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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家的小娇娘-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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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位大小姐在解开了和父亲之间的心结后,表面上那种乖巧恬静倒是愈发明显,而且也更为体贴人了,笑语妍妍把老人哄得都快合不拢嘴,没口子地夸着自己的徒孙。
又上了一道苏造蹄髈,捆在肉上面的粽叶一解开,蹄髈就顺着刀口四散开来,肥油都被蒸汽逼了出来,只余下扑鼻的肉香和夹杂于其中的粽叶清味。姜喃又是先给沈嵩之捞了块连皮带肉的精华,接着在自家老爹幽怨的眼神中,也奉上满满一筷好肉。
然后姜喃再次对准这盘菜,又夹起第三片肉,却在盘子上顿了顿后,送到了杨一碗里:“你也尝尝啊,很好吃的。怎么到了沈爷爷这里,杨一你这么拘谨?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哦。”
哦你个头啊,我现在夹着尾巴做人,你敢说不是你害的?杨一丝毫没有“美人恩重”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大汗淋漓——这众目睽睽的,你想干什么啊姐姐大人!
可是偏偏姜喃在夹菜的时候,神态自然,动作落落大方,要说她是刻意为之,恐怕就连知道一些女儿心思的姜建漠,都不太相信。而且在给杨一夹了肉之后,姜喃手上不停,第四下的目标对准了苏晚。
这女人,就算是回了古代皇朝的后宫,肯定也是八面玲珑的角色,而且多半会在史书上留下一个“母仪天下”、“凤仪无双”的美誉。
但是她的这一筷子,被另一双竹筷毫不留情地拦在了半空中。苏晚毫不掩饰脸上的戒备之色,压根儿就不去看姜喃。
就连沈嵩之那很是下不来台的尴尬,她也是全然没有看到一般,就不用说注意姜建漠的神情了。
市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苏晚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概念。
倒是姜喃压根不在意一样,手腕一转,就把东西搁进了自己的碗里,还不忘帮着苏晚打圆场:“我就知道苏晚不会吃这个,看起来又肥又腻的样子,但其实很好入口的。而且爷爷这里做菜的阿姨也是功力不俗,把肥油逼出来的同时,还能保持瘦肉不柴。”
一边如同美女服务员讲解着,一边扮着可爱啊呜一口,让沈嵩之和姜建漠莞尔之际,也就淡化了苏晚那冰冷举动的不友好之意。
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啊,杨一有些无奈地瞟了瞟苏晚。
旁边的女孩心有所感,立刻眉毛微蹙着抬起头来,盯着那一盘苏造蹄髈迟疑道:“真的不油腻吗?我家以前很穷,没吃过这些的,所以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嗯,杨一你帮我夹一点儿。”
重生男险些呛到自己,这两小妞,奥斯卡影后妥妥的。
第322章表因和真实目的
似乎每一个女人的内心深处,那些铭刻在血液、骨髓里的基因,都潜藏着遗传了千万年的斗争手段,随时随地她们就能化身为妖娆魅惑的美女蛇,在不动声色地喷吐出甜蜜毒液。
如果只从固有印象上分析比较,杨一觉得苏晚vs姜喃,毫无疑问会是后者压倒性胜利。但在经历了刚刚的这一幕后,再让杨一重新选择,他一定会陷入无比纠结的状态。
“家里穷”的说辞,可以激起年长男性的偏袒和爱护心理,而公然让杨一夹菜,苏晚也是表情坦然。因为女孩坐在杨一的旁边,离这盘菜最远的位置,半站起来伸长了胳膊去够,无疑有些不太雅观,尤其是在长辈面前。所以这个要求到可以说是光明正大了。
但杨一却一下被架在了火上,尤其是在姜喃明眸善睐,眼波流转着笑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目光中并无半分威胁或是不满,但怎么看都有一种凛凛的含意。
重生男瞬间就联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手术刀,那小刀片才叫一个锋利啊!
脑袋里面胡思乱想着,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现在要是踟蹰没有动作,不仅会引得苏晚不满,更显得他自己做贼心虚,平白招来怀疑。还不如痛痛快快夹过去,至多也就是姜喃多瞟了他几眼,却不会惹得另外两位大佬侧目。
副班长的小本子什么的,现在就不要去想了,以后见招拆招吧。
“喂,你这样可不公平,我和苏晚都是女生,厚此薄彼可不好吧。”姜喃眨眨眼睛,笑容中饱含着复杂的讯息:“如果是真正的绅士,那可是会照顾到宴会上每一位女士的。”
姜建漠这才品出了几分味道,感情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女孩,似乎和杨一这小子的关系也不一般?而且自家女儿摆明了是要搀和进这一潭浑水。感情这小子还是个抢手货?
小孩子们之间,懵懂却青涩的感情,姜建漠是持着不赞同不反对不干涉的原则。当然,这个三不原则,也是在彼此行为举止并不逾越界限的前提下。就好像他最开始,对杨一的态度是礼貌中带着提醒,后来发现了少年身上的优点和特异之处,那种戒备和警惕心也就渐渐淡了下来。
谁没有青葱年少的旧时光,谁没有为了心上人一个眼神就悸动就坐立不安的日子?真正高明的父母,应该让自己的孩子在以后回首往事时,回忆起来都是老胶片的美好,而非遗憾的心结。
通过多次的接触,他觉得杨一是个明白分寸,知晓进退的孩子,这才将其列入了可以信任的名单。
但是现在,这个“可信任名单上的小子”,似乎是“移情别恋”了?姜建漠向来文气的脸上,就闪过一丝郁闷。这时候他的心态是比较微妙了,心忖杨家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亏得为了你,喃喃还险些和我闹脾气冷战,现在有了相貌才气不逊于我家闺女的,你就开始挑挑拣拣了?
至于两人最早接触之际,他自己对杨一的那些戒备,姜建漠表示完全没有那回事。市委***可是很忙的,谁有精力还记得那些?
“嗯?据我所知,我们的杨大作家,平时可是非常礼貌的人呢,现在却一视同仁都做不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姜喃嫣然一笑,对苏晚又诡异地挤挤眼睛。
姜建漠还在纳闷,怎么自己女儿和这小子不是有点小情愫的吗?现在却像是把人往外推的意思?
只有杨一在心中欲哭无泪,姜喃这妮子还没成为“妇人”呢,就这么其心可诛,以后要是真的嫁为人妇了,还还得了?现在的大小姐,显然有些黑化为后期周芷若的倾向。
他在重生之后和姜喃有了奇遇一般的交集,也曾一度辗转梦寐过,这个女孩时而温婉可人时而精灵古怪,会为自己端来清茶一壶素手添香,也能陪伴自己在这个刀光剑影的年代里,如同最悠然的侠侣,逍遥世间。
不过所有的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位大小姐要先打败竞争对手,一如周掌门嫁祸敏敏郡主那样。
什么携手笑看人间,那果然只是个梦啊。
果然,那边沈嵩之就抬起头来,他虽然已经到了看破世情的年纪,比起姜建漠,应该是更能理解少年情怀,但这里面却有一个结——苏晚是要继承他衣钵的弟子。
绘画技艺需要女孩来传承,还有那些久久存留在心中,却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自己来不及亲自去验证的关于画技上的一些设想,未来能够成长到何种高度……总之沈嵩之对于苏晚的期望,是旁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这是他最后教导的一个学生,关门弟子,将要延续他一身,或者说是一生技艺的人。
沈嵩之的人生可以划分为几个部分,譬如他快要走到尽头的声明,还有血脉的延续,以及事业的传承。后两者全都被他寄托在了苏晚的身上,其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要是杨一那小子弄的苏晚分了心思,不啻就是断绝了他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未来希望。所以尽管这位老爷子相较于季棠郸,性格已经是好上了太多,但也绝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放松态度。
就在杨一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了的时候,是苏晚,苏晚又一次站了出来。在这一刻,苏晚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继承了女人们绵里藏针的天赋技巧,所有在宫斗中笑到最后的女王们,都灵魂附体到了苏晚的身上!
“嗯,就是啊,你怎么不给姜喃夹菜,人家还是客人呢。”苏晚蹙眉,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这一招,她耍起来可不比姜喃差上分毫。
既缓解了沈嵩之越积越多的不满,让自己立于危墙之外,又隐隐点出了两个意思——第一展示了自己对杨一的影响力和控制力,第二,则是点明自己、以及姜喃分别和沈嵩之的亲疏远近,姜喃是客人,她可不是。
杨一夹在两个女孩的明枪暗箭之间,大感冷汗淋漓,现在的女孩子,都厉害到了这种程度吗?还有苏晚,看起来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的人,居然也潜藏着这般凌厉的锋芒,看似轻描淡写,却能和姜喃平分秋色。
低估这妮子了啊,要不是今天被姜喃逼出了真功夫,还不知道要拌三无单纯女扮多久。
“就是,小气鬼。”姜喃瘪瘪嘴,顺着苏晚的话头白了男生一眼:“夹个菜是这样,上次班上同学问你要苏晚签名也是这样,还说什么没时间!有时间一块儿去岛国旅游,没时间给大家要签名。”
一次正面交锋的二女,算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每一招都是连拆带打,每一句话都是借用对方的力道还施彼身。而且不同于一般女孩子的勾心斗角,至少在表面看起来,二人之间是毫无矛盾的,无非就是苏晚冷淡了些,却没有丝毫烟火气。
每一个女人在进入了战斗状态后,都是强横的存在,类似姜喃这种高智商高情商,还有苏晚这种带着变身属性的女人,就更是恐怖了。
姜喃最后这句话一下就击中了苏晚的要害,和杨一去岛国也没有什么,罗戈也是去过的,还有阳一文化那么多员工。
但是偏偏那胖子自作主张,很是心怀不轨地给两人安排了“邪恶腐朽”的资本主义调调,那天晚上,那个温泉,少年修长健美的体魄,还有女孩柔美纤弱的身躯……两人被姜喃这么一说,心头多少都有鬼,赶紧同时避开彼此的目光,内心却有些翻腾不休的心悸。
有些东西,年龄和阅历并非是最重要的,比如现在,如果不是女性,还真无法觉察到苏晚那一丝隐藏极深的旖旎,哪怕沈嵩之老成了人精,哪怕姜建漠是见惯了各色人物的一方父母官,都以为是小女生斗嘴分出了胜负。
此刻却只有姜喃,觉察到了某些微妙的气氛。本来莲藕般的纤手正打算去杨一面前的盘子里夹菜,借以示威,现在看到两人之间的那点儿默契,明眸扫了扫,一下就黯然起来。
这分明是被她说中了某些东西,心虚的表现,要不然何至于哑口无言。想到了这些,姜喃本就对杨一不满的情绪忽然化为了索然,心脏莫名抽紧,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一样,再也没有心情和苏晚继续打嘴仗了。
本来是两朵玫瑰争锋斗艳的场景,却一下子安静起来。两个长辈还以为这是小孩子们懂事知道分寸,却完全没摸清楚里面的门道。
……
吃过饭,又泡上茶略歇了歇,苏晚继续去练习,姜喃却找了个借口告辞,让她的老爹很是不解,同时也颇为不善地频频打量杨一,心忖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复杂的关系。
沈嵩之却把两人带到了一处凉亭下,这会儿已经是午后一两点,尽管有风,周围的樱树和桃心木那浓翠的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却依旧不能改写现在是五月天的事实。在太阳底下稍微晒一会儿,就会感觉到灼人的热意。
三人坐了下来,杨一是小辈,端茶倒水这种事情,自然是他的份内。给两人把茶斟上,然后就老老实实坐到了一边,肚子里却忍不住猜疑起来。
如果不是重生后,有那么多的讯息垫底,有“先知”这个大杀器为依凭,杨一知道自己是毫无资格和这两人相交的。但就算是重生后的他,也不过仗着见识气度唬人,才能入了两人眼界。要论起真才实学,杨一给人提鞋都嫌他指头太细。
所以他不认为,这两人在谈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时,会特意叫上自己。
但照现在的情形看,似乎还真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杨一,知不知道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什么?”沈嵩之轻醊了两口碧绿芬芳的茶水,一开口就是让重生男惴然的问话。这架势,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到杨一服服帖帖直摇头,沈嵩之就看了姜建漠一眼,后者回了个肯定的眼神,然后那灼灼的目光又转到杨一身上,嘴唇带着些似有似无的奇怪笑意。
叫我过来为了什么?不就是惹得你那宝贝徒弟分心了么?杨一腹诽,又心忖道你那女学生喜欢我,我也不是没感觉的机器人,互相有了好感所以顺其自然,所以就碍到了您老人家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你上次去建漠家里的时候,说是今年会有洪水?”
沈嵩之把被子搁到木包石的桌面上,又把旁边放着的一摞厚厚资料推到杨一面前:“来说说看,你碰到了那个高僧,又听人家说起这个预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的表情很平静,他口气中的平淡,很能让人误解他其实并非一个丹青国手、美术大师,而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正打算“随随便便”地给学生普及一下科学知识。
但事实上绝非如此,到了沈嵩之这个年纪的人,要么就是看破了所谓命数,看破了世事红尘,凡事讲究有理有据,认同眼见为实;要么就是深切地体会到了命运无常,坚信冥冥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时刻拨动着每个人的人生走向。
不好说这里面的哪一种就是绝对正确的,这不过是大家殊途同归的人生总结中,其中那些“殊途”的部分而已。
但是看老人的语气虽然平淡,可睿智的目光中分明就是无比肯定的意思,杨一就知道这绝不是他的一时好奇而已。并且桌面上的那些资料,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是这样的……”杨一现在才明白了沈嵩之叫他过来的真正用意,而且老人能够重视——不管这种重视里面的含意是什么——他终归是乐见其成的,于是认真想了想,把那天对姜建漠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长江中下游围湖造田,上游植被减少……”沈嵩之慢慢咀嚼着杨一的描述,
“是的,恰好去年的厄尔尼诺现象也是本世纪以来的最强,各种罕见的气象现象凑到一块儿,而长江流域的各种水土流失,森林减少,具有调蓄水能力的湖泊和水库,也是年年减少。可以说是天灾加上人祸,这才造就了洪水的到来。”杨一语调很轻,但是这里面的拳拳忧心却是毫不作假的。如果说重生之后他一直记挂在心头的,除了让母亲和家人的生活更好之外,如何利用自己的先知让国人避过前世中的那些灾难,也是他一直思索的问题。
沈嵩之在认真听着杨一的讲述,姜建漠是已经听过一遍的,他所注意到的地方,就和自己的老师有些不一样:“这才造就了洪水的到来?杨一啊,你这么说,倒像是笃定会有什么灾难一样。”
如果是其他人用这种口气说话,身为执政党官员的姜建漠,无论如何都会有几分不快麻要是个不怎么待见的人,直斥其胡言乱语都是可能的。但偏偏说这话的是杨一,帮过他的女儿,也帮助过他,而且这个孩子的出发点肯定不是散播谣言,就看他决定动用私人资金,在老家开展防洪建设,就明白杨一的确是用心良苦。
所以姜建漠这么问,纯粹是觉得这孩子的用语,有些过于奇怪了。
那边重生男面色一变,知道自己因为关心则乱,不知不觉就开始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话了。
这样可不好,被姜建漠怀疑也就罢了,要是在其他人面前露了陷,再联系到自己有悖于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能力,稍微浮想联翩一下,那岂不是……
“是啊。”被问到了破绽,杨一没有慌乱,反而肯定地点点头:“当时那位禅师跟我说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的口吻说的,所以我才印象这么深刻,也才会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决定告诉姜叔叔你了。”
姜建漠无视了杨一的扮嫩,反而盯紧他的眼睛:“那关于什么水土流失森林覆盖率减少的说法呢,人家一个外国的和尚,虽然可能真有预见的能力,但总不会去关心另外一个国家的环境问题吧。”
“这些都是我听了他的说法后,回来自己查了查资料,有些地方是不太成熟。”
杨一努力圆着自己前后所说的话,既得让外人不起疑,又要想方设法让他们在防洪的问题上面,多少听进去一些东西,尽可能地来改变一些预知的悲剧。
这救世主当的,还真是艰难。
两个人的对话,沈嵩之也是听在耳里,这时候就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杨一的说法。
“你和你姜叔叔说的这些,他后来也在私底下和我说起过。”老人看向杨一,目光里面隐含着嘉许,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因为以前工作的关系,所以我对你说的这些,还是很感兴趣的。”
姜建漠打量杨一的神色,多半还不知道老人以前的经历,就帮着解释道:“老师以前经历过两次洪涝灾害的抢救,第一次是54年,那时候您是还在部队文工团里面吧……”
看到沈嵩之带着追忆的神色点头,姜建漠就回首继续道:“那一次老师是亲身参与了抗洪抢险。然后第二次是在75年,驻马店遭受暴雨袭击,水库决堤发生的洪灾,老师正时任湖西的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杨一这次算是明了了,为什么沈嵩之会对一个看上去虚无缥缈的预言,产生如此之大的兴趣和戒备。
第323章担当
沈嵩之忽然介入到这个事件中,杨一虽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说到底他还是很高兴的。用一个不太准确的词,亦可称之为松了一口气般的欣慰。
以杨一的辈分,以及沈嵩之,以及姜建漠的身份来说,前者对后二者的表现感到欣慰,说出去未免滑天下之大稽。不过杨一此刻全然没打算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认真地听着姜建漠的介绍。
有些东西是弟子可以代老师说出来的,有些则不合适大人在介绍完毕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后,就很知机地合上了嘴巴,把话语权交还给了沈嵩之。
“是啊,54年我在第一线上面,那一次虽然是在第一线直面洪水,不过终究是限于接触面,只晓得水灾很不得了,要是我们不上去,老百姓的家可就没了。”沈嵩之长长吁了口气,有忆往昔岁月的怅然和唏嘘,也有一丝不堪回首的黯然,即便是身为人们心目中抗洪抢险的英雄子弟兵,但那样的灾难来袭,自身荣耀和实际遭受的损失比起来,又何足道之?
把茶盅轻轻放到了桌子上,老人又叹了口气,杨一注意到,这是老爷子饭后短短片刻时间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和他往日里风趣豁达的性格完全不合。
“但要说印象深刻,还是第二次的时候啊。”沈嵩之极为沉重地顿了顿:“那时候我在湖西省的宣传部,虽然水灾是发生在邻省,但这样的大事,我们宣传部得到的第一手资料也是相当多的。而且后来为了排水而炸开阻水工程,爆破泄洪点,却也是选在我们省境内。可以说一场突如其来的水灾,让两个省的人民都体会到了切肤之痛。”
对于54年的洪水灾害,杨一在后世的网络上面倒是接触到了不少。可75年的水坝溃决,相对来说资料是比较少的,有很多东西,现在听沈嵩之说起,杨一才知道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又是如何解决。
只不过过去的事情,终究还是过去了,眼光需要向前看不是吗?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这是不期而至的机遇,就看接下来沈嵩之的真正态度了。
“那后来呢?”
姜建漠的所能接触到的东西和层面,远比杨一高处太多,就算是有后世带来的经验,在某些问题上也未必能和体系内世家出身的人比较。这个世界不是重生就能掌控一切的!其他不说,就是那些一直被封存起来,未被解密的国家级资料,杨一所知道的,就绝对没有姜建漠知道得多。
“后来?后来就是我说的,中原省的水灾,因为地势地形缘故,却需要去炸开湖西省的阻水工程。不过在这之前,因为最后一座水库周围的高森林覆盖率,倒是给抢险工作拖出了时间。事后复查,水库流域面积周围的森林覆盖率,居然很幸运地保持在90%以上,这是个了不起的数字啊……”
杨一就嘟噜了一句:“了不起么?这个森林覆盖率和你们当时的执政班子没什么关系吧,植被本来就是天生地长的……”
沈嵩之一滞,眼睛鼓了起来,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杨一。而重生男对于历史上那些依靠砍伐森林,来开垦林地扩大种植面积的做法,也是颇有微词的。难道说那时候为了吃饱饭,就只有砍树这一条路?这个借口未免太绝对了。
姜建漠眼看一老一少又要闹别扭,赶紧和稀泥:“老师,以前的事情终究还是过去了,你就给杨一说说,今天把他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老头儿就颇为忿忿地横了杨一一眼,这个年纪的老***都有一颗童心,在亲近的人面前,也就格外少了几分伪装:“前些天建漠到我这里,无意中说起了你提到的这个事情,还说你要自己花钱到老家搞防洪工程。说实话,你这小东西有时候做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些摸不透,看你都这么当真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能落到后面,就也开始关注了这个事情。”
“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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