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箐瞥他一眼,懒懒地道:“你既瞧不起我这药膏,还问甚么问?打听清楚了,要是卖 的好,难不成想偷方子不成?”
    小黑子被他的话一堵,觉得自己再次被人瞧不起,气急败坏道:“我偷你甚么了?用得着你日夜防着吗?还方子?就你让我上次买的那几样草药,我闭着眼也能摸出来。你说你,别说话尽拐弯骂人好不好?要再逼我,我不偷方子,我直接把那两缸药膏扔江里”
    文箐冷冷地看他一眼,道:“扔吧扔了咱们喝西北风不挣钱了”
    小黑子自然不敢扔,不过是赌气一说罢了,眼下拿不住对方的七寸,只得又小声道:“好吧,好吧,大少爷。要卖 不掉,我看你如何?那两斤茶油不过炸了一只鸭半只鸡,可都被你拿了做这甚么破药膏。卖 不掉,不就糟蹋钱了?我这也是心疼……”
    “谁说我用了两斤茶油?不过是剩下的干净的几两茶油而已。”文箐看着那罐子药膏,当时起心做这个,不过是想得江南冬日寒冷,冻疮太容易生了,见得小黑子手上当时冻得肿了,怕自己姐弟二人路上也变得与他一般,索性把剩下来的茶油全做了。留了一罐于赵氏,自己带了两罐上了路。如今,天气是真冷了,按说,照岳州曾大嫂那架势,应该是卖 得出去的啊。由此,又想到了那方子留在曾家,今年不知他们做了多少了?
    小黑子见他不说话,以为生气了,只好又凑过来,拿了他手上的纱布,默不作声地帮他擦完所有蚌壳。又去搬了一罐药膏过来,看着旁边有一竹蔑,就用那个一边盛,一边小声嘀咕:“这个,保不齐骗骗那些没见识的小娘子,还真行。不过浮梁那地方么,估计大多是一帮制陶的粗汉子,也不知能不能卖 得掉……不是我说闲话,我这也是担心啊……庆郎,我这人……唉,算了……反正我是人在矮檐下,低头就是了……”
    文箐听他嘟嘟囔囔,一串又一串,说得极真心,也极平静。看他那布鞋,鞋头的布磨花了几层,好象脚丫子快出来透气了,也不知他冷是不冷?“那个药膏,装几个试试,别忙乎了,装多了,没地方放。反正傍晚才到景德镇。你那鞋,我给你补补吧。你且脱了下来……”
    小黑子正在盛膏药,一愣,吓了一跳,手一抖,支支吾吾地道:“你还会针线活?奇了怪……庆郎,我怎么觉得你晓得律法,这不奇,有裘讼师教你嘛……认字读书,那是你家里的缘故,可是你……你怎么还会这个?我都以为你是女人了……”
    文箐一时没想到这个会穿帮,直接就反击到:“怎么了?我是女人又如何?你到底是脱不脱,少见多怪没听说,江南绣工大多男子嘛,据说,那苏州织造府,听说好多都是……”
    小黑子盛好一个,放妥,盖了罐子,搬到一边,道:“那有甚么不知道的自是男绣工嘛”说完,自己又一愣,道:“我不知道啊?我都没听人说过这事,也没去过苏州……完了,又中邪了我得去拜拜了……”一边说,一边脱下一只鞋,刚想递给对方,自己也闻到有臭味,又缩回来,往脚上套,嘴里道:“算了,不是马上就到景德镇了嘛。听说这里繁华得很,热闹得紧,想来铺子亦多,到时买一双吧。”
    文箐好笑,道:“你又听说了?还是你脑子里有就这事了?还想买鞋穿?你身上还有多少钱?袁大哥又给你多少盘缠?”
    小黑子只低了头,半晌才道:“你这么说来,我晓得了,我没用得很。他给了我五十贯钞、三十文铜钱,我记得呢。你也不用说这些,这一路上,你花了多少钱,我虽不晓得记帐,不过我心里都记下来了。日后我有出息了,定当十倍,哦,不,百倍相偿就是了。”
    人虽小,自尊是挺强的。谁都有别人碰不得,伤不得的地方。
    文箐发现自己每次同他在一起,就不经意里老撞他的伤口,挺过意不去的。越发想要对他好些,非补了那鞋不可。就走过去,也不说话,提了他的脚,将他还没穿好的鞋,一下子就要拔拉下来。
    这一拔拉,方才晓得笑容背后,亦会有他不愿为外人所知道的痛楚。也许,每个人都这样,努力让生活看起来美好些,所以天天笑着一张脸,让自己让别人也好过些,而痛苦,则默默地一个人品尝、埋葬。

正文49 笑给你看
    小黑子以为他要打自己,就防备,只不反击,护了头,等着挨敲。只是没想到他是来脱鞋的,忙又来护脚,叫道:“莫扔,莫扔,臭了点,还能穿呢”
    文箐拿了鞋在手,怒道:“这么臭,真是污了一船空气不扔了,作何用?”
    小黑子见他往舱外走,急了,喊道:“莫扔啊扔了我穿甚么?难不成让我光脚丫子?我可再不想了莫扔,我晓得了,我今晚就好好洗了双足,这袜子也一并洗尽,如何?”
    文箐捏着鼻子往回走,道:“还得等到今晚?你这不是一般地臭啊。你到底有多久没浴足?”
    小黑子脸红,辩道:“你莫要乱污人啊,这哪里臭了?就是天天洗,也会有异味啊。”其实,还是从袁彬家那里出来时,洗过脚,后来好象洗过那么一两次吧。不过脚疼得厉害,嫌麻烦,索性就不洗了。
    文简本来没闻到多少臭味的,这时也觉得臭不可抑,叫道:“臭死了肯定是没洗,连我都不如……”
    小黑子看了一下自己黑黑的袜子,脸红道:“只这袜子,没法洗……”
    文箐其实开始亦是装着太臭的样子,只是等到拔下鞋来,提在手上,发现那是真的很臭。此时见他把那只被自己脱了鞋的脚高高翘起,不免有些嫌弃地看过去,才发现那白布袜子穿得发黑了,脚丫子那儿却好象是硬血块一片一片的。
    一时吃惊不已,便再走上前去,忍了臭味,看完,惊叫道:“我的天啦你不晓得痛?这都结血痂结到袜子上了还都是黑痂了,看来肯定不是这一天两天的日子了。难怪你走路我老觉得越看越别扭。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磨破后到现在,就没怎么下过水?这袜子都和肉要长到一块去了?这哪里成,要感染上了,你这就不只是脚丫子完了,这整个脚都……”一不经意里,她又说了个现代词,只是谁也没注意到。
    文简也凑过来,见到小黑子哥哥脚丫上的黑血疙瘩,扯了一下他袜子,扯不动,只扯得小黑子痛得哇哇叫:“唉哟喂,痛啊你以为我木头做的,你这般扯小恶人,这次我可没得罪你,你是欺我现在动不了你,是吧?”
    文箐把弟弟的手拍开,道:“脏呢,你还去扯。”
    这一个“脏”字,让小黑子脸上都红得要滴血了,幸亏他是黑,才没让文简也看出来,只是脸上火烧一般。
    文箐再检查一遍那硬痂,发现这是个难办的事。看来,为了救他的这双脚,自己必须得当一回洗脚工了,也没法想脏不脏的事,这脚要紧。道:“我去让船家帮你烧一锅热水,你这个得用温水泡开了,把袜子剪断,那伤口的布要泡掉,且洗干净双足,才能敷药。这不敷药,就这么硬穿上袜子,套上鞋,又磨上了。周而复始,这伤口没法好,只会让脚溃烂。到时小心你残废了,走不了路,可就麻烦了……”
    “你莫要吓人,只这般,我就能成废人?”不过,嘴上说归说,却是小心脱了另一只鞋,将两只脚摆来摆去,自己也觉得好象臭得不行,似乎放哪都不合适。
    文箐走到门口处,回过头来,严肃地道:“大病都是小病不在意,才积起来的。你要不信,尽管不泡脚就是了。”
    小黑子见他走了,对文简呲牙道:“你哥真凶不过……”
    文简听不得这话,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回击道:“那是你不听话痛死你活该”
    小黑子好言好语地道:“你比你哥心肠要坏多了。我要不能走路了,废了,你们就麻烦了。”
    文简瞪着他,道:“你要废了,走不动,我同哥哥才不管呢。就没人来抢我的菜了。”
    小黑子骂道:“我以为你哥哥够坏的,没想到坏透了的人是你你今天不还说那河蚌好吃嘛,是哪个给你买来的?”
    文简也生气,想了一下,道:“那你早上还抢我的果子吃那是我们买的,不是你掏钱的”
    小黑子气急,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这桩。“那在鄱阳县,我买的米角儿,你不也吃了?”
    文简想了想,自己吃了好多。恼了,找不到词了,想了半天,终于翻起旧帐来,道:“那上次我哥炸的鸭子,你吃得最多,你还把骨头吃了,没呛死你”
    小黑子被他揭短,那天真被骨头呛着了,只能怪那鸭子太好吃了。想想,就吞口水啊。“你怎么尽记着我吃的了,你自己吃的就不记得了?你哥不还和你说过,孔融让梨的故事吗?你叫我小黑哥,就得把好吃的先敬给我。这叫……尊长敬亲……瞧你哥教的,还不如我来教你几句呢。”
    文简不知如何回答,于是站起身来,用力推他一下子:“我哥才教得好呢你是小偷,袁大哥都捉了你,我才不和你学……”
    小黑子鞋被文箐拿到一边,自然是没多少着力处,差点儿摔倒,就道:“放屁我不就那一次吗?怎么你们人人就叫我小偷了还有,你看你同你哥一样,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真不亏兄弟。‘君子动口不动手’,晓得不?”
    文简见他要摔倒,也不气了,乐道:“我哥说了,你不是君子”
    小黑子气得想骂人,这大的对付不了,连小的也欺负起自己来,自己比他们白活了几个年头了。扬起拳头,作势就要吓他一吓,却见文箐立在舱门边,盯着自己,手里耍着一把剪刀,“咔嚓”作响。忙放下手来,嬉皮笑脸地道:“唉呀,你回来了。去了这么久。怎的拿把剪子回来啊?”
    文箐瞪着他,盯着他那不停晃动的双腿,“不安生,是吧?要不然,我……”左手把剪子弄得更响。
    小黑子先是摸头发,发现他的眼睛不是盯这一块,忙夹紧了双腿,一动不敢动,紧张地道:“不是吧?庆兄弟,我不过同你弟弟开开玩笑,你就下这般狠手?你也太不够义气了。你这叫甚么来着,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文箐冷笑道:“哦,原来你是只驴。那,情有可原……”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真该打。我这市井之流,不懂说话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个甚么……”他一时说得起劲,免不了就关不住闸。直到看到庆郎又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时候,便突然停了,不知对方又打什么歪主意了,问道:“怎么了?”
    “挺怪的。听你说话。你有没有发现,你一说得激动了,说话就雅起来了,不那么粗俗了……好象换了一个人似的。”文箐认真地道。
    “有吗?我自己都不晓得。保不齐我哪天就想起来了,可能我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腹内诗书五车,家缠万贯,身边奴仆不是成群怎么也得三五个不是?再有那个甚么……”一看文箐琢磨开了,忙停嘴,对文简傻笑道:“你哥又魔怔了……”
    文简嗤笑他:“你才魔怔了,白日那个发梦呢。”
    小黑子没了精神,叹口气道:“是啊,我白日作梦,我要真这样,还不得……”
    文箐坐下来,提了他一只鞋子,拍拍鞋头上的尘,发现黑泥掉了,可泥印也太明显了,光拍是拍不掉的,非得清洗了。可是眼下却洗不得,洗了他哪里还有穿?不禁叹口气道:“算了,这鞋也不补了。先凑合穿一两天吧。过两天去景德镇上看看,要是价钱合适,买双。”
    小黑子笑得合不拢嘴,道:“我就知道庆兄弟不会不管的。简小dd,你看,你哥是真好啊……”
    文简一昂头,道:“那当然我哥最好喽”
    文箐笑笑,道:“行了,你别尽拍马屁了。这鞋,是可以买,不过得等到你把鞋穿坏了,露了十个趾头后,才能换。”
    小黑子叫道:“你真是坏透了都露十个趾头,我还怎么走路放着一双鞋在背上背着,不穿,我有病啊?”
    文箐起身,嘿嘿笑,拍拍他肩道:“兄弟,记住了,那鞋钱是我的。我说如何办,自是如何办。想当初,某人光脚,不也差点儿跑过袁大哥?那可是战绩啊,值得炫耀的”
    小黑子刚想开骂,就见船家娘子提了热水,端了一个盆过来,道:“小郎,这水都烧好了。可得小心,你那手还没好呢,可别再烫坏了。”
    文箐热情地迎上去,感激地道:“多谢娘子一路照顾啊。我自是小心,不烫着自己。”待船家娘子放下水走后,便冲小黑子点点头道:“行了,你可准备好了?”
    小黑子怀疑地道:“你不烫自己,难道是要烫坏我?我怎么得罪你了?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成?”
    文箐带着笑,一边小心地倒水,一边道:“有吗?我没说过啊?”然后指着小黑子,对弟弟道:“文简,今天再教你一词,记住了。象这样的,就叫做‘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文简尚不明白,只晕头晕脑地点头,见得小黑子紧张,便也十分开心。
    小黑子被人当成教学道具,心里那个委屈,道:“好嘛,你们兄弟二人又一起来了……”
    文箐见他扭扭捏捏,不靠前,催道:“快点,你坐过来点水都凉了。难道还要我端了水到你跟前?小心我手无力,一不小心,从你头上浇了下去,那可成了烫全猪了……”
    小黑子想来他是吓自己的,可是见他倒的凉水实在是少,还是担心这一脚踩下去,岂不是真烫得皮都剥两层?
    “你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砍个头,一个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吗?怎么连个洗脚的事都怕成这样?也太没出息了”
    小黑子咬牙道:“砍头就是一下子,哪里晓得痛你这开水一烫,可是要痛多少天啊”
    “我有那么狠心吗?”
    “庆兄弟,我真以为你是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当初见你时,也不知是说错了哪句话,你怎么就这么记仇呢?一直同我过意不去啊……”小黑子一边把脚放到盆里,唉呀,那个烫啊,“哧”地吸一口气,忙提出脚来。
    文箐见他是真怕烫,只得再往盆里放了些凉水,自己手指放里面去,发现还是有几分烫,只好又加了一些凉水。
    小黑子这才敢放心地伸一只脚放在盆里,道:“行不行啊?你懂医?这要是伤口泡大了,连路都走不了,我可就赖上你们兄弟了。”
    文箐忍着呕吐,看着他那脚上的袜子慢慢被热水泡软,尤其是脚趾关节处,试着用手去碰了下最上面的那层痂,发现有些软了。小黑子被庆郎一碰,叫道:“兄弟,莫,莫要碰,痛得紧啦……”
    虽不是自己脚伤,可看那样子,也是疼得很,文箐吸口气道:“我晓得了,你莫叫了。叫了也不管用,旁人还以我杀人了。且等泡软了,到时你自己用力一揭,疼一下狠的,就过去了你这痂是坏的,结痂结到袜子上面来了,也真了得这个必须得弄掉,敷药缠纱布,方能好透。过一会儿,你且忍着点……”
    小黑子见他是说得十分认真,没有半点打闹时的轻忽,也知他关切。过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泡软了?不过这一泡,脚底真是舒服了,身上亦热了……”
    文箐又试试了他的痂处软硬度,感觉彻底泡软了,提了一下那附近的布袜,发现布与肉是真的连在一块,并不是轻轻一揭就可以的,不用力扯是不成的了。点点头,道:“你是让我给你撕扯,还是你自己来?”
    小黑子提起右脚,看着袜子亦湿漉漉淌着水,往盆里滴个不停,道:“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将袜子褪了下去,到脚背处,猛地就一扯大叫一声。
    虽然扯掉了,可是疼的一下子就把右脚落下去,正好就磕在木盆沿上,盆里大半水都倾洒出来。

正文50 当一回洗脚工
    文箐关切地凑过去,一看,几个脚趾头关节处溃烂得果然厉害。脚后跟处,都冻肿了,还未消。穿的是夹鞋,也不是棉鞋。想来这一路他都是忍着过来的。不禁心里叹口气。苦命的孩子唉,男孩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她把盆端走,到船尾倒掉水,进来道:“那只脚还是我来吧。”
    小黑子适才叫完后不好意思,此时仍强作英雄,道:“无事。我自己来。”
    文箐盯着他那只脚看看,发现袜面上同前一只相比,好象痂没有那么厉害,道:“行了,行了。我帮你一把。都是自家兄弟,咱们嘴上图个热闹互骂不已,这伤,该治还得治。还有,你脚后跟,冻肿了,那药膏也别嫌弃,抹着试试,你就晓得有没有用了。”
    “好的,好的。兄弟说甚么就是甚么。”小黑子忍痛把右脚放在盆里,把带袜子那只左脚就搁在右腿上,大无畏地道,“那就有劳兄弟了……”
    文箐看袜子把他腿上的裤子都打湿了,拧了一下水,小心翼翼的卷了,帮他褪了一大半,到脚背处,又用手指头去掐捏那结痂处,一边问道:“痛不痛?”
    小黑子的脚心被他捏得发痒,直抖着身子,忍着,道:“你这是折磨我,是不?兄弟,你快点,不是说闭眼就一刀,痛了,就很快过去了”
    文箐仍是小心地一个一个趾头揭,偶尔用剪刀剪一两个小孔。
    这把小黑子吓得,本来就觉得痛,痛过后就发现他那小手让自己脚痒,憋得难受,脚免不了发抖,这剪刀要是不小心来一下,还不鲜血淋漓?于是,干脆闭了眼,叫道:“你快点,兄弟。我求你了。我现在晓得你上次同你弟说甚么温水煮青蛙了。痛不怕,怕的是这折磨劲儿……”
    文箐听了,笑了一下,一狠心,就直接扯了。小黑子“豁”地疼得一腿就踢了出去,正好踹在文箐右手上,这下两人都疼得直叫。剪子亦掉在地上,差点儿砸在文箐脚上。
    文简急了过来,捶着小黑子,骂道:“你个恶人我姐好心给你治伤,你还踢了她我打死你打死你……”
    小黑子也没想到刚才自己会疼得踢出去,还踢中了庆郎,急节地道:“伤得厉害吗?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兄弟……我实在是无心的,无心的……要不,你打我一下?哦,不两下,也不是,你随便打吧。我保证不还手。”
    文箐扔了手里的滴水的破袜子,捂着右手,吩咐文简:“把剪子捡起来。别踩着了。”
    文简仍愤愤地捶了一下小黑子,方才去捡了剪子。
    小黑子嘴贱 地道了句:“唉呀,你弟这敲打身子,实在是舒服啊,这筋骨都活动开了。”
    文简听得,扬起剪子就要冲过来
    文箐骂道:“行了,行了你这真是开水烫死猪闭嘴吧,你非要招他扎你一下不成。”
    给他倒了热水,又让他自己清洗干净。没一刻,见他就提起来,一看,这水盆里水可是油泥一层,于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倒了一盆冷水,直接让他放进去。
    小黑子再不敢埋怨,冷水里泡了会儿,又在文箐目光注视下,一只一只脚丫子洗好。松口气道:“好了。兄弟……”
    文箐从行李里翻出给自己敷手的伤药膏,又找出一段纱布,比划了一下,觉得短了。听到他在叫唤,回身亦抱怨道:“你啊,真是大爷。这次我当了丫环,侍候了你一回。你记住了,下回我要百倍收回才是。”
    小黑子“扑哧”一乐,道:“丫环?有你这么凶的?兄弟,明明是仆从……”
    文箐把药重重地往他伤口上抹,疼得小黑子直抽冷口气,嘴里道:“我是被你气糊涂了丫环、仆从,你作梦去吧”
    小黑子忍着,不敢招惹他。被人抓住痛脚,哪里还敢吭声。等他全部敷好九个脚丫子,方才道:“不过,这梦也是真好啊。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手也真巧。右手伤要是好了,还真没甚么能难倒你啊……哎哟喂……”
    文箐嫌他话痨,担心纱布怕短了,就使劲一勒,又怕缠紧了,不过血,只得又松一松,调整了一下,缠下一个。
    小黑子刚想再说话,不过看他小巧下巴一点一点地动着,小嘴闭得铁紧,双目盯着自己那难看的脚丫子,左手拧开自己另一个脚丫,右手不停转着纱布,轻轻柔柔地,他神情格外的专注。突然,就觉得不对劲,好象自己是个仆人,让主子为自己动手,心生不安起来。
    文箐道:“动甚么动?臀部也长虫了?”
    文简在一旁亦好奇地问道:“臀部还会长虫?让我瞧瞧”看着小黑子脸红,才晓得是姐姐骂他的话,不过仍不放弃地说道,“哦,柱子说过,他拉出一条好长好长的虫。这个,怎么爬进去的?”
    文箐没想到这恶心的话题经由文简说出,尤其是他那语气,听着就是个笑料,让她闷笑,不过手上忙着,所以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道:“从嘴里爬进去的。”
    文简吓得捂着嘴,琢磨了半晌,含含糊糊的问道:“是不是睡觉时,嘴张开着,就进去了?”
    小黑子见他吓着了,便又添上一把柴,道:“正是。晚上你可得用个布堵了嘴,免得爬进去了。”
    文箐没想到自己这边只忙着缠伤,说的那话没好好考虑,吓着弟弟了。一笑,道:“不是。自然不是从嘴里爬进去的。我说,你又吓他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