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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为天下舞-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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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茵脑袋上戴着沉重的头盔,遮盖了她的双颊,只有她自己知道脸红了脖子发烫了,她不敢再多看简风一眼,这是什么节骨眼儿,儿女情长统统靠边站,而她决定的事也不能改变,简风只是友好而已,他们没有两情相悦,他心里只有嫂嫂那样美好的女人。是以慕茵本想让简风向嫂嫂带一句话,可终究没说出口,毕竟她还是会嫉妒的。
  这一整天,齐晦应付了各色各样的人,开始恼怒,到后来反而平静了,只要军队能顺利出发,他什么都能忍,明日是最后的底线,大不了真的杀了那个畜生。
  一夜相安无事,如今皇城上下都是齐晦的人,就算不是他的人,也明白危难之际该顺从何人,湘湘和皇后再也不担心皇帝或静姝会来发疯,这几天睡得比从前更安稳。而湘湘好久不跳舞,今晚又做了很多事,再加上肚子里有着孩子,累了就睡得更香。
  翌日清晨,湘湘醒来时,皇后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看到皇后在桌前整理衣裙,正是她之前为自己绣的嫁衣,皇后听见动静回身来,面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美,欢喜地说:“姐姐,朔亲王一定要看晕眼了,惦记着姐姐,就会所向无敌。”
  湘湘赧然:“指不定还嫌我烦,嫌我多事,耽误他发兵的时辰。”
  皇后拿起裙衫,在湘湘身边比划着:“不会不会,今天是个好日子,无论如何都要让朔亲王看到姐姐为他穿上嫁衣。”
  而此刻,门外宫人恭恭敬敬地说:“皇后娘娘,明德殿那里,已经开始准备了,舞娘乐师也已经过去了。”
  湘湘和皇后彼此递过眼色,她回眸看了遗憾书桌上庄重的玉玺,对皇后道:“咱们准备一下,走吧。”
  皇后特别得兴奋,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情,一路说不听,说她下辈子做了男人,也要娶一个像湘湘这样的女人。说着玩笑话,已是到了明德殿,听说宫门外有几千将士等候,将军副将参将等等有军衔的则入宫觐见皇帝,这样子乌泱泱地也来了几十号人,再加上留在京城的官员,明德殿如同往日上朝一般,到处都是人。
  “我走了。”湘湘对皇后道。
  “姐姐小心,别太勉强。”皇后关心一句后,整理了仪容,将她的凤冠扶周正,带着宫女太监款款进入明德殿,凤袍曳地,明晃晃的透着贵气。皇后还是第一次如此高傲地走进明德殿、走向皇帝,她不觉得做皇帝的妻子有什么好,可今日她能身为皇后为湘湘做些什么,也算值得了。
  群臣见皇后如此,不得不伏地叩拜,病怏怏地皇帝瘫坐在龙椅上,剧痛几乎让人晕厥,可也叫人神志清醒,他分明看到了皇后浑然天成的贵气,她是莫家的女儿,是外祖家的后人,她有名有姓,出身贵重,比他这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高贵得多了。
  宋静姝来得早些,已经在一旁落座,她是被皇帝要挟来的,她本来都不想再面对湘湘,而皇后再也不会来向她行礼问安,娇小的人顶着一身荣光从身前走过,静姝却垂着脸,根本不敢抬头看。
  皇帝没有与皇后废话,他不见湘湘,本觉得奇怪,但今天的事湘湘不在也无所谓,只要让齐晦颜面扫地,只要让他在军中被人耻笑怀疑,他不好过,天下人都别想好。
  皇帝阴鸷的眼眸里,带着对人世的戏谑和暴虐,他自己尚不知道,底下的文武官员却看得清清楚楚,皇帝简直就是先帝在世。
  “皇上,可以了吗?”有内侍上前询问,“朔亲王和文武百官都到齐了,连皇后娘娘都到了,就只有湘妃娘娘……”
  “可以了。”皇帝弹了弹手指,他没有力气向群臣吆喝,更不可能站起来挥斥方遒,可是能在一旁看,他也满足了。
  内侍走上前,朗声说皇上为振奋军心,特备下歌舞美酒,为将士壮行,歌舞之后会宣旨为朔亲王亲授佩剑,之后便一声高呼,门前涌入宫女内侍,在明德殿前铺下红毯。
  舞乐渐渐响起,如云美眷鱼贯而入,可围观的大臣们都意兴阑珊,将军们更是紧紧蹙眉,这种时候,谁要看人歌舞,恨不得上前驱散舞娘们,赶紧走人。
  但此刻,浮躁的鼓乐调声一转,变得悠扬婉转,声声带着浩然正气,看似柔弱的舞娘们迎到殿门前,摇身一变软甲上身,一个个佩剑握在手,银光闪闪中。
  便见领舞之人从门前来,众人高高抬起打鼓,舞者翩然其上,她一身飒爽白衣英气逼人,一招一式柔中带刚,悠扬乐声变得铿锵有力,刀剑划过长空,激发着每一个人的热血。
  座上皇帝呆了,静姝呆了,立在台阶下的齐晦,更是目不转睛,这是湘湘,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湘湘起舞,他一激动,忘记了湘湘有着身孕,回过神时恨不得立刻飞身而上,把湘湘从高台接下来。他以为这是皇帝的安排,心中本有几分怨,可看到湘湘掠过自己脸上时那骄傲的目光,他忽然又觉得,湘湘似乎不是被迫的。
  舞乐渐止,大鼓稳稳落地,舞娘们簇拥而上,湘湘被挡在了中间,谁也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只见到一抹鲜红闪过,当舞娘们散开时,方才一袭白衣的舞者,已然换了金灿灿的红袍。
  庄重的正红裙袍上,祥云璀璨夺目,仿佛不是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一步步走来,竟是自身带着光芒。
  “这不是湘妃娘娘吗……”
  底下有人出声,这才看清了起舞的美人,竟是湘妃,一时有些躁动,将士们也尴尬地看着齐晦,齐晦眉头紧锁,只见湘湘径直走向皇帝,但止于台阶之下,没再往前走。
  座上皇帝一面承受着伤痛的折磨,一面被湘湘撩拨得热血沸腾,这就是他想要的女人,这次是他想要的女人,而今天这个女人会属于他,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齐旭的。
  方才那内侍见这光景,不得已朝皇帝看了眼,皇帝冷笑着:“爱妃来了才好,快快宣旨,快快宣旨。”
  内侍忙喊上礼官,敦促他宣读圣旨,礼官还沉浸在湘妃的舞姿中,一时慌慌张张,颤抖着双手展开圣旨。可看了几行眼珠子一瞪,有些不知所措,身后的内侍却催促:“赶紧的,皇上等不及了。”
  礼官不得已,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朕嗣服丕构,君临万邦,失守宗祧,越在草莽。今国家存亡之际,天灾*,群僚所言,皆朕之过。朕继位以来,人冤不能理,吏黠不能禁;轻用人力,缮修宫宇,出入无节,喜怒过差……”
  复杂的词眼,一声声都是皇帝的自责,宋静姝是听不大懂的,皇帝却都明白,他双眼如铜铃一般要瞪出眼眶,未受伤的手挣扎着伸向那礼官,可是他知道自己再多挣扎一分,就会从这龙椅上滑下去,滑下去了他可就没本事再爬上来了。
  礼官诵读的,正是帝王罪己诏,谁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下诏承认他的过失,但再看皇帝那狰狞的神情,这里头似乎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他刚才还那么得意,他刚才看着翩翩起舞的湘妃,还一脸憧憬痴笑,这样的情形下,如何会颁罪己诏?
  湘湘昂首恭听,字字句句都是她仿制史上帝王罪己诏所书,她自己写不来,拼拼凑凑模仿,再加上皇后的帮助,也算是成了。
  “朕德不类,夺胞弟之妻,触犯天怒,降灾于民。朕罪己思过,邦之杌陧,皆由一人。湘妃一事,有辱宗庙、荒唐之极,当存于青史,永览前戒、以警后人。今正朔亲王王妃之名,颁诏天下。钦此……”
  礼官抑扬顿挫的诵读声中,穿着自己缝制的嫁衣,湘湘终于是名正言顺的朔亲王妃,其实她不需要皇帝来证明什么,可是皇帝下旨要在今日册封她为皇贵妃,那就不如将计就计,给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谢主隆恩。”湘湘欠身答谢,回眸看向她的丈夫,那一笑,倾国倾城。
  齐晦笑了,摇着头无奈地笑了,他可不能当众上前去搂过他的新娘深深一吻,可他现在恨不得把湘湘高高举起来,若这一生的磨难能换湘湘一人,他心甘情愿。

  ☆、263出征

  “恭喜朔亲王,恭喜朔亲王妃。”不知谁高声一呼,熙熙攘攘的贺喜声便纷纷响应,明德殿内越来越热闹,这一刻帝王早已不被人在乎,而宋静姝更是不会让人意识到她的存在。
  她从前的光芒,一直以来都是皇帝所给,皇帝如今自身难保,她自然就一无所有。
  心情几番起伏,本就虚弱的宋静姝觉得更加疲惫,无力地回身看皇帝,他瘫坐在龙椅上,眼睛正直直地望着台阶下。此刻湘湘慢慢走近齐晦,齐晦牵起了湘湘的手,他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谁也分不开。皇帝急躁地喘息着,没喘一口气都牵扯到伤痛,惨白的脸上汗如雨下,脖子下的衣襟早就被湿透,那绣绘的金龙变得黯淡,如同他自身一般。
  静姝长舒一口气,那晚她遇见离宫的朔亲王,本想告诉齐晦,皇帝要在今天册封湘湘为皇贵妃,可是齐晦周身的气场太强大,她根本不敢靠近。而她也仍旧心存侥幸,仍旧会想,也许皇帝能扳回一城,也许她还能像从前那样风光。自然这一切,眼下都成了笑话。
  此时齐晦浑身正气直面帝王,不提什么授佩剑,不提什么振作军心,三军气势不用他来振奋,所有人都比他更在乎这个国家和百姓。
  齐晦要走了,即便想多一刻与他的新娘在一起,但家国当前,儿女私情必须放一放。他知道他的湘湘坚强且能干,他可以安心去找世峰慕清,他可以放心把这里交给她。
  齐晦与众将军,直接从明德殿走,带着守候在宫门外的士兵,尘土飞扬地奔向京城外,那里还有数万大军在等待,半道上还有地方驻军恭候,众志成城誓扫敌寇,安定国邦。
  简风紧赶慢赶地跟上了他们,一路送到京城外,慕茵一身戎装十分扎眼,前来围观并为将士送行的百姓们,都十分好奇这位女英雄从哪里来。慕茵座下是一匹毛发如雪的骏马,此刻马蹄飞扬,慕茵稳稳勒住了缰绳,不输男儿的豪迈,引得百姓们阵阵叫好。
  然而军前号角鸣响,他们要出发了。
  只见马蹄声震天响,三军气势如虹,扬起的尘土是将士们满腔的恨意,坚实的马蹄这就要去踏平敌寇,把他们侵略的野心死死猜在泥土里。
  慕茵回眸扬鞭,恰见城门下简风骑着他的马团团转。并不是简风骑马不精,而是这振聋发聩的巨响和震颤的大地,让他坐下的马匹受到了惊吓,要么撒开蹄子一阵狂奔,要么下马把它牵去别处。可是简风不能跟上来,也不能下马,下了马,他就看不到远去的慕茵,慕茵也看不到他了。
  不知为何,慕茵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消失了,不再害羞也不再胆怯,明媚的笑容洋溢在脸上,不论简风能不能看到,慕茵自己已经释怀,马鞭凌空挥舞,脆响声中,雪白的骏马飞驰而去,她要去为自己这一脉的慕家族人正名,她要堂堂正正带着族人认祖归宗。
  烟尘散去,队伍越走越远,大地却仿佛还在颤动,老百姓们有些激动得俯首叩拜,谁都不愿战火烧到眼前来,谁都渴望国泰民安。简风心中一定,眼下他可没心思去琢磨自己到底怎么了,他还要帮着湘湘,从京城、从全国各地,输送粮草军火,支援前线。
  简风回城途中,感觉到躁动的民心已渐渐安稳,老百姓们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果然知道事态时局如何发展,才会让人心中有期盼和安定,所以齐晦迟迟不杀皇帝,就是为了让老百姓知道,天下还没乱。而齐晦虽要推翻皇帝取而代之,可他并不单单是只要皇位这么肤浅的野心,他真正为国为民,为他身上所流淌的皇家血脉,守护他的子民。
  简风先回家中,将今日明德殿的事神采飞扬地告诉了家人,老侯爷听得发怔,越发惭愧他从前对湘湘所做的事,连声对儿子简开闻道:“快快选出合适的人去辅佐湘湘,这天底下的事,还乱着呢。”
  沈嫣固然心情激动,但她心里念着世峰,高兴也只是一阵子,冷静下来就难以心安,简风见表姐如此,想起庞浅悠来,道:“姐姐要不要去看看浅悠,世峰虽然恼他的妹妹,可我们都知道他在乎浅悠,浅悠是真的疯了,姐姐偶尔去看看她,将来也有话对世峰说。”
  “我本来还想去看看庞夫人,可是舅妈不答应,我也不勉强了,大家也为我操了不少心,我不该添麻烦的。”沈嫣神情犹豫,她的心上人生死不明,叫她如何释怀,如今不再心心念念着要去找庞世峰,已经是想通了很多事。
  “不如进宫去陪湘湘,湘湘身边正需要人呢。”简风想让表姐高兴,也许忙起来了,她就不会胡思乱想。
  “去不得。”沈嫣还是冷静的,说道,“皇后如今视湘湘为依靠,我去了湘湘和我亲近,难免冷落皇后,我知道是我多想了,可我也是为她们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皇帝还在宫里,湘湘如今是名正言顺的朔亲王妃,妯娌间互相扶持,都是皇家的人,我有什么资格留在宫里。就权当我私心,那种地方,我真不想去,湘湘若有什么事,你只管来找我,我能在宫外帮她的,一定尽我所能。”
  简风见姐姐心里什么都明白,知道他不用太过关心,这个话题暂且搁下,反正现在找不回庞世峰,说什么都没用。但去探望庞浅悠的事,倒是有了定数,沈嫣约了简风后日一同去私宅。
  此时皇宫之中,舞乐停了大臣散了,将士们也气壮山河地离去,湘湘和皇后离开明德殿时,皇帝还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龙椅之上,他自己是动不了的,要等太监们抬来春凳,才能把他送回寝宫。
  皇后彼时看到宋静姝还在下手待着,这个曾经鞭打她羞辱她的女人,皇后曾经恨不得杀了她的女人,现在落魄地呆在那里,再也横不起来,再也无法张牙舞爪,皇后随时可以把她曾经对待皇后的一切在她身上重新来一遍。
  可皇后知道,正因为宋静姝对此不陌生,所以她才知道怎么折磨人最痛苦,自己若再这样对待别人,她就变成第二个宋静姝了。
  离开明德殿时,皇后对湘湘说:“静太妃,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姐姐不要再可怜她,若非我们机敏查到那道封妃的圣旨,今天就不是这个光景了。姐姐,不要再可怜她了。”
  湘湘颔首道:“我对她说过,往后的路她还可以选择,既然她选择这么走下去,我也不必阻拦,那是她的人生,只要她别碍着我,也别去残害别人,她有资格照她想要的人生活下去。”
  她们离开了明德殿,并令人封锁整座宫殿,再不允许任何大臣出入,静姝也会被送回长寿宫,她将在那里被软禁着,直到三军凯旋归来。湘湘已经让人偷走了皇帝的随身印章,他再也没有号令天下的能耐,玉玺国宝都在湘湘和皇后的手中,她们要为将士们守住朝纲。
  但是湘湘一个弱女子,当初管好王府已费了很多心血,一下子扛起这么重的担子,心里多少会慌乱,她现在没工夫去和皇帝、静姝解释今天的一切,也不需要向他们解释,她随皇后回到中宫后不久,就以皇后的名义,宣召贵族女眷入宫。
  国家现在需要钱,而埋在朔亲王府底下的黄金即便被取出来,不流通的黄金暂时不能换回大量的粮草,费那些功夫,不如直接从贵族高官府中拿到他们所要的东西。
  湘湘一面等着众人进宫,一面派人问简风何时再进宫,而简风却是被家人催促着来见湘湘,她才念叨,简风就来了。
  简风第一次见到内廷中宫的模样,小皇后见面生的男人,多少有些羞怯,她便让出地方让湘湘和简大人说话,自己去应付那些陆续前来的贵族夫人。简风把沈嫣的想法说了,希望湘湘不要介意,不了湘湘却说:“这种地方,我和皇后是暂时离不开,不然谁愿意留在这里。”
  简风也笑:“将来你们废弃这座皇宫,可别一把火烧了,太浪费了,好些东西拆下来能卖钱,这件事到时候交给我。”
  湘湘笑道:“你也不是买卖人,这也要计算?”但忽然就想起了曦娘,齐晦与她每次见面都匆匆忙忙,想好的话往往说不全,这会儿想起来了,忙就问,“曦娘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派人去接她,现在她不用再留在闭月阁了吧。”
  简风略愧疚地说:“我没怎么在意曦娘的事,那边没什么动静,我就想是太平的。”他忙安抚湘湘,“今日我就去闭月阁瞧瞧,你别担心。”
  湘湘担忧:“表哥也失踪了,曦娘一定很忧心。”
  简风却念叨:“可惜慕清和曦娘,都没真正说清楚过,倘或真的死了……”他心里一沉,似乎想到了自己的事,“他们慕家兄妹,还真是很相像。”

  ☆、264大小姐你怎么了

  “兄妹?”湘湘听得这个词,不禁笑眯眯看着简风,“怎么扯上兄妹了?”
  “慕清脾气古怪,慕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家虽然分开了百年,骨子里果然流的都是慕家血。你看连那么小心谨慎的庞世峰都敢对我姐姐许下终生,慕清却不敢对曦娘再多做些什么,现在好了。”简风愤愤不平,可他说的,又不单单像是别人的事,渐渐有些弱气,不大愿意提了,就拿正经事来说,一时避开了这个话题。
  湘湘见他认真做事,自己也不再揪着儿女情长的事反复问,两人严肃地商议了一些事后,湘湘更加明白她不可能一个人包揽下整个京城和朝廷。她要认清自己的位置,“躲”在皇帝的背后,她不必为齐晦去拉拢什么宗亲贵族文武官员,眼下要紧的事,是调配粮草救济边境支援军队,其他的事儿等齐晦将来归来,总有法子解决。她不能忘了分寸,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儿。
  此时贵族高官各家女眷已陆续进宫,简风辞了湘湘离开中宫,湘湘则到前殿来陪伴皇后,这边几位宗室里的伯母婶婶在说话,湘湘陪着听几句,恰见外头又有人来,却是宰相府庞夫人。
  许久不见,夫人越发见老,身边只有大儿媳妇作陪,昔日前呼后拥,如今却被人远远地躲开,许多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庞峻被刺杀,庞世峰行踪不明,次子回京后就闹着分家,大儿子也不顶事,堂堂宰相府,已是大厦倾倒。
  婆媳二人上前行礼,庞夫人脚步颤颤的,大少奶奶小心翼翼搀扶着,可却被嫌多事,似乎显得老妇人多无能,儿媳妇好心却被瞪了一眼,皇后和湘湘都看在眼里,湘湘低头喝茶不言语,皇后客气了几句,请庞夫人落座。
  可宫女引导庞夫人前去落座,却有礼部尚书家的夫人一跃而前将她们婆媳挤兑开,刻薄地笑着:“几日不见,庞夫人的腿脚怎么不灵便了,您可要小心些,那么大的家,还要您一个人撑不是?”她一面说着,在本该给庞夫人坐的地方坐下,趾高气昂地说,“这个位置通风好,我今日不大舒服呢,您让让我呗。”
  庞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可她忍耐住了,边上的宫女也很尴尬,赶紧再给庞家婆媳安排了坐席。
  这一切,皇后和湘湘都看在眼里,皇后轻声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莫家倒台,也从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过。”
  湘湘轻轻握了皇后的手,微微含笑:“这种人的尊敬,又值什么钱呢,她们也绝不会从骨子里尊敬什么人,既然如此,让她们畏惧就足够了。你一天是皇后,就一天高高抬起头,自尊者人恒尊之。”
  皇后眼神忽闪,坚定地点了点头,见座下已坐得差不多了,该办的事可不能耽误,便笑悠悠道:“今日请各位前来,本是有要事相商。”
  且说庞峻昔日抽走了大部分朝廷势力,不论是兵权还是左右朝纲的政要,但他们几乎没有带家眷离开,妻儿老小都在京城,这些贵妇人们,已经很久没见到家中的男人。
  但这一次边境地震,他们的夫君并没有罹难,这些大臣不会打仗,不需要冲到前线去,而庞峻暴毙后,齐晦和世峰也没有放他们回来,原因只有一个,这些手握大权,足以左右朝廷局势的人若回到京城,齐晦他们就不能安心在外头打仗了,所以把这些文官都软禁在了行军途中,倒也让他们捡回一条命。
  如今,齐晦把京城交给湘湘和简风,固然简家一呼百应有许多人相助扶持朝纲,但若那些重臣归来,湘湘和简风就无法施展拳脚,现在少了他们碍手碍脚,一切就容易多了。
  而在座的夫人们,无不担心家中夫君的安危,她们也知道如今男人的生死握在谁的手里,对皇后尚不算在乎,对她身边那位光芒万丈的朔亲王王妃,个个儿都很在意,这个女人,现在不啻掌控着她们所有人的将来。
  而湘湘就是知道自己现在有这个权利和魄力,才会想尽快为齐晦筹集赈灾粮款和军费,他们有黄金,总有法子将来还给这些人,但眼下若直接拿黄金去换什么来,太浪费时间。
  自然一切都是皇后出面,湘湘只是在一旁作陪,可她这么坐在边上,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纵然女人们都小气都守着家里那些钱财不肯轻易拿出来,但想若是连家都没了,这些东西早晚还是要被朝廷抄了去,如今皇后是问她们借的,她们不信皇后,也信朔亲王夫妻俩的人品。
  以宗亲女眷为首,引得大臣夫人们纷纷响应,这一次下来筹得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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