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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盛世宠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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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瑛一直静静望着她,待得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将命小丫头扶着她到自己跟前来坐下。
  “既然琬琬都能够不计前嫌救荃姐儿,你以为,我还会记着咱们先前那些恩怨吗?”薛瑛喝了口茶,然后将茶盏放下,颇为严肃地望着林三娘道,“三娘,我白日那样做,自当有我那样做的理由。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计划,不过,你要是想要打到苏氏那条毒蛇的七寸,需得听我的才行,否则的话,我对你无话可说。”
  林三娘一听这话,立即双眼冒光,主动凑到了薛瑛。
  “你是打算如何做的?”
  薛瑛将事情大概与林三娘说了下,而后道:“到时候,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说罢,便凑过身子去,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
  这一日,临近傍晚,晚霞映红半边天,林成寅从衙门回来后,便朝薛瑛这里来。
  恰巧才将有婆子回了苏氏那边的事情,说是那吴三果然又摸着去了,薛瑛听后一阵激动,才准备着人去打听老爷回来没,就有丫头来禀说,老爷已经从衙门回来了,且正往这边来呢。薛瑛坐正了身子,悄悄差一个丫头从侧门走,往林三娘哪里告知一声。
  就按当初说好的,姑嫂两人合谋演戏。
  林成寅进了院子,薛瑛缓缓站起身子来,意思着福了个身子,又坐下,而后侧眸望着林成寅道:“夫君今儿回来挺早的,不过,可不巧了,妾身今儿身子不爽利,怕是伺候不了夫君了。”说完便淡声道,“既然老爷回来了,就开始摆饭吧。”
  “瑛娘,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林成寅官服还没脱下,又是急着回家来的,此番正热得一头一脸的汗,他兀自撩袍在薛瑛身边坐了下来,黑眸锁在她脸上道,“瑛娘,说好的要接蓉娘回家来住的事情,你可有与老侯爷说了?”
  薛瑛冷冷睇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忘记了,还不曾。”
  林成寅心中着急,但内心也觉得,妻子能够退让到这地步,也算是难得。若是他再步步紧逼,万一将妻子惹得恼火了,她反悔了呢?
  尽量按捺下那火爆性子,只望着妻子,温柔笑道:“想来也是你一时间忙得忘了,不过不打紧,既然为夫提醒你了,明儿便与老侯爷说吧。”
  薛瑛侧头看林成寅,秀眉轻轻蹙起道:“夫君,当真那般舍不得苏氏?”
  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林成寅一愣,黑眸紧紧定在她脸上,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如何作答。
  薛瑛笑了笑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也不必瞒我,便是你为了骗得我去向老侯爷求情而说舍得苏氏,我也不信啊。只是,你我毕竟夫妻十多年了,我也想知道,这苏氏到底是哪里好了,竟叫老爷一颗心完全扑在她身上。”
  林成寅静静望着妻子,竭力想从她脸上看出吃味的表情来,就像从前一样。
  只是可惜了,没有……自打那次之后,妻子似乎真的就对他心如死灰了。林成寅艰难地将视线从薛瑛脸上收回了,默默垂了脑袋,那汗珠子便啪嗒啪嗒滴落在了地上。听了妻子的话,他也在想,到底苏氏哪里好了……
  要说起来,他对苏氏,同情更多一些,责任也更多一些。
  他将她从外面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心,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他知道两人身份悬殊,不能天长地久地守在一起,可若收她为妾氏,只怕是委屈了她。所以,起初的时候,他是想将她养在身边到十六岁,之后再将卖身契还给她,然后亲自给她择个好人,将她嫁了。
  哪里知道,她却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一辈子当丫头一样伺候他,她也愿意。
  她很可怜,他初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嗜酒的父亲追着打。那个时候,他才不到十岁,骑在马背上见到了,便教训了那个粗野莽夫一顿,之后给了她一锭银子。原想着,不过是行一桩好事,这样的事情于他侯府二少爷来说,实则是小事一桩。
  可没有想到,几日后,那丫头竟然寻上门来。
  那日,他出门办事,脚才踏出门去,便见一个什么东西缩在门口。待得细细一看,见是一个人活人,他吓傻了。
  天寒地冻,那个时候,她就那样缩成一团蹲在一边。
  她冻得浑身打颤,他抱着她去找大夫,那大夫也道,再来迟一步,怕是没命了。
  后来一些日子里,她与他说,那个打他的人并非她父亲,她早没了父亲。已经被卖了多回了,辗转反复,她也记不清她到底有过多少个父亲。她说她从记事起开始,就一直被人用鞭子挥打着做事赚钱,打骂她的人很多,而帮她的却没一个。
  她说他是第一个帮她的人,所以拼了命逃出来,就是想来找他。
  当时林成寅就笑问:“我帮了你就走了,又没留下名号,你怎生知道我的?”
  她没有明说,只回道:“就想跟着你做事,不会挨打,一路摸摸索索,就寻得到了。”
  当时他静静望着她,见换了干净衣裳的她模样实在娇俏,双颊冻得红彤彤的,似是要烂掉一般,他便动了恻隐之心。
  她起初在他跟前伺候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情受责罚。
  他到底同情,想着她以前是吃过那么多苦的人,对她与对其她贴身婢女到底不同了些。久而久之,府中人便私下都道,说苏兰蓉将来会是二爷房里的人。他当时听了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想好好照顾她,他见过她最悲惨最可怜的模样,所以见不得她再受一丁点委屈。便是后来她做了他妾氏,他也不想她低人一等,于是就宠着护着,甚至被所有人指责,他也没有退缩。
  只因为,他曾经发过誓,会一辈子好好照顾她,再不让她吃一点苦。
  思忖片刻,林成寅将自己跟苏兰蓉的事情与妻子说了,薛瑛听后,只轻声哼笑道:“你同情她,想一辈子护得住她,所以就百般欺辱于我?林成寅,你将自己对一个女子的承诺呵护,建立在对另外一个女子的折磨上,你就真的英雄吗?不过,当初也的确是我瞎了眼,竟然被你花言巧语给骗了,这才糊糊涂涂过了这么些年。不过好在,如今是想得通了,待得一双儿女各自成了家,咱们便和离吧。”
  林成寅微微怔愣片刻,继而肃容道:“瑛娘,你是真的铁了心不想与我过了?”
  薛瑛扭头望着他,笑得恻然:“你当你是谁?我已经被你坑了半辈子,难道还要被你继续毒害下去不成?左右我们薛家如今也不会再帮衬你丝毫,我于你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与其这样相互耽搁着,倒不如痛快些。到时候,你是另娶名门也好,还是不计前嫌抬了苏氏也罢,都与我无关。”
  “瑛娘……”林成寅激动得站起身子来,想说什么,可惜话被薛瑛截断了。
  “林成寅,我便实话与你说吧,我就从来没想过要再接苏氏回府来。当初那么说,不过是想先稳住你罢了。”她身子站得笔直,目光阴沉沉垂落在林成寅身上,面无表情道,“且念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便告诉你,三妹此刻已经去了苏氏那里,找那对母女寻仇去了。你若是此刻去,还来得及,要是迟了一步……依着三妹的脾气,苏氏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
  林成寅没有想到妻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也没有想到,妻子根本没有想过要接蓉娘回府来,这不过是她跟三娘合谋演的一场戏。
  他不敢相信,也害怕她们母女真的会受伤,再留不得片刻,便转身匆匆跑了出去。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毒辣的还在后面,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几乎是用生命去呵护疼惜的女人,结果在他人身下辗转缠绵,说尽淫言荡语。
  天色渐渐晚了,天幕呈黛青色,整个街市也都亮起灯火来。
  林成寅骑马赶去刘胡同巷子,到了苏氏的院子后,赶紧翻身下马。原以为整个院子都会扭打成一片,却没想到,里面安安静静的,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那扇黑漆小门是虚掩着的,他一时好奇为何三娘不在,便没有出声,而是轻步往院内走去。
  巴掌大的院子,伸手不见五指,只一间小屋亮着昏暗的灯。
  他朝那屋子走近了些,刚想开口唤人,便听见一些叫人脸红心跳的话语。他忽然脑袋整个就空了,整个人也僵在原地,脚下像是生了钉子一般,再挪不动半步。
  床板剧烈晃动的声音,伴随着男人低沉的粗喘声,以及女子熟悉软甜的撒娇声。
  他不用进门去,也已经知道这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蓉娘她为何要如此对他?他待她那般好,几乎是跟所有人作对去宠她、去保护她,便是她一错再错,他只要想到她以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会昧着良心去保她,可她为何要这样做?
  林成寅只觉得整个脑袋都空了,他轻轻抬手,将那扇小门轻轻推开了些。
  那巴掌大的木板床上,苏氏白花花的身子与另外一个壮硕的身子紧紧扭在一起,林成寅只看了一眼,便再看不下去。
  还没来得及发作,外面林三娘带着好些粗壮婆子举着火把闯将进来,见到林成寅的时候,林三娘故作惊讶道:“二哥?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但见里面忽然没了动静,林三娘也顾不得自己二哥了,直接踢门闯将进去,一把揪住欲要从后面逃走的吴三。
  两人都未着寸缕,又被当场抓住,那场景实在难堪得很。
  此刻的林成寅如木头一般,听见里面传来苏氏的哭声,他也再没了感觉,只静静站在院子中央,背微微有些驼。
  “哎呀,不得了啦,偷人啦!”突然喊叫起来的,是那吴三的婆娘。
  她只比林三娘晚来几步,待得冲进屋去瞧见自己男人跟另外一个女人躺在一起后,她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抡起拳头就朝吴三脸上砸去。她不但打吴三,那双痴肥的手还狠狠朝苏兰蓉挥打过去,将两人按在床上往死里打。
  “老爷!老爷救我……”苏兰蓉方才听到林三娘唤了一声“二哥”,所以她知道,他此刻就在外面院子里,“老爷,妾身是被冤枉的,妾身叫人害了,您一定要相信妾身。”一边讨饶,一边开始指着吴三道,“是他,是他勾引的妾身啊,老爷,妾身是被迫的。”
  吴三一听她竟然反咬自己一口,当即也火了,骂将起来:“想当初你在庄子上的时候,说自己夜夜寂寞无人诉苦,也是我惹得你的?”既然已经狗咬狗撕破脸来,吴三为着保住自己,索性将以前的事情也都说了,“原本我的前程好得很,奈何当初你勾不住大爷,又见二爷只一心想将你嫁出去,就攀上了我。后来你见二爷有心收你入房了,为着你那荣华富贵,便想一脚将我踹了,好在我聪明,留了一手。二爷娶太太那段日子,你见二爷一个多月没有进你的房,就又想起我来。苏兰蓉,你真是好本事,竟然能将那侯府的二老爷耍得团团转。”
  林三娘一脚踹过去,然后揪住吴三头发,恶狠狠道:“这狐狸精原早与你有了瓜葛,哼,这要是算起来,苏兰蓉的两个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呢。”说罢,她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吴三身子上,威胁道,“你说出真相来,我且饶你不死。”
  吴三一听,便立即脱口将陈年旧事都说了出来,连口气儿都没喘。
  苏兰蓉气极,想要阻止他,却见阻止不住,一时间急得顺手拿了把剪刀就朝他身上狠狠戳去。
  一边使劲戳一边红着眼睛怒骂道:“给我住口!再说我要了你的命!”
  她平时被人捧在手掌心宠坏了,以前无论做错什么事情,都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她素来蛮横骄纵惯了,此刻一时心急,竟然动手杀了人。待得不再听见吴三说话的声音,她才泄了力气止住手,却发现,吴三死了。
  苏兰蓉吓得赶紧扔了剪刀,只缩着身子往床边挪去,哭着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杀的人!有人设计害我,对,是你们设计陷害的我!”
  这一番折腾,左邻右舍都围了来,不少人亲眼瞧见苏兰蓉杀了人。
  林成寅静静站在外面黑暗中,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天空中忽然飘起雨来,他就倒在了雨中。



  ☆、70|8。8城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吴三婆娘平素纵是再骄横蛮不讲理,可她也只敢打骂吴三,却没有想到,今天这偷腥的小贱人胆敢将她男人给杀了。吴三婆娘反应过来后,肥硕的身子朝苏兰蓉扑将过来,狠狠扯着她头发使劲打。
  苏兰蓉心中害怕,又急着想要寻林成寅帮忙,连衣裳也顾不得穿,未着寸缕地就绕过吴三婆娘,然后往外面院子中跑。
  林三娘命一众婆子提着灯笼出来,院子中,林成寅倒在了地上,苏兰蓉则跪在他跟前哭。
  左邻右舍都挤在院子中,一众婆子打着灯笼,将一个巴掌大的小院子照得亮堂堂的。众人见这苏兰蓉不但偷人,且还这般不知廉耻,胆敢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不由个个都伸出手指来,对她指指点点。
  林三娘见自己二哥竟然倒在雨水中,到底顾念着亲兄妹的情分,一脚将苏兰蓉踢开,然后亲自上前去将林成寅扶坐起来。但见自己二哥只睁着眼睛不说话,任她怎么叫唤他都不回应自己,林三娘吩咐道:“快,将二老爷抬上马车去。”
  站起了身子来,又对那吴三婆娘道:“这个贱人杀了你男人,逃不得一死,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你吧?”
  吴三婆娘一边骑在苏兰蓉身上揪着她使劲打,一边横着一脸肥肉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贱人不但偷人,还胆敢杀了我男人,我跟她没完!”她大口喘了几口气,又说,“不过,我也没那么傻,犯不着赔上自己一条命将她打死。贵人你放心,我只打得她半死不活,然后就押送去京兆府尹,有京兆府的人处置。”
  “你知道就好。”林三娘拍了拍手,又瞥了苏兰蓉一眼,哼道,“贱人,我打小最瞧不惯的就是你们这种耍手段爬床的人,不过,也是我二哥傻,所以如今他得这样的报应也是活该。至于你……”她只要一想到这苏氏母女胆敢那样害她的荃儿,她就恨得咬牙切齿起来,忍不住又踹她一脚道,“就这样让你死了,真是便宜了你!像你这种只会犯贱的女人,就该骑木马、浸猪笼才对。苏兰蓉,你且听好了,你欠下的债,你死一百次都还不了。不过没关系,你欠下的债,你的子女会替你还,那两个野种会替你还!”
  说罢,也不再看这破院子一眼,只转身大步离开。
  苏兰蓉被打得跌倒在地上,她瑟瑟缩成一团,倒是也不反抗了,只任由那拳头如雨点一般砸落在自己身上,眼神呆滞,只望向一个方向,喃喃唤道:“晖哥儿,我的晖哥儿……”低低唤了两声,就轻轻阖上了眼睛,滚烫的泪珠混着冰冷的雨水往下流。
  眼前出现一幅画面,一位白衣少年郎骑在高头大马上,他逆着光,脸上有着阳光般温暖耀眼的笑容,他朝她伸出了手来。
  ~~~
  林三娘兄妹回府的动静十分大,连老侯爷都惊动了,老侯爷直接命人来将这两兄妹叫去。
  总之就算父亲不找自己,自己也是有话要与他说的,便连淋湿的衣裙也没换,直接去了老侯爷的书房。林成寅有些呆傻了,没人扶着他,他就不走,最后还是林三娘拽着他一起往老侯爷那里去。
  进了书房后,林三娘便双膝一弯,在自己父亲跟前跪了下来。
  老侯爷脸色十分不好,黑着脸将一应小厮都赶了出去,这才缓缓坐到书案后面去,怒道:“你们这又是起什么幺蛾子?”他虎目狠狠瞪了林三娘一眼,火辣的目光又投落到林成寅身上,但见次子今天似乎不大对劲,一愣,怒问,“这怎么回事?”
  林三娘咬牙切齿道:“还不是苏兰蓉那贱人给害的,爹,二哥当了十多年的冤大头了,他能不这样么。”她膝行朝老侯爷挪了几步,眼泪汪汪道,“二哥当不当冤大头,我才不管呢,反正这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不过,那苏兰蓉母女胆敢设计毁我闺女清白,这事情,我林玉珍与他们没完!”
  林老侯爷虎躯一震,黑溜溜的眼睛定在林三娘脸上,片刻后才明白过来,然后抬手狠狠一巴掌拍打在书案上。
  林三娘索性也不兜圈子了,随手胡乱抹了把眼泪,便将事情都倒了出来。
  纵是戎马半生的林老侯爷,听得这样的事情,也是受不得,他气得心口疼,然后双手捂着心口缓缓坐了下去,面色有些发白。
  “爹,您先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林三娘见父亲情况不对,赶紧爬起来,跑到自己父亲跟前去,安慰道,“那吴三亲口说了,林晖乃是那个贱种跟吴三的儿子,林玥那小贱人也是。怪道呢,咱们林侯府的人,素来耿直刚正,怎生会出了林玥那般歹毒心肠的人,原来是个狗杂种,这就对了。爹,林玥那小贱人如今在我手上,女儿有得是手段折磨她。不过,您也得随便寻个由头将林晖除族了,我要让他们兄妹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林三娘眸光阴狠,黑漆漆的眼眸盯着一处看,恨不能即刻将所有害过荃儿的人都碎尸万段。
  自始至终,林成寅都一句话没说,老侯爷冷睇了次子一眼,气得花白胡须乱抖。
  “孽障东西!逆子!”林侯爷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咽不下心头那口怨气,索性直接拿了挂在墙上的马鞭来,又朝着林成寅一通乱抽。
  林成寅只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不躲不让,不喊不叫。
  老侯爷发了一通火后,心中稍微好受了些,这才扔了马鞭。
  第二日,老侯爷便寻了个错处,直接将林晖除了族,而后撵了出去。
  到底是顾及着侯府的名声,府中老爷做了十多年冤大头替别人养儿子的事情,自当不能昭告天下。对外则称是,这林晖死性不改,一再觊觎世子之位,几次三番对侯府嫡子下毒手。侯府再容不得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索性直接除了族撵了出去。
  算是替女儿报了仇,林三娘心情稍微好了些,如今越发与薛瑛母女走得近。
  于是,侯府前脚才将林晖赶了出去,林三娘后脚便兴奋地赶来了仁心堂。
  仁心堂里的病人病情都渐渐好转起来,也有不少人,醒了后直接就被家里人接走了。林琬还是很忙,闲不得半刻,如今虽则她救得了城内的人,可上京城外还有许多难民,其中不少人也感染上了时疫。
  林琬已经将治疗时疫的方子上交给了景元帝,此刻该张方子该是已经到了全国各州县官府中,而上京城内外的事情,也有京兆尹在管。不过,她想着,虽则初衷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但是如今见着自己能够救得许多人,也十分有成就感。
  于是,她已经习惯了日日配药熬药,就算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打算抽身而退了。
  林三娘笑声爽朗地走了进来,见仁心堂内一屋子病人在等着医治,她即刻敛了笑意,只踱步朝周老太君与薛瑛跟前走去。
  “这琬丫头怎么回事?难不成还真想当个大夫了?”林三娘熟络地挽起薛瑛手来,含着笑亲昵道,“嫂子,琬琬到底是已经定了亲的人,之前开医馆,是为了解燃眉之急,倒是还好说些。不过,此番既然已经解了急,怎生还呆在医馆内?要是传到仪州去,怕是她未来的公公婆婆对她有偏见。”
  薛瑛望了她一眼,没有答话,只问道:“荃姐儿怎么样了?”
  林三娘当即冷了脸来,表情颇为痛苦地道:“我也厚着脸皮去了陆国公府,可是那老不死的听说是我,偏不让我进门去。我见不到荃姐儿,只听渊哥儿说,身子是好了些,可心灵上受的创伤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想到她那可怜的闺女,林三娘就抹起眼泪来,抽噎道:“她叫人害了,就算如今瞒得住,可往后择了人家终究是瞒不住的。”一时间慌了神来,一把握住薛瑛手道,“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瞧着荃儿一辈子吃夫家的唾沫星子。”
  虽则姑嫂两人从前诸多不对眼,可此刻,薛瑛倒是也同情她。
  毕竟,天下做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林三娘的痛,她能够感受得到。
  “荃姐儿还不满十三岁,说亲也还早了些,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你哭也无用。”薛瑛劝了她几句,又说,“此刻当务之急,不但要好好养着她的身子,还得好好陪着她。渊哥儿平素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荃丫头身边,那些贴身伺候着的丫头,虽则也有忠心的,但到底不比你这个娘亲。所以,你还是得想法子亲自照顾她比较好。”
  林三娘如何不晓得这个理儿?可是她此番是被陆家休弃回家的弃妇,连陆府大门都进不得,又怎能时刻陪在女儿跟前呢。
  “那死老婆子,一颗心都偏着陆家二房,她哪里肯让我进府去。”说起这个,林三娘不由又想起前夫陆锋跟一双儿女来,于是咬牙切齿道,“老巫婆,那颗心也不晓得是怎么长的,明明两个都是她亲生的儿子,何故一心只对陆老二好?陆锋做得再对再多,她也是瞧都不瞧一眼。之前我猪油蒙了心,只一心想着要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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