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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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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先生失去爱宠扼腕痛惜,周漱等人也心悸不已。
连毒婵娟都能毒死的“解药”,怎么敢用在人的身上?
——(未完待续。)
第514章 有源便有解
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周沁听的时候还是止不住心惊肉跳,“那后来呢?解药不能用,三弟和四弟是怎么好的?
不对,应该是没好,要不然二哥也不会问你有没有找到解毒之法了独家头条。二嫂,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您别着急,让我们夫人喝两口汤。”雪琴端着托盘进来,将一碗熬得澄亮的鸡汤放在简莹面前,又取了一盏燕窝粥递给周沁,“熬了一晚上,您也得吃点儿东西补一补不是?”
周沁不好意思地冲简莹笑了笑,“二嫂你赶快喝汤吧,别饿着我那小侄女儿了。”
“瞧瞧,瞧瞧,你还没出来呢,你姑姑就把你排在我的前头了。”简莹摸着肚子开了句玩笑,和周沁对坐用完了汤粥,才接续之前的话题说下去。
说起来,周漱等人能控制住周润毒发的症状,也多半都是毒婵娟的功劳。
毒先生饲养毒婵娟多年,对它的习性可以说是了若指掌。将它解剖研究了一番,联系它死前的种种表现,断定周沅和周润中的是一种“变毒”。
所谓变毒,顾名思义就是变化之毒,此类毒素没有定性,往往以中毒物体为基床,汲取必要的养分,不断地成长进化,有些甚至还会大肆繁衍,直到榨干作为基床物体的养分为止。
那种大肆繁衍、以数量作为武器的往往是低劣毒种,周沅和周润所中的毒就高端多了,有一定之规,又变化无穷,其中的奥妙不可言说。
简莹没有参与其中。不知道毒先生和鲍之具体是怎样做的,只知道他们拿活鸡活兔做了一系列的试验,不仅推测出了大致的毒发周期,还找出了周沅和周润所中之毒的微妙差别,以及用了“解药”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周漱跟他们仔细请教过后,大概猜出了孟氏的意图。只是不明白她使出这等阴损的手段,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也没有闲暇去揣度孟氏的心思。因为给周沅和周润解毒才是当务之急。
许多谈毒色变的外行人都认为变毒是没有解药的。其实不然,在鲍之和毒先生这样的内行人看来,天底下没有解不了的毒。单看解得是否及时。哪怕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解毒及时,一样能够把保住中毒之人的性命。
对中毒之人来说,时间才是真正的毒药。
所幸周润和周沅中的并不是令人立即毙命的毒。只要找对路子,就能够将毒解掉。
说到底。还是时间的问题。
周沅尚未毒发,什么都好说。周润就不一样了,他已经出现毒发症状,年纪小。身体又弱,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份痛苦还两说。便是能,他身边的人又岂能忍心让一个小孩子受这样的苦楚?
周漱跟方氏说明了情况。征求过她的意见之后,给周沅用了“解药”。暂时遏制住他的中毒症状,争取一些时间以便寻找解毒之法。
鲍之和毒先生做了一次又一次的试验,每每感觉找对了路子,又总觉少了一点儿什么。那张药方都快被他们看穿了,依旧没什么头绪。
高太医借治疗乌骨痈的由头,跟孟老爷借阅了与鬼手神医有关的手稿,亦没找到有用的线索。还跟孟老爷委婉地打听过,孟家是否有制毒用毒的成方,却被孟老爷搪塞过去了。
他不知是不是孟氏叮嘱过孟老爷什么,未免打草惊蛇,不好刨根问底炒作女皇。
多方努力未果,只能从孟氏身上着手。
能否解毒,单看孟氏是否中计。既要留出寻找解毒之法的时间,又要尽可能地减轻孟氏的怀疑。周漱拜托鲍之和毒先生仔细计算过毒发周期,和简莹、方氏一起盘算了许久,才将计划定在了昨晚。
因从一开始就想到或许要走这一步,所以许多事情都是瞒着济安王和周瀚进行的,连取血验毒,都是寻了别的由头遮掩了一番的。
周瀚是孟氏的儿子,瞒着他理所当然。
周漱和方氏一致认为,以济安王的作风,是绝对不会同意任何于王府名声有损的计划的,更不会叫外人参与其中。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便连他也一道瞒了。
是以在今夜之前,济安王和周瀚认为周润的毒已经解了,更不知道周沅也中了毒。
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周漱、简莹、方氏以及他们的心腹,再就是高太医、鲍之和毒先生了。
周沅也知道一些,但并不具体。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在指定的时间将毒先生给他的药汁涂在身上,再吃下一颗经过反复斟酌、精心调配出来的假死药丸,然后跟其他不知情的人一样本色演出就行了。
济安王会去参加钓鱼大赛,是简莹拜托西府老太爷安排下的,周瀚之所以会外宿,也是因为周漱暗中做了一些手脚。将这两个人支出府去,就有了孟氏口中的“天赐良机”。
早在周沅“毒发”之前,周漱便派人将济安王接了回去,连同周瀚一道悄悄送进王府,为的就是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亲耳听一听,孟氏都做了些什么。
未免吓到周润,周漱事先给他服用了一定剂量的安神药。方氏抱着他大喊大叫的时候,他睡得正香。
只可怜了周汐,还以为两个弟弟真的没了,哭晕过去好几次。也多亏她哭得情真意切,否则孟氏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上当。
虽然过程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最初的目的是达到了的,接下来就靠高太医和鲍之他们了。
周漱进了百草堂,将周沅交给高太医,便去寻了鲍之和毒先生询问详细,“两位仁兄可找到解毒的门路了?”
毒先生正对着一具黑猫的尸体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空搭理他。
这屋子里堆满了药材,不乏各种毒物,鲍之唯恐误伤了他,便拉了他到门外说话,“……我们一直以来觉得缺少的东西,就是黑猫尸无疑。
毒属阴邪,黑猫本身无毒,可被列为至阴之物。用黑猫尸来养毒,有大幅增助毒性的效用。认真计较起来,那几味不可或缺的药材不过是药引,黑猫尸才是真正的药根……”
周漱听得心急,忍不住打断他,“那到底能不能解?”
鲍之微微一笑,“有根便有源,有源便有解。”
——(未完待续。)
☆、第515章 让我觉得恶心!
眼下距离周润毒症彻底爆发还有几天的时间,在这几天的时间内,他反倒是无痛无忧的。
周漱更担心周沅,按照八卦方的周期,周沅会在今日之内毒发。八卦方以折磨人为乐,毒发时痛苦非常,令人生不如死。一想到自己那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三弟要承受如此煎熬,他便心急如焚。
他也知道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虽说医毒相通,可他于毒一道不过一知半解,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仰仗鲍之和毒先生。
据周沅回忆,两个月前的休沐日,大约午时前后,他从府学回来,到菁莪院探望方氏和弟妹的时候,曾与孟氏擦身而过,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下的毒。
果不其然,午时刚过没多久,他就毒发了。
虽有高太医为他施针压制,可也只能替他减缓一时。毒发时浑身痛痒难耐,又异常兴奋,伴有神志不清,抓住什么东西便拳打脚踢,又撕又咬。
为防止他伤人伤己,只能将他绑在床上。
周漱一度担心他会承受不住痛苦而精神崩溃,没想到他比别人想象得都要坚强。神志清醒的时候,不仅强颜欢笑地安慰方氏和周漱等人,还反复叮嘱,若找出解药,一定要先紧着周润。
据石泉回来禀报,周漱将方氏等人带走之后,济安王就将孟氏身边的人全部处置了。着人将孟氏的尸身收拾干净,天亮之后放出“孟氏病重不治而亡”的消息。又以天热不宜存放尸身为由,迅速入殓发葬。
方氏也被他叫回王府操持丧事,将面子工夫做得十足。
孟氏自回府就是一副病弱模样儿,时常请医问药。她过世外人也没产生什么怀疑。只周清察觉出了不对,追问起来的时候,被济安王告知,孟氏氏毒害周沅和周润,因事情败露而自杀。
周清起初还不相信,等见过周沅毒发的样子,便没了言语。她也曾私下里跟周瀚确认过。周瀚的说辞跟济安王并无二致。
她对孟氏本就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乌骨痈这该死的家族遗传病害她儿子受苦,对孟氏和孟家多有怨怼。父亲和嫡亲的弟弟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出嫁的女儿。便是心里仍有些疑问,也不好再追根究底。
孟氏的一双儿女尚且如此,孟家就更不会多事地去追查孟氏的真正死因了。
倒是孟馨娘听说孟氏“病逝”,大嚷大叫着说这里头有鬼。孟氏定是叫方氏和简氏两个贱人害死的。只是自打被周瀚休了,她就疯疯癫癫的。谁都没有将她的话当成一回事。
孟氏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入了土。
为了大局着想,周瀚虽在周清之前遮掩过去了,却一直对方氏杀死孟氏的事情耿耿于怀。
孟氏下葬那一日,从陵园回到王府。他便冲进菁莪院,抓着方氏的肩头哭着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她?那可是我的生身母亲啊,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杀了她。你怎么忍心如此伤害我?”
方氏冷冷地看着他涕泪横流、滑稽无比的脸孔,只觉自己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男人。
他有多多情,就有多无情;他有多善良,就有多软弱;他有多执着,就有多自私。他只看他想看的,只听他想听的,只做他想做的,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为别人考虑过。
可恨她那时年纪小,只看到了他的优点,跟他几度纠缠,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如今她两个儿子都为毒所害,她正品尝着短见与冲动酿下的苦果。
她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晚,不过她真的已经得到教训,并充分反省过了。
可是这个男人,纠缠了她二十年,搅乱了她的人生,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置于身败名裂的险境,连她儿子的前途也险些葬送了,直到此刻,他居然还能摆出一副多情的嘴脸,用这种悲情的口吻来质问她。
“原来真正让你伤心的,不是你生身母亲的死,而是我没有顾念旧情,考虑你的感受,对你的生母网开一面,是吗?”她用力掰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周浩远,不管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多少情意,从现在开始,我与你都已恩断义绝。
从今往后,你最好离我远远的。
你这种男人,让我觉得恶心!”
说罢再不愿多看他一眼,扬声吩咐道:“请世子爷出去,日后给我看紧了门户,哪个再敢放了乱七八糟的人进来,直接杖毙。”
佩玉闻声进门,领着两个婆子将呆呆愣愣的周瀚拖了出去。
周瀚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居然会觉得他恶心,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大有生无可恋之感。失魂落魄地出了菁莪院,回到书房,叫青木取来几坛酒,将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经过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研究,鲍之和毒先生终于配制出了解药。说是解药,并不能一下子解掉周沅和周润所中的毒,而是从控制入手,以达到逐步排毒的目的。
在周沅和周润身上的几处大的穴位埋下药丸,将一种比八卦方更高端复杂的毒素体系导入体内,吞并,同化,调~教乖顺之后,再解体,分离,然后将八卦方之毒一点一点地导出体外。
据推算,彻底解毒需要一年的时间,这是对周沅而言。周润体内的毒系已临近崩溃,控制起来更费事,更耗时日,大约需要一年半左右。
为了方便鲍之和毒先生随时观察兄弟两个的解毒情况,方氏以照顾有孕的儿媳为由,带着两子一女长住舜井街。入秋之后,又随周漱和简莹一道搬进了新修的伯府。
王府那头虽有白侧妃打理,可没一个正头女主子坐镇府中,济安王担心孟氏死后会有不利于老太妃和他的消息泄露出去,整日惶惶不安,身体越来越差,周瀚又整日与酒为伴,过着颓靡的日子,王府的气氛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与各家的来往渐少,一日比着一日地冷清下来。
一眨眼就到了年底。
方氏毕竟是王妃,再不想瞧见济安王和周瀚,过年这样的大节也不好逗留在外。小年的前一天,便收拾了东西,带着儿女回了王府。
哪知道她前脚走,简莹后脚就发动了。
——(未完待续。)
☆、第516章 多长了点儿东西
常言道,一回生二回熟,简莹不是头一回生产了,大夫和产婆又都是现成的,应对起来比上一回从容得多。倒是周漱一听见她叫就乱了方寸,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简莹老早就吩咐下来,除非她情况危急,否则绝不能让周漱进去。她身边的丫头向来令行禁止,自是严格遵照她的命令行事。
金屏和晓笳守着门,元芳将周漱盯得死死的,只要他靠近门口一丈之内,就立刻出声提醒,“夫人说了,伯爷进去会害她分神,您还是子啊外头耐心等待吧。”
周漱想起简莹每常将“做女人该矫情就矫情”之类的话挂在嘴上,寻思着这大概就是矫情的一种,便冲屋里喊道:“娘子,平常日里你想怎么矫情都行,生孩子的时候咱能先不矫情了吗?
让我进去瞧你一眼,不然我不放心。”
简莹正听从产婆的指挥使劲呢,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着便泄了劲。
那产婆喊了半天号子,都瞧见孩子的头顶了,这一下又缩回去了,心下惋惜,嘴上便没什么好声气,“伯爷您快别喊了,您这一嗓子下去,夫人又得多受半天罪。”
生孩子这么紧张的时候,亏得这两口子还有心情逗闷子。
周漱被产婆教训了,不敢再喊。只把眉头皱得紧紧的,简莹每叫一声,他的眉眼都要跟着颤上一颤。
早在简莹发动的时候,房妈就将大宝和小宝抱到别的院子里去了。
小宝是放在哪儿就能在哪儿待一天的孩子,大宝却是野惯了的,哪里关得住他?房妈一不留神,就叫他跑了出来。熟门熟路地钻进正房院子。
听简莹叫得凄惨,又见周漱和其他人一个个坐立难安,家里的氛围跟平常大不一样。只当简莹出了什么事,哭着喊娘。
周漱抱着他解释了半天,他才明白娘亲是在给他生小妹妹。他对妹妹还没什么概念,搂着周漱的脖子直摇头,“妹妹不要。娘疼。给娘呼呼……”
周漱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表情很是窘迫。
房妈赶忙将他抱过去,柔声哄道:“你姜奶奶正在里头帮娘呼呼呢。娘很快就不疼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里头传来孩子嘹亮的啼哭声。雪琴和云筝先出来了,脸上都没多少喜色。
周漱见状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倏忽绷紧了,“怎么了?是不是娘子出什么事了?”
雪琴和云筝对视一眼。表情怪异地道:“夫人没事,只不过孩子……”
“孩子怎么了?”周漱心头猛跳。“该不会是有什么缺陷吧?”
雪琴表情愈发怪异了,支支吾吾地道:“倒是没有缺陷,就是……就是比预想的多了长点儿东西……”
“多长了什么东西?”周漱急了,“我进去瞧瞧。”
撩开帘子。正要往里闯,就见产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出来了,瞧见他忙福身道贺:“恭喜伯爷。贺喜伯爷,是位壮实的小公子。”
周漱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雪琴说多长了点儿东西是什么意思,忍不住脱口说道:“怎么会是个儿子呢?”
自打简莹诊出喜脉,大家就不约而同地认定这一胎定是个女孩儿,做的小衣裳,准备的金锁片,全都是女式的。简莹也不止一次地念叨,生完女儿就再不受生孩子的洋罪,要好好享受大好的青春年华。
这冷不丁的,女儿变成了儿子,叫人情何以堪?
产婆瞧见他这副不情愿的模样,满腔喜气的立时散了大半,心情忐忑地觑着他的脸色,“伯爷,您要不要抱一抱三公子?”
周漱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伸手将哇哇大哭的孩子接了过来,瞧着他红红皱皱的小脸儿,还有攥得紧紧的小拳头,就跟当初大宝小宝出生的时候一样,心里软成一片。
抱了一会儿,被他的哭声震得耳朵疼,一边将他交给雪琴抱去找奶娘喂奶,一边嘴角含笑地骂道:“臭小子,嗓门可真大!”
产婆见他眉目舒展,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世上哪有不喜欢儿子的人呢?
伯爷和伯夫人人缘好,出手也一向大方,这回的赏钱加洗三礼定然少不了。
简莹这回没怎么折腾,生完了还有精神。由着姜妈给她擦洗了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叫将喂饱了奶的孩子抱来给她看。
周漱怕她失望,在旁边陪着小心,“……娘子,其实儿子也不错。
小宝那个性子,跟大宝也玩不到一块儿去。你是没瞧见,母妃带小四回府的时候,大宝一直送到大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马车走没影了才回来,那小模样儿别提有多可怜了。
再生个弟弟给他作伴不是挺好的吗?
你要是愿意生,咱就再生个女儿,你要是不愿意生,咱往后就不生了。你可千万别因为生的不是女儿难过,伤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简莹被他啰嗦烦了,斜眼看过来,“这是我亲生的孩子,你觉得我会因为他下面多长了一个小玩意儿嫌弃他?”
“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周漱这下放了心,凑过来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辛苦娘子了,你看咱们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小名儿就叫三宝吧。”简莹不假思索地道。
周漱忙附和道:“三宝好,三个儿子都是宝。”
顿了一顿,又征求她的意见道,“三宝的大名儿,我还是想请父王给取,娘子的意思呢?”
“我没意见。”简莹微笑地道,“名字不过是个记号,谁取都一样。”
她明白周漱的心思。
这半年来,方氏不在府里,周沅和周润也很少回去。每回见了,都能发现济安王又苍老了不少,背驼得厉害,头发也全都白了,身影看起来孤寂又凄凉。
周漱是恨他的,可到底是生身之父,做不到绝情绝义。添人进口是喜事,当儿子的想跟父亲分享喜悦,她没有理由拦着。
周漱知道简莹明白,并没有赘言解释什么。等她睡下,将孩子送到隔壁去交给奶娘照看,便叫人下了一碗喜面,拿上一把红鸡蛋,直奔济安王府而来。
济安王正坐在窗前发呆,瞧见儿子也只轻轻地掀了一下眼皮。
周漱打开食盒,将喜面和红鸡蛋摆在他面前,“父王,我媳妇刚刚又给您添了一个孙子,您给取个名字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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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故去与新生
说完这话等了许久,没有听见回应。
周漱神色黯了黯,正要起身告辞,却见济安王两手按着扶手慢慢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踱到书案跟前,挽起袖子,铺纸磨墨,执笔写下一个字。
写完拿起来端详片刻,眉头微皱,似乎不太满意,到底还是将那张纸递给了周漱。
周漱双手接了,见上头写了一个“语”字,嘴里轻轻念道:“明语,周明语,是个好名字……”
抬眼看向济安王,“多谢父王。”
济安王依旧没有言语,垂眼看着自己筋骨突出的手掌。他记得周漱上回得子来向他求取名字,他写下字还是刚劲刚毅,力透纸背的,如今写出来的字却软趴趴的,没什么力道。
他果然老了!
周漱瞧着他写字的时候手有些打颤,又见他怔怔失神的样子,心头止不住一酸,将那张纸折好纳入袖中,“父王,让我给您诊诊脉吧。”
济安王回神扫了他一眼,很快别过视线,“不必了,本王没病。”
周漱眉心一皱,伸手抓住他的腕子。
济安王下意识地挣了一下,没能挣开,便由着他去了。
周漱细细地诊视了半晌,感觉他脾胃两虚,想是思虑过重,饮食不振所致。想要问问他到底在思虑些什么,然后劝解他几句,可也知他是不会对着自己倾诉的。
略一思忖便道:“回去之后,我会按照您的症状给您开一个调理纾解的方子,配好了药给您送过来。您若是信不过我,可以将方子拿给每常给您看病的大夫瞧瞧,叫那位帮您配药。
那么您多保重,儿子先告退了。”
拱手一揖,径直出门而去。
济安王听见周漱在门外仔细询问小厮他这阵子的饮食、睡眠和排泄情况,手不知不觉地抚上自己的腕子,那里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他恍然记起,周漱自小体凉。冬天格外怕冷,一有机会就跑到书房来,缩在他的怀里,跟他一道写字读书。那时父子之间是何等地亲密,一家子又是何等地其乐融融?
回想他这一生,前三十年可谓意气风发,年纪轻轻就封了王,圣恩不断。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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