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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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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嘴角染上一抹苦笑,“最初决定收养那些女童的时候,我真的没想那么多。这几年做下来,我愈发觉得捉襟见肘,觉得自己目光不够长远,设想不够万全,方方面面做得都不够好……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仔细想一想,感觉梨花苑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开的玩笑一样。
    母亲也一直在逼我嫁人,若不是伯夫人和表姐在我身边指点帮衬,我未必能支撑到现在。
    我怕我哪天遇到挫折,又没有人站在我这边,我经不起母亲的念叨和眼泪,就此屈服了。
    左右我没打算嫁人,附庸男人过一辈子。与其屈从父母的安排,随随便便嫁了,不如嫁一个有权有势有钱的丈夫。
    入了皇家,站的位子高了,想必能看得更远吧?有那样一个丈夫在背后支持着,我能做的事情更多,也能做得更好,不是吗?
    这对我来说是个机会,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我不想放弃……”
    她一改往日的高冷,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简莹认真地听完每一个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都想得这么通透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有雄心壮志,也有了实现梦想的机会,抓住机会未必能够成功,但是这世上没有不尝试就能够成功的事情。只要你想好失败的后果,并且能够承受这个后果,那你就去做吧。
    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情是不会轻易许诺的,我也不认为我多么有本事。但是我拿你当朋友,也从心底里敬佩你,所以我今天破例许诺你一次。
    以后,你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告诉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我所能。做不到的嘛,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得了她这不像样的承诺,方依云心中那仅剩不多的忐忑也消散殆尽,整张脸都明亮起来,“他日我若能达成所愿,必不忘伯夫人今日的相携之情。”
    ——(未完待续。)

  ☆、第482章 你说够了没有?!

得到方家的答复,圣上即刻下了赐婚圣旨。
    萧未不能亲自赶赴济南府迎亲,为表对这个侧妃的重视,派出府中长史代他走了一趟。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济南府,带走了方夫人唯一的女儿,也给她添了无数的心病。
    尽管圣上赏赐甚丰,又有无数人羡慕她好福气,她还是大病了一场。
    方依云临走之前,将梨花苑的一摊子事情悉数交给了周沁。两人约定好了,等方依云在京城立住了脚,会将梨花苑的孩子接过去妥善安置。
    以前事事都有方依云在前面操持,周沁只需帮着打理梨花苑的杂务就可以了,如今突然叫她挑起大梁,难免慌乱无措。时常跑到舜井街的宅子,向简莹讨教求助。
    简莹见她大冷天来回奔波实在辛苦,便叫云筝过去协助她。
    大宝小宝过完周岁就断了奶,大宝很快就适应了,给什么吃什么。小宝却怏怏地不肯吃饭,又拉肚子又发烧,闹腾了许久。
    姜妈瞧着他飞快瘦下去的小脸,心疼不已,劝说简莹迟些再断。简莹虽也心疼儿子,却不想让他养成依赖母乳的毛病,还是硬起心肠给他断了。
    大概是意识到再怎么闹腾也没奶可吃,小宝渐渐接受了现实。牛乳羊乳还是不碰的,只吃些紫薯糕、稠米粥、鸡蛋羹一类松软好克化的东西。
    一眨眼到了年底,孙举人会试落榜以后,在京城徘徊了大半年,终于找到了门路。
    备考那段时间里,与他一同赁屋对门而居的是一位的穷书生,跟他一样来自山东。因是同乡,来往比别个要多一些。他有简莹送到一千两银子,囊中宽裕,见那书生将仅有不多的钱财都拿来买卷押题,每日只以一个硬馍充饥。便时常接济一二。
    那书生文采虽不及孙举人,胜在用功,涉猎广博,运势也佳。大考之时竟押中了两题,取了贡生,又在殿试之中进了二甲。得人提携,年底之前谋了一个外放的缺。
    这书生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征询过孙举人的意见。点了他为主簿,随自己一同前往湖南某县赴任。上任之前,放了孙举人回乡处理一些事情。
    孙举人要处理的事情有三件:一是寻一个稳妥的人帮他打理祖宅,二是还钱谢恩,三是替彩屏赎身。
    回到济南府的第二日,他便请隔壁的大嫂带上一千两银票,代他来求见简莹。
    简莹听那大嫂说明来意,将彩屏叫到跟前,“孙举人要替你赎身,这是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彩屏两手绞着衣带犹疑半晌,最终点了头。
    简莹按照身契上标注的价格,收了孙举人十两银子,叫人去衙门给彩屏消了奴籍。又把孙秀才还回来的那一千两银票给了她,另外送了她一套头面和一些布匹,放了她出府。
    彩屏离开的时候,几个大丫头都掉了眼泪。
    雪琴哭得尤其厉害,躲在屋子里不肯露面。直到彩屏走了,才红肿着眼睛出来了,咬牙切齿地骂道:“没良心的小蹄子。咱们夫人对她比亲闺女也不差什么了,她倒好,为了一个孙举人,说走就走了。”
    “人各有志。随她去吧。”简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心下倒是没有多少离愁,“那小丫头太单纯,心肠太软了,跟在我身边不是变疯就是变态。
    做举人千金有什么不好?你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雪琴心知简莹说得有道理,上次瞧见简莹拿铁苍子对付孟馨娘。彩屏就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
    如今王府里又多了一个孟王妃,日后要争斗的地方多着呢,像彩屏这样一味慈软善良的人,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否则不仅自己心里总是横着根刺儿,也容易给主子招惹麻烦。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就算是这样,她走得未免也太干脆了一点儿。”
    “迟早是要走的,拖拖拉拉能改变什么?不如就干脆一点儿。”简莹笑着瞥了她一眼,“你不用难受,如果有人来替你赎身,请你去做千金小姐,我也会干脆利落地点头同意的。”
    雪琴撇了撇嘴,“我才不呢,去哪儿能比在夫人身边儿自在?”
    简莹如今是伯夫人,又分了府,不用比着方氏的定制来,按理说身边应该配有八个大丫头的。彩屏一走,加上元芳也才六个。那些二等三等俱动了心思,各个变得勤恳有加,拼命表现。
    简莹却是无心添人的,她身边有雪琴这几个就够用了,其余的事情,二等三等能做的,何必要用一等?
    她只是没料到,孟氏会拿这件事做文章。遣了大丫头墨菊,将君萍和另一个叫青莲的丫头送了过来,说是临近过年,唯恐她短缺人手,送过来帮她分忧的。
    简莹连大门都没让进,就将人打发了回去。
    待到小年这一日,简莹和周漱去王府赴宴,孟馨娘言里言外地指摘简莹不敬长辈,“……俗话说长者赐不可辞,二弟妹做了伯夫人,架子当真越来越大,谁都不放在眼里。”
    简莹捏着帕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笑道:“我这人啊,眼睛里最是揉不进沙子的,所以不干净的东西从来不放在眼里。”
    “你骂谁是不干净的东西?”孟馨娘声调陡然拔高。
    “俗话说食不言寝不语,俗话还说有理不在声高,正吃着饭呢,大嫂嚷嚷个什么?”简莹依旧气定神闲,“莫不是没有把大哥休掉的小妾送回来给你当丫头使,你心里就不舒坦,逮着个人就想咬两口?
    要不我给你讲个‘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笑话,帮你纾解纾解?”
    这话是对孟馨娘说的,矛头对准的却是孟氏。
    孟氏再沉得住气,也止不住变了脸色,“伯夫人这是在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简莹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哎呀,我刚才有提到王妃吗?”
    “伯夫人何必装糊涂?”孟氏冷笑一声,“若对我有什么不满的,直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
    简莹“扑哧”一笑,把头摇了摇,“今天真是个欢乐的日子,甭管我说什么,都有人急着跳出来对号入座。
    我还以为这是一家团圆的家宴呢,没想到竟跟不干净的东西和人模狗样的东西坐到一块儿了……”
    济安王听不下去了,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老二媳妇,你说够了没有?!”
    ——(未完待续。)

  ☆、第483章 香囊的秘密

济安王这阵子凡事不管不问,偶尔发威一回,却也雷霆万钧。唬得几个小的俱是一个激灵,周润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方氏赶忙吩咐张妈将他抱了下去。
    济安王跟周漱早就父子离心了,孟氏和孟馨娘又蹦跶个没完没了,一次又一次地针对二房,越来越明目张胆,这一家子连貌合神离都维持不下去了,简莹也懒惰再装什么贤良。
    “父王是选择性失聪,还是心压根就长偏了?怎的有人撩三搭四您听不见,儿媳驳斥几句您就听得一清二楚,单吼儿媳一个呢?
    罢了,长者为尊,您说够就够了。不过日后再有这种鸿门宴,还是不要叫我们过来了,免得您闹心,我们瞧见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也没什么胃口,白白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被说成不干不净的东西,孟氏和孟馨娘双双挂了脸,济安王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不好逐字逐句跟简莹计较,便将一腔子火气发到了周漱的身上,“长辈说两句,十句百句地顶回来,老二,你就是这样管教媳妇儿的?”
    周漱微微勾起唇角,“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父王都没能管教好媳妇儿,做儿子的又怎能管教得好?”
    济安王脸色迅速转青,指着周漱,嘴唇哆嗦着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儿来。
    周瀚眉头皱紧,“二弟,你怎能这样跟父王说话?”
    “大哥也要教我怎样管教媳妇儿?”周漱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周瀚气息一滞,立时哑火了。
    要比谁的媳妇贤能省心,简莹能甩出孟馨娘十八条街去。在座的人里,他是最没有资格提及“管教”二字的。
    周漱堵了他的嘴,又盯着他挂在腰上挂着的荷包三事儿,“这香囊当真精巧,是哪个给大哥准备的?”
    听到“香囊”二字,孟馨娘的眼皮子一跳。下意识地捏紧了帕子,心说她做得隐秘,又很好地遮住了味道。即便周漱懂得些医术也不会发现的,定是巧合。
    周瀚不明白周漱在这个当口夸赞他佩戴的香囊是怎么个意思,因着孟氏和孟馨娘挑起战火心烦意乱,便有些不耐烦地回道:“不就是府里针线房做出来的玩意儿吗?千篇一律的。哪里称得上精巧?”
    周漱笑了一笑,没再说话。
    孟馨娘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在心里算一算,那药用了大半年,想必也差不多了。合该将香囊里头的东西处理掉,免得真个被人发现。
    孟馨娘一门心思惦记着那香囊,接下来便老实了。孟氏无枪可使,也不好豁出老脸亲自找茬。于是这宴席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大家吃着无趣,不多时也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因天冷,周漱便没有骑马,跟简莹一道坐了马车。
    简莹将头靠在他肩上,半睁着眼。懒洋洋地道:“最近你爹的大老婆几次三番挑衅我,不知道在图谋什么,你最近出门可要多带双眼睛多长点儿心,别一不留神掉沟里了。”
    周漱拿下巴在她额头的碎发上蹭了蹭,嘴里冷哼一声,“不管她图谋什么,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否则定叫她后悔还了俗。”
    “人家是身在佛门,心在俗世,从来就不是真心出家。”简莹嗤笑道。“我瞧着你爹是被师太拿捏住了,猛虎变成病大虫,威风不再了。
    对了,刚才你好端端地赞你大哥的香囊做什么?”
    “打草惊蛇。”周漱神秘兮兮地一笑。“你等着瞧,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大房就有好戏开锣了。”
    简莹也不仔细追问,到了第二天早上,叫雪琴借着给方氏送东西,往王府走了一趟。雪琴回来说王府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这边厢正想着周漱可能失算了,谁知到了中午,王府就如周漱所料,敲锣打鼓地唱起了大戏。
    原是昨天夜里,周瀚睡得半梦半醒之际,听到床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睁眼一看,就见有人在翻他的衣服。灯光昏暗,他没有认出那是谁,大喊捉贼。
    几名巡逻的护卫一拥而入,就将那贼人干脆利落地拿下了。
    待看清贼人的容貌,周瀚方认出那是贴身侍奉他的小厮之一。讯问之下,那小厮交代,说是世子妃指使他来盗取香囊的。
    周瀚在席间才听周漱夸赞了他佩戴的香囊精巧,当天夜里孟馨娘就指派小厮来偷,这里头怎么可能没有蹊跷?当下便将那香囊拆开来,将塞在里头的香料倒出来查看。
    他不懂药理,自然看不出究竟。于是吩咐护卫不得声张,将那小厮带下去严加看管,天亮之后便叫人将王府的住家大夫请了来。
    那大夫细细检验之后,发现香料里面掺杂了一种能致使男人绝育的药。因一不小心窥探到了王府的阴私,吓得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将事情说了。
    周瀚听完勃然大怒,怪道自茗眉之后,那一院子妾室无一有孕的,原来竟是孟馨娘胆大包天,给他下了绝育药。
    绝人子嗣是极损阴德的手段,何况孟馨娘绝的还是自己丈夫的子嗣。周瀚本就对她没了情意,先是因为济安王一力弹压,后又因孟氏归来,看在亲娘的面子上不好休妻。
    如今闹出这种事儿来,当真半分也忍不得了,当下便怒气冲冲地奔进了飞蓬院。将那掺了绝育药的香料撒了孟馨娘一头一脸,半句不容争辩,就先扇了她几个耳光。
    之后不顾孟馨娘的苦苦哀求,写了休书,连东西也不叫收拾,叫下人连人带休书轰出门去。
    方氏一早就听到了动静,却是打定主意不出头的,约束了院子里的下人,只当不知道。
    孟馨娘又哭又喊,扒着大门死活不走,引了许多人驻足围观。等济安王和得到消息,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济安王把眼用力地闭了一闭,吩咐颜成死后继任管家的石亮,“先把老大媳妇放进府里,送到佛堂去交给孟氏看管。再派人拿上本王的名帖去一趟曲阜,请了孟老爷过来商议大事。”
    ——(未完待续。)

  ☆、第484章 我是休定了!

头天送了信去,孟老爷第二天就来了。
    济安王不好去说儿子媳妇之间的是非,跟孟老爷碰面寒暄几句,便借口身子不适避开去,吩咐周瀚好生招待。
    周瀚对孟馨娘满怀恨怒,连带着对孟老爷没了恭敬之意,直截了当地告诉孟老爷说他要休妻。
    孟老爷没想到自己大老远地跑来,椅子还没坐热呢,头顶上就炸开了一个晴天霹雳。
    等醒了神儿勃然大怒,也顾不得彼此身份有别,跳起来指着周瀚的鼻子骂道:“……这些年我孟家自问待你不薄,该为你做的都为你做了,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
    你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风光发达了,就想着休妻,羞辱我孟家满门?
    门儿都没有!”
    周瀚目光凝定地跟他对视着,嘴边挂着些许笑纹,眼底却是冰寒一片,“舅父还是先去问问你那好女儿都做了些什么,再来斥责我吧。
    您是我的亲娘舅,为了给您留点儿面子,那些好说不好听的话我就不挑明了。
    但是孟馨娘,我是休定了。”
    说罢拂袖而去。
    孟老爷听他连“岳父”都不叫了,又急又气,脸色青青白白转换不停。又因他的话疑心自家女儿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忙跟着负责引路的王府下人往佛堂而来。
    对孟馨娘来说,这两日足有两辈子那么漫长。
    要说后悔,多少都是有点儿的,更多的则是委屈。周瀚都当着她的面那样嫌弃她了,她若不做点儿什么如何咽得下那口气?
    后宅的女人为了拿捏男人,将庶出子女掌握在自己的手心儿里,给男人下药的多得是,她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再说周瀚已经有谈哥儿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了,将来真正能够传承香火和顶立门户的也只有谈哥儿,要那些下~贱女人生的孩子有什么用?何至于小题大做,连休书都写了?
    她头一个怪周瀚绝情。第二个就怪那小厮办事不利。
    她交代那小厮趁周瀚不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香囊处理掉,谁叫他半夜三更地跑进周瀚书房去盗取了?这不是存心害她吗?
    第三个怪的就是周漱,要不是那长得跟狐狸一样的混蛋在小年宴上无端端地提什么香囊,她又怎会急着毁尸灭迹?
    孟氏也一改往日的态度对她不管不问。枉她平日里恭恭敬敬小意伺候着,到了关键时刻,那老太婆居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肯替她说。
    正怨天尤人,感觉全世界都在跟她过不去的时候,猛然听说孟老爷来了。就像饥~渴的沙漠旅者见到了绿洲,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也不梳妆,蓬头垢面地就迎了出来。
    “父亲,你可要替女儿做主啊!”
    她跪在孟老爷面前,声泪俱下。
    孟老爷瞧见女儿这副憔悴的模样儿,刚因疑心压下去的火气又窜起老高,伸手搀起孟馨娘,“你起来,跟为父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孟家的女儿,不是他们说休就能休的!”
    孟馨娘找到了主心骨。底气立时足了几分。当下也不隐瞒,将周瀚如何嫌弃她玷污了周家的血脉,宁愿去外头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纾解,也不肯与她同房,她一怒之下给周瀚下了绝育药等等事情哭诉了一遍。
    孟老爷听完浑身打颤,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晕过去。
    孟馨娘见状愈发义愤填膺,“父亲,您是不是也觉得他太过分了?别说谈哥儿没病,就是有病不是也能治好了吗?这些年来我为他生儿育女。还要忍受他跟那姓方的眉来眼去,我……”
    “住口。”孟老爷喘了几口,终于有力气说话了。
    孟馨娘会错了意,拿帕子一抹眼睛。拿出破釜沉舟的架势,“都这会儿了,还有什么好避讳的?他要是不把休书收回去,我就把他跟姓方的那点子丑事抖搂……”
    “混账东西。”孟老爷一巴掌扇过去。
    孟馨娘不防自家老爹突然使出疾风掌,生生被打懵了,半晌儿愣是没回过神儿来。嘴里嗫嚅着,“父亲,您……您怎么……”
    “你这不长进的东西,好的你不学,竟学着给男人下药。”孟老爷气极了,一声高似一声,“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怎的别人都忍得,就你忍不得?
    那可是你的表哥,更是你的丈夫,要跟你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你怎能将这种阴损下作的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就算要用,也当用得聪明一点儿,傻愣愣地被抓个现行算怎么回事?
    孟馨娘见亲爹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儿,只觉无比委屈,“哇”地一声哭开了,“他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下,我能怎么办?难不成由着他跟那些低三下四的女人生出一堆庶子庶女,将来好跟谈哥儿争家产,分我们真姐儿的嫁妆?”
    “你……你真是……”孟老爷点着她手指抖个不停,“我上辈子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不然怎会生养出你这么一个无脑蠢货?”
    孟家有家族遗传病,这已经是一个莫大的短处了。合该处处谨慎,严守本分才是。她倒好,居然惹出这么大一桩祸事来。
    若是旁的事,他还能仗着自己的姐姐是王妃,早年间又对周清和周瀚姐弟两个照顾有加,据理力争,尽力挽回。断人香火实乃罪大恶极,搁在谁身上谁都容忍不了,更何况周瀚还是圣上御封的世子,往严重里说,便是藐视君威。
    想起周瀚说休定的时候那决绝的模样,心知此事怕是没了转圜的余地。可为了女儿和那一双外孙,他少不得要厚着脸皮去争取去说和。
    又骂了孟馨娘几句,便整装往孟氏这边来了。
    孟氏对一母同胞的弟弟也不甚亲热,表情冷冷淡淡的。
    孟老爷低声下气地开了口,“姐姐,我知道是馨娘做得不对,此事我无可辩驳。
    我方才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也知道自个儿错了,您就看在咱们过世的爹娘,还有她那苦命早去的母亲的面儿上,饶过她这一回吧。
    她可是您嫡亲的侄女儿,她若是被休回去了,也有损您的颜面不是?孟家还有不少待嫁的女儿呢,总不能因为她犯了一个小错,就带累得孟家所有的女儿都嫁不出去……”
    “小错?”孟氏抬起眼皮,“在你心里,她要闯出什么样的祸来,才算是大错?”
    ——(未完待续。)

  ☆、第485章 和离

孟老爷一面理亏,一面也跟孟馨娘一样,觉姐姐和外甥都太小题大做了。心里想着,嘴上就嘀咕了出来,“不过下了点儿药……”
    “不过下了点儿药?!”孟氏脸上罕见地现出了怒色,“你可知道,瀚儿日后可能再无法生育了?”
    孟老爷听孟馨娘说给周瀚下了绝育药,只当是后宅女人经常使用的,停一阵子就又能生龙活虎的那种。却不知自家女儿眼见跟周瀚破镜重圆无望,铁了心黑了手要让周瀚生不出孩子,不止叫他佩戴了大半年的毒香囊,还在吃食上动过不少回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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