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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步生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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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太皇太后重用的那些人,不过都是借着太皇太后来实现抱负罢了,真的要说什么忠心耿耿,简直就是笑话。
    等到天子长成,估计还有不少要投效过去的。
    萧斌被这烦心事弄得坐立不安,东宫那边的性子他知道,除非是那几个重臣,不然就算是亲人去劝也未必管用。
    在那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什么姊弟之情,都单薄的很。
    萧丽华自然也是多少听说了些宫廷内的事,不过因为博阳侯萧协是个吃白饭的,领着爵位过日子,身上的散大夫的散职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小慕容氏还是从尚书右仆射的女眷那里得到的消息。
    萧丽华见着萧斌乖巧的很,“儿拜见大伯,大伯安康。”
    萧斌今日心情不佳,不过见着侄女还是露出笑容,“二娘来了?你爷娘也还好?”
    萧斌对于萧协这个弟弟是无话可说,原本兄弟俩之间就颇多隔阂,再加上爵位上有差别,那位弟弟是认准了太皇太后偏心,彼此之间更加不来往。
    不过萧家原本就人口单薄,单枪匹马的根本就不行。萧斌心里哪怕对这位弟弟不喜,但对着侄子们还是和颜悦色的。
    “回大伯,阿爷和阿娘都好。”萧丽华想起自家阿爷那副德行,简直是叹气都不想了。萧协上回偷腥被小慕容氏给痛打一次之后,干脆就和大侄子学了,喝酒服用五石散,简直是什么疯就做什么。
    亏得平城里头瞧得起他的也没几个人,他就算要疯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慢慢疯去。
    小慕容氏也懒得管他了,干脆一门心思都扑在儿女身上,儿子萧则是被她督促着好好读书习武,女儿教着人情往来。唯恐儿女们被萧协给带坏了。
    萧丽华知道自己的那个大堂哥也是这么一副德行,但是萧佻经历过那些事,人又在中二的当口,自然是胡闹。不过如今萧佻都要去做中书学生了,好歹是有上进的样子。自家阿爷那里又算是怎么回事?
    老中二吗?
    “家里的姊妹们都在后面,二娘去找她们就好。”萧斌笑眯眯的,萧丽华长相神似小慕容氏,慕容氏一族出美男子,但女子们的容色也不差,所以萧丽华长相尚可。
    “嗯,儿去找三娘了。”萧丽华点头道。
    燕王府里的女郎郎君众多,萧丽华也只想和三娘交好,至于其他人例如萧家的那些郎君们实在是没多少交好的价值,除去萧佻还好些之外,其他的人几乎就是炮灰的份儿。女郎们基本上都是王妃,王妃都满大街了,也没有什么好稀罕的。
    萧丽华直接就跑到萧妙音的院子里去了。
    萧妙音年纪不大,但居住的院落还算好,干净整洁。
    萧丽华家中没有妾侍,见着常氏还多看了两眼。
    常氏并不是挂上号的侧妃,只是个妾侍,她上来见过萧丽华之后就告辞了。萧妙音也巴不得常氏赶紧走,常氏的身份摆在那里,在萧丽华面前就是奴婢一样的角色。萧妙音看着常氏在萧丽华面前卑躬屈膝的,心里难受,也不免抱怨萧丽华干嘛来找她。
    两人并没有多少深厚的情谊,要说什么姊妹情也很勉强,毕竟根本就不是在一块儿长大的,双方家长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萧丽华一来,她就得跟着招待了。至于说什么都是亲戚,随意就好。听听就算了,要是真当真了,说不定就会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今日二娘来有甚么事?”萧妙音让侍女将羊酪端上来,亲自递到萧丽华的面前。
    “想三娘了呗。”萧丽华这话说的半点隔阂都没有,她神态亲昵,眉梢眼角含笑,“最近我的庄子上出了些东西,待会给三娘送来点?”
    萧丽华在自己庄子上搞生态养殖,小慕容氏专门划出一块地给她折腾,多少有几分给女儿玩耍的意思。
    萧妙音对这件事也有所耳闻,她毕竟又不是一门心思的宅在家里,两耳不闻门外事。萧丽华鼓捣庄园的事和她说起过。
    “好啊,那么多谢二娘了。”萧妙音笑着谢道。
    庄子上送来的东西基本上应该是些农产品,到时候只有送庖厨的份。
    “三娘。”萧丽华握住萧丽华的手,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听说了吗?”
    “听说甚么?”萧妙音瞧着萧丽华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由得也有些紧张起来。
    “东宫想要废黜皇帝。”萧丽华压低了声音道。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盯着萧妙音看。
    萧妙音听到这话,眉头蹙起,她垂下眼来,浓密的睫毛遮挡去眸中的光芒,“这……”
    她当初被从宫中送出来的时候,就隐隐感受到了一些,如今萧丽华这一番话更是坐实了她的想法。
    “这次……东宫……”她蹙了眉终究没有说下去,在宫中她实在再清楚不过东宫的手段,她抬头看向萧丽华,“这种事千万别再外面和人说。”
    萧丽华点点头,“我懂的。”
    萧丽华心里对太皇太后绝情程度都瞠目结舌,就她知道的,小皇帝满了周岁没多久就被抱到东宫,可以说被太皇太后看着长大的,就算养小猫小狗都能有感情了。可是太皇太后是说废就废,就算成功了,小皇帝恐怕也活不了命。
    “……”萧丽华沉默着,看了萧妙音一眼,萧妙音坐在一旁,看着袖口,半晌也没有说一句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陛下他待你如何?”萧丽华找个话题打破此刻的沉默,不然两人就这么干坐下去也太煎熬。
    “陛下待我很好。”萧妙音心中叹气道。这件事她是根本没有办法,她在太皇太后心里毫无地位可言,而且一个八岁的女孩子,能做什么事?
    “……”萧丽华有瞬间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并不是个八岁的女孩子,而是个成人。
    萧丽华被这个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摇了摇头。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放心好了。”萧丽华笑得有几分神秘,历史上的高宗可是好好的活着呢,就是受了点罪而已。
    “……”萧妙音点点头,没有人不想听好话,尤其小皇帝这一关若是能够熬过去也就罢了,若是熬不过去,那么……
    *
    有萧斌的走动,很快萧佻就进入了中书学,他去报到之前,还特意拉着好有去看热闹。
    一辆犊车停在李家门口,而此时这家门口正热闹着。郭三通红着一双眼,眼睛上面满满的都是血丝,头上的发巾也歪了,这样子好似是被人从里面轰出来似的。
    “七娘,七娘,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郭三神情癫狂,冲上去就要拍李家的门。他这两个多月来听到有家儿郎派人守在李家这一道上,但凡李七娘骑马出行,就会派人送上礼物。
    李七娘原本就长得花容月貌,又是十五六岁的好年华,有个什么爱慕者再正常不过,尤其那位郎君送来的也不是什么金银之类的俗物,通常的都是南朝的风雅之物。
    少女最爱的可不是这样?尤其那人还从来不露面,更是显得神秘。甚至李七娘还想过这是怎么样的一个郎君。
    但是事情传开,郭三知道之后就立刻坐不住了。
    郭三已经二十多了,这年纪和李七娘很不相配,尤其他还有无故休妻的名头在外。李七娘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焦躁之下竟然就上李家的门了。
    李七娘的阿娘对郭三很不满意,一个能对发妻如此无情的人,难道对着自己女儿就能死心塌地了?于是双方闹起来。
    郭三这话才吼完,李家门从里面打开,还没反应过来,里面就冲出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人对着郭三和他的随从一阵乱打。
    人都是好看热闹的,这等好事哪里会错过?哪怕周围居住的都是士族,也会让家人停下犊车一望。
    萧佻瞧着郭三被打的口鼻冒血,回过头看了高季明一眼,两个少年露出微笑,“怎么样?”
    “还行,只不过这么打他一顿终究还是便宜他了。”高季明想起自己的堂姊和外甥女觉得还是不解气。
    “放心,待会李家人肯定会抢在郭家之前上门闹事的。”萧佻双手拢在袖中说道。
    士族终究还是讲个脸面,郭三如此行事让李家脸面大失,不将郭三的脸面彻底剥完才怪。
    果然,等把郭三打走,门里面弛出几辆犊车而去。
    萧佻转过头看着高季明,“还要去看么?”
    “不了。”高季明和萧佻一样,袖着双手靠在车壁上,“还是回去吧。”
    “我觉得郭三这事一出,说不定还会回头去找你阿姊。”萧佻似是无意的说道。
    “他还有脸?”高季明一听这话立即就怒了。
    “为何没脸?”萧佻拿起塵尾装模作样的挡在脸前,“这如今郭三的名声算是被毁个干净了,谁愿意把小娘子嫁给他?要是一直不娶妻,睡婢女也不像个样子。况且你阿姊和他还有个小娘子,做阿娘的总是为儿女着想,万一郭家拿着小娘子来说项,怎么办?”
    高季明一下哽住。
    萧佻笑了几声,“还是快给你那位姊姊看个好郎君吧。”
    萧佻对这些事向来没太大兴趣,若不是好友的事,他都没什么兴趣。
    “……”高季明半信半疑,心里还不相信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厚脸皮之人,结果等过了两日,真的等到郭家主母上门了。
    而且上门来是为了求复婚一事,郭家把话说的很可怜,什么被蒙了心什么的,还有小娘子在需要照顾。
    结果前亲家母一开口就让郭家娘子无话可说,“小女已经于前日和太原王氏的一家郎君定下,实在恕不能从命。”
    高季明听到这句话顿时乐了,此时妇人改嫁是常态,渤海高氏的门楣比不上琅琊王氏,但也是士族,士族之间联姻,也不会对女子有太大的影响。
    那郭三品性成那样,要是还将做亲家才是祸患!
    **
    萧佻入中书学已经成定局,原本按照往例,他有父荫,但他却要入中书学。
    族中子弟要上进,东宫自然高兴,甚至还破天荒的宣召萧佻入宫。
    萧佻在此之前一直是白身,身上毫无半点官职,而且连入宫的门籍都没有,自然是没怎么见过东宫。
    萧斌唯恐自己儿子见到姊姊又闹出什么来,连忙拉住他说了一大通的话,萧佻到了入宫那日,规规矩矩,没有半点平日里疯癫之举。
    萧斌看着还是不能放心,干脆就和儿子一起入宫。
    今日博陵长公主也在,她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萧家是棵大树,尤其最近东宫要废黜皇帝,不管立哪位皇子,和她这个姑祖母都没有任何关系。倒是其他的公主时不时就来她这里打听一下规矩。
    “陛下,燕王和燕王长子前来拜见陛下。”黄门入门禀告道。
    “嗯,让他们进来。”太皇太后点点头。
    她最近被一众大臣烦的不行,一个虚岁才十二的小儿,要废黜他竟然会惹来汉臣和鲜卑勋贵的坚决反对。
    甚至李平昨日竟然跪在自己面前为她那个孙儿求情。
    太皇太后想起李平心中烦闷更甚,李平此人心有多难暖热她知道。没想到到头来,竟然为了个小儿,跪在她面前求情。
    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掌心。
    “臣拜见太皇太后。”萧佻进来,双手拢在袖中对上位的太皇太后拜下。
    “起来吧。”太皇太后只是在十多年前将弟弟一家子从六镇上接回来的时候,见过侄子,之后到今日还是第二次见。
    她看到少年长身玉立,面容姣好,一身汉人的宽大衣袍,站在那里当真有几分芝兰玉树之感。
    当年还只是一个咬着指头的小儿,如今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你便是阿佻吧?”太皇太后见着一表人才的大侄子,面容终于露出微笑。萧家最终还是要这些侄子们撑起来的。
    博陵长公主坐在一旁,看着已经长成的萧佻脸色难看之极,当年她不忿,曾经想过毒死这个孩子,而且她还真的下手了。没想到那么点大的孩子,竟然知道将外来的膳食给身边人试吃,结果人没死,她险些惹了一身骚。
    过了这么十年,这么个氐女之子竟然还真的长大成人了!
    “博陵……”太皇太后眼风扫过博陵长公主,话语里含着两三分的冷意。
    博陵长公主立即低下头。
    萧佻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继母,他知道这位继母在宫外可算是十分跋扈,没想到在太皇太后面前,竟然如此乖顺,简直是他身边的那些家人一样。
    他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太皇太后含笑道,“坐到床上去吧。”
    萧斌和萧佻再次谢过,才到床上坐下。
    “我听你阿爷说,你想要入中书学?”太皇太后问道。
    “是,儿想入中书学。”萧佻微微俯下腰答道。
    “你明明可以依靠父荫,为何……”太皇太后说起这个还带着些许好奇,朝中臣子,几乎都要封妻荫子,偏偏自己侄子竟然放着这么大好的机会不要,想要去做中书学生。
    中书学生的确是一条路,但靠着父荫一上来便是官职,比起中书学生还是要好。
    “儿在家中听阿爷说起,陛下多任用汉臣,行汉化之政,儿有心,想要为姑母分忧。”萧佻平日里喝酒服药散,看似疯疯癫癫,但是好话真的要说,他哪里会说不出口?
    萧斌大喜,心想着这个儿子总算是懂事了。
    博陵长公主如同吞下去一只苍蝇似的瞪着这个继子,这么多年萧佻的胡闹,她都不知道他竟然还会满口鬼话。
    “善,大善!”太皇太后听了这些话很是高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博陵长公主忍了又忍,才将自己心里的愤懑压下。
    萧佻眼角余光看见,温和一笑,端得是有君子端方之风。
    萧佻从殿中出来,突然瞥见一个着鲜卑袍子的小童站在那里,恶狠狠的瞪着他。那小童是鲜卑人将头发披下的发式,发尾稍卷,一双眼瞳不是汉人的茶色或黑色,而是猫一样的琥珀色。
    萧佻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小贵人,不过这位的身份也不难猜。
    他走过去,清俊的脸上带着笑。
    猫儿瞪圆了眼睛望着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他努力的拿出气势,“放——”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太皇太后的大侄子,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讨厌他!
    “常山王?”萧佻嘴角的笑有些放荡不羁,看得猫儿顿时火冒三丈。
    “放肆!”猫儿的这声叱喝在萧佻看来不过是一只小猫在虚张声势的张牙舞爪,只需要轻轻一下,就可以让这只小猫痛哭流涕。
    “大王想救罗夫人吗?”萧佻丝毫不在意猫儿的那声呵斥,他低低问道。少年声音带着稍许嘶哑,但猫儿听来却不亚于雷击。
    “……”猫儿警惕的看着自个姿容秀隽的少年。
    萧佻直起腰,“臣觉得,大王可以多读史记中的列传,可得益良多啊……”
    他说完,对猫儿一拱手,转身离去。
    **
    拓跋演整整三日米水未进,他强撑着一口气,挣扎着活下去。
    他不能,不能就这么死去。
    拓跋演抬起头来,今日的天灰蒙蒙的,或许会下雪吧?
    他正想着,殿门从外面被推开,冲进几行强壮有力的黄门,黄门从进殿内二话不说直接拖起拓跋演,外面已经放置好了褥子等物。
    黄门将拓跋演拖到褥子上,将他四肢摁住,两个黄门抡起木杖向他的臀背打去!
    木杖打在肉上的闷响不断。
    被黄门摁住的手上手背青筋爆出。
    他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第45章 办法

拓跋演挨了最后一杖后,在平城几乎滴水成冰的天气里,额头的汗水沿着脸滑落。
    黄门去了势,是残缺的人,在宫廷中就格外的会察言观色。太皇太后的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不过不等最后,谁有知道到底是谁输谁赢,黄门们也没下死手。
    拓跋演在褥子上躺了好一会,臀背上的伤口麻木了之后,他才试着撑起手臂从冰凉的地上起来。
    殿中突然有衣料的窸窣声,拓跋演三天水米未进,一开始又渴又饿,到了后来不渴了只是肚子烧的难受,这一餐打,他真的是有些吃不住了。
    手臂一阵无力,他倒在地上。也没有什么力气去看到底是谁来了。
    毛奇跑的飞快,急急的奔到拓跋演身边,“陛下!”
    拓跋演听到是毛奇的嗓音,吃力的抬起头。
    “陛下。”毛奇不敢耽误半点时间,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只小牛皮囊还有一张胡饼。这些东西不多,但是足够拓跋演再支撑一段时间。
    “你……”拓跋演知道昭阳殿被把手,等闲是进不来的。毛奇作为他的近身内侍,一开始就被赶走,怎么会又回来了?
    “陛下支撑住。”毛奇来不及和拓跋演解释那么多,“奴婢听了,如今朝堂上李尚书和尚书右仆射等重臣对东宫此事非常反对,所以东宫才会想出如此办法,陛下千万要撑住!”
    拓跋演面色苍白几乎没太多的血色,听到毛奇这话,黝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毛奇看了看四周,他不能久留,和来时一样,急匆匆走了。
    拓跋演紧紧的攥住手中的食物和水,那胡饼一看就知道应该是毛奇将自己的口粮节约下来给他。
    他垂下头去咬了一口胡饼,胡饼中没有多少肉,几乎是素的,但是在三日没有进食的拓跋演看来,已经是美味。
    他就着水满满咀嚼,因为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手里的这点水和食物显得格外的珍贵,他将那半张胡饼踹在怀里,如同外面的平民一样,看不出半点天潢贵胄的模样。
    只要能够熬过这次,熬过了这次,他就有一丝希望。拓跋演用水润了润几乎是皲裂的嘴唇。
    水触碰到唇上的裂口,疼痛难当,他却享受着这痛楚,至少如今他还活着。
    活着,一切都有可能。可是死了,就只能像阿爷那样,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身后事都是被人操纵。
    猫儿是被东宫从罗夫人宫殿里接出来的,他在诸位皇子中年纪最小,但如今距离先帝驾崩也有好几年,猫儿的年纪不大但也不小。早就和生母相处出感情,如今更是知道一旦自己真的上位,那么母亲就要被赐死,心里更是对太皇太后厌恶了几分,甚至心里巴不得东宫早些驾崩。
    他对太皇太后的那个侄子也很讨厌,但是对方开口就把他镇在那里。
    回去之后,他让小黄门把史记全部搬出来,拉着侍读将史记里的内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看来看去他也不知道到底要看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几天过去了,史记汉书都被翻了个遍,猫儿还是没能看出个一二三来。
    “大王应当多看看史记,前人往事多有裨益。”萧佻这话和当年教猫儿读书的师傅差不了多少。
    “都是混蛋!”猫儿赌气的把案上的书卷拿起来一股脑的砸在地上,砸了还不解气,还跳上去踩几下。
    服侍猫儿的小黄门看得心疼的要命,这会平常人家能有一卷书都不容易,皇宫中书籍众多,但这么糟蹋实在是……
    猫儿坐在那里气呼呼的,一张脸都气的通红。
    还说甚么能够救阿娘的办法,根本就是骗他的!
    “大王?”侍读瞧着猫儿气红了一张脸,面面相觑。
    “没甚么!”猫儿心中烦躁,不想和侍读多说。他才不想要做什么皇帝,他人小但不笨,阿兄在那个位置上,甚么都是听东宫的,难道他过去了就能得甚么好了?
    侍读们听到猫儿口气不善,纷纷垂下头去,唯恐自己会迁怒到。谁都知道,如今东宫有意行废立之事,常山王在诸皇子之中最为年幼,极有可能会被推上去,但这立子杀母,要是常山王真上去了,又会是一场惨剧。
    只要别是狼心狗肺的,哪个儿子能够见到自己母亲被人处死的?尤其还是小孩子。
    萧家的人果然没几个好心的!
    猫儿气鼓鼓的。
    罗夫人这段时间被诸多变故折磨的病倒在床榻上,太医署的医官来了一拨又一拨,都是说郁思过重。
    胡氏更是逮到空隙就进宫陪着小姑子,免得到时候人看不开。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罗夫人居住的殿中供着佛,胡氏看着罗夫人喝了安神饮子睡下之后,自己跑到佛堂内对着上面的佛祖拜了又拜,甚至说话都开始胡乱起来。
    如今的胡氏几乎把能想起来的神祗在心里求了个遍,甚至连道家的三清都没有放过。
    “一定要让今上平安啊,别……”胡氏还知道嘴上要有个把门的,说到后面这句赶紧停下来。
    胡氏坐在茵蓐上,想起当年事,重重的叹口气。当年那些进宫的美人都是太皇太后挑选的,罗夫人也是其中之一,进宫完全是因为点卯,至于拼个甚么前程几乎都没想过。
    对于后宫女子来说,最好的前程莫过于做皇后。可是做皇后,要能够铸成金人,而且当了皇后之后就别想有亲生孩子了,至于靠着儿子做皇后。那就压根别指望了,皇长子的母亲是死定了的。
    人都死了,追封一个皇后有多少意义?而且就算太子继位,权力都是养母和保太后的,基本上就没亲舅父家什么事。
    “一定要保佑今上平安。”胡氏低低念叨着,还虔诚的磕了个头。
    只要今上平安无事,那么自家小姑子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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