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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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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带我去找他。”她说:“我要去找他。。。。。。”她使不上丁点力气,却仍是在推他,徒劳地推着,推到后来自己滑坐到了地上,横了条心说:“我要去找他。。。。。。”
“你还不明白吗!”范长江的双手箍着她的胳膊,轻轻一摇已使她全身散了架,“他不愿意见你!他让我转告你,你的借调结束证明一周后会快递到你单位,这期间,他让你好好休息。。。。。。”
“你编故事唬谁呢?”
张宜冷哼一声,撑着扶手椅挣扎着要站起来。就在范长江伸手去托的当,她已拔下了手背上的针头,脚底踩着棉花向医院大门走去。
“张宜!!”
这次,范长江没再让她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世界再度陷入漆黑一片前,最后看见的是范长江焦忿的脸,他稳稳将她接在怀中时,大概碰触到那早已被他拧死的开关,多年停滞的心跳开始扑扑蹦跶起来。
吴敏倩在教室门口等了一阵,又给范长江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待她上完课回到家,天黑到万家灯火了,范长江才给她回了个电话,说,晚上加班,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休息吧。
吴敏倩机械地咽下几口饭菜,怎么吃都觉得不是味道。她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保温桶,从锅里倒入半桶滚热的鸡汤,又扯下一整个鸡腿放进汤里,拧紧盖子,预备开车给范长江送去。
彼时她茕茕一人,从不敢对他所言所行有所猜疑,如今她带着两颗心跳,壮起了胆子,不愿连带肚子里的孩子一道将小日子过得不明不白。她开到范长江单位楼下给他打了个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只得拎着保温桶走向他的办公室,很可惜,大成的玻璃大门紧紧锁着,与她所期望见到的灯火通明,他与同事们一道忙得昏天黑地打印装订标书的情景截然不同是,里面黑灯瞎火,竟是一个人也没有。
也是,他只是说加班,并没有说在哪加班,或许临时驻会去了,或许突然出短差去了,或许。。。。。。
她咽下几滴自欺欺人的泪,冲进洗手间将保温桶里的鸡汤一股脑倒进洗手池,黄灿灿的鸡油在白瓷盆边挂上一圈,鸡腿掉出来卡在下水口,痛苦地冒着热气。
那热气蒸腾上洗手池后的梳妆镜,映出一张浮肿浑浊的脸。
怨谁呢?这婚,难道不是她自己寻死觅活非结不可的吗?
从十岁开始,她每年许下的生日愿望只这一个,一直许到二十岁,改了,改成衷心祝愿张宜自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她是多么地后悔自己当年对范长江的言听计从,亲手把他的钱包放在了张宜脚下,稀里糊涂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拱手送人。为此她在大四毕业考试前夕藏起了张宜所有的课堂笔记和课本,又昧着良心在考场里举手向监考老师检举张宜考试作弊,她明知道在校规校训极严厉的学校里,这样做意味着什么。神奇的是她的生日愿望极灵验,在二十六岁那年,她终于又可以重新许回之前的那个愿望,如此许了三年,再次得偿所愿。
鸡汤的浓香令她作呕,肚里的孩子正时刻提醒和证明着他的存在。
怎么说?难道这就是美梦成真必付的惨痛代价吗?
张宜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输了两瓶营养液,又补上这一大觉,她下地走路不再轻飘飘。窗外秋日的天高云淡被厚实的窗帘遮得严,她踱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听见厨房传来埋锅造饭的声响,她有些迟疑地推门进去,唤了声“庸正?”
回头,是范长江憔悴瘦削的脸。
“你。。。。。。送我回来的?”
范长江没有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他一贯温和的语调说:“醒了?坐那等会,饭马上就好!”
“昨天。。。。。。到现在,他一直。。。。。。。一直是你?”
范长江沉默以对,令张宜心慌难耐。不对,齐庸正一定是出事了,很严重紧要的事,她又开始到处找手机,在屋里如无头苍蝇撞了个遍,终于从书包里找到手机点开,竟是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打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心口一时如哽了块冰硬铁坨,她匆匆披上外套,取了车钥匙就要往门外冲。
作者有话要说:宜得其所,很喜欢的一个词——宜得齐所,嘿嘿。后面几天会在返乡路上颠簸中,不能上网不能更,抱拳啦~晚安,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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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刚刚拉开的大门被范长江自她身后“砰”地一声砸上,关门的巨响将她震得清醒了些,终于听进范长江朝她耳边喊的一字一句:“张宜我求求你动点脑子,如果他想见你,为什么让我去接你?如果他想见你,为什么突然结束你的借调关系?如果他想见你,为什么连借调证明都用快递寄给你?”
如果他想见我,为什么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不回,不理,不睬。
如果他想见我,为什么不再像上次那样直接敲门闯进来。
我有两天没去上班了,他认识这里的不是吗。
他不想见我吗。
为什么?
因为那天我们发生不愉快的争吵后我不告而别吗。
因为他相信我当真收受了那20%的股权贿赂吗。
因为我被中纪委调查了所以他急着与我撇清关系吗。
张宜木然地转过身,背蹭着门板跌坐在地上,双臂绕过膝盖抱成一个圈,埋进自己疼痛欲裂的脑袋。
谁能告诉她,与世隔绝的两天里,这个荒诞无稽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范长江挨在她身边坐下,将蜷缩成一团的她整个抱进怀里。她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颤抖地厉害,比接受审讯更甚的恐惧感如涨潮般向她袭来,冰冷的空气里扩散着令人窒息的绝望。但她终究不信这绝望会是齐庸正所赐,于是渐渐止住了颤抖,佯装无事地对范长江说,我饿了,吃饭吧。
范长江疑惑地看着她——那个曾经的爱哭鬼居然没掉下一滴眼泪,且胃口甚好的吃完了一大碗山药薏米粥。他起身收拾碗筷时,听她冷静自持地说:“范长江,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我没事了,你回去吧,谢谢你。”
她的样子全然不像是没事,但又丝毫看不出她哪里有事,有多严重的事。
她表现地太过稀松平常,反倒让他再找不出什么理由和借口继续赖在这里,只好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说,好,知道了,放心吧。
范长江极不放心的在楼下又等了一阵,直至霞光漫天,瓦蓝的天空霎地倒上层紫粉橙黄,才不舍地抬头看了眼那扇清冷的窗,开车离去。
张宜守在窗边,心急如焚地熬过这两个小时,几乎尾随范长江开出小区,一路横冲直撞奔向兴中。
她就知道,齐庸正出事了。
昔日整洁明净的会长办公室,此刻满处狼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搬家公司的工人们正在将一箱箱打包封口的图书和资料搬进电梯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原先靠墙站立的一整排书柜已被搬空,办公桌上,摞了两箱他的私人用品。
“你们在做什么?!”
张宜拦不住搬家工人坚定执着的步伐,只得堵在门口,用身体挡住他们的去路。
“搬家。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不挺明显的吗?”
搬家工人哈哈直乐,调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美女,不失繁重劳动中解乏的妙招。
“谁让你们搬的!搬去哪?!”
“张宜。。。。。。”
王耀南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把她向门边拉了拉,给扛着箱子正准备往出走的搬家工人让出条路来。
“你怎么来了?”
他貌似不解地问。
“我怎么不能来?齐会长呢?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来,咱们进屋说。”
王耀南说着领张宜进了会长助理室,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她——
“既然你过来了,倒也好,省得我再叫快递了。给,这是你的借调结束证明,齐会长已经签了字,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过来上班了。”
“什么。。。。。。意思?”
“很抱歉我只是奉命办事。”
“齐会长呢?我要见他。。。。。。”
“张宜。。。。。。”王耀南几次欲言又止,到后来只得硬邦邦地说;“他不会见你的,你走吧。”
“为什么?”
张宜两天来聚垒起的委屈愤懑终于被王耀南杵决了堤,豆大的泪珠开始连成串地往手里的牛皮信封上掉,晕出的泪印越散越大,越扩越圆,如她心里再难补上的窟窿眼,黑洞洞一片。
王耀南别过头刻意忽略她的泪眼,从桌下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空纸箱递给她说,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见张宜没接,他只好把箱子放她办公桌上,又顺手丢进一个包裹说:“对了,这是华东分会马继飞会长前两天寄来的包裹,你没在,我帮你签收了。”
门外走道上,搬家工人开始骂骂咧咧,都他妈的是书,真他妈的沉。。。。。。
王耀南皱着眉头循声走出,“空咚”一声带上门。
张宜抹了把泪,冰冷的指腹扯开牛皮信封,短短两行字的借调结束证明,会长齐庸正亲手挥就的大名跃然纸上,横竖间桀骜锋利,傲骨一身。
见字如面,她的眼里很快又是一层水帘,烟涛微茫。
他去哪了?
那个曾经对她说过全世界不要她了还有他要她的齐庸正,那个曾经对她说过张宜我爱你的齐庸正,那个曾经对她说过会和她过一辈子会待她好一辈子的齐庸正,究竟死去哪了??
难道那些信誓旦旦的话,只是他兴致使然随口说说的吗?
难道如今她出了事,为了不再见她,他连办公室都要搬个空空荡荡吗?
齐庸正,她曾经倾心所爱的那个齐庸正,究竟去哪了。。。。。。
隔着19层楼的直线距离,他正在兴中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时他看见了张宜的小红车,如同这两天盯着她打来的未接来电,心里猛抽一阵。他止住了下车上楼的步子,将车停在了红车的正对面,匿在漆黑一片的车里静静等她。
他想过她一定会来找他,但以她的身体状况应该不会这么快,于是他嘱咐王耀南尽早搬家。暂不见面,是彼此熬过阵痛期聊胜于无的良方。
不久,他看见她捧着纸箱,垂着眼失魂落魄地走在车道正中间,对身后猛按喇叭的汽车充耳不闻,摇摇晃晃地挪向自己车边。她站在车旁顿了会,深呼了好几口地下停车场浑浊劣质的空气,然后极慢地打开车门,放下箱子,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里亮起的小黄灯映照着她瘦尖的脸和红肿的泪眼,她在车里木愣愣坐了一阵,待那黄灯熄灭的一瞬,她突然扑倒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一阵阵,竟能穿透两层坚硬密闭的车门,传到对面的车里。他在这伤心欲绝的哭声中,紧紧盯着她因剧烈的抽泣而上下起伏的单薄背脊,还有那一丝丝随着哭声垂下的长发,几乎将手里的方向盘捏碎,两行滚热的泪流得不知不觉。
对不起,张宜,对不起。
对不起,张宜,我爱你。
他任泪挂在脸上,很快拨通了徐晓惠的电话,嗓音暗哑地说,赶紧下来地下停车场,B区32号停车位,把张宜送回家。
只负责开车,什么都别说。
徐晓惠了然地应“好”,一路小跑至停车场找到张宜,敲了敲她的车窗,然后顺理成章地坐进她的车里,说,瞧你,哭成这样还怎么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张宜没吱声,把哭湿的方向盘让给她,自己在副驾驶坐下,头向窗外偏去。
如果她将靠窗的头偏过个方向,定能和徐晓惠一样,在红车开出停车位的一瞬,看见齐庸正恋恋不舍的泪眼。
“住哪?”
“想去哪?”
“怎么走?”
堵在下班高峰的环路上,伴着路灯一盏盏亮起,任徐晓惠变着法的问,她不回一个字。
徐晓惠轻叹口气,伸手点开广播想听听路况信息,却碰上电台里流淌出几声干净清脆的钢琴前奏,之后是一个女生纯粹而感性地哼唱着:
没有一点点防备
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
可是你偏又这样
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消失
从我的世界里没有音讯
剩下的只是回忆
。。。。。。
美好的旋律此时听来太过伤感,徐晓惠紧咬着下唇连忙要关,张宜转过头来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怎么?不好听吗?
徐晓惠不忍心看她,缩回了手摇摇头。
张宜重又别过头去,望着窗外刺眼的霓虹,恍惚的街灯,突然想起徐晓惠曾经对她说过齐庸正如何禁不起折腾,如何脆弱,“哧”地冷笑出声。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她怎么这样后知后觉,人家说得,原是另一层意思。
徐晓惠捎带看了眼她含着泪的笑靥,心跟着揪得疼。她这一副坠入底谷奄奄一息的模样,与两天前她见到的齐庸正简直相差无二。
当他低沉地说出即将离开一手创办的帮扶会时,怅然若失已令人无限唏嘘,而当他说出要和张宜分手时,仿佛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一场空前绝后的浩劫之中,不得救赎。
徐晓惠和王耀南面面相觑,看他黯沉着脸在她的借调结束证明上艰难地落笔,如囚犯签字画押,痛苦地接收了不公的审判。
“喝酒吗?”
张宜对着酒吧街花花绿绿的招牌问。
“什么?”
“走,送我喝一杯去。”
徐晓惠眨着为难的眼看她,不知怎么回答。老大只是让她把张宜送回家,这,去酒吧。。。。。。
“前面路口出,调头就是。”
“张宜啊。。。。。。”
“要不我来开?”
“我开,还是我来开吧。。。。。。”
徐晓惠呐呐地照着张宜指明的路开去,停在一家名叫“圣徒”的酒吧门口,车刚停稳,张宜已推门下车,门口拉客的年轻小伙蜂窝拥上,躬身引她往里走。
失恋嘛!明写在脸上的,谁看不出来谁傻。
“喝点什么?”
昏暗的木屋里,晚场小乐队的演出还未开始,仿古留声机放着轻爵士,木制楼梯被端盘子上下的服务员踩得咯吱咯吱响,墙上挂满斑驳处理的老照片。
一切,仿若换上旗袍,便能穿回曾经的花样年华。
“酒。”
张宜看也没看服务员递来的酒水单,直接合上说,酒。
“请问是哪种。。。。。。我们有。。。。。。”
徐晓惠好脾气地接过,说,我来吧,我来我来。
一瓶粉象两个酒杯很快端上桌,“一个酒杯就可以”。徐晓惠摆摆手,示意服务员撤掉一个玻璃杯,谁知张宜紧接着说:“都不用。”
说完抱起酒瓶开始对嘴吹。
不就喝酒么!不喝她怎么忘事呢!不喝她怎么睡得着呢!!
徐晓惠怔怔望着她一口气喝下那一整瓶粉象后托腮迷蒙的样子,抱定了被骂到狗血淋头的无奈决心,拨通了齐庸正的电话。
“喂。。。。。。”
“送回家了?”
“她住哪。。。。。。你知道吗?”
“怎么还没回去?!”
徐晓惠揉着眉心把电话拿远了些,小心翼翼地说:“她。。。。。。喝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你那颗雷直炸得我心花怒放,感动到泪眼婆娑啊,啊,啊!献个初吻吧,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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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出乎徐晓惠的意料,齐庸正没朝她吼叫出半个字,问完了你们在哪后不到十五分钟,已风风火火赶到圣徒。
“坐火箭来的?”
齐庸正不理会她缓和气氛式的调侃,眉头拧成个深深的川字,看着趴在徐晓惠正对面早已不省人事的张宜,径直走过去。
“喝了多少?”
“一整瓶。。。。。。”徐晓惠贼贼地瞄了眼齐庸正,发觉他眸色不对,连忙补充道:“啤酒!咳,是啤酒!!”
趁他还能压制住怒火不向她发作,她打算识时务地赶紧拎包走人——“这。。。。。。老大,就拜托您了。。。。。。”
门边的风铃叮叮咚咚,有人进,有人出。有人立着进,有人横着出。
齐庸正熟练地将张宜抱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四周流溢的酒色灯光穿透车窗,在她精致的五官上投射出朵朵斑斓色块。他伸手在那五光十色间摩挲了一阵,收心凝神将车稳稳开出。刚在门口揽客的小伙子们打着呼哨挤眉弄眼——有这样万里挑一的男朋友,还闹什么分手闹什么失恋呢?莫非她是。。。。。。三儿?
他们和吴敏倩简直想到一起去了。她憋屈了一晚,此刻正摆出副誓不罢休的架势,逼问范长江昨晚到底在哪过得夜。
餐桌上原本热气腾腾的饭菜早已冰凉,面对面坐着的二人,谁也没心思动一下筷子。
范长江自知谎言败露,也不吱声,任吴敏倩怎么咄咄逼人地问,就是不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这问题有什么难的,你怎么就不能说呢?”
如此僵持了一阵,范长江终于喷了口凉气到餐桌对面,起身要走。
“你去哪?!”
吴敏倩陡然间开始后悔,他已经有家不归一整夜,如今她往回拉还拉不及,怎么能使者小性子再拼命向外推呢?!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眼见范长江穿上外套走向玄关换鞋,她急急忙忙追过去,几近哀求道:“我错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怀疑你,我应该无条件相信你,长江。。。。。。”
“何必呢?”范长江推开门说得清冷:“明明是我错,错得十恶不赦,你又何必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彼此都清静一阵吧,是我对不起你,敏倩。”
“范长江!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孕妇的吗?!我现在可怀着你的孩子!!”
吴敏倩也就这么个看家武器拿得上台面了,再不亮出来眼看要晚。
“不愿意要。。。。。。做掉也可以。约好时间通知我,我陪你去。”
范长江这样说完关门时,觉得自己简直禽兽透了,活了三十几年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摒弃了最起码的道德和责任,无耻到令人发指。
吴敏倩听傻了,由着那门绝情地关上,才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原来卑微如尘,随场景幕帘如何变换,一切只是她自编自演的独角剧罢了。。。。。。
范长江,我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自以为是地想,只要孩子在,你这辈子都得和我纠缠不清地过下去!
张宜从没喝过这么多酒,一路靠在椅背上阵阵作呕。齐庸正摇下些车窗,又怕她受了风,将外套脱下盖在她身上。他开得再稳,汽车进小区压过减速带时还是轻轻颠了一下,张宜没忍住,“哇”得连带中午吃的薏米粥一股脑吐在了齐庸正的大外套上。
他轻叹口气,把车停好后看着这片狼藉,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还好除了他的外套其他地方并没沾湿,他甚是小心地把外套向里卷起塞进垃圾袋,又脱下羊绒开衫包住她,一口气将她抱上四楼。
给她脱衣服时,她挣扎着醒了一下,眯缝着眼喊了声“齐庸正”又昏睡过去。他帮她掖好被子,准备去洗手间拿毛巾给她擦脸时,看见了地板上范长江穿过的拖鞋,饭桌上范长江用过的碗筷,厨房里范长江熬过的粥。
他想说服自己范长江已经结婚成家,他与张宜的短暂分离应该不会给一个已有家室的男人提供可乘之机,但他又觉得这样的说辞太过牵强附会,明明是自己伤透了她的心怎么能阻挡得住那个贼心不死的男人帮她止痛疗伤。
他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白净的脸,细长的脖子,还有垂在被子外的小手,他看见了她手上戳烂的针眼,还有右手背一大片消肿后的淤青,执在唇边怜惜地吻了又吻,之后轻轻挨着她躺下。他不忍辜负这偷来的好时光,贪婪地紧搂着她只顾给自己慰藉,心下痛一阵紧一阵暖一阵,然后听见门铃声响了。
这么晚?会是谁?
推开门,两个男人俱是一怔。
范长江没打算在这过夜,他左右不放心,只想过来看看,当然,如果她说范长江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他也绝不会说不。
这时候,都说不好谁才是那个不速之客。
齐庸正没打算放他进来,挡在门边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范长江反问。
州官可以放火,百姓亦可以点灯。
既如此,把话挑明了说也好。
我没打算和张宜分开,范长江请你不要误会。他说。
我没有误会,是张宜打算和你分开。范长江回。
我们分不分开你都是多余。
我多不多余你们都会分开!!
两个大男人,拌嘴拌成了绕口令,呼哧粗气的样子就像两个愣头青。齐庸正憋不住,挑眉回了句,盼着我们分开,你这是打算整段婚外情,待张宜如小三那样疼那样爱?
范长江霎时被戳到痛点,伸手就是一拳,直直挥向齐庸正面门。
却被他反应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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