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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盛世宠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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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她应了画堂一声,又静静坐了会儿,这才转头看向窗外去,“天都这么亮了?”
  画堂道:“辰时三刻了。”应了一声,见姑娘要起床,连忙走过去扶着道,“这些日子姑娘一直睡得不稳,今儿奴婢见姑娘没醒,就没忍心叫。”
  林琬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大颗汗珠子:“画堂,我想喝水,给我倒杯水来吧。”
  她只觉得喉间又干又涩,连咽口唾沫都疼,只想喝水润润嗓子。
  画堂去外间倒水,却见韶光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画堂连忙冲她“嘘”一声。
  “你小点动静,姑娘才将醒来,别惊扰到她。”
  韶光都快哭了,使劲跺脚说:“画堂姐姐,陆家跟薛家两位表少爷都亲自带着聘礼带着媒人上门来提亲了,此番咱们老爷正在前厅与两位表少爷一处说话呢。”
  “怎生有这样的事情?”画堂惊得倒水的手一抖,那谁就泼洒了出来,她连忙将水杯放稳,朝内室看了一眼后,悄悄对韶光道,“你赶紧了,去前院打探着消息,一有什么动静,就回来告诉我。”
  说罢拍了拍韶光肩膀,然后转身重新倒了杯水朝内室去。
  “姑娘,您将水喝了。”画堂将水端到林琬跟前去,却见她此刻满脸流着泪水,当即吓坏了,“姑娘您怎么了?”
  方才外面两个大丫头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可不管是陆渊还是薛平,她都不想嫁。
  她虽然心中极度憎恨陆渊,可不得不承认,陆渊与薛平在整个上京,那是各府贵女们都争着要嫁的对象。
  而这两人又都是自己表兄,打小一处长大的,父母为自己选亲事的话,定当是在这两人当中选。
  她怕是等不及赵邕请陛下赐婚了,难道这辈子还是与赵邕无缘结为夫妻吗?她心中好恨。
  画堂见姑娘也不说话,就呆呆坐在床上,一个劲哭,她心中也明白了。
  “姑娘,您先别难过,不过是来提亲罢了,并没有定下是谁。”画堂劝着说,“奴婢已经让韶光打听去了,一有什么消息,就即刻回禀了姑娘。姑娘,您别再哭了,回头伤了自个儿身子,多不值当啊。”
  林琬心中实在害怕,若是这辈子她再嫁陆渊的话,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画堂……”她唤了一声,幽幽转过脸来,滚烫的泪珠扑朔朔往下滚落,目光有些呆滞道,“你去院子中打一盆凉水来。”
  “姑娘,您要洗漱起来吗?”画堂起身道,“奴婢给您去打热水。”
  “不!”她大喊一声,坚持道,“凉水。”
  画堂无奈,只得转身去照做,打了一盆凉水进来。
  “姑娘,奴婢已经……”画堂话还没说完,林琬就起了身,走到案边,将搁置在案上的那盆凉水全部兜头浇在身上。
  只瞬间,她浑身都湿透了,那水珠顺着粉色的丝绸中衣滴落,颗颗落在木质地板上。
  “再去打一盆。”画堂还没反应过来,林琬又有吩咐下去。
  画堂不依,抱住自己主子哭道:“不行,这样不行的。姑娘,不值得,您可别这般糟蹋自个儿身子,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女人的身子最是受不得寒,姑娘,咱们想别的办法。”
  “你去不去?”林琬呆呆站在房中,双眼无关,眼神虚浮地落在画堂身上,“或者病,或者死,你希望是哪一种?”
  画堂也哭了,紧紧咬唇,然后无奈还是照着吩咐出去。
  初夏的天虽则早就渐渐热了起来,可清晨的风还是寒凉的,这样几盆水兜头浇了下去,想不病倒都难。
  到了晌午,林琬开始发烧,整个身子都是滚烫的。
  薛瑛原是随着丈夫一道在前院见两位小辈,夫妻俩都想将闺女嫁给跟自己比较亲的侄儿,一直争执不下,两人已经吵了起来,就差动手打一场了。
  正争执不下,就有婆子匆匆跑来禀告道:“老爷,太太,姑娘她病了。”
  “什么?”薛瑛再也顾不得吵架,直接拂袖大步离去。
  林成寅听说女儿病了,一时间也担心起来,随后也往林琬院子去。
  早已有人请了秦大夫来,薛瑛夫妻二人赶进来的时候,秦大夫把完脉,回头见到薛瑛与林成寅,忙道:“姑娘受了寒,又心中郁结,故此才大病一场的。”一边说,一边提笔写了方子来,“需得好好休息,另外,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姑娘还是事事不顺心的话,这病也难好起来。”将方子递给一边的画堂道,“抓了药,赶紧熬了喂姑娘喝下。”又冲林成寅夫妇抱拳道,“老朽便先走了。”
  薛瑛顾不得送秦大夫,只歪身坐到了床边,抽出帕子抹眼泪道:“琬琬,你可别吓母亲,你这是怎么了?昨儿明明还好好的。”又问画堂,“姑娘怎么了?”
  画堂犹犹豫豫的,想说,但又不敢说。
  “娘……”林琬虚弱地唤了一声,有气无力道,“女儿不想嫁人,谁都不想嫁,爹娘若是再逼迫女儿,女儿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好好好,不嫁不嫁,谁敢说要将我闺女嫁出去,我跟谁翻脸。”说罢立即抬头,狠狠瞪了林成寅一眼。
  林成寅道:“你瞪我做什么?你方才不是一个劲夸平哥儿好吗?”
  “你还敢说!”薛瑛跳起脚来,见女儿病成这样,她实在生气,就将气往丈夫身上撒,伸手使劲抓他道,“就你那外甥害的!他打的什么主意,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边,你们甥舅别想在我闺女身上捞到一点好处。”
  薛瑛指甲又长又尖,此番下手也狠,挠得林成寅手上脸上全是细长的划痕。
  偏生他还不能动手,打不得,就只能逃了。
  见他抱头逃了,薛瑛这才作罢,然后一再承诺道:“琬琬,你不想嫁娘不逼你,只是,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知道吗?”
  “女儿知道的,谢谢娘。”林琬眼角流了泪,虽然知道此事并不会这般轻易就解决,但至少娘是站在她这边的。
  烧了一天,到了晚上,迷迷糊糊间,林琬瞧见了赵邕。
  他一身玄色衣袍,美如白玉的脸上,此刻表情十分复杂,有盛怒,有疼惜,有担忧。
  林琬只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才又梦见他的,她本能闭了闭眼,可当再睁开的时候,那人还在。
  他静静坐在床边,抬手朝自己脸上探了来,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子都……”林琬轻轻唤一声,泪水落下,浇过滚烫的双颊。



  ☆、47|8。8||

  第081章~第083章
  081
  赵邕坐在床沿,听她轻声唤自己,他本能面色变得柔和了很多。但见她挣扎着似是想要坐起身子来,他一双大手轻轻按住她纤瘦的肩膀,又凑近了些,帮她盖好被角。将她裹得像个蚕蛹似的,只露一张小脸在外面,他才停了动作。
  漆黑幽深的眸子轻轻扫到她脸上,他端端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轻轻抚摸她滚烫的脸颊。
  “下次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不许伤自己的身子,知道吗?”他面色微沉,薄唇紧抿,声音虽轻,可也冷得很,虽是命令的语气,可从那微微有些颤抖的声线中可以瞧得出来,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担心,多么的害怕。
  这个傻姑娘,竟然这般伤害自己身子……赵邕心疼,索性连着被子一起将人抱住。
  林琬此刻的确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只脑袋在外面,她见他这般担心自己,就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子都,你忘了吗?我是懂医术的,我分寸拿捏得很好,不会伤着自己身子的。”她此刻心情实在是好,连着病都好得差不多了,她如墨玉沉潭一般清澈水亮的眼睛一直定在赵邕脸上,连着被子,整个人都故意往他怀里挤,“你不要生气,至少现在我娘不会、我爹也不敢再逼我嫁人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手脚动弹不了,有些急了起来,索性使劲扭着身子在他怀中撒娇。
  赵邕脸没有绷住,竟露出一丝笑意,但只是片刻,随即又恢复了清冷面容。
  “额头这么烫,脸烧得这么红,你却说你分寸拿捏得好?”他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额头,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他忍不住轻声责怪起来,就像一个长辈在责怪小辈一样。
  林琬不管不顾,反正她现在心情就是好,不管赵邕怎么说她,她都笑得灿烂。
  赵邕双臂又用了些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揽住她整个身子的一双大手轻轻抚拍着她后背道:“还在病着,睡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再说说话。”
  林琬摇头:“我不困,现在就说话。”
  赵邕凤眸微微垂敛,见她此刻兴奋得似是个孩子,他忽然觉得心间涌过一丝暖流,唇角弯了弯,他道:“好,那你便与我说说,为何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一直偷着看我?”他声音既清冷又温柔,热气喷在她耳畔,连眼里都盛着笑意。
  林琬倒是不瞒他:“因为前世的时候你我便是夫妻,所以今生我就是冲着你来的。那日桃园初见,我就在想着,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娶我。”她轻轻抿了唇,笑了起来,“没想到也挺容易,我只救你一回,你就应了我了。”
  赵邕道:“是啊,应了你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赵子都旁人都不会再多看一眼,只为等你。”他亲吻她脸颊,将她一颗乱动的脑袋按靠在自己胸口,声音沉了几分,“琬琬,我父王来了密信,说时机已到,我差不多要回仪州了。”他顿了顿,只将她抱得更紧些“仪州离上京路途遥远,你往后跟了我,怕是会日日思念家乡。”
  他打小就背井离乡,这种思乡之痛,他最是明白不过。
  锥心蚀骨,这种痛,他不想她受。
  听得这话,林琬倒是乖巧很多,整个人也安静下来。旁的她不怕,只是怕往后再不能时常陪在在亲人跟前。不能再在母亲跟前尽孝,不能再时刻关心弟弟晁哥儿,还有外祖一家,她都无法一一照拂。
  上辈子母亲能答应自己嫁去仪州,那是因为薛家败落了,而母亲在林家也没什么地位。
  而自己当初是二嫁,她见仪王次子能够不嫌弃自己,娶自己为嫡妻,自当是相信他。
  如今情况截然不同,母亲肯定不会轻易应了这门亲事。就如赵邕说的,他若只身上门提亲,必然被拒,只能走捷径,让太皇太后与陛下赐婚。
  其实前世的时候,自己死去后没几年,整个天下就改朝换代了。
  太皇太后干预朝政,为了能够朝四周蛮夷发兵扬威,年年增加赋税,民间百姓为了能够上缴赋税,卖儿卖女,实在闹得民不聊生。太皇太后欲效仿女皇武氏,欲登基为帝,当时连龙袍都做好了。
  只是后来民间大小起义不断崛起,都打着“诛刘氏”的旗号要反赵燕江山。
  不但是平民百姓,朝中不少地方官员也都纷纷齐官,加入到农民起义当中。见此状,原还保观望状态的四大州王也都发兵进攻上京,却是打着“清君侧”名号,誓言要诛妖后,死守太祖皇帝打下来的江山。
  一时间,硝烟四起,天下大乱。
  最后是仪王父子率先攻下上京,亲手弑杀了太皇太后刘氏,并且诛杀刘氏一党。
  虽则其他藩王不服,可仪王父子名正言顺,又是太祖皇帝之后,不但斩杀了妖后,还竭力保住了赵燕江山,就是不服,其他三王也做不出什么妖来。
  当时虽然京都打了下来,可民间大小起义依旧纷争不断,再加上其他三王从中作梗,这战火一时间并未消除,反倒是愈演愈烈。那些原本打着反燕旗号的各地首领,在夺得一两座城池后就自封为王,自此逍遥快活,再不管百姓死活。
  仪王父子虽则得了江山,可能不能够坐稳,还得看手腕强不强。
  之后许多年,赵邕便一直征战沙场,平定了各种战乱,直到十数年之后,仪王父子这江山才算是坐得稳当了。
  早在刚攻入京都城的时候,仪王登基后行册封礼的时候,就封了嫡次子赵邕为仪王,封地就是原来的仪州。
  赵邕卸甲后,上交所有兵权,只带着独子赵慎回了封地仪州。
  再不久,便是林琬最后一次见赵邕时的情景,他因思妻情切,而这世间又再无什么事情要他牵挂,他便追随爱妻走了。
  林琬想着,若是不出差错的话,至少往后这江山是仪王父子的。到时候,赵邕父子自当要打回京城来,那时候自己便就可以与母亲时常相见了。如今想来,不过也只有几年光阴了,就算分离,也就这几年罢了。
  轻轻靠在他温暖厚实的胸膛里,林琬道:“若是思念了,到时候可以回来,不怕。”
  赵邕一愣,随即轻扯唇角笑了一下,只拥着他不会说话。
  深夜寂静,周遭静得很,两人只静静相拥,享受着这短暂的相聚时光。
  待得天快要亮了,赵邕才不舍道:“琬琬,我得走了。”然后亲了亲她脸颊,幽深目光定在她脸上,极为严肃道,“别再做傻事,一切都有我在。”他顿了顿,又说,“陆渊薛平二人不是愚蠢之辈,此刻你因何而生病,外人不明白,他们心中不会不明白。明知你为了拒婚而不惜伤自己身子,他们若真为你好,这一段日子内定然不会再上门来提亲。自此作罢的,是真心待你的,继续纠缠的,便是其心可诛。”
  林琬点头:“薛平表哥是待我好的,至于陆渊……”她轻轻一笑,“若是他再纠缠不清的话,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伤身子来抗拒,到时候,得想了旁的法子才行。”
  赵邕抿唇,继而道:“陆渊此人,瞧着谦谦君子,实则常常笑里藏刀,是个极为有城府之人。面上温润如玉,内里则是也有阴狠毒辣的一面,我与他交情虽则不多深,可也不浅,从小到大,也这么些年了,看得出来。”
  “你终于看出来了?”林琬鼓起腮帮子来,一双美目瞪得圆溜溜的,“若是这才再敢将我拱手相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什么?”赵邕不明白。
  林琬想,上辈子自己都是个眼瞎的,错付的人,哪里还能怪他。
  自己方才那般,可真是胡闹……思及此,她又笑了起来,只一个劲往他怀里钻去。
  “没什么,总之,你明白就好。”又叮嘱,“既知道他为人若此,往后便还是少与他接触吧,这种毒蛇,说不定随时就能咬你一口。毕竟,你与赵德公子他们,虽则瞧着感情深厚,但一旦牵扯到利益的时候,谁都会翻脸不认人,你且小心着所有人才是。”
  赵邕轻轻笑将起来,此刻眼里真是温柔无限,那原本满眼的寒冰,都已被春光融化了。
  “还没嫁进门来,就开始管着我了?”他渐渐凑到她跟前去,用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贴着鼻尖,贪婪地吮吸着她身上清甜的体香。
  林琬笑着道:“你要是不愿意,可以随时换人,那我也去管别人。”
  赵邕伸手捏了捏她脸颊,算是小小惩罚。
  “这辈子只能管我,你要是敢嫁给旁人,不论是谁,我都会将你抢回来。哪怕是背负天下骂名,也在所不惜。”
  082
  林琬望着他,眼睛又大又水又亮,里面装着的全是笑意。
  “你若如此,那我岂不是成了红颜祸水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骂我。”
  赵邕亲了亲她眼睛:“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你好好养着身子,只安心等着我的好消息,嗯?”
  林琬冲他点头,认真道:“你放心,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再有不会有了。”
  赵邕又紧紧抱了她一会儿,这才将她放下,掖好被角,用手握了握她巴掌大的一张小脸,最后在她额头落上一吻,这才离开。
  林琬听赵邕的话,再不敢糟蹋自个儿的身子,他走后,她不但有好好休息,还每日都叮嘱画堂好好煎药。就算那药再酸再臭再苦,她也捏着鼻子给喝了,再加上心情好,这病虽然来的快,可去的也快。
  不到十日,林琬就又如往常一样,薛瑛又命人请了秦大夫来。
  秦大夫给把了脉,笑着对薛瑛道:“姑娘身子已经大好,姑娘自己懂医术,知道怎么调养身子。只是……”秦尚目光落在林琬身上,轻轻笑着说,“只是姑娘也该知道,女人的身子受了亏损,就算一时间痊愈了,这往后会不会有什么事情,不好说。”
  薛瑛闻言大急:“秦大夫,那这可怎么办?琬琬这病,难道往后还会复发吗?”
  “夫人且不要着急。”秦大夫站起身子来,只朝着薛瑛弯腰拱手说,“女子身子原就属寒,此番姑娘又寒气侵体,虽则身子好了,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往后得好生用补药养着才是。女孩子身子娇贵,往后再不能受寒了。”
  林琬道:“母亲放心,秦大夫说的这些,女儿都放在心中了。”
  薛瑛坐到床边去,半搂着女儿道:“既然放在心中了,往后别再让母亲担心,有什么话,你跟母亲好好说,知道吗?”但见女儿极为认真地冲她点头,薛瑛这才有了些笑意,伸手戳了戳她额头,又转头对画堂道,“快去送送秦大夫。”
  “是,太太。”画堂朝薛瑛轻轻抚了身子,这就笑着请秦大夫出去。
  待得外人都走后,薛瑛才又说:“琬琬不急,你平表哥得知你因此而大病一场后,他知道自己错了,不但自己说往后再也不会强迫于你,而且还被你外祖父打了一顿。你不愿嫁去薛家,你外祖一家跟娘都不逼你,你也放心,娘也不会让你嫁去陆家。”
  “娘真好。”林琬鼻子酸酸的,一双小手伸开,就紧紧抱住薛瑛,只还像小时候一样,将脸埋在她胸前,“琬琬知道自己对不住外祖一家,辜负他们对我的好了,只是,若是……”她脸忽然红了一下,一整颗心也跟着快速跳起来,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先跟母亲透个风,这样的话,到时候母亲也容易接受一些。
  “就是什么?”薛瑛蹙眉,“你这孩子最近实在是怪,总藏着许多心事似的。”
  林琬紧紧咬唇,然后才道:“就是女儿……娘,还记得上次女儿进宫,有娘娘想要害女儿性命的事情吗?”但见自己母亲点头,她才又继续说,“幸而得庄淑太妃所救,女儿这才保得住一命。而女儿……在太妃娘娘那里见到了公子邕……”她悄悄朝母亲望了一眼,见她两道秀眉倏地拧起来,林琬声音更低了些,“娘,上次女儿遭人暗算险些失身,也是公子邕救了女儿,先后他救了女儿两次。女儿……女儿喜欢他,想嫁给他。”
  薛瑛道:“琬琬,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琬使劲抱住母亲的腰,蹭在她怀里撒娇道:“女儿知道的,他是女儿救命恩人,待女儿也好,若是女儿嫁给他,将来一定不会受人欺负。”
  “你们有没有?”薛瑛脸色大变,身子也僵住了,目光一直落在女儿脸上。
  林琬知道母亲想问的是什么,她将脑袋摇得似是拨浪鼓似的,忙说:“母亲放心,并不是母亲想的那样,女儿知道分寸的。”
  “你怕是叫他给骗了,傻姑娘。”见女儿很是认真地说两人没有肌肤之亲,这才松了口气,与女儿说起道理来,“想当年,你父亲就是这般有目的地接近我,设计百般讨好我,每一场相遇,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那时候娘单纯,再加上年纪也小,你父亲又长得高大英俊,没多久,一颗心就扑在了他身上。”
  “你外祖父外祖母跟你两位舅舅磨破了嘴皮劝为娘,可为娘心意已决,认定了他,就不会再嫁旁人。也是如你这般,认了死理,谁的话都听不下去,他们要是不同意,娘就不吃饭不喝水闹绝世,只几日下来,就憔悴得不像个人样。”
  “你外祖母心疼娘,就应了这门亲事。”想着往昔的种种,薛瑛轻轻叹息一声道,“可嫁过来之后,这日子过得远远没有娘想象中的那么好,你爹爹肆无忌惮地偏宠苏姨娘。而娘也无能,被你爹爹给迷惑住了,只他施舍一块糖吃,娘就能高兴上半天。如今想来,当真是可笑至极,这时光若能倒流,娘是定当不会嫁给你爹的。”
  林琬自然心疼娘,紧紧挨着她说:“好在弟弟健健康康长大了,虽然性子急躁了些,可却是个有本事懂道理的好孩子。”又说,“娘,他跟爹爹不一样的,他是个好人。”
  “你瞧,此番这副模样,竟跟为娘当年一模一样。”薛瑛抚摸着女儿脸蛋,疼惜道,“琬琬乖,听娘的话,就算公子邕待你是真心的,可他身份特殊。你呀,还是择个富贵人家的嫡幼子嫁了好,到时候,有你外祖一家跟娘护着你,日子肯定过得好。”
  林琬害怕,瞪圆了眼睛使劲摇头。
  “那咱们今儿先不说这事情,你先将身子养好。”薛瑛是过来人,知道此事不能逼得女儿太紧,否则怕是真能出事,“琬琬,这皇家狩猎没几日就到了,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得全,不若让你外祖母进宫请道旨意,今年你便不去了吧。”
  “不行!”林琬掀开被褥,在母亲跟前挥手挥腿的,“女儿已经大好了,身子一点事情都没有。”顿了顿,又道,“以往都是林玥跟着去的,女儿这还是头一回,不但女儿要去,还要带着四妹妹琼儿一道去。”
  薛瑛道:“你四妹妹别说是赢得马球赛了,就是连参赛的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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