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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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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婳直接转过头,很明显并不想和她说话。
  “昭仪,此事确实是委屈了你,你就先在裳霓宫呆着吧。”萧祈有些歉意地看着我。
  如此这样我又能说什么呢,只能弯腰行礼道,“那么嫔妾告退了。”
  “微臣也告退了。”身边的秦道全也跟着行礼。
  “去吧。”萧祈点点头。
  “不知微臣能否和林昭仪同行一段?”出了承乾宫,秦道全问道。
  我还未回答,采月就率先回道,“秦大人,裳霓宫和钦天监在两个方向呢,还是说你是要我们娘娘这么大雨天送你回去?”
  “采月!”我暗带责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秦道全公式化地笑笑,“不知大人想要和我说什么?”
  秦道全捋了捋并不长的胡子,缓缓说道,“微臣知道昭仪定是因刚才的事情怨恨微臣,不过微臣既身处在钦天监司仪一职,便要做好自己的本职。”
  “秦大人想多了。”我打断他的话,“首先,我并没有对你怨恨,其次,或许秦大人觉得天象的改变是和人有关的,但是我不信,所以我并不关心秦大人是不是为了自己的本职。”
  “微臣本不该多嘴,但是今天见到昭仪所以想多说两句,昭仪可知道,在这宫里,很多时候别人相信的并不是事情本相。”秦道全说道。
  我倒是有些疑惑,“秦大人为何要和我说这些?这么说,秦大人的意思是自己承认了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秦道全朗声笑了下,“并不是,微臣师从南阳卢子陵,对星象等奇门遁甲都略有研究,所以微臣很肯定这次暴雨确实是星象变化,但不能说一定和昭仪有关。”
  “我倒是有些不懂了,既然是这样,那么还要钦天监做什么呢?而秦大人又凭什么不选别人偏偏选了我?”听着他前后矛盾的话,我冷笑,难道学这些奇门遁甲的人都是脑子不清醒说话颠三倒四的吗?
  “微臣并不能说。只是,微臣看昭仪面相和常人不一样,所以觉得昭仪不是常人。”秦道全只是这么说道。
  “敢问秦大人是怎么不一样?”我挑眉问道。
  “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来,这个地方似乎常人不会去。”秦道全若有所思道。
  我暗暗心惊,这个“很远的地方”当真是意味深长,我虽不知道这南阳卢子陵是什么人,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听上去也像是个很厉害的人,而秦道全竟然真的还有些本事。但是我又安慰自己道,这个时代的人应该并不知道穿越是什么,顶多当我命格有些奇怪罢了。趁他还未说出其他的什么话,我忙打断他的话道,“是了,秦大人说得对了,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的家乡离燕京很远。”
  秦道全点点头,但是还是沉浸在他的若有所思里。
  “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和秦大人同行了。”我道别道,便示意采月采蓝撑伞。
  “昭仪见解独特,和后宫大多嫔妃不一样,微臣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一下昭仪,这样的独特是要不得的。”秦道全忽然说道。
  “秦大人难道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些逾矩了吗?”我转过头指出。
  “是。”秦道全也不反驳,反而大方承认笑道,“微臣也是难得遇到昭仪这样独特的人,难免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这个“独特”听上去也是意有所指。“秦大人的话我记住了,不过怎么做还是看我自己了。”这样说着,我和采月采蓝步入了雨中。
  一路上我都在想,这个秦道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他略通奇门遁甲的确不假,从他看我来自遥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出来。可是他既然也说了星象变化不一定和我有关,为何还要指名道姓说我名中带双木,正是奎木狼星?再者从他和我的交谈看,他又不像是被卫涟漪收买了要对付我的样子。难道真的是学习这些奇门遁甲的人比较奇怪?怎么想也想不通。
  我又想到了萧祈……没有想到他这次竟也信了卫涟漪,将我关了禁闭。我在意的并不是他听信天象变化是人为,才罚了我,毕竟帝王设置钦天监就还是迷信的。而是这一切是卫涟漪设下的圈套,他也信了,他那么相信卫涟漪吗……我越想越心急,脚下一滑,便摔了下去,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 27 章

  我做了一个并不长的梦。
  梦里我看见了秦道全,他站在钦天监的天文台那里,看着星空,嘴里念念有词。眼神时而困惑,时而了然,如此反复交替。
  萧祈出现了,他走到秦道全身后,语气一改往常的温和,变得有些严厉,“秦道全,你忘了之前和朕说的话了吗?”
  “参见皇上。”秦道全转身行礼,神情如常,“微臣不敢忘,只是天象变化多端,任何东西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何况福祸相依,一切都是未知。”
  萧祈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也这么站在秦道全身旁,“朕希望你最好别忘,也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皇上大可放心。”秦道全落落大方地行礼,并不因萧祈的情绪而唯唯诺诺。
  这时,画面一转,变成了陈昭媛,她守在永乐公主身边,看着床上昏睡的永乐公主痛哭。
  皇后站在她身后,她并没有哭,可是语气是极哀伤的,“咱们都是没有福气的,本宫的儿子没了,你的永乐也快不行了。”
  “不,娘娘不会的!”陈昭媛哭着说道,“嫔妾相信公主不会这么去的,娘娘忘了我们有福星的!”
  我就站在她们不远处,看着这令人心碎的画面,我大声喊叫,却没有人理我……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床顶的帷帐。我又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昨夜在承乾宫外,我昏倒摔下台阶。之后的一切便不知道了,这样想着,又慢慢睁开眼睛。
  “娘娘醒了!”身边响起一声欢呼,接着,采月委屈地抽抽鼻子,“娘娘吓死奴婢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困惑,我的身体不算很弱,也一直很注意保养,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太医说娘娘是因为忧虑过度导致的头晕。”采蓝捧了茶来,“娘娘先喝口水吧。”
  “娘娘,你怎么会忧虑呢?难道是有什么过得不好的吗?是不是因为这次那个秦大人说你的原因啊,奴婢相信娘娘才不会是不祥之人呢!”采月在我身边喋喋不休,虽然有些话多,可是听起来让人觉得心里有点暖暖的。
  “我睡了多久?”我问道。
  “娘娘睡了没有很久,从昨晚到今天,只睡了几个时辰。”采蓝接过我递过去的茶盏。
  我想了想问道,“现在外面还在下大雨吗?”
  “是,一直未曾停歇。”采蓝点头道。
  采月却嘟起嘴,“奴婢到希望它一直下,最好下好久,这样就可以证明那个秦大人说得是错的了。”
  我摇摇头,“我并不在意秦大人的话,也不关心是否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了天降暴雨。只是这天接连不断地下暴雨始终不是好的事情,总会带来许多弊端。”
  “娘娘且宽心就是,这些事自有皇上做决断。”采蓝显然是把我的意思理解为暴雨会给民间带来的一系列灾害。
  我摇摇头,我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却是隐隐觉得,一场暴雨会给宫中平添许多莫名的事情。但是转念又一想,我现已被禁在裳霓宫,想来外面的是非也牵扯不到我。想到这,心情也算好一些。
  采月却是一副叹息的表情,“娘娘竟然也不丧气,奴婢快急死了。”
  “急什么?”我淡淡反问,“难道我们急了皇上就会解了禁足令吗?”
  “奴婢不是这意思,只是奴婢觉得那个卫婕妤太阴险了,竟然用这样的方法对付娘娘。”说起卫婕妤,采月又生气了。
  “采月说的没错,恭妃之前费了那么大工夫,设下那样阴险的局想毁娘娘清白,都被娘娘三言两语化解了,可是卫婕妤只用了几句话就使娘娘禁足,可见是心思缜密,懂得利用天象。”采蓝娓娓道出自己的见解。
  “卫婕妤这一招用得甚是巧妙,历来帝王对天象、巫蛊之类的东西都很敏感,就算是不存在的事情,也可被说出名堂。”我细细回想昨天卫涟漪的表现还有秦道全的话,直觉似乎两人不像串通好了的样子。
  那秦道全虽口口声声将矛头指向我,但看上去倒也和郭谦那类人差不多。更何况他很多独特的见解都显得他不像是轻易会诬陷别人的人。若秦道全并不是和卫涟漪商量好了的来算计我,那只能说明卫涟漪这人太过厉害,几乎无事不知了,能把天象异常这样的东西通过钦天监引道我这里。只是我不明白,卫涟漪为何想要我禁足?以她那样的性格,现在皇后怀孕了,若是我经常在皇后身边,岂不是更方便她设计些无中生有的事?
  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个头绪来,我懊恼地摇摇头。
  “娘娘先暂时不要考虑这些事了,再靠着歇一会儿吧,奴婢去催促小厨房弄午膳。”采蓝道。
  “去吧。”我点头。
  然而采蓝才走出去没多久,又进来了,“娘娘,小安子说卫婕妤来了,娘娘是见还是不见?”
  “她来做什么?”采月小声嘀咕道。
  我思索了一会儿才点头,“见,为什么不见?”然后无奈对采蓝笑道,“可见不能背后说人,说曹操,曹操就到。”
  采蓝点头出去,不一会儿,卫涟漪就娉婷走进来,即使是大雨天,她的妆容也精致地丝毫不乱,裙摆和绣鞋也一点未湿。
  “嫔妾给昭仪娘娘请安。”她看见我靠在床上而未装扮迎接有些惊讶,但还是走到我床前行礼。
  “起来吧。”我公式化地说道,“本宫身体不适就不起身招待婕妤了,还希望婕妤不要介意。”
  “自然是不会的。”卫涟漪妩媚一笑。
  “大雨天的婕妤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我再次在心中不得不承认她的确貌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别有一番风味。
  卫涟漪温婉笑笑,“娘娘,嫔妾听闻娘娘昨夜昏倒很是担心,特送了些小食来给娘娘。这些小食都是嫔妾自己做的,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我在心里好笑,笑面虎说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了吧?昨夜还在承乾宫振振有词数落我的三重罪,今天就跑到裳霓宫来姐妹情深。刚刚几句话,客套也客套完了,场面功夫也做足了,我也不想再和她笑着周旋了,直接说道,“本宫多谢婕妤了,现在本宫收到了,婕妤可以走了。”
  卫涟漪的脸色并未露出任何气急或者不满的神色,而是低头莞尔,“那嫔妾告退了。”
  “本宫不送了。”我点头。
  卫涟漪缓缓走出去,要出门时却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这样的表情由她这样的江南女子做出来并未显得怪异,而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我虽疑惑,但也未露出什么异常神色,只是装作看不到,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和采月说话。
  “卫婕妤昨天那样对娘娘现在却送东西来,谁知道这东西里面会不会有毒?娘娘还是不要吃这些了。”采月皱着眉头说道。
  “采月,这样说是不对的,毕竟人家还冒着大雨过来呢。”我摇摇头,但并不是真的指责采月,反而很赞同她的话,“你看看这吃食有没有问题,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拿下去和小安子几个人分了吧。我是不想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尤其还是她做的。”
  “这样好。”采月忍不住笑道,“要是卫婕妤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东西被小安子吃了,恐怕会比知道被倒了还生气吧?”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吧?”我淡笑看了一眼采月反问。
  采月垂头丧气,“娘娘,你不要这样无情地指出奴婢的愚蠢吧。”
  我忍不住笑了,“我没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采月撇撇嘴,我的心情却因为和她几句玩笑好多了。
  天气接连下暴雨,众人都没法出门,倒显得像整个宫的人都在被关禁闭了。
  我倒也不怎么心急,只是每日和采月采蓝一起描描花样子,或是做做女工。
  就在这段时间,恰恰又出了一件事情,卫涟漪的父亲,吏部尚书卫诩被查出贪污,暂时罢免了官职。听闻卫涟漪去承乾宫跪求了好几日萧祈都避而不见。
  小安子来和我转述这些新闻时,那叫一个手舞足蹈,声情并茂,惹的采蓝忍不住嗔怪他,“说的好像你亲眼所见一样。”
  小安子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奴才也是听李公公的小徒弟说的,奴才知道娘娘被困是卫婕妤引起的,也想让娘娘一笑。”
  我摇摇头,“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卫涟漪的家事我们管不着,也没有必要因为她父亲被罚了就幸灾乐祸。”
  “可是娘娘难道不恨她吗?都是她在皇上面前乱说话才害得娘娘被禁足,娘娘难道还同情她不成?”小安子很是不解。
  “我并不是同情,也不是要当好人,只是实在觉得这些事情和我们无关罢了,卫涟漪的事情还没有到能左右我情绪的地步。”我耐心解释道。
  凭良心说,我并不是那种受了苦还要为别人说话的圣母,只是这样的事发生多了不免觉得无趣。我不由又想到了萧祈,心中暗恼,怎么又想起了这个人?要赶快将他从我心里拿出去才好。
  小安子还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样子,采月笑道,“你退下吧!别扰了娘娘休息。”
  采蓝倒是点头赞同道,“娘娘能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
  

  ☆、第 28 章

  天气终于转晴的时候,已经又是好几日之后了。萧祈下了朝来我这里的时候,我正伏在案头自己亲手研磨采月一大早去御花园采的花,用以制成可以染指甲的汁液。
  “这颜色虽好,却不大适合你。”萧祈的声音传来时我吓了一跳,险些把研钵打翻了。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进门怎么也不通报一声?”我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行礼。
  萧祈在我刚刚的位置旁边坐下,“朕想看看你正在做什么。”然后对我说道,“坐吧。”
  我依言坐在他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这么静静垂首坐在他身边等着他说话。
  “朕知道这次确实是委屈了你。”良久他才开口,“你心里定是怨恨极了朕。”
  “皇上,嫔妾并没有怨恨。”怨恨吗?好像真的没有。我向来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大概是我本身就没有真的把自己当成原本就该生活在这里的人,所以并不是很在意在后宫的状态。只是若是说失落,是真的有的。毕竟入宫也有一段时日,我不可能对萧祈的一言一行,尤其是对我的态度都不在意。而且我所介意的并不是自己是不是命格不好,而是这事是卫涟漪一手策划的,而萧祈竟然听信了。
  “其实这次的事,是朕让秦道全这么说的。”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萧祈开口说道。
  “呃?”我下意识抬头看他,很是疑惑。
  萧祈接着说道,“秦道全这人是南阳卢先生的爱徒,对星象等颇有研究,为人也有些古怪。前几日他和朕说,卫婕妤去找过他,朕便将计就计让他这么照做了。”
  “这个南阳卢子陵是什么人?好像皇上对他很崇敬。”我忍不住问道。
  “简单来说,卢子陵是个相士。”萧祈顿了顿说道,“别人称他‘草石道人’,他精通六壬五行、奇门遁甲,原来和秦道全差不多,也是钦天监司仪,后来不知怎的对做官不感兴趣了,便一直在民间,只是没人知道他的具体下落。”
  “他很厉害吗?”我又问道。
  “厉害不厉害不过是世人的传言,不过凡事他做的预言没有不应验的。”萧祈笑道。
  “那也就是说,嫔妾根本就不是什么奎木狼星,可是皇上为何要这么做呢?”我回过神来,对萧祈刚刚说的话很是疑惑。
  “这次天降暴雨虽说和往年不大一样,但也终究算不上什么异常的天气,本是自然的现象。但秦道全大概也和你说了,有时候想要众人尤其是百姓相信,却是需要一个借口的。朕本没想过用你做借口,只是卫婕妤这次先这么做了。”他顿了顿,“朕查出宫外那些谣言就是她找人散步出去的。”
  我断断没想到还有这层,“卫婕妤为何要这样做?”
  萧祈淡淡道,“朕若是知道卫氏那群人的心思,早就把他们处置了。不过朕猜,大概也是见你这几次有些出风头了,怕你对他们将来有影响吧?”
  “这么说来倒是嫔妾的错了。”我玩笑道。
  “自然不是,只是朕想着,恰好皇后有孕在身,与其让你在外面被庄氏的人利用,倒不如把你关了禁闭。”
  我听后有些了然,却又觉得有些牵强,“可是皇上若是照着卫婕妤的意思做的话,那么不就说明卫婕妤本来就想我禁足吗?”
  萧祈摇了摇头,“她本想做的是将你打入冷宫,甚至更严重。她本就是和庄敏商量好了的,只是她没想到庄敏那计失败了。”
  我低头思索,天降暴雨、军队撤回、皇后小产之兆、和侍卫私情再加上天象大变,这些足够治我死罪了。我低头,“嫔妾要多谢皇上了,是皇上帮了嫔妾。”
  “朕自然是不信这些的,皇后也说了你是她的福星,自然不会不祥。”他笑着说道。
  我没有仔细去想他的话,只是对这些天的事情感到总算松了口气,一下子几乎瘫倒在椅子上。“皇上,那如今我的禁足令可以解了吧?”
  “自然是。”萧祈点头,他又说道,“若不是卫涟漪这次太过急功近利了,朕也不会又查出了卫诩贪污。”
  “那皇上岂不是可以……哦,不对,后宫不得干政。”我刚想问什么,突然想到了这句千古名言,忙将接下来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萧祈却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庄氏他们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就有的,同样的,想要瓦解也不是一天两天那么容易的事。即使这次卫诩落马了,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
  庄不言也够狡猾的了,我在心里想到,“那皇上会因为卫诩的原因迁怒卫婕妤吗?”
  “朕不会因为卫诩的原因迁怒她,朕要罚她只会是因为她自己做的事。”萧祈并未有很大的不悦。
  “其实嫔妾觉得禁足还是挺好的,至少可以不用去管外面的那些事,也不用被外面那些事影响。”我半开玩笑道。
  “那朕便效仿金屋藏娇好不好?这样便不会有人打扰你了。”他也笑着说道。
  我听着他玩笑,心中有暖流划过,他上次说相信我,他不仅做到了,还这样为我考虑,如此,我还能要求什么呢?回想起入宫以来的一幕幕,似乎总是有惊无险,大多还是因为他的缘故。“皇上就喜欢笑话别人。”我佯装生气。
  “上次恭妃想利用那个侍卫污蔑你清白,还好你仍是清白之身,不然连朕都不知道怎么帮你园过这一关。”萧祈说道,“只是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明白了他的暗示,只觉得好像有火烧着我的脸。事实上这样的感觉已经有过好多次了,现在我总是能在面对他时轻易变成这样。从生理上来说,这是害羞的表现。而当他之前要让我禁足时,我误以为是他不相信我,又觉得伤心恼怒。我这才恍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一言一行也会牵动我的内心了。实际上,这也代表……我已经慢慢开始喜欢了上他。
  想我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是二八年华,就算是我穿越之前,也不过双十不到的年纪,对男女感情岁没什么经验却也是会情窦初开的。
  一开始我也是拒绝萧祈的,尤其是刚刚来到这里,对这个环境很陌生,除了强迫自己逆来顺受想办法在这里生存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幸而萧祈也不强求。然而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走进我的内心的呢?
  是他从见我第一天时坦诚表明他的心思,为了对他下的旨意负责而为我考虑?还是皇后生辰的宴会上,我和他隔着人群的遥遥相望?又或者是从他对皇后等人的态度上他的重情重义有担当触动了我?
  如今想来,似乎他很早之前就悄悄走进了我的内心,只是我一直没有发现,碍于他的身份,也碍于自己的踯躇不前。
  姜云清说,她看淡了这些男女之情,所以即使面对的是萧祈,她也不会再去动别的念头。可是我不一样,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总是不畏惧的,明知也许会有未知的痛苦,也想去试一试,这样才不会后悔。
  我不知道对于我来说是否会有一个完满的结局,但是眼前就是蜜,而我想停下尝一尝。
  我开口,小女儿情态尽显无疑,“皇上,嫔妾上次已经说了不会再回浣衣局了……”说完,我的脸更烫了。
  “那朕今晚留下来好不好?”他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轰——”一阵热气涌上大脑,我感觉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耳朵被他的气息碰到的地方也开始发烫,“那个……那个……”
  “朕先回去处理政务,晚上再来。”他放开了我,又对我说道,“不过这次,不会走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求他赶快离开裳霓宫,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到了晚上,萧祈并没有来我的裳霓宫,而是派李德让我沐浴更衣后再接我去承乾宫。
  承乾宫是萧祈的寝殿,平时萧祈召开宴会或是召见众人在正殿,处理政务在西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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