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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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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见到了脚夫,闲时也套一衫子,一忙起来了,便撂了下来,在船上码头上,上下来回奔波,为得一家生计费点苦力。遇着家眷,他们也知道避嫌,却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打听着是哪家,问船夫是否打赏够多。有时听他们与人一文钱的争论,升斗小民的无奈,便在那讨价还价声中随江水而漂。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也不知为何,明明还不是傍晚,文箐就是看到那要远离码头边的船,便是这么一句。
陈管事无意中听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牵着的小姐,谁能想到才短短几个月,小姐也懂得这如许愁伤?
文箐回到院里,则是大讲码头如何热闹,那些人有什么可乐的小事儿,有什么卖 的带了回来给文简豆子他们,总之,基本上就是哄了周夫人徐姨娘还有周大人开心。
一个“孩子”,用孩子的语言和角度来哄大人,可能自己装的并不成功,但多少打发了他们的一点时间。
在周夫人看来,如今困在这里,原本这闺女是个好动的,如今好不容易那些阴影她也慢慢忘却,何必让她象个十四五岁待嫁的娘子一般硬拘了性子给囿在这小院子里?加之文箐也懂事了好多,知道出门紧随大人,陈管事和李诚都是极小心的人,自然也就慢慢放心,不再管束。文简还小,却是不放心他跟着去,所以一直狠心地拘了他在院里,不管他哭闹。
孩子,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一旦有机会,那是一定要玩个痛快。
其实,不仅仅是小孩,就是成年人,也依然如此。基本上大多人都有这种心理:得不到的永远有无穷的诱惑力,难实现的愿望一旦达成那是一定相当有成就感的。
第十四章 来龙去脉-藩王之争
文箐问陈大福这归州是哪,问了一句,文箐也明白过来,这就是秭归县嘛,只是明代不叫这个史,改为州,下面管辖了两个小县。
又欲打听有关华阳王情况。陈大福开始不说,后来禁不得文箐一个劲儿噘嘴与厮磨,简略透露了几句,其他的都道“不知道。”文箐想栓子嘴严原来是遗传。
原来华阳王是明王朝的藩王,全名朱悦爠,乃太祖朱元璋的十一子朱椿的第二个儿子——说得简单点,是朱元璋的一个孙子辈的人。其人庶出,却一直想夺嫡。初时,朱椿的嫡长子悦熑早逝,可是他有了儿子,这便“子承父业”,名字叫友堉,就是现在的定献王。总之呢,这个华阳王谋嫡被发现,后来又犯错,被朱椿狠狠地打,还公之于众,于是这厮怀恨在心。
要是没有这个嫡侄儿,那想想这王位就转而“嫡”到自己头上了。所以在他心里,既然多了这么一个侄儿,要是少了,不就好了。
他被揍,定献王友堉求情,才让朱椿放了他。可是定献王是好心没好报,这个华阳王是恩将仇报,当然对于利欲熏心地人来说,或者说是某种偏执狂,他的目标也就是定献王的那个嫡子位。
朱椿死了,定献王当时叫靖王,正在北京呢,于是华阳王朱悦爠在成都王府私下里掌了王府权,暂时地当了这个家。感觉很美啊。可惜的,虽能行一时这个权,却还不是永久地,随时人家朱友堉回来,在成祖帝朱棣那儿可没承认他是世袭的蜀国之王,只是封为其下的一个小小的华阳王封号而已。
有人要问了,都是“王”,这“王”和“王”有不同吗?有!
这皇家的嫡子嫡孙同民家的、官家的嫡子可大大的不一样。
官家的嫡子是袭了某些职,或者受皇上的荫封得个小闲官,当然家产是同庶子一起平分;至于庶民家那就没啥大的区别了,只是平日里讲究起来才注重,尤其是祭拜等时候,于继承权上是一样的,都是家产平分。
但是,是世袭的王位的话,那世袭的不仅是王位了,就是原来累积起来的财产啊可是由嫡系继承,光每年就要收到几千石或者万石的朝廷俸禄。在朱元璋初期,是几千几万顷官田,后来把官田大部分收回了,改发给他们粮食了。当然,在朱元璋之后,再后来,又改发钱钞。此外,还不说王府的大小,城廓的规模等一系列实际上看得到摸得着享受得了的各项利益,可是你要是被封的一个王,那就是几百石粮食,祖上积累下来的财产到你手上的没点啥,城廓自己的王府,就是出行时的架子与面子,那规模差大发了。
SO,华阳王趁定献王当时不在,窃居了这个权力,当然名义的地位他没法偷到手,所以他就将人家的王府里的钱银占为己有。
侄儿定献王从北京回来,也不说他啥。可是他老人家不买帐,你不说我,我有得说。他就给朱棣偷偷地写了个密折,说什么呢;说的是定献王对皇上颇有怨恨,私下里谩骂,诋毁皇室,当然也可能是。写个密折,就得做点污七八糟的事儿吧,他就作了些伪证交了上去。
这还了得,朱棣自己是怎么上台的,他最怕人家说帝位来不正,如今要是有侄孙要如此这样遣责自己,说不定背后还有可能是图谋不轨,密谋大明天下,怎么能饶得了?有背景的可查的,因为封在荆州和长沙的两个兄弟王都是被人诬讦,吓得全家自禁的。
一道诏令,把定献王叫到北京。可是还没得及处置,朱棣驾崩了。华阳王这个恨啊,怎么朱棣突然就死了?他最恨藩王谋逆的,想着定献王去北京十足十地死翘翘。可是没想到可爱的胖子仁宗即位了,如何?人家火眼金睛,看出这中间有猫腻,于是查了查,发现定献王根本没有谋逆的可能,放了回去。把华阳王给叫到了北京。华阳王坚持原来的说法,就是定献王有诋毁天子之事。仁宗气极,掷了他的奏折,把他罚到了湖广的武冈,没让他站稳,又迁到澧州。
都说恶有恶报,可是他的执著却让他至死不悔地惦念着这件大事。当然,小事也不能放过。谁得罪了他,对不起,他本来就不是个君子,自然哪里会轻易放过。
周大人年正好到武冈,任了一个七品县令,与他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期间还发生了些什么,不知道,反正周家人都不提这事,文箐开始的两年更是没法知道这些了。
可是华阳王被迁到了澧州,怀疑是周大人能掺了一脚告过状,当然没有证据了。实际上,倒是有可能,因为华阳王那么张狂地一个想谋那个王位的人,那时到了武冈肯定有种“虎落平阳”的感觉。要是谁不小心就是没碰到他,可是远远地见了他的车骑就拐了弯那也得被记恨,这不是典型的不来拜见自己不给自己面子嘛。横行乡里,那也无须去多想有多少次,这让一个小小的县官如何来维持秩序?肯定是想赶走他啊,华阳王至少是这么断定的,而且谁也会这么想让这恶魔快走,能多远就多远。所以,周县令一定告过状——这就是他的总结。
没三年,他在澧州听到周大人核为优,又迁到四川成都府下,这不是投奔到定献王旗下了么?于是开始查一查这周大人景。周大人年就定居北京城,必和定献王认识;当然熟悉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
不过对于偏执狂来说,只要丁点儿怀疑就会让这星星之火成为燎原之势所以嘛,看到周大人到成都府下,去年又升任了从五品同知,那八成是这两人有所勾结,所以周大人成了他要去定献王之后的唯二的目标了。
至于有人后来也说,周大人定献王有点相像,所以定献王恨屋及乌也是可能的。当然,这都是传说之一。
不过陈大福管事没说上面这么多内容,就是偶尔说一两句介绍,这以上都是文箐后来扒出来的,陈大福就说的关键句是“问你师傅去。”
文箐当时愣了,自己有个师傅?这中间还有个人恩怨?难怪这华阳王对周大人念念于兹”。于是傻愣愣地问了。
陈大福道:“我也是糊涂了,你都是不记得好些事了,不过没想到你把你师傅也忘了。当然,小姐现在身体缓转了,也不练武了。你师傅,吴先生啊,过些日子也该来了吧。到时你就知道了。”
等到文箐最后知道吴先生的时候,才隐约知道些周大人华阳王,吴先生之间可能有的那么几丝瓜葛,当然也是如云似雾,看不清。
不论如何,对于华阳王来说,周大人个梁子结大了。
于是,不能拿下嫡王的位置,就先给定献王一个敲山震虎,我视他为你的人所以我就敲打敲打你的这个人。华阳王就让人密了一个折子,说周大人反太祖所制律条,尤其是游妓,还娶了个乐伎为小老婆,又八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问题,反正风化罪在明朝是个大问题,不说全家论斩,至少官位不保,永不启用。
好了,果然华阳王得逞,这厮干坏事干得真是得心应手啊。
停职查办,论罚,周大人挨了八十棍。虽然后来交了不少钱打点,落了四十棍。可是一个文人,也经不起半真半打的皮开肉绽,这无妄之灾,便使得他发了一场病。待屁股上的伤好转了些,一家灰溜溜地从成都打点好家底,购了八万贯钞的货物,满满一船,到江南或者北京,怎么也得赚上三万贯钞。可是有人不想轻松放过啊。
大家以为此事已了结的时候,华阳王却想着如此收手是否太便宜了,“斩草不锄根”,不是他的作风。我是流氓我怕谁——当然,这里就变成了盗匪的话是:我是流民我是盗匪,我有人在背后撑腰,打着流民旗号,我怕WHO?
可怜的周大人带着一家大小,在巫峡过后,和女儿讲解“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可真是泪满襟啊。被人等在四川和湖广交界地带,那里正是风平浪静,船速也不快的好地方啊,抢了。
抢了一船货,到了载周大人眷的船上,道一声:“周大人有位大人物让某来找你算算帐的。你让他儿子没了,他便让你也断子绝孙。”一刀劈过去,周大人地。
当时的文箐小姐,作童儿状打扮,给惹急了,叫一声:“休得欺负我爹爹!”拿了随身的匕首,很是英勇地给匪首手上留下了痕迹。
这还了得?!
对方手一抖,把个文箐朝甲板上一摔,可能是手受伤,这使的力道和准头都误差大,把文箐摔在了甲板边沿,碰了下,掉下江里了。
这上边对打着,下头早有人在开洞沉船,一家子乱成一团,船夫们顾此失彼,匪徒们只听人叫的叫“老爷”,叫的叫“少爷”,叫的叫“夫人”、“姨娘”、“箐儿”,以为那文箐就是独苗呢,想来这老少爷们也活不成了。跑到舱里又抱了些钱物出来,其他匪徒也不想多伤人命,得了钱财,调戏了姨娘给跳下水去,于是押了那船货扬长往下流而去。船上的李诚护了小少爷在一边,没让人多注意这个男儿才是真正的少爷,在小姐被当作少爷给扔下去的时候,交了少爷给阿素,自己则跳下水去救小姐,陈大福也受了些伤,抱了老爷往旁边躲,大喊“卫所巡逻来了!”
文箐在几年后,悲催地作此段说书。当时总结的是华阳王乃这样一条蛇,定献王是个十足的农夫。从自身来看,想着自己果然没有那个小文箐般英烈,自己是怕死得要命,可人家六龄童,那真是不怕天,不怕地,敢于为救父拼死于长江,何等的胆气。
第十五章 小绿要谈婚论嫁了
周夫人一看该清的债全清了,看看帐面,头痛。钱拿过来就是不经用,没个营生。船这东西,不是说能找到买主就能马上找到,毕竟要是庶民之家,哪里有这个钱?有钱的,想买船的,又想便宜的,才会买这条船。自己拖上来,无非是想花点儿小钱,总是在以后还能多收回一些。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文箐在旁边练字,看在眼里,无计可出。偷偷地翻了翻周夫人的帐本,算了算现在这个二进的小院,挤挤地住了十四口人,除了周家五口,陈嫂四口,李诚三口,加上小绿和当地雇的厨娘,小孩吃的不多,奈何吃的是些果子类的,尤其是小文简,从小给养的刁嘴只吃好的。周大人病加重,常常用的药也明贵起来,这个归州不如成都府,物价虽然也相对来说便宜些,可是买点儿东西也不方便,药钱可就不便宜了,得求了人从成都府或者荆州一带捎过来。
一家的吃食加看病诊费,算起来,一个月也得花掉一千多贯。而从开销来说,显然是陈嫂三口六百贯,李诚二口四百贯,小绿是一百二十贯,厨娘是一百八十贯,这么下来也得一千三百贯。
不过陈嫂和李诚家的一千贯,两家都是这几个月没给月例了,等回了苏州再算,厨娘却是要给的。船在五月底修好了,花的费用是一千五百六十八贯。
陈嫂也算过帐,最后和周夫人道:“厨房的活计奴婢和阿静,阿素,有足够的时间,厨娘还是不要了吧。”阿静和阿素也来说,省一点就是一点。
周夫人想想也是,厨娘毕竟不太熟悉周家的饮食,很多时候都是陈嫂和阿静下厨来给周家大小做饭,厨娘就管着他们几个人的吃食。于是也就让陈嫂把厨娘打发了。
其实是陈嫂发现这厨娘手脚不干净不说,平时贪点便宜可以装作不看见,可是给少爷小姐的好吃的她必然吃一小半,或者偷到自家去,最主要是干活有些不讲究,给夫人小姐的吃食要是在府里都是精致的,可落在眼里的不是碗不洗净便是菜案上有污迹可察。陈嫂怕把一家子吃出病来,只得赶快撵人。盯着她干活,还不如自己几个动手。
文箐想,小绿虽然能干,可是17岁的小绿在这府里到底没能有多大表现的机会,又无宴客的机会,放在这里除了这儿帮帮忙那儿搭帮手,还真是有点儿浪费。可惜她无依无靠,而周夫人的意思是好歹是在身边用惯了的,只能带到苏州后再给安排人家了。
船还在修,需重新买楠木,然后再拆卸掉,重新换掉,再重新加固,上漆,等等一系列改造工程,耗时耗工。所以,一时也卖 不出去。据说前段时间江南大雨,长江上通行的船只都少了。有天陈大福管事闷闷地道了声:“江南要发大水的话,那可大麻烦了。”
事实上,当初他回来时,已预料到了。可是能预料到,又能怎么样?人力在上天面前,只有悲叹。
这话说完,几个大人都一凛。李诚道:“应该没事。”
这事也就过去了。眼前的最主要的是老爷到底能不能快点好起来,行船的话能否坚持到北京,哪怕是苏州地界都是好的。最最主要的是耗下去,人能耗着,钱耗着就会光的。
陈大福和李诚来找周夫人商量,以免这样坐吃山空,是不是两大男人出去忙点儿啥?
周夫人道:“这也就是在这儿呆一两个月等老爷的身体能坐船才是。去京城的话,反正归州方面已经给北京发了文书说老爷在这里病困无法动弹。不是没想过要手里的钱只出不进的情况……这地方,太小了,买卖 东西只能靠码头的船上的商家,本地人是难……”
三人都知道,短时间的呆在这儿,确实不能置办产。,要说短期的几个月,也就是从成都府贩点儿物事到荆江宜昌岳州三府,可是这一家大小毕竟要留一两个成年男口在这候着,所以这经营也只能放弃。
果不出所料,码头上传来消息,好些流民开始沿江而上了,荆州府岳州府都有大批流民,显然江南的情况不容乐观。今年,收成是问题。粮食要是差了,众多商铺的生意可就难了,除非是经营粮店的。要是再有个瘟疫,只怕不好。
在这坏消息接连不断的情况下,终于有点好消息。就是小绿经常去取药,来回有两个月了,和医士的小弟看对眼了。可是碍于自己是奴籍,而不敢说出来。那边郭三郎却对小绿说:如今是法律也放宽了,只要邻里相处好了,不去专门告发此事,也无人管这事。自是无碍。
陈嫂一从小绿嘴里得到这点儿信息,马上开始想到冲冲喜,就把老爷的病冲好了。又得听“良贱”不通婚这一条,大笑。带了小绿去给周夫人通报喜事。周夫人很是高兴。
小绿道:“这万一要是有人告发了……”
周夫人道:“这是好事。你无须为此担心。”
陈嫂也乐着,打开了一个匣子,取出来一张纸道:“喽,看看这是什么?”
小绿一看,这不是当年自己的卖 身契吗?而且还是白契?!夫人一直没去换红契?!小绿明白过来,忙跪下来磕头,眼泪直流。
陈嫂待她行了礼,拉了起来,拍拍她的裙子,安慰道:“夫人在你当初投卖 时早就给你设想好了。你跟了咱们夫人,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呢。”
小绿抹了把泪,眼眶里泪还是停不住,声音哑哑地:“夫人,原来您……”
周夫人点点头,面色有些微凝:“当初你来府上,那时都十三岁上了,这要是你家情况好,不就是两年后出嫁吗?你家没有亲人了,你和我也是缘份。我当时不收你的契,你会以为我肯定不要你,怕你想不开,只得收了。一个好好的良家女,为了奴,可如何是好?我也就一直压着,只等你出嫁了,好给你。如今正是时候。”
小绿嘴里只有:“多谢夫人,奴婢……”别的再也说不出来了,泪水流涟。
陈嫂在一边看了,笑道:“还叫‘奴婢’?没听夫人一直不让你这样称呼自己嘛。你快去和郭家三郎说清了,你还是良家女,只是你平日里总做大丫环模样打扮,所以才会让人误会。这下子你和郭三郎都不用担心什么万一了。”
小绿泪还未干,一下子又被说得个脸通红。
最后,还是陈嫂让小绿去了奴婢的装式:高顶髻,绢布狭领长袄,长裙。换成跟阿素一样的打扮了。又让陈管事去暗示郭三郎,只管派人来提亲,知会他:小绿可一直是良家女子,尤其是夫人要收了她为干女儿的话,那就更没得说了。
全家确实需要一点喜事,就连周大人清醒的时候,也觉得高兴些。周大人情况逐日好转了一些,平日里多痰,气喘,却也能行得几步路了,问过医士是否能行船。
医士摇了摇头,西陵峡虽然行船快,用时短,但是太险而颠簸,大人气喘却实在不适宜。万一搁在哪个滩上或有别的事,那就无医生来诊治了,还得派船到处找医士医官,这是大麻烦。就是冒险过了西陵峡,必也得停船寻医,到时病况一定比现在还重,后面还得多养时间,反而耽误了行程。而且,只是照这样情形,却是身体好转了些。毒是基本没了,就看周大人恢复情况了。心情好,这病也去得快些。
有了美好的期盼,于是众人也便想着,看来最多过得一个来月,乘船过西陵峡有望。
小绿的婚事带了如此大的任务,也得了众人更多的祝福,匆忙启动。合了一下八字,还正好。于是短短的几天完成了纳吉,请期,看了日子,怕时间太过仓促,双方定在五月二十一日成亲。
到了五月中旬李诚从四川回来了,给大家带了些礼品回来,并买了好些药品回来,毕竟归州这地方小买不到一些物事。事情都办顺利了,借据拿回来了,也把船契转到周家名下了。
周夫人拿了原来的那三张借据认真看过,烧了,船契则放在一个小匣子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只等卖 了这沉船,就可以彻底了结此事了,还能得一点钱钞过日子。
李诚带来的别的消息不算好,听传言说定献王被人检举,王府里有礼炮超乎藩王标准,是战炮。估计又有事发生了,但王府的人都说不是王爷干的,说当时华阳王住在王府时给修的,后来谁都忘了检查这个了。前些时候正在办宴会,有巡按大人无意中去了塔楼,就发现这个了,检举了定献王。估计事儿有点儿大,定献王说不好会如何,如果没查清原委的话。
周夫人听了,心里一惊,华阳王一去,哪个地方就得得出点儿事。这就是个灾星,对于周家来说,那是仇人。忙让李诚千万不要再与府里任何人说这事,尤其是老爷,如今可千万别提“华阳王”三个字。
归州这边府衙上次一定得了华阳王的令,人家不会得罪他来庇护周大人所以驿站也不想搬回去了,人家也恨不得你别住那儿,自己也不能厚脸皮住下去。至于医药费,都没人来理了。只要不死在这里,归州衙门自然乐得清静,你养你的伤,误了行程,交不了户部的差,自是周大人事。
周夫人只是希望所有的打击到此为止。
第十六章 三叔?三叔……
在五月十九日那天,文箐听得陈大福在大门口大声地道:“三爷来了!三爷来看二老爷了。”
话音落处,他正躬身领着一个戴方巾、身着淡青道袍的男人进了院子,后面还跟了一个穿着粗布圆领的随从。
周夫人迎了出去,见过礼,领了文箐,文简,姨娘都打过招呼。来人,也就是三叔,给了两个小人儿见面礼,就是一个银锞子。然后在厅里相叙了一段。
文箐看这个周三爷和周大人点像,年轻了些,不知多大了,但相较起来又少了好几分宽厚,多了好些市侩。穿着嘛,看料子挺好的,着的是绸,略略有点要发福的感觉,个子不太高,但也过得去。当然,初次见面,不知道为人如何。
可是这一开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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