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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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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祝行又跟简莹面谈了一次,突发奇想,打算在石狗湖的湖心岛上建一座集观景与餐饮为一体的空中酒楼。
    仿照水车的样子和原理做成后世摩天轮的样子,分主轮和辅轮。雅间设在辅轮上,主轮带动辅轮,借助水力缓慢旋转。当某个雅间达到水车的至高点时,可以俯瞰整个石狗湖的风景。
    虽然最终因为工程浩大,找不到抵抗异常天气的妥善方法等等原因没能开成,他还是深受启发,已经在徐州着手筹备修建第一家以自助餐为主的特色酒楼了,黄尊也在他的酒楼入了一股。
    不仅如此,在丝绵生意上他也找到了新的思路,打算尝试着往再加工和深加工的方向发展,专做桌布椅垫、地毯帏帐、幕帘被褥等专供酒楼客栈使用的物品。
    简莹答应以后会给他提供更多的点子,以此为条件与他达成了“必要之时出面作证”的协议。当然,前提是没有后顾之忧。
    万春楼已经被她买下来了,现在由周漱手下一个叫“陶辞”的人在打理。万春楼里都是自己人。善后的工作早就做好了,即便圣上派人去查,也很难查出破绽。
    为了让证词更可信,她跟祝行在闹市演了一场“认错人”的好戏。当时有很多人听见瞧见了。也不怕查证。
    简莹虽然跟简老夫人相处的时日不多,可这老太太的脾气她也多少摸到了一些。
    简老夫人不喜欢弱者,而是喜欢聪明有本事识时务的人,最重要的是对简家有益,即便无益也要保证无害。
    就拿今日的事情来说。如果简老夫人知道她从一开始就针对简兰的谋划布了局,首先会肯定她聪明有本事,紧接着就会责备她不识时务,然后将她列入“阴险狡诈、没有将简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需要防备警惕”的黑名单之中。
    得不到简老夫人的认可,她在简家就失去了民心,“简家嫡女”这四个字也就名不副实了。
    所以事先安排好什么的,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我在公堂上说的虽不全是实话,可也不全是假话,我和祝掌柜的确是在街上遇见的。他乍然瞧见我就跟见了鬼一样,追着我一个劲儿地喊‘夏花’。
    我说认错人了。他还不依不饶的,我唯恐闹下去脸面上不好看,就吩咐下人将他‘请’到了九华楼,听他说了贺红莲和夏花事情……”
    简老夫人自是不信,“你既知道小六儿进过那种地方,还有一个认识她的人在济南府活动。事情传扬开来,会让简家颜面尽失,为何不通知你二伯父,让他防患未然?”
    “祖母,您说这话未免有些求全责备了。”简莹面露委屈之色。“我当时并不确定祝掌柜口中的夏花是小六儿,又不能去泰远侯府问她,‘你是不是曾经在徐州万春楼待过一阵子,还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姓祝的商人?’
    进过那种地方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想小六儿回简家的时候定是瞒下了,我又何必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让长辈们伤心,让我娘更加迁怒于我呢?
    再者,那祝掌柜也不像是那种会乱传闲话、毁人清誉的人。”
    她说得入情入理,简老夫人一时挑不出错处。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就算你说得有理,你跟那姓祝的商人只是‘认错’的交情,他就能冒欺君之罪帮你上堂作证?”
    “其实关于这件事,我也糊涂着呢。”简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听说有人告状,我当真吓了一大跳。
    听了二伯母的训示,我原打算尽力周旋,实在周旋不来,就一个人把责任全部担下来,绝不连累祖父、大伯父和简家。
    谁知突然冒出一个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自称是‘简兰’的女子来。
    就在我惊慌无措的时候,二少爷趁人送饭的时候捎了一封信给我,教我怎么说,还让我举了祝掌柜为人证,上堂指认。
    我原以为那‘简兰’是二少爷找来顶罪的,便照他说的做了。谁知道祝掌柜一上堂,就将小六儿指了出来……”
    简老夫人面色一沉再沉,冷笑地道:“你意思的是,姓祝的商人,还有那个那后头冒出来的自称简兰的丫头,这都是姑爷一手安排的,你事先并不知情?
    你当我老婆子耳聋眼花脑子糊涂了?竟敢拿这种谎话来蒙骗我?!”
    “祖母若是不信,大可以叫了二少爷过来,亲自问一问他。”简莹毫不犹豫地将周漱推出来当了挡箭牌。
    这是周漱和她事先商议好的,事后简家若是找她算账,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头上。
    只要涉及到简家的利益,有些事情放在她身上,没错也是千错万错;放在周漱身上,就有有错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简老夫人再生气,也不能对孙女婿怎样不是?
    简老夫人见她神色不似作伪,不禁疑心自己错怪了她。这念头一出现,就又赶忙压下了。
    祝行的事情倒还说得过去,那个“简兰”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从有人告状,到“简兰”出现,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工夫,若非事先早有安排,上哪儿去找一个跟简莹和简兰容貌相似的姑娘来?
    此事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去,把济安王府的二少爷给我请来。”简老夫人沉声吩咐。
    ——(未完待续。)

  ☆、第426章 周漱问责

府衙堂审之后,周漱便忙着为今天的事情善后,完全没有闲暇跟简莹接触。
    进得门来,见简老夫人一脸沉郁地坐在上首,简大太太有些小心翼翼地陪坐在旁,简莹面色平静地坐在下首,看样子并没有受到责罚,那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见过祖母,大伯母。”他上前见礼。
    简老夫人并未因他是孙女婿就露出好脸色,还是简大太太笑着说了两句场面话,免去了他被冷遇的尴尬。
    “祖母叫我过来,可是想问御审公堂上的事?”不等简老夫人开口,周漱便十分自觉地将话题引了出来。
    简老夫人嘴边溢出一声冷哼,“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既然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就给我这老婆子解释一下吧。”
    “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周漱语调淡淡的,“祖母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和心态,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咄咄逼人地质问于我?”
    “你说什么?!”简老夫人压抑了良久怒气的瞬间爆发出来,“你翻手云覆手雨,找来一个人证和一个容貌相似的女子,就将我简家正统嫡出、娇生贵养了十几年的骨血变成了贺红莲,你居然说不明白我以什么样的立场和心态质问你?”
    周漱眸色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连“祖母”的称呼都省了,“简老夫人是不是在家长的位子上坐得太久,专断独裁惯了,连最基本的是非曲直都分不清了?
    您忘了吗?是你们以庶充嫡,易女而嫁,是你们简家从一开始就不诚不信。在这桩婚事上欺骗了我和济安王府的所有人。”
    说着伸手一指简莹,“莫不是因为我中意这个女人,愿意将错就错,替你们隐瞒真相,你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你们没有错了?”
    这掷地有声的话一出口,简老夫人和简大太太齐齐变了脸色。
    周漱双眼直直地盯着简老夫人,唇边挂着令人胆寒的冷笑。“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我翻手云覆手雨。将你们简家正统嫡出、娇生贵养了十几年的骨血变成了贺红莲?
    谁是你们简家正统嫡出的骨血?
    娶的时候由不得我做主,既然娶回来了,又正好是我中意的。那就只能由我来做主。
    简老夫人,我希望您不要搞错了,我娶的这个才是简家正统嫡出。其他的到底是简兰还是贺红莲,都跟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无论是谁。想要指摘践踏我的妻子,我一定会让他后悔莫及!”
    简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小辈当面指着鼻子责问,而且被问得哑口无言,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在他冷锐逼人的视线之下,已经修炼到极致的脸皮阵阵发烫。一度忍不住想要逃避他的注视,终究还是死要面子地撑住了。
    简大太太能够清楚而深刻地体会到简老夫人此时有多么难堪,就连她听了周漱的那番话都羞愧得无地自容。更何况是自尊心极强的简老夫人?别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只怕已经憋闷得快要吐血了。
    赶忙使出自己的拿手绝活。替婆婆圆场,“俗话说,子不言父过。就算你祖母做错了什么,六姑爷也不当如此说话。
    小六儿再不肖,那也是简家的骨血。人心都是肉长的,眼瞧着打小长在自个儿跟前的孙女儿变成了两旁世人,你祖母心里岂能好受?作为晚辈,合该体谅长辈的心情才是。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说不开的,何必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呢?”
    周漱说那些话,不过是想挫一挫简老夫人的气势,并不是想跟简家撕破脸。简大太太铺好了台阶,顺便就下来了,“大伯母教训得是。”
    又转向简老夫人深深一揖,“祖母,孙婿适才有些激动,口不择言,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
    简老夫人紧绷的脸色一松,语气也随之缓和下来,“罢了,是老身心情太差,说话的语气不好,让你误会了,怪不得你。”
    “我理解祖母的心情。”简老夫人软了,周漱便也恢复了恭敬礼貌的态度,“这世上最割舍不下的,就是血脉亲情。我只想提醒祖母,我娶的妻也是你们简家的骨肉。
    祖母时时以大局为重,处处为简家着想。虽然我对您所知不多,但是我能够想象得出,要维系这样一个庞大的家庭,要为子孙后辈的前途铺路搭桥,您一定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也牺牲了许多。
    我没有祖母那样高瞻远瞩,我所求的不过是妻儿平安,与他们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
    今日的事情,都是我一手谋划的,娘子她事先并不知情。如果我不出手,事情闹到那个地步,她一定会将责任全部揽到自个儿头上,到时候我将失去妻子,我的孩子将失去母亲,一辈子遭受他人诟病。
    当时情势紧急,没有时间与祖母和简家的诸位长辈细细商议。然而无论是为我个人的着想,还是为简家考虑,我以为让那位变成贺红莲都是最好的法子。
    祖母,您说呢?”
    听到那一句“让那位变成贺红莲都是最好的法子”,简老夫人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的确,那种情况之下,简家的两个女儿,不管是谁承担了罪责,简家都不能彻底脱掉干系。
    若始作俑者不是简家的骨血,而是怀鬼胎、阴险毒辣的“贺红莲”,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被归结为一个离奇曲折的案子,简家则完全变成了的受害者。
    虽然她在堂上也动了杀念,可毕竟血肉相连,真要从身上割下来,还是很痛的。
    痛归痛,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清楚。
    “那个姓祝的商人为何会答应上堂作证?”
    “商人重利。”周漱扬了扬嘴角,“只要许给他足够的好处,莫说上堂作证,就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去闯上一闯的。”
    他有意含糊其辞,简老夫人也没在这件事上刨根问底,转而问道:“那个‘简兰’又是怎么回事?那么短的时间内,你从哪里找来一个容貌如此相似的人?”
    ——(未完待续。)

  ☆、第427章 活不过今晚了!

知道了简兰的意图之后,简莹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做,才能在不损害简家和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将简兰彻底击溃,让她这辈子再也翻不了身。
    听说了祝行与贺红莲以及夏花的故事之后,灵犀乍现,就生出了将简兰包装打造成贺红莲的想法。
    人证是现成的,围绕人证展开的故事背景也不难创建,只缺一个“简兰”。
    最初,简莹和周漱是准备用一副面目全非的尸骨来代替“简兰”的。可要用尸骨,就要解决许多的问题。
    首先,尸骨不难找,可要如何证明尸骨就是简兰呢?
    可以用“滴血入骨”,但是这种法子控制起来比“滴血认亲”要难得多。不知道滴血的时候会选哪一块骨头,也不知道会将血滴在这块骨头的什么地方,没办法在小范围内精准隐秘地作弊。
    圣上随行带了不少老资格的太医,府衙县衙也有许多经验丰富的仵作,想瞒过他们的视线,在全副骨架上弄出容易渗血的蜂窝孔,难于登天。
    也幸好没有考虑用这个法子,太医院既已证明滴血认亲的结果不准确,那么滴血入骨自然也不会被采用。
    滴血入骨不行,就只有用随身物品来证明了。
    简莹很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的前身简兰手腕上戴着一个宽边的银镯子。可她穿过来的时候,那银镯子已经不见了。
    她问过姜妈,姜妈说“她”出现在简家的时候十分落魄,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想必在路上当掉了。
    好在她还记得那镯子的样式,照着记忆画了下来,叫人仿造一个出来并不难。
    然而想证明一副尸骨的身份,单凭一个镯子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人证。在死前见过“简兰”,并能够证明那尸骨是“简兰”的人。
    周漱手下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搞出一两个人证也并不难。
    万事俱备,只欠让尸骨出现在堂上的那股东风了。
    那么问题来了,要让什么人以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将这副尸骨带到御审的公堂上呢?
    简兰离开西安的时候。身边带了一个叫雁子的丫头。按理来说,由雁子出面再好不过。只可惜,那丫头被简四太太和简兰一道关在柴房里的时候,活活饿死了。
    杜晋考和王家老夫妇都认识雁子,找人假冒很容易被拆穿。
    那么就只能塑造出一个受“简兰”临终所托。来济南府送还尸骨的好心人,恰好听说有人告御状的事情,于是将尸骨带到公堂,替“简兰”认祖归宗。
    关键就在这个“恰好”,巧合越多,越容易引起怀疑。再周密的部署,也经不住穷追不舍的追查,风险未免太大了一些。
    “简兰”最终能够以活人的面目出现在堂上,还是四海通的功劳。准确地说,是四海通大掌柜的功劳。
    晓笳被范火掳走的时候。辉白动用了四海通帮忙找人。事后简莹接到了一封用大红胭脂写的信,写信的人自称是辉白的姐姐,说要挑个吉日上门,替辉白提亲。
    她找辉白核实此事,才知道他姐姐竟是四海通的大掌柜。
    听了辉白对他姐姐的描述,她发现这位大掌柜的性子很对她的胃口,便回信一封,大体意思就是:晓笳的婚事由晓笳自己做主,她不会干涉。
    虽然未必能够当成亲家,不过作为双方家长可以先交个朋友。哪天有空一起喝喝茶聊聊帅哥什么的吧。
    原是玩笑话,没想到辉白的姐姐竟认了真,郑重其事地递上拜帖,说要登门拜访。
    若不是圣驾突然改道来了济南府。说不定双方已经正式会晤了。
    跟传说中的四海通大掌柜有了交情,虽然只是神交,可对简莹来说也是好大一扇后门。她向来是有后门不走白不走的,于是又回信一封,问辉白的姐姐能不能在圣驾来到之前,帮她找一个跟她容貌相似。又能听她指挥行事的姑娘出来。
    毕竟“简兰”活着走进公堂,亲口说出自己是简家庶女,远比一副尸骨来得便宜,来得震撼,来得有说服力。
    饶是四海通名头极响,号称无所不能,她也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实在太仓促了。
    她没想到的是,四海通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给她送来一个名叫“允儿”的姑娘。
    允儿的脸型与身形与她相似,五官并不怎么相像,妙就妙在这个允儿会易容术。并不是她在影视剧里看过的那种贴上假面皮的那种易容,而是用银针易容。
    她亲眼瞧见跟允儿观察她片刻之后,在眼角、鼻侧和嘴边熟练地刺入几枚细小的银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得跟她几乎一模一样,别提有多惊吓了。
    很外行地大惊小怪地问允儿,“你不疼吗?这针刺进去还能拔~出来吗?拔不出来会不会发炎溃烂?会不会进到血管,随着血液流到心脏啊?”
    允儿很淡定地回了她两个字,“不会。”
    然后在她怀疑的眼神下,在脸上看似随意地按了几下,那几根银针就跟发芽一样冒出头来。
    拔掉之后,允儿立刻恢复了原貌。
    简莹惊吓之后,便考虑要不要再走一次后门,让辉白姐姐将允儿送给她。不送的话,让元芳拜个师也行。有这样一门绝技在手,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周漱自然不会告诉简老夫人,说允儿是四海通找来的,轻描淡写地道:“那是我一位擅长易容的江湖朋友。”
    简老夫人知道他有一位在江湖上很有名气的挂名师父,他认识几个擅长旁门左道的江湖朋友也不足为奇,不好追着细问。
    只暗暗吃惊,如果这一切并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出应对的法子,并做出一系列周密的安排,她这孙女婿心机之重,城府之深,只怕连她这活了半辈子的老婆子都望尘莫及。
    这样的孙女婿,再加上一个八面玲珑的孙女儿,这夫妻两个若想做点儿对简家不利的事,简直防不胜防。她是不是该提醒一下自己的儿孙,日后要提防着些,轻易不要招惹他们呢?
    简大太太没有简老夫人想得那样远,只担心眼前的事,“那姑娘的容貌竟是易容而成的?万一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那可是欺君大罪啊。”
    周漱微微一笑,“大伯母放心,不会穿帮的,因为那位‘简兰’姑娘活不过今晚了。”
    ——(未完待续。)

  ☆、第428章 留她一命吧!

简大太太闻言吃了一惊,“什么叫活不过今晚了?”
    简老夫人也不觉动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周漱,等他回话。
    眼下简家跟他和简莹是一条船上的,是要共度难关的友军,周漱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正如大伯母所说,易容而成的容貌终非长久之计,我那位朋友也不能作为简家的女儿生活下去,让她及早脱身方是上策。
    我通过雍亲王世子打听了一下,圣上也好,此次随行而来的亲贵大臣们也好,都怀疑告御状一事有人背后操纵。既如此,我们不如顺水推舟,顺势而为。
    那位‘简兰’姑娘和一干人证都被留在了府衙,要等圣上下了旨意,结案定罪之后才能放出来。
    今天晚上府衙会潜入一批劫囚杀人的刺客,‘简兰’姑娘将在混乱之中‘丧命’,至于那位……”
    他顿了一顿,看向简老夫人,“是死是活,是留是走,就看祖母和简家的意思了。”
    简老夫人脸色泛白,将两眼闭了一闭,又下定决心一样地睁开来,“劫狱……你有几成把握?”
    “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漱不肯把话说死,“但不敢保证没有意外。”
    简老夫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简家的骨肉,留她一命吧。”
    虽说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小六儿自作自受,然失去简家女儿身份,对她来说已经是最重的惩罚了。老四家的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若是死了,老四家的只怕也活不成了。
    老四家的再蠢再不成器,终归是康建和康州的亲母。不为旁的,为了两个尚未成年的孙儿,也得让老四家的活下去。
    “孙婿明白了。”周漱躬了躬身,“事成之后,我会叫人先将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祭天大典结束,圣上离开山东。再交由简家处置。”
    简老夫人闭目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祖母客气了,身为简家的姑爷,为简家做些事情也是应当应分的。”周漱意有所指地道。
    他这简家姑爷若做得顺心顺意。为简家做些事情自在分内;他这简家姑爷若做得不顺心不顺意,那可就不好说了。他能帮简家做事,也能让简家出事。
    简老夫人成精的人物,自然听得出他话里话外的敲打之意。可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弄清楚,心里总不踏实。听懂了也装没听懂。
    将目光投向简莹,用比先前和悦许多的表情和语气问道:“你身上的胎记为何不见了?”
    简莹就知道简老夫人会问,毕竟关系到亲缘血脉,不确认一下怎么行?
    “我前年冬天去梅庄参加梅园诗会,回来的途中惊马翻车,身上许多地方都受了伤,伤好之后,那块胎记就不见了。”
    当然,事实并不像她说得那样简单,有胎记的地方的确是擦伤了。可还不到完全消除的地步。当时她已经知道了小六儿的野心,又怎会大大咧咧留着一块胎记,等着别人来区别辨认?
    于是仗着玉容膏有生肌去疤的功效,将那块胎记以及身上稍微显眼一点的斑疤和痣点全部忍痛除掉了。
    简老夫人还待再问问那个“简兰”身上的胎记是怎么弄上去的,转念一想又觉无趣,便推说身子乏了,打发简莹和和周漱离开。
    简大太太目送夫妻二人出门而去,约莫他们已经走远了,才开了口,“母亲。您说今天发生的事儿,那丫头事先当真不知情?”
    “知情又怎样?不知情又怎样?”简老夫人一手扶着额头,似慨叹又似认命地说道,“如今诸事已成定局。再去追究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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