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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煮雨我煮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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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料定了沈鸢肯定还会找贺岑东,毕竟她现在束手束脚,也只有贺家能够帮助她。
“你觉得呢?”
他反问,有些气结。
明明知道这事儿跟她没什么关系,可听到沈黎这么问,他还是气恼。凭什么她现在相安无事,而他却焦头烂额。
“你当初想尽办法要跟我离婚,不就是为了跟她在一起吗?怎么?现在我跟你离婚了,你们又分开了?”
“你就是这性子,一点儿都不讨喜。”
“呵。”沈黎倒是笑了,“我这性子挑人来着,不需要讨许多人欢喜,一个足够。”她不介意,“你找我谈话,不是就谈这些吧。”
她可不认为现在跟贺岑东还有什么好谈的,反正他的事情她也不关心。
“我原本也以为跟你离婚后我会很快乐,我也会很轻松,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些情绪并没有发生,反倒是一天比一天烦躁。”
他苦笑,饮尽了杯子里的茶水,放下,双手磨蹭着茶杯口,有些无奈。“我也以为我能跟沈鸢尽快结婚,可现实总是残忍的。”
“那个孩子……我从未想过她会欺骗我。”他神情落寞,抬眸对上沈黎的脸,“我曾经以为,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就应该下地狱,可现在我发现,好像该下地狱的人是我。”
“什么?”
沈黎错愕。
“她怀孕了。”
这消息有点儿突然,沈黎一下子没转过来,“那很好啊,恭喜你。”
“很好?我现在连该不该信她,都不知道。”
第174章 花式虐狗
沈黎沉默了,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他将问题丢给她,沈黎皱眉,“我不是你。我也不会回答假设性的问题。若孩子是你的,你会怎么做?”
“打掉吧。”他叹了口气,“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沈黎寒了心。没有接话。
那是他的孩子啊,就算沈鸢再怎么不对,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可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初不是非沈鸢不娶的吗?
看来,他对人的感情。不过尔尔。
看沈黎那模样,似乎很失望。“你不是很讨厌她的吗,看到她被我这样伤害,你不是应该很高兴?”系妖池圾。
“我讨厌她是我的事,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去跟她较量,犯不着你来帮忙。”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两人都沉默以对,所幸的是沈黎的电话这个时候进来了,是裴远珩,“你到哪儿了?……哦,我在松竹园。你赶快过来吧。”
沈黎问声细语的,跟平常很不一样。贺岑东就盯着她瞧,良久才在心里苦笑,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属于他了,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妻子了。
裴远珩的速度很快,还不到十分钟便推开了松竹园的门,一走进,瞧见贺岑东时倒是没什么表情,好似早就知道了似的。
只不过那一双犀利的眼眸却是扫过贺岑东,然后微微勾起唇角。
沈黎一看裴远珩进来了,急忙起来接过裴远珩手肘间的西装外套,放置在椅子后面,才笑道,“刚刚已经点了菜了,我现在让他们上菜。”
“小舅。”
贺岑东唤了一声。裴远珩点点头,“碰上了?”
他这话问的是沈黎,沈黎笑,安排好服务生之后转身,“刚刚除了商场撞见了,听说我们今儿在外面吃,所以添了双碗筷。”
“是吗?”裴远珩笑问,接过沈黎递过来的手巾,擦拭了双手,而后又十分自然的抿了一口面前的茶,却是微微蹙眉,“凉了。”
“谁让你迟到的?我肯等你已经不错了。”
“小气。”
裴远珩无奈一笑,旁若无人的伸手,大掌揉了揉沈黎的头发,沈黎不满的撇开他的手,佯装怒气,“乱了,弄乱了,哎呀,走开。”
两人这样公然的秀恩爱,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好歹还坐在这里呢。贺岑东不禁有些后悔今天的举动,跟沈黎来吃什么饭啊,哪里吃得下?可偏偏了现在还不能走。
“我去趟洗手间。”
贺岑东急急的起身,也不等两人反应,抬起腿就往包厢外面走了。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他承认,在这一刻,他竟是有些嫉妒裴远珩的。
在贺岑东离开的时候,菜也陆陆续续的上齐了,也不等贺岑东来,沈黎率先开动了,一筷子就夹了红烧肉进碗里,末了还笑嘻嘻的看着裴远珩,一脸讨好的,“就吃几块,就几块而已。”
“平时嚷嚷着要减肥,现在怎么不忌口了?”裴远珩倒是没阻止,不过是说了她几句,还是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
沈黎低着头,一连吃了好几个红烧肉,自然也干掉了一碗白米饭,满足的抹了抹嘴,“你没看到?我也点了笋片,还有奶黄包,你怎么不吃?”
她问,裴先生却翻了个白眼,“我是你这么没礼貌的人?”
说着,看了一眼贺岑东的那个座位。沈黎愣了愣,“他怎么去了这么久?”
“谁知道呢。”裴先生似笑非笑,“说不定走了?”
“饭还没吃呢,走什么?”沈黎不解,咂咂嘴,“对了,我今天没去公司,你上次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你就放宽心吧,这边没了你照样能转,你这段时间就操心名汇的事情吧,我听说百业那边还是不肯松口?”
裴远珩夹了一只虾,便开始剥壳,一边剥壳一边往她嘴里送。沈黎长了嘴,一口便咬了进去,十分惬意的嚼了嚼。
“不肯,说什么也不肯卖面子。”
“要不就放弃吧?”很快的又剥了一只送到她嘴里,这动作太快了,沈黎还来不及反应,就砸吧砸吧的吃了好几个。
“你以为我不想放弃啊,看他的脸色我心情都不太好,也不知道跟他有什么仇。”沈黎口齿不清的说着,“这个案子是沈明权跟沈鸢要接的,你也知道,他们现在防着我,沈鸢现在巴不得我去死呢。”
“也不看看我沈黎什么人,那么容易被他们打败吗?名汇是我母亲的,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乱来。”
她倒是信誓旦旦,裴先生却又剥好了一只送进她嘴里,沈黎咂巴着,不可思议,“你怎么那么快啊?你自己也吃啊。”
“夫人,我不吃虾,你点了,可不是让我剥给你么?”
裴先生又好气又好笑,沈黎一手拨开他,“这哪儿是我点的啊,贺岑东点的。”
裴远珩沉了脸,“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呵呵!
沈黎忍不住笑了出来,眯着眼睛,“我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怎么,原来我们裴先生也会吃醋啊。”
“夫人打哪儿瞧出为夫吃醋了?”裴先生扫了一眼此时正得意洋洋的某人,干脆擦干净了手,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沈黎觉得好笑,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却开始不安分的慢慢在桌布上行走,最终捉住了裴先生拿着筷子的那只手,摇了摇,“还说没吃醋,哝,闻闻,这儿哪儿来的那么大的醋味儿啊。”
裴远珩动了一下手,发生被沈黎紧紧的抓住。
“好好好,没吃醋,是我刚刚不小心打翻的好吗?”
“我也是凑巧碰上了嘛,而且他还是你外甥,吃个饭也没什么吧,再说了,这不有你嘛。”
“是吗?”裴先生冷笑,握住沈黎的手,“别告诉我,他对你别无所图。”
沈黎彻底翻了个白眼,瞧瞧,还说自己没吃醋,这分明就是山西陈醋,还是老陈醋,酸死了。
“你对自己要有信心啊裴先生,拿出你排山倒海的自信来,要知道有你这么优秀的老公,我眼里怎么还可能容得下别人?”
“说的到有几分道理。”
“是吧。”沈黎嘿嘿的傻笑,“老公,我想吃虾。”
裴远珩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她还握住他的手臂,“松开,不然怎么剥?”
“好嘞。”沈黎立马松开裴远珩的手,双手拿着筷子敲着碗。
门外,一双深沉的眼瞧着这屋内的两人,竟被刺痛了两人。强势霸道的沈黎,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而那个外人看来冷硬绝情的男人,此时此刻却是对着一个女人,温柔尽显。
握着门把的手始终没有用力落下,却是听得背后一道声音,“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贺岑东回过神来,收敛了神色,拒绝了服务生的帮助,这一转身,却见屋内的两人皆是抬头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看来。
微微抿唇,贺岑东索性推开了门走进来,“抱歉,方才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些时间。”
“坐吧。”
裴远珩微微颔首,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贺岑东点头,落座,却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一桌的菜色。沈黎抱歉的笑了笑,“要是不够,还可以再点,反正今天裴先生请客,是吧裴先生?”
沈黎憨憨的笑了笑,这菜大都是她吃光的。
裴远珩无奈点头,“吃吧,小胖子。”
“说了,我不胖,裴远珩,你要是再敢说我胖,我就诅咒你。”
“嗯?”
“还没老就变成地中海。”
“……”
“……”
两个男人皆是一怔,还是裴远珩率先反应过来,“抱歉,宠坏了。”他淡笑,却是十分自然的伸手敲了沈黎的脑门儿,“我要是变成地中海了,那你不得变成死海?”
“你……嘴这么毒,当心变哑巴。”沈黎说不过他,只能嘴硬的开始诅咒某人。
而那个看热闹的人,由始至终都插不上话,就像是置身于闹市之中,可你左右张望,却发现没有一个相识,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小舅跟舅妈还真是恩爱。”
“额……”沈黎尴尬的笑了笑,瞪了裴远珩一眼,急忙低下头去吃东西。
她刚刚还真的忘了有贺岑东这号人物,自顾自的跟裴远珩争吵了起来;
没办法,每次跟裴远珩单独在一起,两人要不然就是安安静静的,要不然就是像方才那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沈黎严重怀疑自己的毒舌就是师承裴先生。裴先生的嘴上功夫那可是一绝,沈黎领教过无数次了,每次都是骂人讽人不带脏字的。
倒是裴远珩,坦然的很,对于贺岑东这句恭维还是讽刺的话,十分的享受,“那是自然,自家的女人,自然是要宠的。”
“你呢?最近怎么样?你跟你母亲有空也多回裴家走动走动,老爷子年纪大了,自然是盼望着儿孙满堂。”
裴远珩这话意有所指,贺岑东乍一听,面色就有些难看了,却只能隐忍着。
“最近公司有些忙,前些日子身子不舒爽,母亲忙着照顾我,倒是没抽出时间来。”
他这分明是托辞,两人都心知肚明。裴远晴虽然姓裴,可现在到底是贺家人,而贺岑东更是姓贺,这裴家的子孙怎么着也是轮不到他这个外人的。
“该是找个体己的人在身边了,你那个青梅竹马呢?我瞧着你们倒是挺合适,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了,到底是贺家的长孙,有些事还是需要你做主。”
“小舅说的是。”
贺岑东点头,裴远珩是长辈,而且他说的也对,只不过那个青梅竹马……呵,他还真是会为沈黎讨便宜,就算是嘴上便宜也不放过。贺岑东眼眸里划过一道暗光,真不愧是裴远珩。
第175章 痛吗?
两个男人火药味十足,沈黎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直埋头吃。裴先生也是厉害,一边说话还能一边顾及到她,不停的往她嘴里送吃的。
“要想在贺家站稳脚跟。你得瞧瞧谁才是帮你的人。”
裴先生点指着桌面,那一整盘虾已经被他剥光进了沈黎的肚子了,工作也算是完成了。裴先生擦了擦手,又给沈黎盛了碗汤,“别一直吃肉,喝点儿汤。”
今天的例汤是玉米胡萝卜炖排骨,火候应该是刚刚好。汤十分的鲜甜,沈黎喝了一碗就撑得不行了。急忙摆手说不要了。
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儿来,憋着嘴道,“又要胖几斤。”
裴先生顿下手,淡淡一笑,抽了纸巾往沈黎的嘴角擦去。沈黎面色一红,余光瞥到贺岑东的时候,有些尴尬,急忙从裴远珩手里接过纸巾,胡乱的擦拭了一遍。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裴先生温声道,目送沈黎离去后,才收回眼眸。
贺岑东皱眉,十分郁闷的将面前的茶送进口中,苦涩极了,而且茶凉了的确是不好喝,更加的苦涩了。
“小舅其实没必要这样。”
当着他的面这样秀恩爱,若是真心相爱,是不需要秀的。可偏偏了,裴远珩秀的这样自然,秀的他连着一桌子的饭菜,一筷子都不想动。
裴远珩淡笑,一派闲适,靠在椅子上。那手指便在桌面上敲打着,十分有规律。
“下次,可还是别跟你舅妈单独见面的好。”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
原本拧着的眉,却是在此时松开了,贺岑东勾起唇角,轻笑,“所以小舅是吃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裴远珩也有不自信的时候,而且对象还是他。
裴远珩却是抿唇,并没有因为贺岑东的挑衅而乱了阵脚,只淡淡道,“这世上,居心叵测的人太多,而她那么傻。”
贺岑东面色一僵,又是听得裴远珩说,“我信得过她,可信不过别人。”
“小舅这样草木皆兵,防得过来吗?”
“为了她,防不过来也要防。”他莞尔,“所以,下次见面还是先约我,毕竟你同我才比较亲。”
言辞温和,没有一丝犀利,听来也只是闲话家常,没有剑拔弩张。
“可小舅别忘了,她是我前妻,曾经追着我跑,也是躺在我身边的枕边人。”
他可做不到裴远珩的淡定如尘,裴远珩句句没有妨害,可句句都往他心窝子里扎,针针见血。
就算沈黎现在是裴远珩的妻子,那也抹杀不了她曾经是他贺岑东的妻子的事实,而且沈黎曾经那么轰动的追求他,半个榕城的人都知道了,他就不相信裴远珩会不介意。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裴远珩淡笑,“我若是介意,便不会娶她,而且……她跟我的时候,还是初经人事。”云淡风轻中带着几分得意。
贺岑东气血上涌,单手捏着椅子的扶手,青筋暴露。
“小舅不在乎,那么旁人的眼光呢?裴家人呢?”
他就不相信了,裴家规矩森严且繁多,人口众多,肯定是不会同意沈黎这样一个人的,就算裴远珩再怎么护着她,裴家也容不下她。
呵!
“您笑什么?”
贺岑东不禁气恼,感觉这一拳似乎打在了棉花上,毫无作用。
“她嫁的人是我,不是裴家,更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她只需要对我负责便可。”他用的是肯定的口吻,还有,“同小黎做了三年夫妻,你大抵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吧!”
身份?什么身份?
“我就不信,小舅您真的不介意她曾经……”
“曾经?只有懦弱的人还停留在曾经,我只相信现在,至于以后,她也还是我的。不过既然你说到曾经,那么我就告诉你,我跟她的曾经……”
“你……”
“她八岁的时候就说要嫁给我,你说,这算不算得曾经?”
心口忽的一窒,贺岑东不可置信的看着裴远珩,突然就觉得的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他以前是敬重他,而现在却是畏惧他。
“可她后来还不是追求我。”
“没关系,走弯了路,再把它扳回来,我不介意曾经。”他说道,“好歹她也是你的前妻,就算做不了夫妻,也别落了口实。”他沉声,带有警告的意味。
多少恋人与夫妻,相爱的时候天长地久,生死不离,可一旦分开了便互相指责,恋人变成仇人。
“莫要散了便妄言,失了身份,留到日后抱憾。”系见长血。
双手倏然紧握,却又松开。恍然发现,他竟没有只字片语的反驳。
门被推开,沈黎懒洋洋的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是吃得太多了,撑的,“在聊什么?”
“说你都已经嫁给我了,也不知岑东那青梅竹马的沈小姐现下如何了。”
他淡笑,顷刻之间恢复了笑颜,斟了茶水递过去,温热,刚好入喉。沈黎蹙眉,有些恼意,吃的太多了,撑得不像话,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刚刚听说沈小姐怀孕了。”
沈黎笑道,放下茶杯,“忘了恭喜你了。”
贺岑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又不能立马甩手走人。
总算是知道了沈黎这性子是随了谁,可不正是眼前这位么!咄咄逼人,如出一辙。她倒是将裴远珩那份直接转化成绵柔,却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两夫妻一唱一和的,分明是在给他难堪。
“有了吗?那也算得上喜事一件了,婚礼的时候记得通知我。”裴远珩说着,捏了沈黎一把,“你也得加把劲儿了,老爷子可是盼了许久。”那指腹磨蹭在沈黎的手背上,痒痒的,沈黎一把拍掉裴远珩的手。
“裴先生,这种事情也不是说有便有的,再说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夫人说的也是,那为夫也加把劲儿。”
……
从富隆庆出来,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整个天都黑压压的,十分阴沉。
裴远珩夫妻俩先行离去,贺岑东慢了一步,走在他们后面,俊男美女,十分般配,而他则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人。
可这两人站在一起偏偏就是这样碍眼,之前他不畅快是觉得沈黎报复他,而现在不畅快就是碍眼,前所未有的碍眼。
他在沼泽泥里苦苦挣扎着,而她早已嫁做人妇,美满幸福。
外面飘起了小雨,雾蒙蒙的一片,贺岑东坐在车内,久久的,只看着窗外原本还是毛毛细雨,后来变成密布的雨线,再后来豆大的雨点不留情面的击打在窗户上。
他开着窗,雨势趁机袭击了进来,飘了他满脸。这个时节的天气阴沉不定,浮躁的气流遭遇雨水,扑的他满面。
他扯掉领带,只觉得胸口郁结,呼吸都快要不畅通了。
恍然间,他看到了那一抹倩丽的身影,后来慢慢变小,最后是一个少女的模样。
小麦色的肌肤,扎着一头马尾,后来是他落了水,女孩奋不顾身的跳进水里将他捞了上来。她那样娇小的身子,可却硬生生的拖着他的身子游上了岸。
他意识模糊,可却能清晰的听见她气喘吁吁的声音,那句被他遗忘了许久的话,“喂,你别死啊,本小姐要救的人,不准死。”
他意识涣散,求生意志却十分强烈,后来他们上了岸,她救醒了他,然后……那个性格爽朗的扎着马尾的女孩变成了斯文胆怯的姑娘,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怯生生的问他,“你真的是那个我救的人?没想到你真的来找我了。”
“啊……”
梦醒了,屋内一片黑暗,外面的雨还在下,不曾停歇。
旋即开了一盏壁灯,卧室里登时明亮了许多,是橙光,不那么耀眼,十分柔和。
掀开被子下床,站在落地窗前瞧着外面的雨势,他全身都湿透了,似大病了一场,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
自从跟沈黎离婚后,他便搬回来住了,这里没有剩下沈黎的任何东西,可又到处都充斥着她的一切。
床是她选的,被单也是,还有那壁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她。
他却是没想到,这样温暖的布局,竟是出自一个心如蛇蝎的女子,落地窗外,雨飘打在阳台上,盆栽里的植物早就死掉了。
前些日子他才从花店里买了君子兰回来,可没养几天,却又枯萎了,却询问了店家,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拥有了就属于你,没有细心呵护,也是枉然。
下楼却倒了杯水,指腹在蹭到那杯底时,微微一怔,翻过来,洒了一地,却是见到那杯底赫然因着几个字,“d?l”,他们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大写字母。
那漆黑的眼眸中,终是有了别样的波动,想起了那年,他们在凯悦醒来的时候,她说,“是我又怎么样?我沈黎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可就在今天下午,她却又是说,“大概是,求而不得,自知罪孽深重吧。”
终于,他们,是错过了吗?
第176章 我相信你,却不相信别人
柳园里,倒是与金水南岸那边相差甚远。
这两人回到柳园,利索的洗了个澡,裴先生一头扎进书房继续完成白天在公司里留下的那些事。
正是听到了电话沈黎跟贺岑东的对话,他才扔下了手头上的事情。急忙赶过去。
唉!
他现下是越来越不能自已了。
但凡是碰上沈黎的事情,他就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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