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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贤妇-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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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妈是简莹身边的人,不好亲自到大门外去看。简家放着一宅子的人不用,偏偏将出嫁女儿的陪房派出去,岂不惹人猜疑?
简二老爷毕竟是商人,脑子灵活,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抓着原书不放,誊录一下内容还是能允的。我叫人去一字不漏地抄了来,姜妈先看看有无问题,实在不行……
再另想法子吧!”
——(未完待续)
☆、第269章 只能诈他一诈了!
果然如简二老爷所说,杜晋考将那一纸婚书护得紧紧的,片刻不离手,就着他的手展开看一看还是让的,也不反对抄录。
简二老爷挑了简康泉身边一个极聪颖的书童去,不到两刻钟工夫,便把那婚书一字不落地抄了来。
姜妈接过来细细看了一遍,先挑出一处破绽来,“二老爷,这婚约是去年正月里立下的。
我记得二少夫人的……生母昙姑也是正月里没的,二少夫人急着东来寻父,停灵三日下葬,过了头七就赶着动身了。
您想啊,那昙姑已经病得快死了,又存了让二少夫人认祖归宗的心思,哪里会为她定亲?
这婚书定是假的!”
听她一口断定婚书是假的,简家几位老爷太太心中焦灼略减。
不过简二老爷很快就提出了异议,“这不过是你的猜测之言,那姓杜的若是咬死了说这门亲事就是昙姑所定,我们也没有证据推翻他的说辞。
西安距离济南千余里,一来一回加之查证,少说也要十天半月,小六儿的亲事却是耽搁不得的。”
姜妈感觉简二老爷说得有理,又将那婚书看了第二遍。这回一个一个字地品读,终叫她挑出第二处疑似破绽的破绽来,“二老爷,您看,这‘亲长’之下署的是王门窦氏。”
简二老爷探头看了一眼,没看出个所以然,“昙姑娘家的姓氏不正是‘窦’吗?此处有何不妥?”
姜妈沉吟地道:“我记得二少夫人说过,昙姑跟她婆婆乃是出自一门的堂姑侄,婆媳两个娘家的姓氏应是一样的……”
简二太太一点就透,“是了。昙姑因其公婆苛刻,对那丫头多有凌虐,早在数年之前就同公婆决裂,母女二人分家另过了。而且那丫头一出生起就唤作简兰,并未入他王家籍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昙姑婆母一不是至亲。二算不得养亲。立下的婚约自然作不得数。
可是要如何证明此窦氏非彼窦氏?”
当了许久透明人的简三太太略一犹豫,慢慢地开了口,“在我娘家真定。一门之中有两位同姓妇人,以文录写之时,若是平辈,便以大小作为区分。若是尊卑,便跟避讳一样。以添笔减笔作为区分。
只是不知西安的风俗是否与真定相同。”
“既是一门之中的堂姑侄,又有婆媳情分,若那代笔之人是个懂行知礼的,随手作了区分也未可知。”简二老爷一面插话。一面将姜妈手里那张婚书副本抢在手里,盯着那个“窦”字细看半晌,却没瞧出什么来。不由大失所望。
简三老爷凑过来瞄了两眼,“这个字比划繁复。多一笔少一笔很难分辨得出,会不会是誊抄的时候漏掉了?”
“极有可能。”简二老爷得到启发,赶忙叫人去找方才去誊抄的书童,让他再跑一趟,看看是否漏掉了笔画或者记号一类的东西。
那书童去了不到两刻钟的工夫,单誊了那一个“窦”字回来,简二老爷和简三老爷凑头研究了半晌,果然发现下面的“贝”字多了横划一笔。(繁体写作“福А保�
“这下好了。”简四太太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两手一拍,“婚书作不得数,直接把那姓杜的奸夫拉到衙门去,叫他饱饱地吃上一顿板子,看他还敢不敢污蔑诽谤,坏人姻缘?”
简二老爷却没有她这般乐观,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若那姓杜的不肯承认,非说是笔误呢?”
简四太太气息一滞,又恼火起来,“敢情忙活了半天,还是拿那奸夫没辙了?”
简二老爷懒得计较她言辞粗鲁,思忖片刻,“唯今之计,只能诈他一诈了。”
“老爷要如何诈他?”简二太太一脸担忧,“那个姓杜的油盐不进,把我们防得死死的。我们手里又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万一诈不出什么,岂不落实了婚约?
到时候我们简家的女儿就是毁约再嫁,甭管到哪儿都不占个‘理’字。”
简二老爷皱了皱眉头,“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总要搞清楚这婚书的来历不是吗?实在不行,那就只能认了……”
“不能认。”简四太太急了,嗓音又尖利起来,“要认让那小贱人认去,凭什么把这屎盆子扣在我们小六儿头上?”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急个什么?”简二老爷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我的意思是先认下,然后再想法子说服他退亲。如此还能落得一个‘磊落’之名,总好过叫人指着我们简家的脊梁骨骂我们背信弃义。”
“那也不行,谁爱认谁认,反正小六儿不能认。”简四太太态度坚决。
简二老爷没工夫跟她纠缠,径自吩咐简二太太,“你挑一个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婆子,再挑一个懂眼色的丫头,在门里竖起屏风,叫姜妈躲在后头装作兰丫头,会一会那姓杜的。”
夫妻同心,简二太太一听就明白了,当下便去安排。
婆子挑了自个儿身边的赵妈,丫头挑了简四太太身边的翠屏,将围在门口的下人悉数遣散。叫姜妈坐在竖起的四扇屏风后面扮演简兰,见机行事。翠屏立在屏风一侧,来回跑腿儿传话,赵妈则站在大门口,跟杜晋考当面对质。
杜晋考在简家大门外站了将近一个时辰,引来许多围观之人。
因为简家迟迟没有动静,有不少人觉得无趣,陆陆续续地走掉了。剩下的都是一心想看简家热闹的好事之徒,听到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屏风后头影影绰绰地坐着一个人飞簪摇珠的人影,有丫头侍立在侧,更走出一个衣着打扮十分体面的婆子,猜到必是那位被抬回来的小姐出来平事了,顿时兴奋起来。
杜晋考一路追着花轿进到城里,又站了许久,饶是他身体健硕,也有些吃不消,神情蔫蔫的。见到这阵仗,才打叠起精神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屏风后头的人影。
赵妈上前一步,挡住他的目光,蹲身一福,做足了礼数,才开口道:“我家小姐先前吃了惊吓受了委屈,这会儿身子才好些了,倒让这位公子久等了。”
杜晋考大概没想到简家的人会如此客气,下意识地应一声“哦”,便没了下文。
赵妈微微一笑,“公子说与我家小姐有婚约在先,我家小姐却不认得你,更不记得曾跟苗少爷以外的任何人定过亲。既如此,就叫大家伙给做个见证,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这事儿掰扯清楚吧。
免得有人日后到处嚷嚷,说我们简家仗势欺人,背信弃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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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一个都不能放过!
杜晋考像是现在才回过神儿来,大声分辨,“有甚好掰扯的?我手里攥着签名儿画押的婚书呢。只要拜了堂,她就是我的婆姨。”
“先问问他的来历。”姜妈在屏风后面小声吩咐。
翠屏点一点头,走到赵妈身边,把姜妈的话附耳说了。
赵妈会意,在心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又笑着道:“这位公子,即便你手里的婚书是真的,这上门认亲也该表明身份来历吧?连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都不知道,光凭薄薄的一张纸,哪个敢认你做亲?”
杜晋考倒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便将自己的来历说了。
他家原先住在陕北,十多年前举家迁移到西安城,经营一家小酒坊,出产一种名为“小白刀”的酒。这酒甘醇浓烈又便宜,深受赶脚扛活的雇工们的喜爱,在一部分来往的客商之中也小有名气。
杜晋考他爹脾气倔强认死理儿,从不肯改进酿酒设备,坚持沿用祖传的家什。是以酒虽好,但出产不多。有这酒坊支撑,杜家倒是不愁吃穿,桌上也时常有鱼有肉,可也远远达不到家财万贯的地步。
昙姑一直期盼着与简四老爷重逢,唯恐简四老爷来了寻她不着,一直忍受着公婆的盘剥与欺压。直到有一天简兰险些被公婆拐出去卖掉,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因为抛头露面做生意,吃了许多的苦头,也不希望日渐长大的女儿走自己的老路。跟公婆决裂之后,便赁了一间独门三间儿的小院子,跟简兰过起深居简出的生活。
开面馆的时候。她偷偷藏了一些私房,再接一些绣活儿,尽够过日子的。她有心把简兰当大家闺秀教养,还特地雇了一个粗使的丫头,替她们母女跑腿儿办事。
巧的是,这小院子就位于杜家酒坊的后巷。从小院子里望去,只能瞧见一堵无窗的后墙。从酒坊用来晒粮和酒糟的平屋顶。却能将小院是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杜晋考是家里唯一一个男娃,时常被他老爹赶到屋顶干活儿,也就时常能够窥探到小院里的风景。最初只觉得好玩。等到年长几岁,省得情事了,就对小院里那个安静秀美的少女生心生向往。
闲暇里,他会绕过大半条街拐到后巷去。装作路过,从那小院门前走上两遭。期盼着能够与她“偶遇”;偶尔窥见母女两个要出门,他就一口气跑到巷子口等着,却没有一次能够鼓起勇气搭话。
那个少女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他。
“敢问公子家里还有什么人呐?”赵妈客气的话语,打断他的思绪。
“没甚人了。”杜晋考硬邦邦地答道。“我大死了,我娘也没有了。”
杜老汉本就有咳喘的毛病,常年呆在酒坊里。被热气酒气熏着,病一日重似一日。偏是个讳疾忌医的。只把自家酿的老酒看作灵丹妙药,哪里不舒坦喝上两口就当治病了。那一日倒下去,就再没爬起来。
他娘是典型的居家妇人,把丈夫看作天,逆来顺受,一辈子说得最多的话就是“是”。丈夫没了她的天就塌了,操劳了大半辈子的身子骨跟着垮了,没过半年也去了。
他身上有两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了。下头还有一个妹妹,性子随了他娘,软弱老实。他接手了酒坊,样样都要自个儿操心,照看不过来,于是将她送到大姐家中寄养,由着大姐给许了人家,今年开春一除服就嫁过去了。
他现在可谓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问问他这婚书是什么时候立下的。”姜妈吩咐翠屏道,“问到具体的日子。”
婚书上只写了年月,并未注明是哪一日。
翠屏话转达给赵妈,由赵妈转成稍微客气和委婉一些的言辞问了出来。
“去年正月,正月十五。”杜晋考目光动荡。
姜妈脸色微沉,“问问他是跟谁定下的婚约?”
“王家娘子。”杜晋考答道。
赵妈眉头一挑,“这王家娘子与我家小姐是什么关系?”
“是她娘。”
姜妈略一沉吟,“再问问他可知道小姐的生母是何时过世的?”
“去年正月十六。”杜晋考这回答得颇为顺溜。
这回不需姜妈授意,赵妈便讶然地问道:“公子意思是,我家小姐的生母,也就是王家娘子在临终之前与你定下婚约,将女儿许配给了你?”
“对得很。”杜晋考答道,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你与那王家娘子可有交情?或是曾经上门提过亲?”
“没甚交情,也没去提过亲。”
“既没有交情,又不曾上门提亲,那王家娘子与你可谓素昧平生,为何会把自己如珍似宝的女儿托付给你?”
杜晋考的眼神闪烁不停,“她听人说我还挺不错的……”
“敢问公子,这婚约可是你与王家娘子当面立下的?”赵妈感觉他气虚,乘胜追击地问道。
“对得很。”语气愈发没有先前那般理直气壮了。
赵妈笑眯眯地看着他,“这位公子,你没有记错吧?订立婚约的时候,你当真见到王家娘子了?”
“当真。”
“那你可曾与王家娘子面对面地说过话儿?”
“说了。”
“都说了什么?”
“说……说了不少呢。”杜晋考有些结巴了,“我……我不太记得了。”
翠屏跑过来,附在赵妈耳边说了半晌,又退回屏风一侧站好。
赵妈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便连珠炮一样轰过去,“好个胆大包天的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信口雌黄,毁人名声。
王家娘子在过世的前两天就已经口不能言,这一点西安城寿仁堂的大夫可以作证。自王家娘子病重之日起,我家小姐就守在病榻跟前,寸步未离。
若你是与王家娘子当面定下的婚约,我家小姐为何毫不知情,也未曾见过你?
你莫不是打量着我们简家仁善好糊弄,不会去西安找人对证吗?
来人啊——”
“在。”候在一旁的两名膀大腰圆的家丁应声站了出来。
赵妈伸手一指杜晋考,“把他拉到衙门去,告他伪造婚书,造谣诽谤,企图诈婚。
还有婚书上写的那些个媒人代笔人知见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271章 咋个作不得数?
两名家丁声音震天地答应着,就要上前拿人。
杜晋考听说要把他送衙门,先被唬住了三分,又听说要牵连帮他定立婚约的那些个人,更是心惊肉跳。心下暗暗后悔,不该听他那大姐夫的教唆,说出这等谎话来。
眼见那两名跟自个儿体格仿佛的壮汉气势汹汹地逼近来,慌乱之下,脱口喊道:“等一哈,等一哈,这婚书不是跟王家娘子定哈滴。”
赵妈听他一着急,口音都重了许多,强自压下上扬的嘴角,抬手止住那两名家丁,沉声问道:“那你是与何人定下的婚书?”
“是王家奶奶。”杜晋考声音微颤,眼睛睃着那两名小山一样立在跟前的家丁。心里思量着,这两个跟城外那些细胳膊瘦腿儿面皮白白的仆从完全不同,若是真个打起来,他恐怕要吃苦头。
“王家奶奶是哪个?”赵妈追问道。
杜晋考定了定神儿,“是王家娘家的家婆。”
姜妈原想吓唬他一下,再拿了婚书上那个多了一笔的“窦”字逼问,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招认了,便招翠屏去传话。
赵妈得了嘱咐,朝杜晋考冷笑一声,“你与王家奶奶是何时定下的婚约?那王家奶奶可是跟你要了大笔的礼金?”
见杜晋考迟疑着不答,又冷笑一声,“这位公子,你今日所说的话,我家主子是要派人去西安城一一验证的,你最好说老实话,若是有半句谎言,可是要吃官司的。
有这许多人作见证,也不怕你到时反口不认。”
杜晋考心知此时再遮掩已是无用。透过那两名家丁中间的空隙,盯着屏风后面那道模糊的身影,“我不是故意说谎的,那天王家奶奶找到我……”
“那是哪一天?”赵妈打断他。
“去年正月二……二十五。”说这话的时候,杜晋考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下去,听到围观之人嗡嗡议论,脸上阵阵发烫。咳了一声。将心中的羞愧压下去。接着道,“王家奶奶说王家娘子走的时候交代了,要把简姑娘许给我当媳妇儿。问我要三百两银子的礼钱儿。”
王家奶奶跟王家娘子是什么关系,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并非没有耳闻。就在简兰及笄不久,那王家奶奶还找上门。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想要逼着王家娘子将简兰许给一个老财做填房,结果被母女两个并那丫头合力打了出去。
他怕王家娘子没了,简兰一个弱女子敌不过王家奶奶泼悍,被她胡乱许配给什么人。白天混在帮忙料理丧事的人里面做活儿。晚上就守在那小院门外。
大概就是这样招了王家奶奶的眼。
他本就对简兰有意思,王家奶奶找上他,说要将简兰许配给他的时候。他别提有多喜欢。也许是潜意识里认为简兰嫁给他,比起嫁一个老财做填房要好得多。所以他没有想过去辨别王家奶奶那话的真假。甚至没有想过去问一问简兰的意思,就满口答应下来。
他酿酒的手艺不比杜老汉,也没有那份执着和热情,接手酒坊之后生意大不如从前,只能勉强度日罢了。为了凑齐礼金,他将酒坊转手卖掉,得了四百五十两。
三百两换回一纸婚书,剩下的银子准备去后巷赁个小院子,跟简兰同巷而居,待彼此的孝期过了就马上成亲。
等他安顿好了,终于鼓起勇气去敲门的时候,发现那小院已是人去屋空。问了左邻右舍,才知道在订亲之前,他的未婚妻就带着丫头离开了。
他着急忙慌地去寻王家奶奶要人,同样是人去屋空。跟租了王家铺子的人细细打听,说是王家奶奶跟老汉收了他们两年的租子,不知去哪里投奔远房亲戚了。
又寻着熟人打听了一圈,得知简兰并不是跟王家那俩老的一道走的,而是去寻她的亲生父亲了。至于去哪里寻,众说纷纭,没个准谱儿。
他无处去寻,只能赁下简兰住过的小院,等她回来。
上个月,他偶然间从客商的口中听说,济南府简家新近认回了一位庶出的小姐,据说那小姐跟简家一位嫡出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还说什么双生女不祥,所以一出生就被寄养在外面,成年才接了回去,作为挂名嫡女许了人家,婚期就定在八月十八。
听到“简兰”的名字,他便坐不住了,跟姐姐妹妹拆借了些银子,一路跟着往济南府走的商队,找了过来。
他那大姐夫有些学问,是见过世面的人。听说简家是济南府数一数二的大户,便说这门亲事人家怕是不能认,劝他死了这条心。他认为简兰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不认账的姑娘,坚持要来。
他大姐夫劝他不住,便寻了一个在衙门做事的刑房帮他验看了那纸婚书。教他如何拦截花轿,别人问什么他要如何应对,又嘱咐他说大户人家惯会使一些阴毒卑鄙的伎俩,叫他千万不能离了人眼,不能让婚书离手等等。
与他如此这般商定好了,才放了他出门。
可惜他骨子里到底是个老实人,经不住人家三言两语吓唬,便把实话给说了。
昙姑的公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姜妈也听简莹的前身儿说起过,听杜晋考的话,心下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了*分。
定是那老窦氏谋算着等昙姑死了,简兰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无依无靠,只能落进她手里由着她摆布,大可以卖了或者许个有钱的人家,换一笔银子来花花。
却不知简兰早得了昙姑的嘱咐,头七一过,便带着丫头偷偷离开西安。老窦氏眼见自己人财两空,颇不甘心,便将主意打到了酒坊家的傻小子身上。借口昙姑受所托,定下亲事,诓了杜晋考一笔银子。
虽说杜晋考被那王婆骗了很是令人同情,可他自己太天真,也怨不得别人。
招手叫过翠屏,又低声嘱咐了一串话。
赵妈得了授意,便高声说道:“同城住着,公子想必也知道,我家小姐从不曾入过王家籍谱,母女二人早在多年前就与王家决裂,分家另过,跟王家奶奶形同陌路。
我家小姐上有曾祖与祖母,下有亲父嫡母,她的婚事,怎么也轮不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做主。
公子手中的那张婚书,实作不得数!”
杜晋考一听这话立时急了,“咋个作不得数?饿去衙门问过咧,王家娘子没了,王家奶奶就是她最亲的人。不入籍谱,也是她堂姑奶奶,做得了她的主!”
——(未完待续)
☆、第272章 该把醋瓶子扶起来了吧?
“若从我家小姐的生母那边论起,你口中那位王家奶奶确是我家小姐的堂姑奶奶。”赵妈不紧不慢地笑道,“敢问公子,对我们小姐来说,是生母大呢,还是堂姑奶奶大呢?”
杜晋考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何意,表情愣愣的,不知如何答话。
围观的人中有不少孩子,正在爱玩好热闹的年纪,七嘴八舌地喊道:“当然是生母大了。”
赵妈却不接茬,望着杜晋考笑道,“公子说那位王家奶奶是受我家小姐的生母临终所托,与你立下婚书,将我家小姐许配于你的。
不知公子可有证据能够证明,那位王家奶奶确确实实是受那位娘子所托?”
杜晋考不过听那王婆子上下嘴皮儿一碰说的,话随风散,哪里有什么证据?
赵妈见他嗫嚅着说不出话,“公子没有证据,我家小姐却有。
那位娘子临终之前交代我家小姐到济南府寻找生父,有信物和亲笔书信为物证,有好心送我家小姐出城的邻居以及赶脚的车夫为人证。
依照母命,我家小姐过完头七便启程上路,于去年正月二十三离开西安。那王家奶奶却在正月二十五找到公子,口称受那位娘子临终所托,与公子定下了婚约,更向公子索取三百两银子作为礼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需要我挑明了说吗?”
语气一顿,复又冷笑道:“生母大于堂姑奶奶,几岁孩童都懂得这个道理,难不成公子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还不如孩童晓得事理?
既然晓得。却拿着这作不得数的婚书拦截花轿,上门搅闹,坏人姻缘,毁人名声,到底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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