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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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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四太太脸色果然难看起来,“怎的突然让她抄经呢?难不成济安王妃起疑了?”
    姜妈不敢断言有没有,“太太,当务之急,是先想法子把这事儿应付过去。”
    “法子倒是有,老夫人平日里就喜欢礼佛,小六儿没少帮着老夫人抄佛经,里头肯定有《地藏经》,差人去京城取一份来,交给济安王妃就是了。”简四太太忧心忡忡地道,“怕就怕开了这个头,济安王妃一年生死两忌都让那野……丫头抄经。
    总不能回回都拿以前抄的经书凑数吧?若有人叫她当场写几个字瞧瞧,岂不立时露馅了?
    姜妈,你赶紧着找一些小六儿用过的字帖,盯着那野丫头练一练……
    不行,来不及了,小六儿可是从四岁就开始练字的,干脆将那丫头的手折断好了……”
    姜妈被她这狠话唬了一跳,赶忙劝道:“太太,可使不得。
    济安王妃刚吩咐六小姐抄经,六小姐的手就断了,这不等于不打自招吗?”
    简四太太没了主意,“那可怎么办?”
    暗暗后悔,自己不该逢人就显摆,说她家小六儿写得一手好字。
    “先将这次蒙混过去,日后见招拆招吧。”姜妈沉稳地道,“我瞧着那位小姐是个有心眼儿主意多的,到时候自会想法子应对。”
    简四太太点了点头,心中愈发忐忑,整个中午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
    直到下晌,济安王妃遣了身边的婆子,送来四色礼盒,还送了她和简莹一人一套稀罕的紫金头面作回礼,又将“小六儿”卖力地夸赞了一顿,她那颗心才算放下了。
    她不是没有动过将两套头面都据为己有的念头,可等简莹嫁过去,万一济安王妃不见简莹插戴自己送的东西,问将起来,得知她给留下了,她的脸可就丢尽了。
    不想担那贪心不足的恶名,只得忍痛写进嫁妆单子。
    接下来的几日,陆陆续续有人来添妆。简莹白天忙着迎来送往,晚上被姜妈逼着练字,还要尽量避着简灼华和简康州姑侄两个,可谓忙得不可开交。
    眨眼间就到了大婚前日,这天吉时一到,送嫁妆的队伍便从简家东府出发,绕大明湖,越过鹊华桥,经曲水亭街转向西更街,再拐到端礼门,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浩浩荡荡地送进了王府。
    简府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简四太太却因要出嫁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怅然若失。也无心嘱咐简莹什么,将一本抽象的启蒙画册扔给她,叫她自己看看,就回荣华院躺着去了。
    倒是简四老爷在简莹即将就寝之际,做贼一样摸进栖霞小筑,将下人全部打发出去,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那个,莹儿……”
    这几个字一出口,就咬住了舌头。女儿来了已有十几天,他还没问过她叫什么名字。
    “简兰。”简莹盯着他,字字清晰地道,“请你记住,我的名字叫简兰。”
    虽说简兰已经死了,可至少该让她亲爹记住她的名字,也不枉她来这世上走一遭。
    “啊,原来你的名字叫……叫兰儿,好听,好听。”简四老爷干巴巴地称赞道,听她嗤笑了一声,便赧然地住了口。
    伸手往袖袋里摸了摸,掏出两张纸来,“这是我早年在维州置的一个小田庄的房契跟地契,你……你母亲不知道。你拿着,日后遇到难处了,可以卖掉挪缓一下。
    我没能照顾好你和你娘,实在对不住你。让你替小六儿出嫁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济安王府高门大户的,只要你好好的,不出什么差错,肯定亏不着。
    我只希望你不要怨恨……怨恨爹,也不要怨恨简家……”
    若是简兰,说不定会被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感动,和他抱头痛哭。
    可惜简莹不是简兰,一眼就能看穿他虚假的嘴脸,“说完了吗?说完把房契地契留下,你可以走了。”
    简四老爷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抬起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却在她眼神清冷的注视中败下阵来。颓然地放下手,将房契地契搁在桌上,叹着气离开了……
    ——

  ☆、第015章 洞房花烛

“六小姐,您早些歇息吧,明日要累一天呢。”
    云筝和银屏服侍简莹躺下,便放下帐子,双双掩嘴笑着退下了。
    “我明天要结婚了,耶!”简莹对着帐顶做了个“v”的手势,做完又觉傻得可以,“噗嗤”一声乐了。
    上辈子她工作的单位娘子军占据主力,个顶个的争强好胜。男同志少得可怜,要么已婚,要么已定,剩下就是长得太抱歉,闭着眼睛捏着鼻子都下不去口的。
    为了在那群铁娘子之中争得一席之地,她早起晚归地忙着刷经验刷存在感,每天累得死狗一样,偶尔在回家路上遇见帅哥,连流口水的力气都没有,哪有精神谈恋爱?结婚更是遥遥无期。
    这辈子倒好,一上来就变成有夫之妇了。
    男人,她已经验过货了,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从简家乔迁到王府,不过是离了狼窝进虎穴,也让人兴奋不起来。
    心中没有期待,便没有波澜。
    罢了,还是饱饱睡一觉来得实在。
    闭上眼睛,很快就入了梦。
    只可惜不等睡饱,就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迷迷糊糊地由着一群丫鬟婆子对她上下其手,又洗又涮,涂涂抹抹,好一通捯饬。等醒过神儿来,她已经被塞进花轿,抬出了简府。
    在一片嘈杂的锣鼓唢呐声中,晃晃悠悠地走了许久,又在一片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下了轿,跟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拉扶着跨火盆,拜天地,而后入了洞房。
    大红撒金的帐子对称地垂挂两旁,窗户上贴着硕大的喜字,桌上那对儿臂般粗细的龙凤喜烛燃得正旺,火苗跳跃,偶尔爆出一声清脆的烛花。
    简莹刚掀开盖头觑了一眼,就被姜妈小声提醒了,“新娘子不能随便掀盖头,不吉利的。”
    简莹撒手,在盖头下撇了撇嘴。心说当回新娘可真不容易,鸡还没叫就起来折腾,身上跟包粽子一样裹了一层又一层,头上顶着好几斤重的冠子。
    简家怕她出什么差错,引起济安王府的怀疑,叫姜妈和雪琴将她盯得死死的。别说吃东西,从上花轿到现在,她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当真是腰酸背痛,饥困交加。
    原以为坚持到掀盖头就解放了,可也不知道这熊地方什么风俗,拜完堂就把新郎拉去喝酒,倒让新郎的姐姐陪她这新人先入了一回洞房。
    她已经在这里跟雕像一样枯坐一个多时辰了,想必要等前头宾客散去,才能卸下这一身累赘,吃上东西。
    难怪古人的婚姻大都不幸福,结婚头一日就对新娘如此残虐,哪怕掀开盖第一眼就见到一个世界级的男神,也累觉不爱了。
    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门外才接二连三地响起“二少爷”的招呼声。
    姜妈一下子紧张起来,手在简莹的胳膊上重重地抓了一把,低声而快速地提醒道:“六小姐,姑爷来了。”
    简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来就来呗,他还会吃人不成?
    腹诽归腹诽,她答应简家人会好好表现,少不得要装装样子,于是将身子坐直了些。侧耳细听,进门的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人的鞋底重重地擦着地面,步伐凌乱,还伴随着一串“小心”的叮嘱声。
    “哎哟,新娘的盖头还没揭呢,二少爷怎的就喝多了?”喜娘有些夸张地惊呼道,“快快快,先扶二少爷坐一会儿醒醒酒。”
    简莹有些怒,醒你妹啊,赶紧把盖头掀了好不好?
    没人聆听她内心的呐喊,那边传来拖动椅子的声响,有人重重地坐下去,还有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解酒汤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怯怯地插~进来,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丫鬟。
    “给我吧。”温润的男子声音,在小丫鬟应“是”之后,传来汤匙与瓷碗碰撞的响动,“来,枕石,喝几口汤解解酒。”
    “不喝。”含混的拒绝,伴随着惊呼、瓷碗碎裂和桌子碰撞的声响,“新娘呢?新娘在哪里?”
    一串踉跄的脚步夹杂着阵阵酒气逼近,盖头刮蹭着冠子的棱角,被人粗鲁地扯了下来。
    简莹只觉眼前一亮,房间里的景物突兀地涌入眼帘。最扎眼的,便是周漱那张近在咫尺、略微放大的脸。
    白皙的面皮因酒醉泛着潮红,薄唇轻抿,在唇角勾勒出一圈桀骜不羁的笑纹。眸子半眯,瞳仁里晃动着烛光的倒影。
    与她对视的刹那,目光有了一瞬类似惊艳的闪亮,继而变得迷离晦暗。
    一身大红喜服穿在他的身上,说不出的华贵妖艳。
    难怪公司一位后辈每次看到自己喜欢的男星,都感叹说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堪称衣服架子的男人,搭配得了所有款式,驾驭得了所有颜色,让女人又爱又恨。
    她对周漱倒是无爱无恨,只觉这人穿红色当真养眼。
    往那边瞟了瞟,见扶他回来的两名男子一个高大威猛,一个清秀隽永,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心尖上的好哥哥,或许两个都是?
    喜娘捧着系了红绸花的秤杆子抢上来,“二少爷,掀盖头得用这个……”
    周漱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身子一晃,扑在简莹身上,和她上下交叠,重重地倒在床上,嘴里喃喃自语,“娘子,我们该……该安歇了……”
    简莹被他压得险些闭过气去,随即又被他口鼻之中喷出的酒气熏得头昏脑涨,伸手在他腰眼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嘴上柔声地道:“夫君,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是啊是啊。”喜娘心知再让他揭一次盖头是不可能的了,一边把秤杆交给小丫鬟拿着,一边附和简莹,“二少爷,喝了交杯酒才能安歇呢。”
    周漱嘴里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脑袋一沉,便伏在她身上不动了。
    扶周漱回来的两名男子对视一眼,知趣地退了出去。
    喜娘叫了几声“二少爷”,见他全然没有反应,只得讪笑着打圆场,“看来二少爷真是喝醉了,这交杯酒改日再补上也成。”
    简莹心说交杯酒喝不喝都无所谓,倒是来两个人,帮她把这死沉的东西挪开啊。
    ——

  ☆、第016章 男女通吃?

姜妈见简莹在周漱身下无力挣扎,憋得满脸通红,忙喊上雪琴、金屏,三人合力将周漱移到旁边去。
    简莹大大地喘了几口气,拿手揉了揉本就不算丰满的胸部。心说好险,差点就被压成飞机场了。
    喜娘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心里惦记着去找王府的管事婆子领赏,便对简莹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打扰二少爷和二少夫人休息了。”
    简莹巴不得省了那些繁文缛节,对她道句“辛苦”,叫金屏送了她出去。瞧见小丫鬟端着水盆等物进来,便吩咐道:“放在那儿吧,你们都下去,我来侍奉二少爷洗漱就好。”
    一众丫鬟婆子只当着新过门的二少夫人要讨好二少爷,哪有不成全的道理?齐声应了“是”,鱼贯退出门去。
    只有姜妈不太放心,故意落在后面,压低了声音叮嘱道:“六小姐,您可要好好伺候姑爷。若是姑爷醒了,您一定得谨言慎行……”
    “知道了,知道了。”简莹拿小手指掏了掏耳朵,“同样的话你们到底要说几遍?我耳朵都听起泡了。”
    姜妈忙将她的手拉下来,紧张地瞟了一眼酣睡不醒的周漱,“您是六小姐,怎能做出这种不雅的举动?还有……”
    “姜妈,你想替我洞房吗?”简莹不耐烦了。
    姜妈一愣,随即老脸泛红,“那六小姐您和姑爷好好地……
    我先告退了。”
    待姜妈出了门,简莹立刻起身,将外面的几层衣服扒下来,随手搭在床边竖着的屏风上。一面将头上的冠子、钗环、假髻拔下来胡乱地扔在地,一面向摆着吃食的桌子奔去。
    周漱听见衣衫窸窣,钗环叮当作响,眉眼动了又动。
    心说把人打发走就宽衣解带,这女人莫非想趁他不省人事,跟他把生米煮成熟饭?他堂堂的周二少,要是在新婚之夜变成任人摆布的那一个,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有心“醒”来,又好奇她打算怎样“侍奉”自己,便躺着没动。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有进一步的举动。
    难不成是临阵退缩了?
    心下揣测着,眼睛张开一条缝,悄悄扫量,却见床前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影?
    借着翻身,往稍远一些的地方看去,就见那女人只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披散着乌黑及腰的长发,坐在椅子上据案大嚼。
    被满屋子大红喜庆的背景一衬,分外诡异骇人。
    若不是瞧见她身后被烛光拉得长长的影子,他险些就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先是为她不雅的吃相瞠目结舌,又为自己自作多情悻悻不已。故意弄出响动翻了几次身,见她全然没有反应,忍不住坐了起来,“我娶进门的该不是只饿死鬼吧?”
    简莹扭头,透过浓密的发帘看了他一眼。唯恐他来抢一般,抓起盘子里剩下的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又灌下几口凉茶,才慢悠悠地回话,“差不多了,我这一天就上花轿之前吃了两口面条。再不补红就挂了,你也只能当鬼丈夫了。”
    周漱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心虚。
    原本拜过堂就该入洞房喝交杯酒的,他存心晾一晾这个自说自话闯进他人生的女子,便授意萧铮立刻拉了他去喝酒。
    萧铮是皇家子弟,这一次是特意从京城赶来道贺的。此人嗜酒如命,又性喜胡闹,做出这样的举动自是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且有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也不好阻止。
    于是借着萧铮的掩护,他一直拖延到前头的宾客都散了,才装作酒醉被人扶了回来。
    现在想想,自己这样做的确有失风度了。
    “要不要叫人送些饭菜进来?”出于补偿的心态,他开口问道。
    “不用,我吃饱了。”简莹将头发拢了拢,分出一绺来当头绳,扎成一条马尾,又对周漱招了招手,“过来坐,我有话说。”
    周漱感觉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愈发悻悻的。不耐烦被她支使,仰身倒在床上,“我酒醉犯困,有话明天再说吧。”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简莹不客气地拆穿他,“反正我们不用洞房,闲着也是闲着。趁现在夜黑风高,无人围观,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免得日后出了什么问题,你怨我我怪你的,降低彼此的好感度不说,还伤人品。”
    周漱起身,迈步来到桌前,低头地看着她,“为什么不用洞房?我说过喜欢男人,可没说不喜欢女人。”
    “不是吧?”简莹瞪大了眼睛,“男女通吃?”
    周漱轻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简莹立时扁了眼,心说这人诈唬谁呢?当她没见过雌雄同体是怎的?好心配合他一下,他还得瑟起来了。
    “第一,我只要名分。”她径自转入正题,“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什么时候喜欢女人,都跟我没关系。”
    周漱脸上的笑一凝,缓缓站直了身子,“你这是嫌弃本少爷的意思吗?”
    “本姑娘没那么说,你不用自卑。”简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能不要秀海拔了吗?费脖子。”
    周漱莫名其妙地听懂了,在对面落了座,又觉自己太听话了,有意撩拨她道:“你不是担心没有人给你养老吗?不如我帮你一把,助你生个一男半女的。
    如此一来,我们也算各取所需。”
    “免了。”简莹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你有没有能力让我生孩子且不说,这孩子生出来了,是个女孩儿还好,要是个男孩儿随了你,让他弯着,我会对女同胞有负罪感,掰直了,又男同胞有负罪感,那我该多苦恼?
    再说了,我只是你娶回来的装饰品,又不是‘日’用品,不负责陪~睡生孩子。你想取所需,尽管去找别的男人或者女人,我绝不拦着你。
    要不我帮你纳几房小妾,给你随时调剂口味?”
    别的话周漱都没听进去,单听进去一句“你有没有能力让我生孩子”,忽地起身,抓住她的腕子,拖着她大步流星地向里头而去……
    ——

  ☆、第017章 到底非不非?

到了拔步前,手上稍稍用力,就将简莹扔在了床上,自己欺身覆上来。
    头发散开来,简莹伸手拨开盖在脸上的发丝,跟他几乎鼻尖碰鼻尖地对视着,“非礼?”
    “我们是夫妻,行夫妻之事怎能叫非礼?娘子若是不信,可以大声喊出来,看一看有到底没有人会来救你。”
    周漱笑容洋溢地说着,目光掠过她的眼鼻,停留在她口脂褪色、沾着零星糕点渣的唇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强忍着替她擦干净的念头,心说她好歹也是简家嫡出的小姐,怎的如此邋遢?
    简莹等得不耐烦了,“你到底非不非?非就赶快,不非闪一边儿去。”
    被她质疑身为男人的能力,周漱的确生出了霸王硬上弓的念头。然面对这样一个不知道“惊慌羞怯”为何物的女人,他就是有满腔的欲~火也烧不起来。
    唯恐她等不及翻身逆袭一样,忙不迭地闪到一边儿去了。
    简莹好整以暇地坐起来,小样,跟她来这个?重塑金身再练个十年还差不多。
    不想跟他探讨“非礼未遂”的心得,便接着把之前的话说完,“第二,在外人面前,我会尽到做妻子应尽的所有责任和义务,维护你作为丈夫的尊严和体面。
    相对的,你也要对我尊重体贴,配合我做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样子。
    以后每月的初一、十五你到我这儿来睡,我们可以盖棉被纯聊天,别的就免了。剩下的日子你去哪儿,去找谁,我一律不会过问。
    有喜欢的男人你自己安置,有看上的女人想养在家里的,你跟我说一声,我帮你体体面面、风风光光地纳进来。
    没有外人的时候,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互不干涉。”
    听到最后一句,周漱忍不住扭过头看过来,“互不干涉?你若与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我的脸面何在?”
    简莹扯了扯嘴角,心说你都男女通吃了,还有什么脸面可言的?
    “就算你不怕丢脸,我还要脸呢。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跟别的男人和女人风花雪月去,我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周漱挑眉,“如此说来,能娶到你这么一位宽容大度的贤妻,我当真三生有幸!”
    简莹露齿一笑,“多谢夸奖。”
    顿也不顿地说下去,“第三,你这院子里的钱财由我统一管理分配。凡是你纳进门的侍妾,也都由我来管束。
    我不会跟她们争风吃醋,可如果她们损害到我的利益以及名誉,我也绝不会手软。那个时候,你要无条件站在我这一边。
    外面的我就不管了。
    第四,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条款,不能让你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我不会行成文字等人来抓包,你牢牢记在脑子里就行了,我相信你不会赖账。
    差不多就这些,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随时调整补充。
    说了这么多,其实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只要你保住我正妻的地位,我就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上连神仙都羡慕嫉妒恨的好日子……”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周漱嘴里发出一声似讥讽又似自嘲的嗤笑,把头扭回去,躺着不动了。
    外面响起三更的梆子声,那个宣称要侍奉他洗漱的女人说完那通话,便自顾自地爬到床上睡下了。还很自觉地躺到里侧,将一大半的床留给了他。
    他不愿跟一个不爱干净的女子同床共枕,将她扔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归拢好了。也没叫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洗脸净过口,便靠在椅子上打起盹儿来。
    不知是错过了盹头儿还是怎的,头脑清醒得很。听到床上传来微微的鼾声,不由摇头失笑。
    本想戏弄一下那个女人,结果她睡得安稳,他倒失眠了,算怎么一回事?别人娶妻温香软玉抱满怀,他却连床都不能沾,他究竟图个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般可怜?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吧?
    这般胡乱想着,到了四更天才隐约有了睡意。
    姜妈眼睛盯着刻漏,五更一过,立刻上前敲门,“六小姐,该起身了。”
    叫新婚小夫妻起床,本来是周漱的奶娘房妈该干的活儿。被姜妈反客为主抢了去,房妈心里很有些不舒坦,走过来客气地寒暄,“姜大妹子起得可真早啊,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姜妈是简四太太身边的老人儿,在简、楚两府水浸油泼三十年余年,练就了一身的精明和圆滑,当然知道自己此举不妥,也听得出房妈这话弦外有音儿。
    只是为了完成简家几位太太的嘱托,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得罪房妈不打紧,日后再找机会修好就是。若是没能盯紧六小姐,由着那位捅出什么篓子来,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佯装没听懂,跟房妈问了一声早。
    因半天没听见门里有动静,便又提高了声音喊道:“六小姐,六小姐,该起身了。”
    房妈朝她后脑勺剜了一眼,伸手推开门,越过她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在第一重帐子外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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