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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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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顾清的名字,在秦城的灵魂深处,留下一个永久的烙印,从此,再无法抹掉。
  他冷静下来以后,猛地拥她入怀,回答说,“选个好日子,你跟我去民政局登记。”
  他从没有那样渴望过结婚,恨不得,马上与她拥有合法的夫妻身份,恩恩爱爱,携手白头。
  而今,同样一个人,同样在他怀里,问出几乎同样的话,他的心情如何能平静。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一下一下,狠狠地撞击着胸口。
  他的身体僵硬了,环在顾清腰间的手慢慢松开,白色的纱巾从指缝间滑落,随风飘往苍茫的天际。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海,在空中自由飘荡的纱巾,拥抱在一起的情侣,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美好?
  杜鹏迅速端起相机,调好焦距,按下了快门。

  ☆、12、他的

  咔嚓声一响,顾清和秦城同时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杜鹏捧着相机,看着拍下的照片,满意得合不拢嘴。几分钟后,他脸色突然大变,放下相机,快步走出去,向远处眺望。
  从这里飘下去的纱巾,已经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杜鹏瘫坐在脚边的巨石上,后脑勺上的小辫子无力地垂下来,“十米长的纱巾,好贵的,就这么没了。”
  不过,一条纱巾,换一副满意的摄影作品,值了。
  三个人准备下山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冻雨,中间夹杂着黄豆大小的冰雹,砸在头上生疼。
  要是砸在相机和其他器材上怎么办!杜鹏把外衣一脱,包起相机,往车厢里放。
  秦城就近抓起一个反光板,给顾清当雨伞遮在头上,护送她回车里坐下,然后回去帮杜鹏搬东西。
  一切收拾妥当,秦城发动车子,往山脚赶去。
  冻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雨停了,太阳从几朵云彩后面冒出头,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
  一道七色的彩虹,斜挂在半空中,展示着风雨过后的美好。
  来过西藏的人都说,川藏线上的彩虹特别好看,他们说的果然是真的。
  在短暂的欣赏后,顾清突然问,“杜鹏,拍彩虹时要穿的衣服带了么?”
  杜鹏翻了翻行李包,回道:“带了。”
  万事俱备,换好衣服立马开始拍摄。
  有了前几天的磨合,这套照片拍得特别顺利。
  回到如归客栈,顾清卸完妆,正准备休息,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秦城。
  他进门后,环顾四周,看到乱糟糟的房间,忍不住替她收拾了一下。
  毛巾全部收到洗手间,阳台上的衣服叠整齐放进行李箱,地面上的垃圾收拢起来,装入垃圾袋,放到房间门口,等人来清理,或者下楼的时候带下去。
  顾清自被子里伸出手臂,撑在枕头上,侧头看着他忙碌,记忆中有一些散碎的片段影影绰绰。
  秦城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什么时间起床、早餐要吃什么、去卫生间蹲坑要几分钟、被子要叠成方的、衣袋里装的纸巾必须是三张,每一样,全都计划好,按部就班,不会有一点差错。
  这一切,在顾清闯进他世界的一刻,变得一团糟。
  顾清向来随性,前一秒想到的主意,可能在后一秒就会推翻。有时会一个星期不洗衣服,有时心血来潮,会把家里从客厅的窗帘,到卫生间的抹布,全部清洗一遍。
  在看到秦城近乎变态的自律生活后,顾清总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来搞破坏。
  比如,半夜两点,偷偷摸进秦城的房间,把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电池抠下来;或者,趁他去浴室洗澡,把他放在门口的干净衣服全部抱走。
  他手忙脚乱,却乐在其中。
  秦城曾说,他一世安稳,顾清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意外。
  意外到,准备去登记的时候,他发现,她不见了。
  来得突然,消失得彻底。
  起初,他觉得,或许她有些私事没有处理,等解决好以后,就会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等了整整一个月,他终于明白,她可能不会回来。
  洗手间里,那筒没有拧好的牙膏已经干了;马桶旁边的马扎上,书缝里露出来的半张书签,一直没有变过位置;打开衣橱,除了黑白两色,看不到其他颜色的衣服;也不再有人嫌他每天看新闻太无聊,抢走遥控器切换成韩剧……
  看着顾清曾经待过的房间,秦城苦思冥想,始终想不通,她有什么理由离开他。
  直到,他突然记起顾清曾经说过的几句话。
  她说:“不论青丝或者白发,有一座城市,我非去不可。”
  那座城市的名字,叫做拉萨。
  她说:“如果我高反晕倒,我希望倒在你怀里。”
  不要红景天,不要高原安,只要他宽阔的肩膀。
  她说:“以后,你要喊我老妞儿。”
  ……
  顾清打了个瞌睡,醒来后,发现秦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肘抵住膝盖,两拳抱在一起,撑着额头。
  她调转方向,把长发拢到颈后,换了一个舒适的角度,仔细地打量他。
  寸余长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颈间系着一条金色领带,双颊红润,鼻尖上有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低。握着遥控器的手指细长,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表面,可以看到淡淡的青色脉络。
  听到床上有声音响起,秦城抬头望她,“醒了?”
  顾清用手遮住照在脸上的强光,半眯着眼睛,“嗯。”
  “再睡会儿。”
  “不睡了。”顾清往秦城面前探了探身,翘唇一笑,“除非,你把手臂借给我当枕头。”
  秦城的食指动了一下,很快蜷起整只手掌,垂下眼眸,“别开玩笑。”
  “我说真话的时候,你总不信。”顾清似笑非笑,说出来的话,给人半真半假的感觉。
  秦城松了松领带,拾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站起身,来到房门口,向她说,“你起床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
  “我们去哪儿?”顾清非常喜欢“我们”这个词儿,不管是她自己说,还是从秦城口中说出来,都代表,他们两个是一起的,她不必再一个人。
  “离开林芝。”
  杜鹏的三套摄影作品全部拍摄完成,作为他的模特,顾清的任务已经结束,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
  一个小时后,杜鹏替顾清拖着行李箱,送她来到如归客栈门外。秦城早早等在那儿,从杜鹏手里接过箱子,放进车子的后备箱里。
  “清姐,你干嘛这么着急走,我还没有好好招待你呢。”短短几天的合作,杜鹏对顾清的好感大增,见她要离开,十分舍不得。要不是秦城在旁边,他肯定得拉起顾清的手,再给一个离别的拥抱。
  顾清挽了一下耳边垂下来的发丝,将肩膀上的挎包带挪动一下位置,一块创可贴从无袖上衣里露出一个角。她笑笑,说道:“我有其他工作等着做,不能在一个地方长待。以后,咱们会有许多合作的机会,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叙旧。”
  她坐进车里,正要关车门,就听到杜鹏喊了她一声。她疑惑地回头望他,只见,他两手捏在一起,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清姐,你什么时间回上海?”
  “可能是三五天之后。”
  杜鹏又问,“路过林芝吗?”
  顾清准备去拉萨,跟宋远拍完最后几张照片以后,直接回家。由拉萨到上海,318国道的路最好走,林芝是必经之路。她回答,“路过,怎么了?”
  杜鹏像是有难言之隐,扭扭捏捏半天,终于开口,“清姐,我过几天也要回上海,你们路过林芝的时候,能不能捎我一程?”
  拐弯抹角那么半天,就为了这件事。
  顾清笑道,“没问题。”
  “谢谢清姐!”杜鹏喜上眉梢,热情地上前帮顾清关上车门,目送她离开。
  一路上,秦城一直默不作声。他向来话不多,顾清也就没有多想,当是正常现象。车子驶出林芝以后,秦城突然问顾清:“去哪儿?”
  顾清说:“拉萨的旅社。”
  “然后回上海?”
  “嗯。”
  几分钟后,秦城说,“我们走317国道。”
  秦城的选择,令顾清颇为费解。317国道是川藏北线,比318国道的路况差许多。按常理说,他不会弃318,选择317。
  但是,等看到秦城一脸受气小媳妇的表情,顾清就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她问他,“不希望杜鹏跟咱们一起?”
  秦城不吭声。
  “我只答应顺路捎带他回上海,没说坐咱们的车。”
  秦城面色稍缓,很快,心里冒出个疑问。杜鹏不坐这辆车,有什么办法把他带回上海?
  顾清说,“宋远也要回上海,一个人开两千多公里的车,没有人说话会很无聊。我找杜鹏跟他做个伴,有那个话痨在,他一定不会寂寞。”
  秦城板着的脸,渐渐冰雪消融,脸上多出一个淡淡的笑。
  没有人来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真好。
  可惜好景不长,开心了没几分钟,顾清就接到宋远的电话。连续几天没动静,这时候出现,一准儿是他家醋坛子的问题解决了。
  顾清刚接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一个沙哑粗糙的声音说,“清姐。”
  他以前的声音脆得跟锅巴似的,现在变成这样,是不是想让她猜他是谁?来电显示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哪里需要猜啊。
  顾清道,“宋远,醋坛子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敢玩?”
  “我不是想玩,是这几天说话太多,哑了。”
  “跟女朋友分开几天而已,不至于有那么多话说吧?”
  “路上有个美女擦肩而过,她吃醋;去餐厅,女服务员跟我说话,她还吃醋。这几天,我什么都没干,净跟她解释了。”
  在乎才会介意,在乎才会吃醋,这是喜欢的力量。
  顾清对着电话说,“你确定不是在跟我秀恩爱?”
  然后,默默地望向秦城,预感到,他有发展成为新一代醋坛子的潜力。
  宋远笑道,“清姐,你这么爱揭穿真相,会没有朋友的。”
  “不是有你这个朋友吗?行了,赶紧说正事,我知道你没事不会主动联系我。”
  “清姐果然了解我,我是想……”
  通话结束以后,顾清跟秦城说,“宋远要来林芝,我们现在停车等他,到时一起回如归客栈。”
  一个杜鹏不够,又弄来一个宋远,老天是嫌秦城心情太好吧。
  秦城一脚踩下刹车,车子猛地停住了。
  由于惯性,顾清的上身前倾,在一声闷哼之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幸好有安全带。本想问问秦城在搞什么,转过身看到他的表情,顾清噗地一声笑了。
  秦城重重地呼气,胸口不住地起伏,径直注视顾清几分钟,恨恨地说,“你就是喜欢给我添堵。”
  全是宋远自己的决定,跟顾清没有关系啊。
  秦城捉住顾清的手,放到自己身前。
  顾清想抽手,试了三次,每次刚成功,就被他重新捉回去。
  最后一回,秦城干脆跟她十指相扣,硬是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用力地吐出两个字:“我的。”

13

半个小时以后,宋远找来。
远远望去,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的树荫里,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枝叶,在地上洒下一片晃动的光斑。
目光穿过敞开的车窗,可以看到秦城英挺的侧脸轮廓。
宋远把车子停在一旁,推开车门,几步走到越野车前,围着转了一圈。秦城坐在驾驶位,顾清眼睛阖着,枕在他的膝上,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清风拂过,吹起单薄的衣衫,和她鬓角散落的长发。
秦城见他来了,用手指指顾清,做了个嘘的动作,“她睡了。”
宋远手臂搭在车窗上,往车里面瞄了一眼,看到顾清安静地躺在那里。他压低声音,哑着嗓子说,“咱们什么时候回林芝?”
他的声音很小,秦城需要竖起耳朵,仔细留意他的口型,连听加猜,才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秦城低头望着顾清的睡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等她睡醒。”
其实,顾清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该跟秦城说什么,就枕在他膝上闭目养神。这段时间里,她想了很多,有她和秦城的过去,也有将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以及,该怎样和他相处。
顾清睁开眼睛,向宋远淡淡一笑,“你来了。”
“嗯,我总算活着回来了。”宋远的嗓音依旧沙哑,无法大声说话。
“你家醋坛子回上海了?”
一聊到他家醋坛子,宋远就有好多话要说,碍于嗓子有点疼,不得不按耐住内心想要倾诉的欲望,简单地说几句,“昨儿个,在街心公园,我和她在长椅上坐着,有个女孩从我们面前走过,从裤袋里掏手机时,带出一串钥匙,刚好掉在我们俩面前。我没多想,捡起来,追过去还给人家。回来以后,醋坛子就翻了。她非说,那女孩是故意在我面前掉东西的。”
“后来呢?”
“后来,她就回上海了。”
“你不去追她?”
“我跟她解释清楚了,她还不依不饶。我觉得,问题不在我这里。我和她都需要时间来好好整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偶尔闹几次小脾气还好,宋远可以当她在撒娇,暂时容忍。可是,每次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闹得鸡飞狗跳,再好脾气的人,都有磨光性子的时候。
她减少一点醋劲儿,控制在宋远能够接受的范围,他们相处的时候,就可以轻松一点儿,感情也会稳固一点儿。
顾清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一场艰难的持久战,兄弟,挺住。”
宋远也拍拍顾清的肩膀,“女朋友是自己追来的,跪着也要把恋爱谈完。”
秦城一巴掌打掉宋远的手,不满地说,“拍你自己女朋友的肩膀去。”
这是标准的不准他人染指,并宣誓主权的行为。
宋远迅速缩回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笑嘻嘻地问顾清,“清姐,你跟大哥进展很快嘛,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少八卦一点不会死。”顾清斜眼瞪他,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来林芝,应该不是跟我耍贫嘴的吧?”
当然不是。宋远来林芝的原因,是他想到,新都桥是摄影天堂,最后几张照片,完全可以留到新都桥拍。从拉萨出发,沿着318国道一路向东,林芝是必经之路,反正不打算在拉萨拍了,不如,他赶过来,省得顾清多跑一趟。
这样也好,顾清可以直接带他去林芝,再把杜鹏介绍给他,然后,四个人一起去新都桥。
顾清想要坐起身,刚抬起头,就被秦城压住肩膀,按了回去。
秦城问宋远,“知道林芝的如归客栈么?你前面走,我和清清要再待一会儿。”
他那点小心眼儿,宋远稍微一想,就猜出来了。不就是不希望他跟顾清同行么,他明白。
“行嘞,我先行一步,你们别耽搁太久。”宋远神秘兮兮地说,“川藏线上,有许多抢劫的,注意安全。”
“……”
指望宋远说好听的,不如指望星星会跳舞。
目送宋远离开,顾清将注意力转到秦城身上来。
她握住他的领带,替他理顺。
手背贴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一层白衬衣,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有节奏。
顾清笑道,“你心跳得好快。”
她的眼睛亮如星辰,仿佛一眼可以洞穿人的内心,不管对方藏着多少秘密,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秦城跟顾清紧握的手逐渐热起来,心跳愈发快了。
时值正午,烈日照进车内,温度渐渐升高。秦城向前探身,放下遮阳板,打开冷风,四周的气温慢慢降下来。
顾清问他,“那会儿,你说‘我的’,什么是你的?”
秦城望向她的目光十分坚定,“什么都是我的。”
顾清指着自己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认真道,“你的‘什么’里面,包括我吗?”
秦城将她的手放到脸颊边,轻轻摩挲着。
她的手指自眉间向下,翻过一座如山般挺拔的鼻梁,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双唇上。
秦城含住她的手指,舌尖轻轻触碰着她柔软的指腹。
一阵酥麻感沿着顾清的手臂传来,像是有一股电流通过。
顾清慢声问道,“怎么,想再咬我一次?”
秦城含糊地嗯了一声,牙齿试探着慢慢咬下。
真是一只爱咬人的小黑猫。
顾清的眉头皱了一下,鼻子里发出细微的轻哼声。
秦城看到她脸色微变,立时卸去所有力气,松开她的指尖,恢复以往平静如水的模样。
顾清在他肩上嗅了嗅,没有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儿。她昂头望他,“秦城,你在拉萨待了多久?”
秦城没有思索,直接说出答案,“183天。”
照这样算来,在两人分开后一个月,他就去拉萨了。难怪衣服上面,只剩下淡淡的衣物洗涤剂的气味。
顾清问:“你的工作怎么办?”
秦城回答:“院长准假,手头上的事,移交给林甜。”
他话里的林甜,顾清认识。
那一年冬天,突然有冷空气降临,顾清拿着一件大衣,去医院给秦城送。
进了科室,发现他的座位空着,对面多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她身上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胸口别着卡牌,上面写着医院的名称,还有她的名字:林甜。
顾清跟她打过招呼以后,问秦医生去哪里了。
林甜的声音有点嗲,每说一句话,后面必然加一个语气词,“我也是医生,并且医术不错,你可以找我看看哦。”
顾清把手里的衣服搭在秦城座位的靠背上,笑着跟她说,“我是给秦医生送大衣的,一会儿他回来的时候,你替我告诉他一声,谢谢了。”
林甜愣了一下,马上笑靥如花地说,“我一定会转告他,你尽管放心啦。”
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也许是多心,顾清总觉得,林甜对秦城有想法。
顾清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附近等着。
秦城回科室以后,林甜热心地上前给他倒水,手一抖,就把水撒到他的大衣上了。她泪眼汪汪地道歉,还拿起秦城的大衣,主动要求拿回去给他清洗,晒干再还给他。她一个女孩子,把衣服抱在胸前,秦城总不好跟她抢。
顾清适时站出来,手伸到她面前,跟她索回大衣,“我男人的衣服,由我来洗,更合适。”
林甜在听到“我男人”三个字的时候,眼中有一丝不快闪过,虽然出现的时间极短,仍被顾清敏锐地捕捉到了。
先前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林甜心里至少有一个角落,是留给秦城的。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甜没有做出太过明显的举动,顾清一度以为,她已经放弃那个念头,甚至差一点忘记她,直到今天,再次从秦城口中听到她的名字。
“她经常跟你联系?”顾清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内心有多在意这个人的存在。
秦城不知怎的,心情忽的转好,捏着她的手指,悠然问道,“怎么,吃醋了?”
顾清坦然地承认,“对啊,我吃醋,所以,我要问清楚。”
她从来没有否认自己在乎秦城,从当初在一起,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即使是她主动离开他,在分开的日子里,也没有一刻停止过对他的想念。
秦城弯了弯唇角,双目含笑,“除了工作以外,她没有联系过我,我也没有联系过她。”
顾清注视着他的眸子,许久后,面色郑重,“告诉我一句实话,在知道我离开以后,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14;小心思
答案如何,对秦城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因为,不管有没有生气,他都来找她了。

在林芝旅社的房间里,顾清介绍宋远和杜鹏认识。
他们两个人都是摄影师,竟然没有同行相轻,反而颇为欣赏对方。两人从摄影谈到生活,从朋友圈谈到家庭,无所不聊,简直可以称兄道弟。
宋远在得知杜鹏打算在毕业后,来尼洋河边那家写真馆工作,当即决定,“你家是平原地区,长期在高原工作,会折寿的。我看这样,你干脆来我的影楼好了,那里距离你家近,交通也方便。”
杜鹏正发愁这事,担心林芝离家几千里地,没法抽身照顾家里,一听到宋远主动邀请,忙不迭答应下来,不住地道谢。
顾清在一旁笑着掀宋远的老底儿,“你这么说,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是影楼老板。”
宋远一挺身子,底气十足,“那家影楼,是我表姐投资,我负责管理运营,店里大小事务都由我做主,在顾客和员工眼里,我就是老板。”
顾清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你是老板,我不跟你争。”
话刚说完,衣袖突然被人扯了一下。顾清转过头,看到秦城冷冷地盯着她,问道,“你为什么经常跟我争?”
哟,心理不平衡了?
顾清摸摸他的脸,笑道,“我就喜欢跟你,争。”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在最后一个字前断开,声音轻柔,入耳缠绵,令人无限遐想。
杜鹏霍地站起来,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清姐,你!真!带!感!要不是我已经有学姐了,我肯定会追你。”
秦城的脸色瞬间变了,望向杜鹏的目光里充满敌意。
宋远站起身,按着杜鹏的肩膀,把他按到座位上,警告道,“清姐早就对秦大哥芳心暗许,你以后可不要开这种玩笑。”
杜鹏上下打量他一番,一脸的莫名其妙,“大哥没介意,你生什么气?该不会是,你暗恋清姐?”
宋远急眼了,慌忙争辩,“话不能乱讲,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这话要是被她听到,我回去又要跪键盘。”
“你居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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