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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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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莹也不推辞,“那我就替那丫头谢谢母妃了,母妃您好好休息吧,儿媳先告退了。”
“去吧。”方氏笑着挥了挥手。
简莹出了门,刚走没多远,就见怜珠匆匆忙忙地往里跑,想是方氏又吐了。
猛地想起以前有个女同事怀孕的时候,整天喝蜂蜜柠檬水,吃苹果酱,说是能保护胃肠,缓解孕吐。
这边柠檬不好找,胡柑茶应该有相同的效果,只是味道太重,方氏闻都闻不得,更遑论是喝了。苹果倒是不缺,野蜂蜜她那里也还有几罐。
回到采蓝院,便叫姜妈去做一坛子蜜渍苹果片给方氏送去,算是投桃报李。
张妈亲自去滕府传了话,说三小姐想见一见滕少爷再做决定。
滕家私心里还是想挽回这门亲事的,是以第二天一早,滕少爷便由滕老爷、滕夫人押着,不情不愿地来了王府。
因滕少爷进不得后院,别的地方简莹和周沁也不方便过去,两下一折中,就把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茗园。
简莹还是第一次踏足周漱的领地,只见偌大的一个院子,到处都是植物。路边,窗前,墙头,就连檐下都吊着盆栽的茶花。
正是山茶花盛开的时节,各色花朵或独眺枝头,或静倚叶间,有的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张开来,尽显繁复艳丽之美;有的蜷曲半开,含羞染露,好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少女。
当真每一处都可以入诗入画,连她这不喜欢侍弄花草的人也为之神往。
周漱怕周沁不好施展,特地避了出去。
滕老爷一进王府,就去找济安王赔罪了。
经了简莹的授意,张妈暗示滕夫人让人家两个小年轻单独谈谈,或许会跟戏文里唱的那样,一见钟情,峰回路转什么的。滕夫人虽然不太放心,可知道自己在场多有不便,便跟张妈去隔壁屋子喝茶。
下人被拦在外头,只剩下一个滕少爷,由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的龙井陪着。
简莹和周沁从后头的穿堂过来,在门口停住脚步。
“记住你的目的,稳住心神儿,别被他带动了情绪。”简莹重重地握了一下周沁的手。
“放心吧,二嫂。”周沁眼中露出坚毅之色,深吸了一口气,便挺直着后背进去了。
茯苓有些担心,“三小姐不会有事吧?”
“肯定没事。”简莹安抚住她,示意晓笳和茯苓在这里等,对元芳招了招手,放轻脚步往里摸去。
隔着两重镂空屏墙,就听到周沁在跟滕少爷见礼,“……滕少爷万福。”
滕少爷没瞧见人,就先瞧一身代表正室的大红衣裙,感觉刺眼得很,疑心她是示威施压来的,不由自主地皱了眉头。
略略打量几眼,见她五官端秀,神色凄苦,心下愈发不屑。起身敷衍地还了礼,垂目站着,待周沁落座,说了句“滕少爷请坐”,方跟着坐下。
周沁借这空当端详着他,见他剑眉薄唇,说不上陌生,可也谈不上熟悉。
不知是自己心境不同了,还是他长了两岁模样有变,只觉眼前这个人跟自己印象中那个俊秀儒雅的少年相去甚远,便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身上也透着几分轻浮浅薄。
心里记着简莹的叮嘱,收回目光,稍稍酝酿一番,便用帕子遮住脸,小声地呜咽起来……
☆、第096章 扇他!
龙井送上茶水,就机灵地退了出去。
此时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滕少爷听见周沁的哭声先是有些无措,而后又警醒地告诫自己,莫要被她蒙骗了。
滕夫人昨天回去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听跟来的下人说,这位三小姐跟她那徒有贤名的二嫂咄咄逼人,将他和婉言贬得一文不值。
原以为定是要退亲的了,忽然又说见一面再做决定。见了面便支开旁人,只和他两人不避嫌地直面相对,想来是心有不甘,不愿接纳婉言母子,又不愿放弃这门亲事,妄图用美色来迷惑他,叫他变心移情,抛弃婉言母子。
原以为王府的姑娘所受教养不同,远比一般女子更为明白事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纠缠不清,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庸俗女人。
她若以为用眼泪就能打动他,叫他妥协让步,那就大错特错了。
打定了主意不上这个当,便倔强地扭着头,不肯看她。
周沁也不是真哭,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适时地收了声。一面擦泪,一面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滕公子跟那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滕少爷虽防着她别有用心,可也不愿隐瞒姚婉言的来历,略一踌躇,便言简意赅地答道:“我去南山游玩时迷了路,遇见她在山上采松菇。”
“她的模样想必生得极好吧?”周沁又问道。
滕少爷眉头又是一皱,心说这女人是在影射婉言色~诱了他,而他被婉言的美貌所迷惑?
“在下不知三小姐误会了什么,不过我与婉言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容不得别人恶意猜度。”
周沁听他毫不掩饰地说出情投意合的话,又理直气壮地诘责她,不禁冷笑起来,“既是两情相悦,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带回家去?”
滕少爷听她这话里满是讽刺,又听她用了“带回家”,而不是“迎回家”。感觉自己的心上人被轻视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滕老爷自作主张给他定下这门亲事,他怎会被诚信、婚书等物束缚,迟迟不敢对婉言表明心迹?又怎会满腹失意。借酒浇愁,在酩酊大醉之后情难自已,无名无分地占了她的身子?
若不是滕家不允,婉言也苦苦劝说。叫他莫要为了她与家人生出嫌隙,否则她宁愿一死。他又怎会忍痛将那样一个驯良懂事的女子安置在外头,任别人指指点点,拿“外室”二字羞辱于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知道不关这位三小姐的事。可她明知道他为何不能“光明正大”,还要明知故问踩他的脚痛,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我与婉言之间。虽未有媒聘,可也是对月盟誓过的。”他愤然地道。
周沁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自己做了背信弃义的事,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振振有词,好像他才是顶顶委屈顶顶受伤的那一个。
只觉好笑又生气,一时间忘了简莹叮嘱她不要被他带动情绪的话,连声冷笑道:“滕公子想必知道,比起三媒六聘,对月盟誓根本上不得台面,作不得数吧?”
“怎作不得数?”滕少爷急了,顾不得避嫌,直眉楞眼地瞪着周沁,“婉言已经是我的人了,我理当娶她进门,对她们母子负责。”
“娶?”周沁被这个字膈应到了,“你与她相识是在定亲之后吧?不曾退亲,你对她用上一个‘娶’字,便是违背婚约,滕公子这是承认自己犯下了‘停妻再娶’的重罪?”
滕少爷先是语塞,旋即愤然地红了眼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原想说服家中父老,恳请三小姐允许我娶了婉言做对房。然婉言劝我说,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她宁愿为妾,终生侍奉你我。
我们已经如此委曲求全,三小姐为何不能退让一步?非要得理不饶人,咄咄相逼?”
说完这话,瞧见周沁睁大了略微红肿的眼睛,愕然地望着自己,心中的厌恶无以复加。
当初说亲的时候,媒人舌灿莲花,说什么三小姐温柔娴淑,知书达礼。今日得见,实在名不副实,刚开始还惺惺作态地流泪装可怜,一眨眼的工夫就露出了尖酸刻薄的本性。
这样的女人,便是娶了回去,只怕也是一个搅家生祸的恶妇。若不是王府以权势相迫,他父母不敢抗争,他是断然不会认同这门亲事的。
见周沁似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犹自愣愣的哑口无言,自觉占了理,连让步都不肯了,“三小姐,我是定要娶婉言为妻的,你要么同意与她对房平居,要么就退了这门亲事吧。”
许是姑嫂连心,简莹敏锐地感觉到周沁快要爆发了,当机立断地冲了出来。
“三妹妹,你怎么了?”她大呼小叫地奔到周沁跟前,借着身子的遮挡,对周沁连使眼色。
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周沁虽然被滕少爷那套堪称奇葩的言辞气得肝儿疼,可并未失去理智,忘了正事。
暗道罢了,左右是要退亲的,何必跟一个不想要了的人置气?他愿意被那个叫婉盐还是婉糖的女人哄得团团转,也与她不相干。
收到简莹的眼神,便作势悲鸣一声,瘫软在椅子上。
简莹“惊慌失措”地喊了两声“三妹妹”,转头对滕少爷怒目而视,“你到底说了什么,把我三妹妹气成这样?”
滕少爷见周沁晕了,起初还有些慌张。见简莹质问他的时候,脸上的怒意虚假得很,立时镇定下来。
鄙夷地瞟了周沁一眼,心说他险些上当了,这种女人,能为了博他怜惜装哭,就能孤注一掷装晕。
自觉洞穿了这对姑嫂的把戏,心下无所畏惧,便昂然地道:“在下说的都是实在话,心里话,三小姐心胸狭窄,气量不足,承受不住,也怪不得在下。”
简莹心里“啧啧”了两声,两辈子加起来就见过这么一个不畏权贵,坚贞不屈,捍卫真爱的好男人,可惜是站在她对立面的,她想欣赏也欣赏不来。
于是脸色一沉,“在别人家里还敢这么嚣张,简直欺人太甚。
元芳!”
“在。”元芳赶忙迈上一步。
简莹一指滕少爷,“扇他!”
——(未完待续)
☆、第097章 找心疼!
元芳答应得快,动作更快。
身形一晃,就欺到滕少爷跟前,左右开弓,麻利地扇了他四五个耳光,打完立刻退了回来。
滕少爷没想到王府的人说动手就动手,愣了数个呼吸的工夫,才觉出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倒是没有多疼,就是那份屈辱让人承受不住。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
“再扇他。”简莹吩咐道。
元芳脚下一动,滕少爷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再骂了,从椅子上弹起来,夺门而逃。
“二少夫人,追吗?”元芳迟疑地问道。
“不追,就是为了让他走呢。”简莹默数了十个数,估摸着滕少爷已经走到茗园门口了,才又吩咐道,“元芳,你去院子里大声喊:三小姐被滕少爷气晕了。”
元芳点一点头,出门而去,深吸一口气,便依着简莹的吩咐,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三小姐被滕少爷气晕了……”
听到喊声,茯苓一马当先地跑了进来,晓笳领着两个婆子紧随其后。
“三小姐?!”茯苓看到倒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周沁,立时白了脸,“二少夫人,三小姐这是怎么了?”
简莹不回话,径直吩咐晓笳,“你去王爷的书房,就说滕少爷以退亲相要挟,逼着三妹妹同意娶那外室当平妻,言语十分无理,把三妹妹生生气厥过去了。”
“什么?!”茯苓先惊后怒,“滕少爷竟敢如此对待三小姐,岂有此……”
“你先别忙着岂有此理。”简莹打断她的义愤填膺,“赶紧把三妹妹送到采蓝院去,再叫人去请大夫。多请几个。”
茯苓关心则乱,没去琢磨为什么不把人送回甘棠楼,反而要送到采蓝院,也没琢磨简莹今天特意带着两个婆子过来是为哪般。见两个婆子正试图将周沁抱起来,便一迭声地嘱咐道:“当心当心,别磕着了。”
滕夫人和张妈闻讯赶来,刚好看到周沁四肢垂软地伏在一个婆子的背上。由另一个婆子和茯苓小心翼翼地护着往外走。
“这……这是怎的了?”滕夫人神色惊慌地问道。
“你说怎的了?”简莹满面寒霜地反问。“你们滕家当真好家教,眼见要成亲了领回一个有孕的外室,全家人都帮着遮掩。
我三妹妹顾念两家的交情。这才想着亲口问问滕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顺便商议个妥帖的法子。滕少爷倒好,张口就说要娶那外室做对房,还扬言不同意就退亲。
你们滕家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便是要退亲,也轮不到你们来提。”
滕夫人大吃一惊。“这不能够,来的时候老三答应得好好的……”
“能不能够,回去问问你的好儿子不就知道了?”简莹懒惰跟她浪费口舌,直接下了逐客令。“张妈,送客,这样嚣张跋扈的亲家我们高攀不起。”
张妈不知是做戏。只觉主辱仆死。虽然周沁不是她的正头主子,可也是王府的姑娘。侮辱王府的姑娘就是侮辱王府,就是侮辱王府里的每一个人,也立时冷了脸,“滕夫人,请吧。”
“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滕夫人见简莹头也不回地走了,直觉事情要闹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来,一把抓住张妈,“让我见见王妃,我去跟王妃解释……”
“滕夫人,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张妈不客气地道,“再说我们王妃坐着胎呢,若被气出个好歹,你们滕家担待得起吗?”
滕夫人一时慌张倒是忘了方氏有孕的事,虽然心急如焚,可也不敢再坚持去寻方氏。气晕一个三小姐还有得转圜,若伤了方氏腹中胎儿,滕家可就百死难赎了。
那边厢济安王得到消息也动了真气,一巴掌拍在桌上,“好你个滕万祥,亏得本王拿你当兄弟,一百个放心地把女儿许配给你儿子。
这还没过门呢,你们就如此这般地欺负于她。
平妻?本王的女儿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平起平坐。
你们不是想退亲吗?立刻滚回滕家取了婚书,给本王还回来!”
滕老爷见他在气头,又急着去找儿子问个清楚,告了声罪,便连滚带爬地出了书房。
赶走了滕老爷,济安王犹觉不解气,将桌上茶盏狠狠地扫了出去。
原本他说王府的尊贵已大不如从前,只是为了敷衍周漱。如今见一个商户家不成器的儿子都敢上门提出退亲,不由疑心自己一语成谶了。
若是先帝还活着,哪个敢如此轻视济安王府?又有些埋怨周漱出了个馊主意。
周漱不知道自己被他爹迁怒了,接到龙井递来的纸条,便掐算着时间追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拦住滕家的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滕少爷揪了下来,不由分说,挥拳就打。
腾家的家丁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却被石泉一力挡下。
周漱一口气打了八~九十来拳,方才住手。
“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揭了你的皮!”
扔下这一句,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围观的人不明所以,议论纷纷,“刚才那个不是济安王府的二少爷吗?怎的当街打起人来了?”
“挨打的那个是腾家三少爷呢。”有人“眼尖”地认出了鼻青脸肿的滕少爷,神秘兮兮地爆料道,“这滕少爷跟济安王府的三小姐定了亲,这个月底就要成婚了,前两天儿忽地领回一个外室,都有五六个月的身子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围拢过来打探究竟。
在有心之人的刻意散播下,没一会儿的工夫,半个济南府的人都知道了滕少爷想立外室为平妻,闹到济安王府,将三小姐气病的事情。
还有好事的人在王府的门前盯着看,见一气儿进去好几个大夫,又传出三小姐病重的消息。一时间滕少爷成了负心薄情的代名词,谁提起来都要骂上几句。
也有一小部分人对那个能让滕少爷不惜得罪王府,也要娶之为妻的外室产生了兴趣,猜想定然是个倾城绝色,跑到滕家附近探头探脑,妄想一窥芳姿。
周漱事先做了妥善的安排,并不管外头的事,打了完人,便提着带伤的手直奔采蓝院。
龙井等人心知他是要带着这伤去找二少夫人心疼的,便都不开口劝他包扎……
——(未完待续)
☆、第098章 师徒恋?
周沁一进采蓝院,就叫雪琴背着人灌下一碗甜腻腻的药汤。
几个大夫轮着诊脉,只觉脉象乱得怪异,却又说不上怪异在哪里,也拿不准病灶在何处,不敢随意施针下药。商议一番,先开了个清火润燥的滋补方子,等人醒过来再说。
简莹看着那几个老大夫愁眉不展,心下也有些惴惴的,趁没人的时候叫了雪琴来问,“你那方子没问题吧?”
万一有什么副作用,留下嘴歪眼斜之类的后遗症,那不是要毁了人家小姑娘的大好人生?
“二少夫人放心,不会有问题的。”雪琴笑道,“是老夫人传给奴婢的方子,跟上次您用的那个差不多,就是瞧着吓人一点儿,过后什么事儿都没有。”
简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也不知是那哑药兼具迷惑人的功效,还是她那姑母太不长心了,用上两回之后,说是嗓子烧坏有些破音儿了,简灼华居然丝毫没有怀疑。
简老夫人大概也是算准了女儿粗枝大叶的性子,才敢来这一招瞒天过海。
她好奇的是,“祖母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方子?”
“奴婢也不知道,老夫人神通广大着呢。”雪琴不无地说道,言语间,对简老夫人很是崇拜。
因简莹难得有兴致问起这件事,便想表一表忠心,“老夫人为了以防万一,一共给了奴婢五个方子……”
简莹听雪琴欲言又止,一副等她追问的模样,便从善如流地问道:“里面肯定有一个毒死人了无痕的方子吧?”
雪琴脸上微微变色,迟疑了一瞬,才答了“是”。又赶忙保证道:“二少夫人您放心,奴婢永远也不会用那个方子。您若是想要,奴婢这就拿给您?”
不等简莹说话,就听外头响起一串“二少爷”的招呼声。雪琴立时止住话茬,退到她身后站好。
周漱脸上还带着一抹怒色,进门便忿忿地道:“滕家当真狂妄得紧!”
简莹斜了他一眼,“行了。这里总共三个人。一对儿半都是知情者,你就别浪费你那演技了。”
周漱因她这不给他留脸的话尴尬起来,不禁扫了雪琴一眼。
“奴婢去泡茶。”雪琴识趣地说道。福了一福,就要退下。
“拿了纱布药油来,再打一盆清水。”简莹吩咐道。
雪琴一愣,刚要问问她哪里受伤了。一眼瞧见周漱搁在小几上的手血淋淋的,甚是骇人。赶忙答应着去了。
周漱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她看穿了心思,便有些讪讪的,“咳,娘子。这点小伤不要紧的。”
“怎么不要紧?”简莹瞪他道,“好好的一双手要是留了疤,多影响观感?”
这人浑身上下都是男士专用。也就那双手属于公共区,能叫她偶尔拿来怡怡情。千万不能弄坏了。
周漱没听出她所说的观感是指她的观感,因她这关心的语气心头一热,“娘子,当真不碍事。”
简莹不理会这话,抓起他的手看了看,见几根手指的关节俱已红肿,有两处已经破了皮,露出鲜红的嫩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去揍人了,还是被人揍了?”
就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也不用诠释得这么深刻而惨烈吧?
“再说,你不是会功夫,能用真气护体什么的吗,怎么还能伤成这德行?”
周漱见她捧着自己的手絮絮叨叨,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娘子,我并不会功夫。”
“怎么可能?”简莹不信,“七夕那天晚上,你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吗?”
周漱笑着摇了摇头,“那叫追风术,我只会一点儿皮毛,一天之内仅能用一回,超过两刻钟就会脱力。
拳脚功夫我却是不会的,真气护体更是无从谈起。”
“我还当自己嫁了个武林高手呢。”简莹失望地叹了口气。
周漱手指慢慢收拢,状若不经意地握住她的手,“我倒是认识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娘子想见吗?”
“想。”简莹不假思索地点头,“那武林高手长得什么样儿?是英俊潇洒型的,还是威猛霸气型的?该不会是你另一个窖藏多年的男朋友吧?”
听她说得多了,周漱也明白“男朋友”的真正含义了,忍不住在她额头上拍了一下,“娘子又胡说什么?那是我师父。”
“师徒恋?”简莹捂着脑门两眼放光。
周沁哭笑不得,“什么师徒恋?便是教我追风术的师父,他老人家今年已经六旬有余了。”
“什么嘛。”简莹一下子就没了兴趣。
这男人要是骨灰在容貌气度涵养上,她是来者不拒的,要是骨灰在年纪上就算了。
周漱有意逗她,“娘子,我师父至今依旧玉树临风。”
“拉倒吧,对着一个胡子一把的老爷爷,除了纠结他摔倒了要不要扶之外,还能干什么?”简莹不屑一顾地道。
恰好雪琴拿了药油纱布,领着小丫头端着清水进来,这个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雪琴是个通透的人儿,瞧出周漱是想让简莹亲自帮他处理伤口,放下东西就赶紧领着小丫头出去了。
简莹一心要保住这双葱白如玉的美手,也没在意这两人的小心思。湿了帕子拭去他手上的血迹,又拿了药油细细地擦上去,听他疼得吸气,便好心地给他吹一吹。
周漱只觉那口气仿佛吹在了心尖上,柔柔的,痒痒的,说不出的悸动。为了再尝一尝这美妙的滋味,便作出很疼的样子,连连吸气。
简莹听他嘴里“嘶嘶”个没完,鄙夷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娇气?”
周漱心头一紧,暗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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