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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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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伏在顾清的颈间，碎碎地咬着，从肩头到锁骨，最终移到她身上的衣物上。
牙齿咬住运动服的拉链头，向下一点点拖动，鼻尖时不时碰到她的皮肤。嗅着她身上独有的体香，酒一般醉人，那种感觉非常奇妙。
她包在肥硕运动衣下面的身体，只裹着一件白色的棉质文胸。
隆起的那段曲线，弧度、形状、大小，正符合他的审美。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顾清忽的抬起他的下颌，与他四目相对。她问他，“你是不是想要我？”
秦城面带尴尬，像是犯错的孩子被捉当场，眼神闪烁，“老妞儿，我没有。”
顾清没理会他的答案，继续问，“有人告诉我，男人的爱情结束在床上。如果我把自己交给你，你会不会很快厌倦我？”
“我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
顾清平静道，“我不信。”
她是什么意思？质疑他的真心，还是在考验他的耐力？或者，是要他证明给她看？
秦城在心里反复思忖，推断何种可能更符合她的真实想法。
思来想去，总拿不准儿。
管他呢，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做吧。
秦城二话不说，横抱起顾清，往卧室方向而去。
他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迈入房中。
进门时，他的肩膀撞到了架子。
架子前后晃了几晃之后，轰然倒地。上面摆放的照片散落下来，被窗外猛扑进房间的巨大气流卷起，从空中簌簌而落，好似，盛开的烟花。
城婚
30；动情
卧室正中，站着一对拥在一起的人影。
顾清第一次和秦城靠得那样近，仿佛可以感受到对方皮肤呼吸产生的微弱气流。
秦城也是一样。他曾以为，至少要等结婚当晚，才能碰触到藏在外衣下的她，没想到，竟然提前到今天。
他的精神处在亢奋状态，不经意间，就在她颈前留下斑斑红痕。
这是他独有的习惯，一年多来，一直没有变过。
顾清起初不适应，后来了解他了，终于明白，他只有动情的时候，才会这样做。
她越痛，说明他用情越深。
时间一久，她慢慢喜欢上那种感觉，好像在感受到痛的一瞬间，可以触摸到秦城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的灵魂。
秦城抱起她，平放到床上。
被秦城压在身下的时候，顾清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不死心地说，“告诉我，你爱我。”
她是听觉动物，想要一句甜言蜜语。她一点都不贪心，就要他说三个字而已。
秦城口中说出来的情话，在顾清眼里，比万贯家财、滔天权势更有吸引力。
“我以为，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些无聊的话。”秦城用手臂撑住身体，缓缓道。
顾清勾住他的颈，“如果我想听呢。”
秦城沉默了一会儿，躺倒在顾清身边，望着天花板说，“老妞儿，你选中我的时候，已经知道，我不可能说那些。你既然接受了这一点，就不能勉强我做自己做不到的事。你这样强人所难，我会很痛苦。”
“我不是勉强你，是想……”后面半句话，顾清咽了回去。
算了，世上怎么可能有两全其美的事，总得有些遗憾，活得才会真实。
顾清主动过去吻他，吸吮他的唇。
秦城的手环住她的腰，长长的发丝从她肩上滑下，遮住两人的身躯。
如果不是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或许，会顺其自然地发生些什么。
秦城不想接电话，任由铃声响着，直到对方挂断。正要继续，电话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振铃的时间还长。
到底是哪个招人烦的家伙，挑这么关键的时候打电话过来。
秦城去客厅拾起衣服，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在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一刹那，秦城的脸色变了一变。
顾清就近抓过一床毯子披在肩上，边走过去，边问秦城，是谁来的电话。
秦城把手机递给她，面色清冷。
顾清看清人名的时候，也是一惊。
她接过电话，按下免提，里面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出来，嗲声嗲气，“秦医生，你最近怎么样？”
是林甜，秦城同科室的同事。两人的桌子并在一起，秦城每天去上班，都跟她面对面。顾清曾经因此事不痛快了很长时间，可医院里其他的科室都是这样，她只能接受。
这次接到林甜的电话，她的语气不怎么好。
“他跟我在一起，我们的感情特别好。”顾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扯到她和秦城的感情，可能，是为了气气她吧。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估计是没有料到秦城真的能够找到顾清。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林甜接着说，“是清姐么，我们好久不见。我给秦医生打电话，是因为我爸要我问问，他什么时间回来？”
本是寒暄的话，经她的口一说，生生冒出些酸溜溜的味道。
她的话有多酸，顾清就有多反感她。
“估摸着，再过几天吧。到时候，我们回去办婚礼，要邀请科里所有的同事和领导，尤其是你和林院长，一起来喝喜酒。”结婚的事，八字没一撇，可顾清就想这么说，她想让林甜听到以后，不要再打她男人的主意。
林甜怯怯地说，“你能让我跟秦医生说几句话吗？”
秦城回答，“我一直在听着。”
对方又哑了一段时间，最后，不得不笑了一声，“秦医生，祝贺你找到清姐。”
“谢谢。”秦城顿了顿，接着道，“最近半年多的时间里，多亏有你帮忙，要不然，我没法离开医院这么长时间，更没机会跟她重逢。等我回到成都，就请你吃饭，好好答谢你。”
顾清眼神怪异地望一眼秦城，心里非常不舒服。
医院里有许多年轻漂亮的小护士，对秦城芳心暗许，顾清都没当回事，甚至觉得，越是这样，越能证明她挑男人的眼光不错。
但是，林甜毕业来医院实习，毫不犹豫选了秦城所在的科室时，顾清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行业有句俗语：金眼科银外科。
林甜不选最好的两个科，却偏偏来胃肠外科，如果不是为了秦城，还能为了什么呢。
虽说，秦城对顾清的感情非常深，但是跟林甜接触的时间久了，没准儿会滋生出什么情愫。
顾清不能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必须想法儿阻止。
“是啊，我们两口子一起给你道谢。”顾清用力地亲一口秦城，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足以让林甜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林甜轻声说，“不必了，都是同事，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帮一点就帮一点，你们用不着跟我客气。”
不跟她客气，她就不拿自己当外人。
“必须得重谢，不然，别人该说我们家秦城不知感恩图报。”顾清望向秦城，征求意见似的，问他，“你说呢。”
秦城说，“一起去也好。”
林甜听完他们俩人的话，说是有个病号来了，要去忙工作，匆匆挂掉电话。
顾清知道，肯定是因为顾清和秦城的关系太好，林甜心里生气，又不能发作，就挂了电话，找办法发泄去了。
以后，得盯紧秦城和林甜，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正琢磨着，秦城的电话又响了。
林甜究竟有完没完了，一会儿的功夫，俩电话了。
顾清的目光瞥向手机屏幕，这次打电话来的人，不是林甜，是宋远。
大约是他离开以后，不放心他们，就来个电话问问情况。
顾清接起了电话，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嗓子，“唉哟，姑奶奶，您轻点。”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清一着急，脱口问道。
宋远抽着冷气说，“清姐，我和罗薇闹着玩呢，内部矛盾，没事儿。”
疼成那样了，一点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顾清不放心地问，“当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清姐放心。”宋远马上转到正题上来，“薇薇听说你和大哥来了，非要让我约你们出来，大家凑在一起打个球什么的。你们有空吗？”
顾清回答，“有的是时间。”
电话里传出粗重的呼吸声、细弱的脚步声，以及，宋远细弱的说话声，“清姐，你来的时候，千万别化妆。要是让醋坛子看到你比她漂亮，她不但不许我跟你接触，说不定还会……反正特别可怕。”
话里有回音，看样子，是宋远跑开了，背着女朋友，偷偷嘱咐顾清。
说起来，宋远条件不差，大把的小姑娘跟在屁股后头随他挑选，他挑来挑去，怎么就把自己挑成了妻管严呢。
当然，也有许多人看着顾清和秦城不般配，可他们就是非对方不可。
感情这东西，就是看缘分。
顾清把身上的毯子放回卧室，对着镜子端详自己半晌儿，问秦城，“哎，你说，我要是把自己化丑一点，醋坛子会不会很高兴？”
“不知道。”秦城冷声冷气。
醋坛子高不高兴，秦城不清楚，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顾清把自己弄丑来讨别人开心。
·
四个人约在体育公园见面。
顾清换上一套贴身有弹力的衣服，方便运动。秦城依然是西装衬衣，一看他的打扮，就不能指望他去打球。
宋远和罗薇穿着一套红色条纹的情侣装，在公园门口久候多时了。
罗薇是个充满活力的女孩，看她一眼，就有种阳光扑面而来的朝气，难怪宋远会喜欢，换成是别人，也一定会喜欢的。
宋远站起身，过去迎接秦城和顾清，“清姐、大哥，你们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被薇薇叨叨死了。”
“怎么，嫌我们来晚了？”顾清凑近宋远，在他耳畔说，“要不是为了配合你，我们早就到了。”
宋远低声道，“清姐，你不化妆的时候，比化妆好看多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要不是念在罗薇在旁边，顾清早就一脚飞过去了。
宋远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了一会儿，笑道，“起初，我以为是夸你，仔细观察你以后，我觉得是在损你。”
“……”
敢黑她男人，仗着女朋友在旁边，欺负她不敢动他啊。
等他女朋友不在的时候，看她怎么收拾他。
罗薇走过来，热情地挽住顾清的手，“清姐，久闻大名，今天，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她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开心的样子。
原本担心宋远电话里说的事会发生，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顾清自谦道，“我哪有什么名，还不是朋友们吹出来的。”
“有名，如雷贯耳。”罗薇笑着，拉她往公园里走，“姐，咱们去打羽毛球，边打边聊。”
俩女人就那么手牵手走在前面，完全忽略身后还有俩大老爷们儿。
秦城没有换衣服，果然是英明的决策。反正就算是换了，也没有他和宋远参与的份儿。
他们跟在两个女人身后，在距离她们不远的一片空地上席地而坐，看着她们打球。
宋远拿出一盒烟，递给秦城。
两人一人一支，在那儿吞云吐雾。
宋远吐出口中的烟，问道，“大哥，你和清姐的事儿咋样了？”
秦城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慢条斯理地说，“岳父不同意，送了我一盘竹笋炒肉。”
宋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惊讶道，“想当年，顾老爷子可是一掌劈晕过一头牛。大哥，你体格不错啊，挺抗揍的。”
“……”
“你也别觉得委屈，谁让你想娶人家闺女呢。老爷子种了半辈子的白菜，就这么被你拱了，搁谁身上，谁乐意啊。”
“……”
“不过，被老爷子揍，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他解了气，你和清姐的事，他就不会再反对。”
嗯？这句话听起来倒不错，就是不知道真假。
两人聊了没几句，顾清和罗薇已经打完一轮羽毛球回来了。
顾清把羽毛球拍往旁边一放，坐到了秦城身边。她拿出一块纸巾，抹了抹脸上的汗珠。
罗薇去附近卖冷饮的地方，买了四瓶冰矿泉水，一人递了一瓶。
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大口，她乐呵呵地问宋远，“老远就看到你说个不停，在跟大哥聊什么呢？”
宋远说，“刚刚大哥告诉我，顾老爷子把自己未来的女婿打了。”
罗薇大咧咧地走过来，拍拍秦城的肩膀，安慰道，“自己岳父打，不算打，总归是一家人。你别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前几天，我老爸打电话告诉我，他在新都桥那边好好旅着游，就被一小流氓揍了，到现在还时不时流鼻血呢。要让我见到那小流氓，我肯定替我爸报仇。哎，大哥，跟我爸一对比，你是不是觉得，能被岳父教训，也是一种幸运啊。”
原来，罗薇居然真是老罗的女儿。
揍老罗的小流氓，就是秦城啊。
要不要这么巧……
城婚
30；婚约
顾清扯扯秦城的手，给他使个眼色，想找个机会跟他一起离开。免得被罗薇发现，她一直想找的人就是秦城。
“我突然记起来，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我和秦城先回去，改天再约啊。”顾清拉起秦城就要走，俩人刚站起身，就被宋远喊住了。
他说，“清姐，你和大哥一来就要走，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顾清哪儿敢对他有意见，他知道真相以后，不对她有意见就不错了。
毕竟秦城把他岳父揍了这种事，太伤双方的感情。
秦城清清嗓子，说道，“我们准备回成都，想提前收拾一下东西。现在，跟你们见完面，我们俩就放心了。”
一直以为秦城是不会说谎的，照现在看来，他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丝毫看不出破绽，简直是个说谎话的高手。
宋远惊讶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大概最近几天吧。”秦城望一眼顾清，回答。
宋远欣喜道，“回成都就该办婚礼了吧？事情一定挺多，不如，我和薇薇跟你们一起回去，帮帮你们。”
“……”
罗薇看上去像是个健美教练，全身肌肉紧绷，没有一丝赘肉，估计打起架来，一脚能放倒三五个大汉。让他们俩跟过去，秦城跟罗薇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哪天，罗薇发现真相，无异于引爆了一颗炸弹，肯定会发出巨大的能量，想想就觉得可怕。
秦城忙说，“不用麻烦你们了，我暂时还没考虑什么时候跟老妞儿结婚。”
宋远愤愤不平，站到顾清那边，义正言辞，“谈恋爱不结婚，等于耍流氓。大哥，清姐对你可是认真的，你要是只想玩玩，不等清姐动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有一个特别讲义气的好朋友，有时候也会很郁闷。
顾清和秦城互视一眼，哭笑不得。
正要想接下来怎么说，就听到宋远又是一声哀嚎。
罗薇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宋远疼得嗷嗷直叫，“媳妇儿，你谋杀亲夫啊！”
罗薇尴尬地冲秦城和顾清的方向笑笑，掉头对着宋远，冷下脸来，低声说，“清姐有男朋友，俩人快要结婚了，你再献殷勤也没有用。”
她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可是，仍然被顾清和秦城听到了。
宋远好冤枉，可怜巴巴地解释，“我敢对老天爷发誓，我和清姐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我没有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
“想也不行！”罗薇恼道。
“我更不敢想。”
他们拌起嘴来，跟炒豆子似的，说半天不带卡壳的。
这不是个逃离现场的好机会么。
秦城和顾清果断消失。直到走出体育公园，他们才给宋远发了离开的消息。
宋远没回复，估计罗薇的醋意还没消。
回到家，顾清打开家门，跟秦城一起推门而入。
房门一开，迎面看到家里坐着几个人，是陈铎和他的父母。顾清的父母坐在对面，两家人谈得正热闹。他们见到顾清来了，表情皆是一滞，同时将目光移到她和秦城的身上。
出于礼貌，顾清跟陈爸陈妈打了招呼，就拉着秦城回自己房间。
顾清在关房门的时候，特别留了一条缝隙，趴在那里听客厅里的动静。
秦城正襟危坐，表面上漠不关心，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长，一直在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事。
客厅里面，陈铎给顾老爷子倒了一杯茶，双手送上。
顾老爷子喝了一口，啧啧道，“我最喜欢你泡的茶，入口清香，回味悠长。”他看一眼顾清的卧室门，冷哼一声，“不像某些人，回到家就躲进房间里，一声不吭，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个当爸爸的。”
陈铎立即给顾清说好话，“顾叔，您消消气儿。清清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不得不这样做。不过，有我替她陪您，不是一样嘛。”
顾清在房间里不屑地撇撇嘴，“两面当好人，你倒是谁都不得罪。”
不待顾老爷子发话，陈妈抢先开口，冷冷道，“阿铎，我们在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妈，我表达过我的立场了，您答应过，要帮我啊。”陈铎语气诚恳，眼眶泛红，就差当着大家的面掉泪了。
陈妈看着儿子，心软下来，叹口气说，“好了，儿子，妈知道了。”
陈铎和陈爸陈妈同时望向顾老爷子，只见老爷子悠然地品着茶，淡淡地说，“三位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吧？”
是有事，对陈铎来说，是关系终身的大事。
他从西藏回来，一直给父母做思想工作，想说通父母，接受顾清。怎奈，两位老人说什么都不肯答应，非要撮合他跟老罗的女儿罗薇在一起。
陈铎跟罗薇见过几次面，那个女孩的确不错，年轻漂亮，性格开朗，家世也好，不过他不喜欢罗薇，罗薇也有一个谈了几年的男朋友。老罗起初不知道罗薇有喜欢的人，听说以后，就没再提罗薇和陈铎的事。
后来，陈铎开始对父母冷淡起来，做什么事都无精打采，饭量也越来越小。父母担心儿子的身体，最后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陪他过来，看看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陈爸坐在旁边不说话，陈妈只得自己开口，“我想跟顾哥谈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想起过去退婚的时候，趾高气昂，现在提出这件事，老脸都羞红了。
顾老爷子蓦地抬眼，盯着陈爸陈妈，脸色不太好看，“我记得，当初是你们俩反对来着。”
“现在，我们想通了，阿铎喜欢，我们就同意。”陈妈陪笑道。
顾老爷子转头，询问陈爸，“老陈，你的意见呢？”
陈爸说，“他们俩愿意，我就没二话。”
一听这话，顾清心里腾起一阵火，凭什么他们退婚，顾清就不能嫁给陈铎，现在他们反悔了，又要顾清履行婚约。他们当婚姻是儿戏吗？
顾清拉开房门，大步走出房间，站在陈家三口面前，一字字道，“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叔叔、阿姨、陈铎，你们仔细听着，我顾清不是你们想要就娶，不想要就退的人。就算我爸妈都同意，我也不会踏进你们陈家的门半步！”
顾老爷子啪的一下拍案而起，“清清，你怎么能这样跟长辈说话！”
“是他们欺我在先。”顾清朗声回道。
“是你有错在先！”
话一入耳，顾清的脸色登时变了。
是，她先有错的。不能给未来的丈夫传宗接代，她就是错比天大。纵使她万般优秀，只要有不能生育的可能，就活该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顾清一时失语，不知该如何应答。
秦城不紧不慢地走出卧室，来到顾清身边，用力揽她入怀，扫视一圈房里的人，坚定地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有没有错，自有我来评判，用不着别人妄断。”
陈铎踉跄一步，差点后退到母亲身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陈铎抬手指着秦城，问道，“清清，你真的答应嫁给他了？”
顾清简单明了地说，“是。”
顾老爷子突然站起身，吼一声，“我没同意！”他注视着秦城，质问，“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凭什么娶我的女儿？”
秦城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到顾老爷子面前，“我是成都一家医院的医生，在本地有一定声望，您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去查。至于凭什么娶顾清，我凭的是一种信念：就算全天下的人不同意，我也一定要把她娶回家。”
最后一句话，震住了整个客厅的人。
顾老爷子惊愕地张着嘴巴，半天没说话。
陈铎和陈爸陈妈瞪大眼睛，仔细瞧着眼前的人。
个子算不得高，说起话来，却极有分量。头发略微有些长，却梳得一丝不苟。话里没有任何誓言，却让人打心底相信，他的每一个字都会成真。
顾清在片刻的愣神之后，笑着向所有人宣布，“你们听好了，我顾清跟他一样，全天下的人不同意，我也一定要嫁给他。”
顾清挽住他的手臂，眼睛弯弯，“走，老妞儿陪你出去散散心。”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顾老爷子颓然坐回原处，捶着大腿，切齿道，“我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女儿，反了，反了！”
陈铎上前给顾老爷子捶背，轻声安慰，“顾叔，清清在赌气呢。您别担心，过会儿，我单独跟她谈谈，她肯定会回来跟您道歉。”
“她会道歉？哼，我是不指望了。”顾老爷子越说越生气，看到手边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
心头的火，还是没有浇熄。
陈妈也过来劝，“老顾，清清的事，是我们不对，现在，我们不是来承认错误了嘛。清清憋了三年的气，是该发泄一下。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顾老爷子扶着额头，无奈地说，“你们哪里不对？清清没法生育是你们的错？”
话的语气是自嘲，陈爸陈妈听了，脑袋里立时炸开一声雷。
陈妈颤着声音说，“老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等她看清周遭人的眼神，终于回过神来，明白顾老爷子的本意，跟她想的不一样。
话一出口，覆水难收，就算现在想改口，也来不及了。
陈铎最先发问，“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陈妈心虚地垂下头。
城婚
31；岳父大人说
陈铎继续追问，“我和清清已经闹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可忌讳的。妈，告诉我一句实话，是不是跟你有关？”
陈妈磕磕巴巴地说，“阿铎，妈是、是为你、你好。”
“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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