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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迷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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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问讯引来一片沉默。良久,有人长叹一声,说:“要杀要剐怎样也好,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自嘲:“呵呵,就算出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
又是一片静默。
道上有一条法则:只要失败过,被人公开了身份,就很难继续混下去。因为实力和隐秘性是成正比的,也都是杀手的生命。你可以代号响亮到无人不知,但在不自报家门的情况下出现在别人面前时,没有人可以认出你是谁,而知道你是谁的人,除了雇主外都去了黄泉,这才是成功。
可他们现在的境况是,已被调查到根底,出去后就算想重操旧业,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冒险再用他们。
只能生长在黑暗里的生物怎可暴露在阳光下?在夜里隐形的黑豹,一旦出现在白天,就会立刻被发现,身陷险境。这是必然的结局。
一阵电子脉冲的声音打破了地牢中的沉寂,门开了,紧接着,“啪”的一声,四周的灯骤然亮起,里面的人顿时觉得明晃晃的一片,长久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
“一直住在这里,委屈各位了。”苏建那已经让这里每个人都谙熟的,冷峻的声音撞进耳朵。眼睛终于适应了这光亮的环境,看到站在那片光亮中的挺拔身影,他容颜英俊,却透着冷漠,言语客气,却有着一种沁骨的寒。这才是顶级的杀手,也难怪这么受重用——这么久的观察,他们除了陆翎第一次叫的那声“苏建”,别的事情一概不知。不知道他的来历,更不知道哪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出自他的手。
“我家少爷在饭厅设下宴席,请各位赏脸过去,顺便商讨一下各位的去留问题。”
站在他身后的人走了进来,通过识别系统,打开牢门,一对一地,手枪抵着这群落马的俘虏,走出让他们痛苦万分的囹圄。
“这边请。”
苏建彬彬有礼甚至欠了欠身,在前面优雅地带路,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气势,那种只要出手就毫不留情,并一定可以达成的气势。
台湾时间下午三点,凌风再次踏上了台北的土地。
机场人影绰绰,往来如梭,没有自己熟悉的面容。离开的时候如此,回来的时候亦如此。台北是凌风心中亲近而又陌生的象征物,象征他的根基,也象征他的逃离。
他不知道,此时,他的身边有至少有三班人马在密切注意他的动向,还有一队人在隐秘跟随他的行踪。其实要说完全不知道也不尽然,毕竟他从小就接受过训练,直觉和洞察力都很灵敏,但从小长大的环境太容易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大举旌戟,他觉得累心并且无聊,所以一直告诉自己,简单处世,举重若轻。
依旧形单影只地拿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他没有听到大厅里某些角落里传来的汇报。
“苏先生,我们已经到达桃园中正机场,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陈先生,凌风在中正机场出现,上了一台计程车……”
“凌总裁,少爷回来了,刚下飞机……”
“……凌少爷,真的是他……他搭的车开往山庄的方向……”挂断电话,眼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不安——贾郁鸿,他最近私下的表情里,越来越多地掺杂了这样的内容。
走进家门,除了门口的警卫向他问好以外,一路进去,都没遇到什么人。冷清让他轻松,也让他压抑。推开会客厅的门,只见一个身形壮美,面容谦和的佣人走进客厅,恭敬地接过他的行李箱,替他拿下大衣,躬身道:“少爷,初次见面。我新来不久,叫阿木。你有事请尽管吩咐。”
他的形象和气韵让凌风颇有好感,便笑着点头道:“很高兴见到你!这个家住得还习惯吗?”
阿木明显一怔。上层人士自以为是的傲慢和道中人主外的无情,他早已领教习惯,像凌风这样真诚的亲切他还是第一次感受。
“是,谢谢少爷。”
凌风笑着回应:“不会。在我面前不必拘束,家里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阿木又是一怔。早听其他佣人说凌家少爷虽然孤僻却不乏魅力,没想到,短短两句话,他也几乎被完全俘虏了。
“果然是风儿回来了,”夏安然一身宝蓝色旗袍,笑盈盈地从楼上下来,“我说谁会跟下人聊得这么火热!”她没有留意自己吐出的“下人”二字有多刺耳,语气柔和却是不难察觉的尖刻。
阿木躬身问好,默然侍立一旁。
凌风微微欠身:“妈妈,好久不见。”
本以为友好的表现至少能换来表面友好的回应,凌风的处事哲学在这个家里总是太简单。
夏安然美|艳地笑道:“是啊,我们的风少爷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吧?”
凌风嗅到话里的火药味,沉默下来。
夏安然仪态万方接着道:“开心固然好,但要是玩得过火就不对了。”
凌风揣摩着她的弦外之音,打算避开刀锋:“妈妈,我先回房收拾一下,等会儿再去看爸爸和妹妹。”
夏安然轻笑了一声:“当然,风儿。事实上,你父亲他也正急着要见你呢!”
凌风已离开前厅走向自己的房间。
此时,一个信封由贾郁鸿双手奉上给了凌儒涵。
凌儒涵乜斜了他一眼,便伸手从信封里抽出一沓照片,都是凌风跟陆翎在一起的场景。
“这不是我让你们保护少爷时传回来的照片么?什么意思?”凌儒涵不动声色。
“当时只顾着少爷的人身安全,后来才发现,这个总是跟少爷在一起的年轻人来头不小。”依着夏安然的吩咐,贾郁鸿故意卖关子。
这招很有效,凌儒涵一杵手杖:“直说!”
“他姓陆。”贾郁鸿还在打哑谜。
“陆?”凌儒涵过高的智商让他一脚踏进了贾郁鸿精心布置的局,他眯着眼睛沉吟着,忽然一剑怒火闪出他的目光:“难不成他是……?”
“是。”贾郁鸿成功了,他斩钉截铁。
办公室外,文员们都听到有人愤怒地拍了总裁室的桌子。
静候门外的秦婉当然也听到了。
贾郁鸿的来访,办公室里传来的怒骂声,秦婉已猜到了事情的八九。
她以为这跟往常一样,只是一个家庭内部的不和,于是,她开始思索该怎样再次将父亲的怒火四两拨千斤地带过。
“嘀嘀!”手机响了。
“秦小姐,我是许同。”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秦婉熟悉的声音。
“许先生,你已经来台湾了吗?”
“对,秦小姐应该知道,凌少爷已经回府了。”
许同故意提醒,他明知之前没有人告诉过她。
“什么?”提到凌风她的反应就不一样,“真的吗?那刚才爸爸发火真是因为哥哥?”秦婉开始担心,家里只有凌风一个人,而母亲,以及她手下的人……爸爸那么生气,贾郁鸿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秦小姐,你是说,凌老先生发火?”许同想猜出一点端倪。
“……对不起……我想,我最好尽快工作完回去。”秦婉已经听不清对方的话了。
“也好,晚点再联络你。”
阿木回到凌府,发现夏安然不见了,凌风也不见了——准确地说,他们都不在自己的地方。这也难怪,他出去见许同虽没花上半小时,但这就人物进行地点的转换来说,已经足够。不过,夏安然还可以想见外出的理由,凌风又会去哪里呢?不管是按照家规还是按照常理,没有刚远门回来就出门的道理。
“嗡……”他的联络器开始在腰间振动,内容两个字:急出!他立即悄无声息地撤出凌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拨通许同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绷紧神经的斥责:“你那边的人怎么做事的?夏安然房间里的监视设备根本没有全部清除!”
“什么?!”阿木心一惊。
“我这里通过他们的监视系统成功收到了讯息。”
阿木深吸一口气,欲|抚|平自己暴跳的太阳穴。
“现在已经没办法了。”许同也在尽力平静,“我已经让府里所有我们的人紧急待命,先密切注意情势,如果凌少爷遇到实质性的危险,就直接出手,我带人在外面接应。”
“是。”
“你回去吧!”
通话的过程中,许同一直紧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传过来的图像。夏安然的房间,凌风正在翻箱倒柜。
当然不是毫无章法地乱翻一气,这时的凌风,眼里透着锐利,动作更是滴水不漏,每样东西都被他有条理地翻找过,再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
然而越是这样,他就越危险,因为,监视系统的讯息传达第一站,是夏安然的电脑。
这时,正显示画质俱佳的屏幕另一端,坐着面露娇嗔惊讶的夏安然,还有气得面如土色的凌儒涵。
没有,没有,没有……凌风心急如焚。
小婉说的那个首饰盒,里面没有任何东西。那应该在别的地方……他甚至惊奇自己怎会如此熟练地进行这一系列专业的翻检,敏捷无误到自己都惊讶。诚然,在这种家庭里必须学会一些防范的生存法则,他接受过家里安排的训练课程,内容是怎样察觉细微隐蔽的侵犯。可那时的他成绩并不理想,更何况,他现在从事的是——怎样不留痕迹地侵犯。
“少爷!”阿木的声音让他手一抖,立即把最后一样东西归位。到沙发上坐下,冷静地答道:“什么事?进来!”
没想到,推门而入的,竟是夏安然和凌儒涵;很快,贾郁鸿也跟了进来。
凌风惊得站起身:“爸爸!”
凌儒涵冷冷道:“稀客啊,凌少爷!每次离家回家都是秘密进行,很有趣啊?”
被父亲一句话直指软肋,心里一阵羞愧,凌风垂下头道:“对不起,爸爸。”
“哈,哪里哪里!反正这凌家对你来说,就是间酒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对不对?”被夏安然搀着,凌儒涵坐到沙发上,尖酸地挖苦道。
“这里也是你的私人金库,想拿什么就翻箱倒柜,连你母亲的房间都肆无忌惮!”凌儒涵把手杖猛地往地上一杵。
凌风心里一沉,他这次回来并不想惹父亲生气,而杵拐杖则是父亲盛怒的表现。
“啊呀,老爷子你就别生气了,不是说了吗,这孩子啊,唉,你气也气不好了!”夏安然抬手去抚凌儒涵的背,心疼露|骨。
老戏码,一切都还没有改!凌风心里冷笑道。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翻找夏安然房间的机会——夏安然刚刚以母亲的身份要他到她房间里说话,他一进来,她就说有事要先出去一下,让他在房里等等——原来如此,她起身就去找了凌儒涵,一切尽在她的安排之中!好狡猾!
凌风抬着怒眼瞥了一眼正装做贤妻大献殷勤的夏安然,一阵反胃。
“风儿啊,”夏安然带着幽怨转向他,“你缺什么可以跟我直接说嘛,只要我有的,你喜欢可以通通拿走,何必费那么大力气!”说完,已经胜利般,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确实有一样东西。”
凌风开口了,声音是自己都惊奇的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发舟西苔岛
“确实有一样东西。”
惊奇的人不只凌风本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料到这个昔日不管发生什么事只会沉默的人,现在竟懂得了反驳。
的确,就从前的凌风来说,他对身边的一切人们好争的东西,都无一例外地避开,他的心结和他成长中一直看在眼里的丑恶让他觉得,那些争夺索然无味。心态远超出年龄的老成,久而久之,连最为简单的“争辩”,他也懒得费力了。
所以,当他说出这么一句带着挑衅意味的话时,夏安然明显愣了一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此刻,也许不该去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又开始拥有了想要认真一点生活的感觉,他只想探知一个秘密,一个也许被隐藏得很深,也或许只是一个大胆猜想的秘密。
“哦?”
被挑战后短暂失神,夏安然脱口而出一个字,忘记了她平时极力营造出的一个无主见的贤妇形象,嘴边扬出一道对峙挑衅的尖锐挖苦,“那是什么?”
凌风大胆迎上她的目光:“良心!”
“放肆!”凌儒涵的暴怒打断了这已经连接上的,微妙的斗争。夏安然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角色,凌风则跌回现实中自己大部分时间安于处之的状态。
“你敢跟谁谈良心?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凌儒涵怒不可遏。事实上刚才凌风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奇亮的神色。现在的怒火,与其说是因为凌风的无礼,不如说是因为他那一丝锐气转瞬即逝让他失望。
“他是谁?”手一挥,掷下一叠照片。
凌风狐疑地弯腰拾起,并没有太多惊讶:“一个朋友。”
“我问的是,他是谁!”凌儒涵严厉的语气压了下来,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凝固到让人难以呼吸。
夏安然跟一旁的贾郁鸿交换了一下目光,贾郁鸿心领神会。没想到一个年过花甲、平时被他们叫做“老爷子”的人,仍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夏安然开始检索自己有没有疏忽了这一点,做过什么漏洞百出的事。
静静守候在房间外的阿木严密地注意着房内的动静,他左手摸着一只通讯器,拇指轻轻搭在其中一个按钮上,审时度势,准备随时发布“动手”的命令;右手则轻按了一下从上衣内袋转放到裤兜里的枪。
“他叫陆翎。”稍微犹豫了一下,凌风还是说了出来。父亲最多是恨铁不成钢,不会随便把谁列入黑名单。
“原来你还知道!”一拍桌子,凌儒涵怒气冲冲,“我凌儒涵到底作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逆子!……家贼难防,家贼难防!”
“爸爸!”打断的话冲口而出,凌风听不明白父亲的话。
“你给我跪下!”凌儒涵一声怒喝,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敲,冒着怒火的眼睛狠狠地逼视凌风。
“爸爸,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母亲去世后多年来的第一次,凌风顶撞了他威不可犯的父亲。
“你……!”两大步抢到凌风面前,凌儒涵举起拐杖就打,“你跪不跪!跪不跪!”
阿木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情形,右手又摸向了自己的腰间。
凌风执拗地咬紧牙,一动不动地用背部去承受这硬木狠仗后火辣辣的疼痛,膝盖却根本没有要松动的迹象。可是父亲太大力了,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扛不住。
“老爷请息怒!”
一个劝停的声音也同时拉住了阿木快要揿键的手,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却发现那个声音出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贾郁鸿正定定地拉着凌儒涵再次举到空中的手杖,一旁不管是凌风还是夏安然都是一脸讶异。他的眼里甚至有点恳求的味道:“老爷,气急伤身!……何况,夫人心善,见不得这种事。”说着,回视夏安然。
夏安然的目光飞快地掠过他的脸,眼里的感情色彩很复杂,狐疑,不解,还有不可思议。但她很快也上前挽住凌儒涵的手臂,动听地道:“老爷,贾先生说的是,保重身体要紧!”
凌儒涵并不理会,但也顺势让贾郁鸿拿走了手杖,继而用手指着凌风的鼻子骂道:“逆子!不要脸的东西!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再进这个家!”
凌风已到极限,几乎没有犹豫,他转身出门。
“对不起苏先生,凌家戒备太严,恐怕我们今天之内没办法名正言顺地进去。”
接听电话的苏建眉头轻拧,没有说话。
“苏先生……请放心,我们会尽快……”感受到这静默的压力,电话那端的声音略显局促。
“就这样吧。”苏建没有起伏的声音说出了结束语,准备挂机。
“啊,请等一下!”那个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苏建把手机拿回耳边,“凌少爷他……他又出来了!”
不明白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苏建的眉头更紧:“那就在外面好好保护他!”
“不,不是的……凌少爷提着行李箱,刚才的行头,一点没换!”
“什么?”
凌氏山庄门口不远处,戴着墨镜的许同正焦急地等待阿木的讯号。
迟迟没有传讯,大概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吧……这样想着,他抽出一支香烟放到嘴上。掏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燃时,山庄的感应大门打开,走出的人让许同顿时惊讶地忘记自己要做的事。
与此同时,敷衍好公事,心急火燎往家赶的秦婉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小姐,少爷他已经离开了。”是阿木的声音,里面听不出这到底是好是坏。
“离开了?”秦婉停住脚步。
“铃……”
陆翎接起电话:“Pronto?”
“翎儿!”
陆翎从沙发上坐直身体:“妈妈!”
“这么激动啊!我可以把它当作是你想念我的表现吗?”陆夫人的声音透着笑意。
陆翎定定神,拿出痞子腔:“当然!儿子在外面遇到的美女如云,却总是提不起兴趣,因为家里有一个比她们光彩耀眼得多的妈妈呀!”
电话那边传来陆夫人开怀的笑声,其实陆翎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但她一直把他这样的说话方式当作撒娇。
“就知道油嘴滑舌!这样吧,我现在在瑞士,你过来见见这个被你冷落了一个多月的妈妈吧!”
“好!我马上就到!”愉快地说了结束语,陆翎心里一沉。陆夫人轻描淡写的邀请,从来都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陆夫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陆翎本人来说,她毫无疑问是恩重如山的再生母亲。可是,每到想起这个问题时,他的眼前都会出现一双意味复杂的眼睛,阿莲的双眸。
那个当初他被救护到龙吟山庄时,细心照顾他的女子。那时他也问过陆夫人是怎样的人,而她,转动着清亮的眸子,意味难明地笑着说:“这个嘛,你以后自己评判吧!”
用不着多么小心翼翼的窥探,陆夫人的事情山庄里人人皆知,陆翎当然也很快明了。其实所谓的“内幕”并没有让他太过介意,无非是她喜欢出没于同志的声|色|场所,同时对于金钱地位的追求不择手段。
前一点,陆翎可以由自己去换位理解,何况,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她在关键时刻救下。这个点上,他没有反感,只有感激;而后一点,他却一直想不明白,多年相处下来,陆夫人的本性几乎跟“好财”没有任何交点。她对手下的大方是山庄外任何相同地位的人都羡煞眼的,这也是像阿莲之类的人,对她感情复杂的缘故——既难以接受她的私生活,又对她的厚待心存感激。
想到阿莲,陆翎暗叹一口气。
他进住龙吟山庄一年后,阿莲终于被陆夫人的个人魅力折服,私下里的态度都有很大转变。而在她笑靥最多最美的那个夏天,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她投水自尽了。
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雷声中并不能睡得太安稳的陆翎突然被母亲房内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彻底惊醒,听声音,是阿莲。
她失控地哭着说:“我不要做代替品!”
再后来,所有的声音都在雷雨声中归于平静。
第二天,人们在后花园的荷塘内打捞上了她的尸体。少女美丽的身体被湿漉漉地放在荷塘边,她的表情里全是不甘,又全是绝望。身旁,零散地粘着一同被捞上来的莲花瓣,时下正怒放的莲,支离破碎。
同时破碎的,还有陆夫人眼里的某样东西。但收入陆翎视野的,更多的是那眼神里的漠然和冷酷。
她看了一眼,转身丢下一句话:“清理掉。”
那时起,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可怕。这也是后来,他抓住一切机会离开她的缘由。遗憾的是,近一两年有一股蛰伏在暗处的力量,一点点地收紧他拼命逃离的罗网。
那就是陆夫人渐渐开始对他的“重用”。
“少爷。”苏建走进房间。
陆翎回头:“正要找你,刚才夫人打电话过来,说她在瑞士。你安排一下,我们马上过去。”
“好。”苏建忽然嘴角牵起一丝隐晦的笑,“不过少爷,他好像马上就要回来了。”
“他?”看着苏建意味深长的笑,他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凌风?”
“是。”
“这么快?”喜悦,兴奋,还有困惑。
“是啊,乘的是回去的那班返航的航班。”苏建故意兜着圈子,他也不清楚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但在面对这个曾经难以释怀的问题时,轻松地只想笑出声。
“可是,为什么……”陆翎有点迷茫,却又似乎并不是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在想着另外一件事,虽然自己还没有察觉。
终于,抬头看到了苏建上扬的嘴角,陆翎领悟地一拳捶上了苏建的肩膀:“笑什么?夫人那边肯定要去,他来了……他不是还要飞十三个小时才到巴黎吗?慢慢来好了!”
听到他这样为自己寻找安慰,苏建大笑出声。陆翎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后,看着苏建的笑容,也忍俊不禁。
两人的视线自然地转到了窗外。
那是进出庄园的主路,被常绿树茂密的枝叶遮挡着,几乎看不见路面。然而,在这初冬渐近正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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