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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是在地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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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了。”
  连奕从房间里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头也不抬脚步匆匆地跑过走道,心跳得飞快。没想到第一次擅闯别人宿舍,就被正主给发现了,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啊。
  而就在路过楼梯口时,连奕又看到了一个人影。
  “哎,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对方。
  那人冲他轻轻摆了摆右手,示意不要出声。连奕愣了一下,也不再去管,这时候他已经走到二楼,这里来来往往站了许多刑警,几乎都快把走道给填满。他们有的在给现场拍照,有的再做最后搜查,顺便固定证据。
  这都是在为即将移交审查起诉凶手,做最后的准备。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连奕一顿,看见是陈琼跟着他从三楼走了下来。“真替席公子惋惜。”
  “是啊。”收回视线,连奕看着一楼二楼忙忙碌碌的警员们。
  “替他惋惜。”
  他再次抬头,看向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处,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只有楼梯处的窗户还在微微闪动,窗外,雨势渐大。
  当晚,是所有人被封闭在会馆的最后一夜。过了今夜,只要席向认罪,其他无辜的人就都可以离开。
  然而,上帝好像预言了这最后一晚不会平静。
  一声凄厉的惊叫彻底打破了沉睡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叫惊醒,跑去查看时,却看到郑盈盈跌倒在员工宿舍走道,而在她面前,一条血痕正从房间溢出,逐渐流向走廊。
  那是,苏俪的房间。
  “是、是她!是苏俪!”郑盈盈跌跌撞撞,爬向离她最近的一个人。“苏俪,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
  在女人尖锐的嗓音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苏俪的尸体不见了,这真的是她,回来索命吗?


☆、30·夜莺与玫瑰(十二)

  “那把刀;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手里了。”
  席向说;在他对面站着赵云和陆飞。
  “我并不是凶手,而是被人陷害。”
  “那询问时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赵云问:“直说是被人陷害;也总比一直沉默好吧。”
  “……因为记不清。”
  “什么?”
  席向揉着太阳穴,流露出一丝疲惫。“那天所有人都喝醉了;我醉得一点意识都没有,说实话;最开始看见刀握在我手里,而那个女人又躺在血泊中。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我醉酒杀了人。”
  “喝醉了还有力气割破动脉?一个醉酒的人没有能力这么做的。”赵云看了下询问笔录。“最起码;李有铭比你了解这一点;他就直接说自己醉了;好洗脱嫌疑。”
  “李有铭。”席向喃喃念道着这个名字,抬头看向两名刑警。“之前让任达志他们替我作伪证,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
  “你想说,李有铭会是凶手。”陆飞眼前一亮。“他故意提出替你做伪证,反而是加大了你的嫌疑,那么他才可能是真凶。”
  “不。”席向否定道:“我不认为是他,我相信他也不会认为是我。”
  “那他为什么要陷害你?一般来说不都是官商勾结……啊,抱歉。”陆飞捂住自己的嘴,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小心说了句实话。”
  席向看了眼这个不知是故意还是有心的刑警一眼。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放在古代,您就是皇亲贵戚。陆飞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席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无论我父母有怎样的职位,那是他们依靠自己的努力拼搏获得的。我祖父只是一位木匠,而我祖母是前朝达官贵族家的一位女婢。我的身份并不高贵,即使是在前朝,也只能说是奴婢的子嗣。”
  陆飞一下子尴尬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不过席向说出自己的家世,并没有博取别人同情的意思。“我祖父母曾经的地位,与我父母如今取得的成就无关。同样,我父母的成就也与我无关。即使我是他们的孩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有些时候,难免会拥有一点特权,但是归根结底,席向认为自己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但是无论他怎么澄清自己,因为他父母的地位而不断攀附而来的那些人,可不这么认为。他就成了一个爬架,是那些想要向上攀爬的人们,努力想要够到手里的工具。
  “但是我这样的身份,有时候也难免会被别人利用。”席向最后一句,一下子点醒了两名刑警。
  赵云皱眉。“你的意思是……”
  “真凶之所以要陷害我,除了想要利用我来为他遮掩耳目外,估计最大的目的就是引起骚动。”席向道:“而在这场骚动背后,或许他们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他们?”
  “没错。”席向道:“我认为这场命案,是一个幕后组织在操控。”
  赵云与陆飞对视一眼,暗暗心惊,还真是不能小看来自京城的太子党。
  “那么,席向同志。”陆飞微笑着向席向伸出手。“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不如你帮我们一个忙如何?既可以洗清你的嫌疑,也可以找出真正的凶手。”
  席向看向他,眸中闪过微微的光芒。
  “乐意之至。”
  ……
  地点,回到会馆。
  在郑盈盈半夜惊魂的一声尖叫后,所有人都没有了睡意。
  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陈琼,看到的就是郑盈盈惊恐地趴在地上,无力大叫的模样。在随后其他的人赶到时,他才让这个女人安静下来。
  “冷静,冷静一点。”陈琼轻轻拍着郑盈盈的后背。“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我半夜出来去卫生间,路过苏俪的房间,听见里面有声音,然后就看见……”郑盈盈指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呜咽着不肯再说话。
  陈琼放下她,起身看向苏俪的房门。郑盈盈还在继续喊着闹鬼、厉鬼索命之类的话。但是怎么可能,世上怎么可能真的存在鬼怪这玩意?
  “我们要进去看一下。”几名刑警对视一眼,对陈琼道。
  “我去拿钥匙。”陈琼点了点头,回房,不一会取了一串钥匙过来。
  警队的人在最前面,会馆的人站在旁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一名刑警用钥匙打开门,再轻轻地推开。
  吱呀。
  木门发出被晃动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毛。当一道闪电打下来,众人看见床上的痕迹时,更是毛骨悚然。
  郑盈盈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然而,此时没有人有心思去责备或者安慰她,所有看到眼前这一幕的人,都被那恐怖的景象给惊呆。
  床上,墙壁,天花板上,满是血红色的液体。昏暗的房间内,那时不时闪过的雷光照的这些血迹一明一暗。红色的液体从天花板上一滴一滴地滴落,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仿佛在敲击着人的心脏。
  屋内,徘徊着一股诡异的清香。
  即便是胆子再大的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也不由遍体生寒。这个景象,和苏俪的死亡现场一模一样。
  一名刑警第一时间冲到窗边查看,道:“窗子没有打开,锁的。”
  那就不可能有人从窗外翻进来恶作剧。那究竟是谁,在这个密室里弄得满屋血淋淋的人,究竟是谁!
  厉鬼复仇,真是如此吗?
  剩下的人互相对望,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任达志几乎已经要神经错乱了,这个纨绔少爷似乎胆子很小。
  “我受不了,受不了!这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他想要冲进屋里,去捣毁那满地的红色血迹。
  刑警们将他拦在屋外。“这些都是重要物证,无关人等不准进入。”
  就这样,在警察们将苏俪的房间封锁后,所有人都被请到了中央会客室。一个屋子,挤下几十个人不免显得拥挤。然而,即便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屋里却还是安静得过分,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心事,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悚一幕回过神来。
  “会不会那个失踪的特别顾问,就是被苏俪给杀了?”
  就在所有人沉默时,郑盈盈却语出惊人。
  “一定是!苏俪认为警方破案太慢,所以把那个人杀死藏了起来。下一个是谁,是不是就是我们?”
  “你们说啊,说啊!”
  没有人去理会这个女人,她的言论实在是太过荒谬。
  然而,郑盈盈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惊住了。
  “哈哈哈,我知道苏俪下一个报复对象是谁了。”这个女人疯疯癫癫,指着所有人大笑道:“你们看啊!看!马如不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在!下一个就是他,一定是他!等着瞧吧,所有人都不能逃过厉鬼的复仇,所有人!”
  在郑盈盈歇斯底里的呼喊下,在场的每个人即使再想要无视,也都注意到了一个事实。
  马如不在这,从晚上出事到现在,调酒师一直没有出现过。惊慌,渐渐在每个人的心头蔓延开来。
  “必须去告诉警方。”李有铭站起身。“有人缺席,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去找刑警,让他们帮忙找人。”
  连奕跟着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保险一点。”
  李有铭点头,随即两人起身离开了屋子。
  十分钟后。
  “怎么他们还不回来?”任达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忍不住道:“都过去这么长时间,那些警察还没来询问一声,连奕和李有铭也没回来,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也许他们还在商量。”陈琼道:“不管如何,作为这里的管理人,我必须去问清情况。有人和我一起去吗?”
  没人回答。
  “那我先去了。如果我没有回来,就……”正在陈琼要打开大门时,连奕回来了。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连奕喘着气道:“就在刚才,席向认罪了,他承认杀害了苏俪!”
  一语惊醒众人。
  陈琼看向他,又看向他背后。“李有铭呢?他不是和你一起离开的?”
  “哎?”连奕错愕。“五分钟之前我让他先回来,没有看到他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寂静如毒药一般窒住他们的呼吸。
  又一个人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席向都认罪了,还出这种事情!”任达志再也忍受不住。“如果真是闹鬼,这该死的的女鬼,她想要杀死我们所有人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抓走活人。
  这只躲藏在黑暗中的恶鬼,简直就像是在用行动表达:
  【不,不是他,凶手不是他!】
  直到找出真正的凶手为止,她不会停下。


☆、31·夜莺与玫瑰(十三)

  恐慌彻底在会馆内蔓延开。
  在得知李有铭又失踪的消息后;所有人是彻底乱了神智,女员工们大都不敢一个人独处。不得已,刑警们只得排班;女员工们在一个房间,男士们在另一个房间,而刑警们轮流在外值守。
  即便是这样,也有些人心神不宁。半夜,任达志起身想要去厕所;可是抖抖索索却不敢一人出门。
  有人在身后笑他。
  “怎么跟个大闺女似的;还要喊人一起陪你上厕所?”
  任达志回头一看,连奕那小子半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了;你就放心去吧。”连奕站起身来;插着裤兜自己走出门。“外面那帮刑警会帮你守门。”
  “你、你去哪?”
  “去卫生间?干啥,你要跟着我?”连奕吊儿郎当地说着,推门就走了出去。
  任达志赶忙跟在他身后,出去一看,连奕早不见了。而旁边站着两个刑警,一左一右正同时看着自己。
  “你们不跟着他?”
  “连先生说不需要。”一个刑警回道:“我们还得留一个人在这里值守,他说你需要。”说着,另一个刑警站一步出来。
  “走吧,任先生。”
  任达志能说什么呢?他的确是不敢一个人去,只能蔫蔫地让刑警陪着,两人一起去卫生间。
  不过走到二楼的卫生间的时候,任达志却没有看见连奕。心里还奇怪他怎么不在,难道是去一楼了?不管他,任达志解开裤链,掏出家伙就开始放水。
  “呼……”放出这些憋了一晚上的排放量,任达志解决完后又抖了两抖,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他哼着歌走出卫生间,还没走到一半,卫生间的灯突然暗了。不,是整个会馆都突然停电了。
  视线中变得一片黑暗,远处还隐隐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任达志迈出去的脚一下子哆嗦了,他艰难地摸黑走到门口,喊:“警、警察!人呢,喂,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眼睛适应不了骤然暗下来的视线,任达志只觉得周围是一片黑暗。他胡乱摸索着,想要寻找一个能够依靠的物体。然而在摸到墙壁的时候,他却猛地哆嗦了一下。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那视线冰冷阴沉,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厉鬼。
  任达志双手发颤,努力将自己往后靠。然而黑暗中那不知明的野兽仿佛越逼越近,渐渐地,利爪已经到了他眼前。任达志惊恐地闭上眼,绝望地等待那恶鬼的袭击。
  “什么人!”却在这时身后射过来一道光芒,是手电筒的光。随即,是几个刑警小跑过来的脚步声。“谁在那里!”
  任达志犹如看见了救星,连跑带爬的向刑警们跑去。一把抓住最近的一个警察,忍不住哀嚎起来。“救我,救救我!快!他要来杀我了!他来杀我了!”
  “等等,任先生,你冷静一下。”刑警们用手电筒照着他来时的过道,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月光透过窗户撒落在地。“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即使不回头看,任达志也知道。那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一定还躲在某个角落,只要它抓住机会肯定还会再来袭击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保住性命,只能这么做了。
  “我告诉你们!我知道凶手不是席向,是别人!”被任达志抓住的刑警们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任先生。”
  “我清楚!”任达志:“那天晚上其实我没有醉到不醒,我迷迷糊糊间看见了一个人影。但是我太害怕了不敢说出来,我怕凶手回来找我报复,所以我才听了李有铭的话说谎,其实我知道凶手不是席向,是另有其人。”
  “那么,凶手是谁?”
  背后的黑暗里,幽幽传出一道声音。
  任达志啊的大叫一声,躲到两名刑警身后,想要寻找一丝安全感。然而刑警们却没有庇护他,而是齐齐站直,向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人敬了个礼。
  “队长!”
  队、队长?任达志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从黑暗中走出的徐尚羽。这个警察,他、他不是和席向回警局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会馆?
  徐尚羽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刚才说看到凶手,他是谁?”
  “不,我没有看清。”任达志忙道:“我只是看见他的手,带着白手套!”
  “果然是他。”徐尚羽此刻,终于定下心来。
  “队长。”这时一名刑警凑近徐尚羽身边耳语。“刚才停电的时候,又有几个人不见了。”他轻声嘀咕着,和徐尚羽说出几个人名。
  徐尚羽不以为意。“不要去管,凶手不久就会落网了。”他说着,又要离开。
  身后的几名队员连忙呼喊。“队长!你还要去哪?”
  徐尚羽背对着他们挥一挥手。“去接应一个任性的家伙。”
  接着,他整个人又融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男女休息的两个房间内又经历了一片混乱。因为在供电恢复后,人们发现又有几个人不见了。
  郑盈盈,连奕,加上还没有回来的任达志,这次一共是消失了三个人。混乱惊慌中的人们再也待不下去,他们纷纷提出要离开会馆。刑警们劝阻无效,只能在门口尽力拦住人群。可是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激动的人群猛力推倒一名刑警,接着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冲出包围线,向着楼下大门冲出去。
  “一组封锁大门!”
  “门外守卫注意,不要让他们冲出去。”
  “不要造成人员受伤!”
  刑警们忙着和队友无线电联络,整个会馆,随着被监视的人们冲破刑警的阻拦,闹的是一片混乱。
  可是,却在这样的混乱中。有人却悄悄转移方向,用惊恐的人流做掩护,悄悄地向楼下走去。走过一楼,又迈着轻声的步伐走向酒吧。黑影四顾无人,抬脚向酒吧后方的地下酒窖走去。
  一把推开木质的大门,酒窖中芬芳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然而在这股醉人的酒香中,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味道,隐隐的腐臭味。
  黑影轻轻关上身后的大门,抬脚向一排排堆放着的木桶走去。它轻轻地敲打着每一个木桶,注意听里面传出来的声响。
  哒哒,哒。
  哒哒。
  哒哒,咚。
  就是这个!
  黑影停在一个木桶面前,小心翼翼地连着木桶盖子的四周划了一圈,将盖子掀了起来。映入眼帘的,不是如红宝石般的葡萄酒,而是一个漆黑的人影。那是一个只有鼻子以上部分露在外面的人,不,应该说是尸体。
  看到这个藏在酒桶中的尸体,黑影似乎松了一口气,它伸出左手,想要将尸体的脸抬起来仔细观察。
  “你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阵低喊。
  黑影迅速抬头,摸向怀中的匕首。带着白手套的左手紧紧抓住匕首,想要向堵在门口的人影冲去,解决这个意外。
  然而,黑暗中兀地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它。
  黑影吃痛,左手的匕首掉落,被另一个人抓在手里。它惊讶地回头,看见原本浸泡在红酒里的尸体,此时竟然睁开眼看它。
  尸体对着黑影展演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想到吧,这个世上还真的存在厉鬼。”
  什么?!
  刷的一声!屋内所有的灯打开。
  灯光打在黑影身上,照亮了屋内所有人的身影。
  马如打开灯后,从门口走近。
  “果然如你所说,他早就知道尸体被藏在这里。”
  “因为你太不小心,每次来酒窖查看尸体,身上总会留下味道。”酒桶内的人站起身,艳红的酒水顺着他的肌肤一丝丝滑下。“连我都会发现,这个处心积虑杀死苏俪的人,怎可能会没有发现?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找到最佳的时机,将尸体运走罢了。”
  宁萧看向被自己紧紧扣住的家伙,笑道:“你说是吗?陈琼。”
  陈琼脸色苍白,他紧紧咬着牙看向宁萧,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时候?”宁萧反问。“你是说注意到你总是带着白手套的时候,还是说发现席向体内残留的安眠药的时候,或者是,从郑盈盈那里发现了你和苏俪合照的时候?”
  宁萧每说一句,陈琼脸色就惨白一分。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漏了这么多破绽。
  “告诉你一个新消息。”宁萧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不久之后,警队的鉴定科就会对苏俪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亲子鉴定。到时候,这会成为另一个将你送上死刑架的证据。”
  “用安眠药迷放在酒中迷倒四名有背景身份的男人,在所有人神志不清新的时候杀死苏俪,甚至把凶器栽赃嫁祸到席向手里,找人做你的替死鬼。不得不说,思虑的很周到。”宁萧道:“不过很可惜,你选错了时机,又不小心遇到了我。凶器上留下指纹的人,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凶手,这一点,相信没有人比我更明白。”
  陈琼狠狠地看着他。“不!如果不是杨芸,如果没有她多此一举,你们就不会注意到我!”
  “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宁萧道:“正是你没有想到的这个杨芸,她将你和苏俪的合照交给了郑盈盈保管,她将苏俪的尸体偷出来交给马如。她用自己的死引来了我们。你还没有发现吗,陈琼,即使你本事再大,再想要一手遮天,你也不可能赢。她有值得信赖的朋友,而你——”
  “拥有随意进出任何一个员工宿舍的能力,可以毁灭证据。自由进出客人的包厢,并不引起怀疑。在酒中下安眠药而不被人发现。所有这些便利条件,作为管理者你都能轻易地获得。”
  “可惜,你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并不是所有人都醉了;没有想到郑盈盈手里还有合照;没有想到走道上你安装的监控,恰好成为了证明你进出过那间包厢的证据;没有想到即使匕首上没有留下你的指纹,也能留下别的。”宁萧摘下他的手套。“最关键的是,你根本没有意识到的一点。“
  宁萧黑色的眸子看向陈琼,讥讽道:“在杀死了唯一爱你的女人后,还有谁会站在你身边!”
  刑警们与宁萧布下重重陷阱,终于让这个傲慢自负的凶手自陷罗网。
  在说话期间,外面的刑警已经蜂拥而入将酒窖团团包围住。陈琼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转回的希望,绝望地低下头。
  “你后悔吗?”
  在刑警们即将带着他出去的时候,宁萧问:“为了金钱权势,而杀死一个爱你的女人,后悔吗?”
  陈琼没有回答,直到刑警们将他带出地窖,也一直沉默。
  独留宁萧一个人站在安静下来的地窖里,他举起手,看着顺着手臂滑下来的一滴红色液体。轻轻伸出舌,将它舔去。
  甜蜜又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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