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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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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简得了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一下头,过一会儿又昂起头来,问道:“那锄奸惩恶是甚么?”
    文箐示意裘讼师快趁这机会让马车夫快起程,免得文简要是想起练武一事来,只怕又走不得了。她在一旁笑道:“嫂子莫要夸他得不知南北了。锄奸惩恶啊,就是路见坏人欺负好人,便相助好人,打跑恶人。”
    文简道:“哦,就是袁大哥打无赖。”
    这孩子中了邪,才相处一两天,便对袁彬信服得很,真是忠实的粉丝看待偶像的一般。
    文箐可不想让他成为一个纯粹的武人,他要是去从军了,那日后可算是军户了,日后真要到边塞苦守北风过日子,这可不定是好事。土木堡事件时,只怕那时他正好成年,要是遇到这事,不定有个什么性命波折,那可就对不起周夫人同姨娘了。再说,日后如果要脱离军人户籍,纵观有明一代,又有几人?忙哄道:“姐姐说的打跑,自不是用拳脚功夫,便象裘大哥一般,给好人辩讼,让恶人坐牢发配边远,也是锄奸惩恶。”
    文简立马用一种“好厉害”的眼神看向裘讼师,这回他这个“老油条”倒是有几分脸红起来。只听文简道:“哦,我晓得了,裘大哥是上公堂去打坏人,姐姐学的大明律便是这个。那我也要学。”
    文箐哄他道:“好好好,只要你学这个,姐姐日后一定给你请一位师傅,教你练武,今日咱们且返家,让裘大哥回城去惩治恶人。好不好?”
    文简一听姐姐许诺如此,自是十分高兴。
    赵氏在一旁听得他们姐弟二人对答,不禁称道:“文箐也真正好耐心,同弟弟这般慢慢讲道理。想当初,我家小弟顽皮得很,我那时可是讨厌他得很,却又约束不住,只是成天被爹娘骂……”说着,说着,想起了家人,不免黯然神伤。
    文箐没想到好好地,倒是赵氏突然又想起伤心事来,只好道:“小孩嘛,顽皮是天性。越是不让,他越是想得紧。不如从旁疏导,反而好些。”
    裘讼师握了一下赵氏的手,又轻放开。“你这法子,倒是极好。看来我那案子一事,如今找不到小秦氏家的男人,没有典雇凭证,倒是不好多加惩治黄家了。”
    赵氏听得这话,道:“这小秦氏一家也真是可怜得紧……她家男人也实在是可恶,可要是她男人不在了,那一家小孩也……”
    文箐便问了问裘讼师案情,方晓得他一早遇到的赵巡抚手下的一个幕僚,带着家眷来烧香了,这也是袁彬介绍于他的。道是此案已引起巡抚重视,秉公执法肯定是必要的,只是人证物证却是需得搜罗齐全才是。
    这是个好消息,简单来说,便是:上头有人好办事。文箐笑道:“如此,那这官司的事既能清了,只怕裘大哥亦是遇到贵人,要是被巡抚相中为幕僚,亦是件好事啊。”
    裘讼师道:“这个倒未曾想过。想来却是不可能之事。只要把这案子了结,再送你们回杭州才是。如今把你们亦拖在此处耗得这般久,实在是过意不去了。”
    文箐没想到他还一直念念不忘自己的事,想到当初自己对他还防范得很,自己倒真是颇为“小人”心态了。不过眼下只想着文简的病快好将起来才是,至于去杭州的事,先放一边。
    一到青山镇,请了医生再来看过,文箐也喂文简吃过药,发现他又有几分精神了,看来自己是大惊小怪了。既如此,自是尽快回九江府才是,便催着裘讼师去找船。
    谁知,原来不过是短短半日多的寻常一程水路罢了,却没想到,回程时,却发生了一件事。
    人,是不经念叨的,经常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比如说小秦氏的男人。

正文39 秦氏男人章三
    文箐他们一行四人登船时,正好赶上船要出发了,急急忙忙上去才进到船舱,便听到码头上一个人好似在大喊:“船家,船家可是去德化的?载我一程我这有急事”
    此时,文箐因为一系列闲事,受了教训,如今只低头做人,再不管“他人瓦上霜”。倒是裘讼师对船家道:“寺庙云集庐山,青山镇自是去佛家圣地的必经之路,闻得此地人人皆有佛性,好善乐施,不如船家就多做个好事,渡人一程。”
    船家听得他这般会讲话,也有几分高兴,上前去与那人说了几句,问了下情况,最后一摆手,不同意,只道是满了,载不了。
    可他正在同那人交涉,就听得旁边另一条船上人亦是在招呼道:“德化的啦,快上船了。就开船了”然后一见这边拒人,那边立马就把那人拉上船去了。
    船家转身过来骂道:“且让他来抢这该死的姓蔡的,天天同我抢生意。那人,却是个无钱的,谁个乐意载啊。他乐意载,且让他白亏做一回买卖 ……”
    原来这两条船自是冤家对头啊,相互招揽生意,不免有些杠上了。那条船见他不乐意载,只是为了打击他,奚落他只看重钱财,却不行善心,直骂他来日且看掉进钱眼里如何挤出出来,于是反而免费载了那人。
    文箐为此而发笑。不过她现在真是生怕多出事来,听到两家船在吵闹,也不再理会,自是关起门来。
    一路上无聊,赵氏免不得便将真假和尚进行买卖 身份一事说与裘讼师听,感叹道:“这年头,本是太平盛世,却哪里想到便是进个香,也碰到这等怪事,既不能说破,还得躲着。没想到这偌大寺庙,却也有这污脏之人。想来,还是能仁寺要好些,毕竟是官府办的,管得严……”
    裘讼师听着她唠叨几句,心里晓得她这是恐惧过后憋闷在心里的难受要发泄,便也静静听她说完。寻思这事,也后怕不已。心里想,这周家小姐实在是机灵,在那种境地也能想到那个法子,真是了得。不过,有些事也提醒一二:“文箐,不是我说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这万一,那二人要是存心不良,你不就……”
    文箐吐了吐舌头:“晓得了,下次一定想好再办。就是怕那二人万一发现,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我先叫将出来,弄出动静,就是为了让对方安心啊。你适才不也说了,便是你听得那番说词,也自然不会起疑了。再说我年纪小,谁个会管这事啊?我说出去了,也没人信这事,不是?所以骗过他们二人的胜算自是大些。”
    裘讼师确实为她胆大心细叫了声“好”,不过见她行事,真正是常出人意料,也实在非自己所能料想。不免心中又是慨然叹一声:虽说是自己照顾他们姐弟二人,谁又晓得自己亦是承蒙她照顾,尤其是自家女人,说来也真是惭愧得很。
    可赵氏虽将此事说出来,只是越发觉得自己没有脸面了,先时还是害怕为主,现在一说出来,自己才更加明显感受到自己有负于文箐,实在愧得慌,自己比她大出好多倍,却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连个小孩都不如。此时,自家男人夸她好多声,便再次觉得自己是个负赘,真正没用得很。
    船既将行到大孤山,便听到船家正同人骂开了,吵闹声也隐约传入舱内来。原来是适才码头的那船已赶上来了,且要超过他们这一条船。其实湖面宽广得很,又不是一条羊肠小道不能错车,可是只缘于不想输于对方的心理,于是船家亦越发让伙计们加速,对方亦如是。这两条船总是你超我半条船,过会儿又是我超你一条船之多,还非得挡着你道不可。
    这逆风行驶,免不得就更是费了劲。船夫们虽费力,且看对方仍是咬得紧,哪里肯认输,更是瞅着对方拼命往一处靠,以便显出自己超前前个船身的优势来。
    这就象开车似的,一旦杠上了,就难免不管不顾起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而是一心要压制住对方,把对方抛在后面,才算是赢。
    文箐不免十分担心,便道:“裘大哥,可有甚么办法让船家息了这火,要是万一两条船撞将到一块,咱们可就有了性命之忧了……”
    正好文简因喝多了水,闹着起来要小便。裘讼师带了他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回。只是,一脸欣喜地道:“我看,你家文简真是福星。”
    文箐“哦?”了一声,听得别人夸奖自己弟弟,自是高兴,带着些笑,却有些不解他此言所出。
    裘讼师嘿嘿地笑道:“你不晓得,适才文简要到甲板上透气,我还嫌船家骂人太聒噪,却不料,我倒是碰巧见到一个人。你们且猜猜,我遇到谁了?”
    赵氏只笑不语,说不出来,只道:“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同孩子一样。莫不是与文简呆久了,越活越往小时候走……”
    文箐却觉得裘讼师一颗童心尤为可贵,以为对方在经了寺院一事后怕船上沉闷,所以着意花心思来让大家开心,调节情绪。实在感激得很,便十分配合地乱猜道:“袁家大哥?”“官府衙门的贵人?”……
    裘讼师见她猜不出来,得意地道:“你再如何猜,也想不到那个人。还记得将小秦氏典卖 的是他男人吗?”
    文箐点点头,道:“自是记得。不是下落不明了吗?难不成你遇到他了?”
    赵氏亦吃惊地道:“你真看到他了?他家一屋子小孩还等着他归家呢。”
    裘讼师点头,道:“正是。”
    赵氏紧接着又着问了一句:“那他可晓得小秦氏没了?”
    裘讼师对这个问题无能为力,倒是文箐插了一句:“这个男人好没担当,实在不负责任,还提他作甚。”
    赵氏哑然。裘讼师再次强调道:“黄家毁了契纸,如今小秦氏死得冤,又无人作证她是被典雇的,只有他家男人出现才行……”
    文箐听到这话,点点头,只是想到一个细节,又有几分不放心地道:“大哥,咱们都是初来乍到,又未曾见过他,又如何认得?不会是看错了吧?”
    裘讼师却笑道:“这个无须担心,自是听官差他们说过,便记住了。”
    文箐想想当时裘讼师拿出来在武昌码头自己的画像,那哪里象自己啊。“只凭官差他们形容的样子?上次你还说是官府的画像,亦作不准,画得太不像了,难免让人走眼了。”
    裘讼师却肯定地道:“自是不会走眼了,除非天下真有这般巧合的事。你不晓得,秦家人说小秦氏男人脸上有个胎记,红的。”
    文箐一听到“胎记,红的”,已经惊跳起来,抓住他胳膊,问道:“真的你肯定”
    “适才我本来在甲板上劝船家和气生财,结果却无意中见到对面船上甲板亦有一人,虽戴个草笠窝在甲板上挡风,只是北风颇大,正好刮落他的草笠,便让我看个正着。除非我看花了眼。”裘讼师这么说时,话里是有几分惊喜的也没想到自己甲板上一行,倒是遇到这等巧事,既然秦家男人被自己发现行踪了,且又是赶往德化的,想来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已吃上官司,怕是从外地赶回来的。这可得在码头上逮住他才行,要不,他一旦闻讯,躲起来了,就不妥了,黄家要受惩治,还得需他到场才行。
    文箐却听得他这么肯定,便立时想到了张三,怎么会这般巧?小秦氏的男人竟然是张三
    为了确认,她稍平复心绪,又核实了一下,道:“秦家男人不是说姓章吗?”可她自己一说完,立马想起“张、章”皆是一个音。自己一直听人道“ZHANG三,就理所当然地以为“ZHANG三”便是“张三”,浑没想到过还可能是“章”三自然亦未曾问过是哪个姓氏。
    裘讼师见她目露恨意,自是以为她是为小秦氏抱不平,道:“自是立早之章的章,虽大名叫章德,排行三,故又叫章三。怎么了?”
    文箐深吸一口气:“当初我姨娘未来周家前,曾落难,却不料被人拐卖 到不洁之地我爹亦是因此而被诬为娶ji为妾,我们姐弟二人才落到这步田地……这家人,我姨娘却记得清楚,因为那家便是有个脸上长有红胎记的儿子想来章三亦是有份,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找他。前些日子在岳州府里还曾遇到过他,只是他跑得快,没逮着。初时我以为那户姓氏是弓长张的张,原来是这个章家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小秦氏的男人果然又奸又滑不是男人便是一辈子都在打女人的主意……”说到最后,她显然是恨意汹涌。
    裘讼师听得她一句句说来,虽不明白内中具体始末,不过听得这般原委,更是大吃一惊哪里还有适才的喜色。
    赵氏亦惊,只捂着嘴,才没发现连串的惊呼声,不过她却是还有几份存疑,还没着说出来,便听到裘讼师问道:“你姨娘是这里的人?那你来这,怎的没见你找亲投靠?”
    文箐这才想起来,关于姨娘的事还没同裘氏夫妇说过多少,如今说起来,真是不可一语道尽。摇了摇头,道:“我一直未曾与二两位说我姨娘的事,还请勿见怪,毕竟这也是家中之事,不好与人多说。我姨娘祖籍是苏州的,可是出事时是在观钱塘潮……再说,我姨娘同她本家,自是早断了关系,又哪里有亲可让我投?”
    赵氏仍然不敢置信,天下的事这般巧?“你姨娘既在杭州出的事,这章三却是在九江,怎么可能便是同一人?只怕是相像的人罢了。”
    文箐冷笑一声,道:“嫂子有所不知。他少时一家便是钱塘人氏,只是后来卖 了我家姨娘,生怕被官府查知,再加上闹饥荒,想来便是流蹿到成都府了。可是去年我们派人去查,却发现这人又跑了,不知去向。没想到他拖家带口的,倒是溜得快。前些日子我一直以为他便是在岳州安的家,哪里想到他只是到岳州办事,却是在九江的妻子娘家寄居下来是不是同一人,且待我去甲板上看一眼,便知。”
    裘讼师只听官差说过章三是去年才返的九江,也从未去打听这人的籍贯问题,如今细想,章三同小秦氏成亲是几年前,还是因章三在九江码头无意中救了小秦氏一命,且秦家嫌弃小秦氏,便让二人成了亲。据说成亲后,小秦氏便同他一道离开九江,去章三的家中了。如今倒是同文箐所说的,对得上号。只怕还真是同一人。不过以防真认错人了,且去甲板上瞧个真切便是。
    于是让赵氏带了文简在舱内,奈何文简亦听得些明白,再加上那次在路上,章三同吴七打了一架,文简早就恨上了他。如今,更是不乐意只呆在舱里,连姐姐的劝告亦不听,非闹得要再次去甲板上。
    这船虽比不是驶于长江上的船大,可是在湖上也算是中等的了,并不是那种只戴一两人的小船。可是前甲板说不会太大,尤其他们四人要都站在上面,自是会被左近船只瞧见:这大风天里,怎的出来四个人非在船首喝风的?
    裘讼师让船家驶近那条船,道那甲板上缩的可能是德化县里一官司的逃犯。船家虽将信将疑,不过乐得冤家对头船上出个甚么事,正愁没有乐子打击对头,这下好了。可是,乐归乐,但是又想到范家船又怎会容自己靠近?
    文箐只想着把这事办好,见船家不想低头去同对头说事,心道“无利不起早”,适才人家船资不够,他便不载,可见有钱,才会有上心。于是返身到仓里,取了五十贯钞,出来道:“船家,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让我看清对方船首的那人,这便是点谢意。如何?”
 

正文40 张三?章三委屈
    船家见得厚厚一迭宝钞,吞了一下口水,接了过去,感觉完厚度,十分满意,喜出望外地道:“我且试试。”他虽然看不惯姓蔡的,此时却不想与钱过不去,只放低了姿态,同那厢喊话,好言说且放慢速度,有话相商。
    只是对头见他一时突然有好态度,这般低姿态来讨好与自己,这是五百年不曾有的事,更是疑他有诈,自己同他可是没得商量的,只怕是故意要让自己放慢速度,好赶超自己,更是不停,只下令让船驶得更快
    这边船家拿了钱,没办成事,更是恼火,当下也让伙计们大力划,又调整帆向,逆风而行。
    只是,粗人,是不讲那些细节的,对于他们来说,只想着自己如何办,不会去考虑一些事是否涉及到旁人。
    话说,这船家亦是如此,让伙计加快速度,向那船首靠过去,同时亦冲对头的船喊话,恼道:“听着,姓蔡的我叫你同我杠,你且看看你船首之人,那个带红胎记的,可是犯了命案在身的逃犯,要吃官司的哈哈,你也有今日……”
    文箐本来是想偷偷地看上一眼,应证下来,到得码头便可让官差去抓便是了。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船家是这般没头脑的,这一喊话,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气得她真想敲开了范船家头,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包稻草还是乱棉絮一把。
    蔡船家听得,破口大骂道:“姓范的,你休得胡言乱语,疯狗 一条,乱攀乱咬作甚你不做善事,我偏做……你个钻钱眼里的……人家不过是船资不够,便被你一顿奚落,如今你又待怎样?我非载了他,不收他半文……什么官司……你莫要诈我……唬我……当我三岁小孩么”
    这边范船家见对头油盐不进,更是恼了,骂道:“看在同行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你倒是嫌我多事,好,好得很今日,有你没我,咱们在这湖里且较上一场,还是老话,谁先到停泊口,谁便给对方让路一个月”一喊完话,便冲伙计们道:“这眼看就到了大孤山码头,咱们从外侧超前半条船,挤着他们,且让他们同码头处开来的船挤作一堆”
    且不说这两位船家肯定又是杠上了只说范家船翁那些喊话,自是惊动了船首缩着的那个身影,听得有人说自己吃官司,不免十分惊疑,抬头便四处张望。
    这下,因隔得近,文箐自是瞧见乱发下的那张脸虽然没见另半侧红胎记,可是那确实是同吴七打架的“张三”虽然那人比一个月前在岳州所见时已瘦了好多,那张脸,真是化作灰,她也认识。
    裘讼师问道:“可是同一人?”
    文箐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点点头,恨声道:“正是”
    她看见了章三,章三亦看清她——她到了青山镇已换作男装,章三自是记得上月在岳州打架那回她扮作男童样,虽然衫子换了,人却是识得,且又见了文简被抱在船头,更是明白这便是周家的两个儿女了,当下大惊,嘴里嗫嚅道:“……”
    文箐自是听不见他说甚么,不过两条船则因为靠近大孤山的码头,所以免不得相互驳在一处。若是按范船家所说,把蔡家船驳到码头,届时章三跑了,可如何是好?
    裘讼师亦想到了这点。可是还没有甚么主意的时候,只见对面章三亦站起身来,左右探望,显然是在考虑逃跑路径了。
    文箐眼看要坏事,生怕他跑了,忙双手卷成筒状,握在嘴边,冲对面船家喊话:“蔡船家,你船首那人正是德化县要捉拿的案犯官司在身,万勿要靠岸,否则他便逃了小心官府告你一个私放逃犯还是速将他送往衙门的好”
    蔡船家自忖不傻,谁会犯了案既缉拿在身却不往外地跑,反而还要往回跑的?自是不信,以为那是范船家伙同过来骗自己的。
    裘讼师亦生怕章三跑了,便亦喊道:“他典卖 妻子于人家,如今出了人命,九江府正四处缉拿呢且他亦拐卖 过良家女子,重案在身莫要放走他了……”
    风大,这番话也只有零星半点传到对面船上,裘讼师怕听不到,又大声喊了几次,希望对方船家能听明白。
    章三立在船头,穿得不太多,吹得大风久了,免不得更是发冷,半佝偻着身子,冲裘讼师道:“你休要乱讲……我何时谋害过人性命?我只是去了趟岳州……给东家办个事,何曾杀人?我也不曾拐过良家女子…这位先生,你是个读书人,莫要仗着读了圣贤书,便以此欺负人……”
    只是他打见着文箐,本来就有几分心虚,声音并不大,便被风吹散了。
    文箐却认为他不认帐,冲着她喊了一声“章三,这里莫不是忘了我这故人之女么?”见蔡船家亦是半信半疑地立在船头,便大喊道:“蔡船家,不管你如何打算,这人是真放不得。你且好生看住他才是。他可是会游水得很,他要是跑了,你这船一到德化码头,必然官差来找你,到时你交不出人来,可是要吃官司的。”
    她那番话又喊得几遍,蔡船家基本听得清楚,有些惊吓,不相信,又不敢不相信,只问章三是不是同人交怨了。
    章三也是惶恐,打从再次见到文箐姐弟,便开始想着这下要逃到哪里去?此时只央了船家靠岸,道不连累于他,自己另找船就是了,免得对方船来找他麻烦。
    蔡船家见他老实人一个,实在觉得不象奸滑之徒,且见大风下这人实在冻得可怜,便又怀疑自己看走了眼。既猜不明白他是真犯案在身,要逃?还是真的因为私怨怕牵累自己?如果是前者,那是怎么也不能让他走了;要是后者,自己会被范船家笑话不仗义。无论哪种,都不想让他就此从自家船上走了。
    裘讼师亦喊道:“你若是不信,且看管好他,到德化,自是有分晓!”
    文箐怕蔡船家有所轻慢,免不了又加上一句,喊道:“那你可看好,否则,小心官差到时逮你个私放逃犯”
    章三那厢自是苦苦哀求范船家,道是自己真的未曾犯过事,必是不经意里结下的仇怨,怀恨在心,如今借此来故意找茬。范家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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