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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邻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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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罗成还没说话,旁边猴子喷了一桌子。
罗成斜着眼睛瞪他,猴子手忙脚乱收拾残局。
罗成转回头看老黄,“我最近怕是没时间。”
老黄说:“没事,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门边来了几个下夜班的人,老黄见有生意上门,话也说到了,打了个招呼起身去厨房。
猴子已经憋不住了,趴在桌面上歪头瞅着他直乐呵,“成哥,你走桃花运了,桃花一茬一茬地开,目不暇接啊。”
桌上其他人都听见刚刚老黄说的话,这会都附和着说:“成哥,你该给我们找个嫂子了。”
该找个女人了,这是上次打电话回去他妈对他说的话。
罗成家在山里,离城里一个多小时车程。如今的山里人家虽然不是穷得叮当响,交通也便利了,但要娶个老婆安居乐业也不容易,现在的小姑娘们心气儿高都想往外嫁,城里头的姑娘你更是想都不要想。罗成有个哥哥,长得也是高高大大,浑身有力气,结果三十好几了都没找到老婆,前几年罗成拿了些钱给家里盖了新楼房,又给他哥买了辆车跑运输,这才娶了本村一个不残不傻的姑娘,生了个儿子。他哥定下来了,他爸妈开始操心他的事来了。每次打电话回去他妈总问这事。
三十二岁,说大也不大。他在外面混,不是没遇过想对他好的,山庄里服务员,前台,一个个小姑娘对他眉来眼去的,请他吃饭看电影的,只是那样子怎么瞧着都不顺眼。他妈说,我家阿成是经理,面儿广,眼儿宽,定要娶个城里女人。
女人。
罗成喝了口闷酒,想起他隔壁那女人,突然火大。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觉得,是谁偷了涂老师的小内内?
☆、第 10 章
罗成今晚没开车,出去的时候是坐送货的电动三轮去的,回来大家都喝了酒,他和猴子,大飞三个人走路回去。
院子里大多数人家已经睡下了,偶尔一两家的窗户里透着光,浓稠的夜色里,一点微弱的光源都让人觉得温暖。
走到他住的这边彻底没有光源了,罗成的眼睛一路上早就适应了黑暗,所以走到这里并不觉得周围有多黑。他娴熟地上了台阶,摸出钥匙,准确地插*入缩孔,正要扭动……
啊……
隔壁的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深更半夜,伸手不见五指,耳边突然一声鬼叫,就是罗成胆子大,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快,手抖了一下的同时立刻拔出钥匙,两边的门只隔着一堵墙,他大跨一步就到了隔壁门前。
“涂海燕。”
“涂海燕?”
罗成叫了两声没人答应,他停了会儿,又敲了两下门,“有事没事回一声,不然我进来了。”
声音落下没多久,罗成听到里面有脚步声传来,接着吧嗒一声,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罗成吐了口气慢慢垂下手。
门打开,里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珊瑚绒的睡衣,披着长发站在面前。她没说话,但胸口的起伏在明显地告诉他,她刚刚受过惊吓。
“出什么事了?”罗成问道,感觉这个女人好像还没缓过神来。
“有,老……老鼠。”
“老鼠?”罗成提着的一颗心忽然就砸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他觉得搞笑,至于吗,一只老鼠吓成这样。他看一眼这个女人的脸,觉得有点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她的脸看上去白蒙蒙的,眼睛也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不是吓傻了吧?罗成想,也是啊,娇小姐似的,哪能跟他们这些粗人比。
“老鼠有什么好怕的?”罗成反问道,说完停了停,口气缓和了一下继续说,“这种地方肯定会有老鼠,吃的东西收好,最好别放吃的,剩菜剩饭及时倒掉,垃圾桶放门口。”
涂海燕没说话。
罗成望了她一眼,说:“回去吧,把门锁好,我走了。”
“罗成……”涂海燕忽然叫住他。
事实上罗成还没来得急抬脚,只是刚刚把头偏过去,被她一叫,立刻又转回去了。他觉得这女人真奇怪,明明叫住了他却低着头,只留给他一个头顶。她的头发很黑,发线中间是一条白皙的线,这女人真白,白得在这晚上都晃他眼睛。
“它还会来吗?”她忽然低声问道。
“嗯?”
“我是说,老鼠,还会不会再来?”
罗成嘶了一口气,心想这是什么操*蛋的问题,他又不是老鼠哪知道会不会再来?但这话他又不能这么说。
“养只猫吧。”罗成最后说,“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小动物,一来打发时间,二来做做伴。”
涂海燕哦了一声,点点头。
罗成看她这样,忽然觉得烦躁,就好像晚上喝的酒被夜风一吹这会儿都涌了上来。心里很热,像有股无名火在燃烧。
“这样吧,明天我帮你弄一只。”罗成说,这次说完他就没看她,转身到自己门前去了。
他打开自己家门的同时,听到隔壁落锁的声音,罗成嘴角一扬,进屋关门。
涂海燕晚上是吓到了。
自打知道自己丢了那套内衣裤心里就开始发毛,躺在床上的时候总觉的窗口那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在窥探自己,怎么也睡不着。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如果真是被某些猥琐的人偷去了,指不定已经暗地里观察了她多久,这以后晚上还敢出去么。
高度紧张的环境里一点细微的声音都是敏感的,可她偏偏一点声音也听不见。隔壁没人她知道,他还没回来。
涂海燕在床上挺了几个小时,最后有点渴了,她大着胆子出去倒水喝。刚到厨房门口,一只老鼠吱地一声从里面蹿出来,从她脚背上爬过去,涂海燕没忍住,一声大叫,差点哭出来。
然后涂海燕听到了他的声音,响亮的,沉稳的声音,他在外面叫她,那一刻她眼睛里忍不住地开始潮热,其实那会她已经不想哭了。
涂海燕觉得隔壁住着这样一位邻居其实蛮不错的,无论遇到什么事,喊一声他就能过来,具备破门而入及时拯救人于水火的本事,关键还不记仇,就算此前自己得罪了他,他也没跟她计较。
涂海燕想起以前和査广伟吵架,冷战一个月不说话,那是常有的事,査广伟很有“骨气”,她不主动找他说,他是不会先理她的。
比起査广伟,这个邻居好太多了。
涂海燕回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
“我*操……”
凌晨五点,罗成低咒一声从睡梦里挺直坐了起来,双手在那不长的毛寸头上狠狠地挠了一把,突然惊醒的悸动还在,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只怕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他垂下头,沉沉地呼吸两口,腿*间黏腻的湿滑让他无比郁闷。
他妈的一把年纪了,居然跟个愣头青似的梦*遗?
罗成伸手抹了把脸,掀了被子下床,到卫生间冲了个澡。回到床上,点了根烟,靠在床头一口一口慢慢地抽。
天还没亮,窗户外边是青灰色的天,罗成脑子里开始回放起昨天发生的一些事。也许他是受了影响吧,昨晚上床后没多久就睡着了,然后他开始做梦,梦里他压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做了一晚上的俯卧撑。
白衣服的女人。
罗成狠狠地抽了口烟,从鼻子里把烟雾逼出来后,他望一眼窗户,闷闷地笑了一声,老子是该找个女人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罗成碰到涂海燕。
“上车,带你一程。”
涂海燕带着帽子还围了围巾,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因为不确定对方说了什么,她拉下围巾,嘴里冒出一团白气。
罗成倾身过来,替她开了车门。
涂海燕坐进去,“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顺路而已。”罗成回答,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是去示范幼儿园吗?”
涂海燕嗯了声,罗成说:“我每天都要经过你们门口。”
涂海燕不知道怎么接话,一时沉默。
罗成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里犹豫了一会儿,说:“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谢谢你。”
罗成笑起来,“谢我做什么?”
涂海燕一想,是挺奇怪的,睡得好谢他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后来会睡得好,的确是因为知道他就在隔壁的缘故。
“罗成……”涂海燕侧过身子,看着正在开车的人。
“怎么了?”罗成瞥过去一眼,因为在开车,很快就看着前面,脸却还侧着,好像在等待。
“对不起,昨天我不该那么说你。”涂海燕犹豫了很久,终于跟他道了歉。昨晚叫他回头就想跟他说了,终究觉得有些突兀才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这会儿她不想回避,不然这事老在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罗成极轻地笑了声,“你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
涂海燕不知道这男人是真不记得还是刻意这么说,这回答有点超出涂海燕的预想,想了想,又问:“你真的不记得了么?”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根浮动的羽毛。
“嗯。”他回答说,“不记得了,所以你别想那么多。”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来,涂海燕推开门下车,一只脚刚着地,罗成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猫我下班后带回去。”
因为这句话涂海燕又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长手长脚,体格宽厚,即便坐在这宽敞的车里还是那么大的一只。
涂海燕莞尔,朝他一笑,“晚上见。”
罗成哼着歌把车子开进了山庄大门,例行公事训话之后,罗成走到餐饮部堆放杂物的地方找了个空的牛奶盒子,从一楼的回廊往后面走的时候,途中他碰到两个客房部的服务员。
其中一个问:“罗经理,您这是干嘛去啊?”
“办点事。”
“是拿到后厨吗?我帮你拿过去吧。”
罗成看了那姑娘一眼,正是猴子中意那个,叫小娟,小娟见他望着自己也大方回视他,嘴角噙着笑。罗成挑了下眉,对她说:“这是空盒,你去前面帮我把猴子叫过来。”
罗成站在回廊尽头等着,不一会儿猴子跑来了,老远冲他喊:“啥事啊,成哥?”
罗成没回话,把手里的空盒子递给他,转身就出了边上的小门,猴子跟在他身后来到后面的杂物房,是一排小平房,前面有条走廊,罗成进去后开始猫着腰走,一边走一边听。
“成哥,你偷地雷呢?”
罗成嘘了声,说:“小声点,别给吓跑了。”
猴子摸不着头脑,“什么跑了?”
“猫。”
“……”猴子不明白了,“你找猫干啥?”
“给涂老师的。”罗成翻开一块三合板,在一堆旧桌布里看见了两只小猫,两只猫毛茸茸的团在一起,缩在墙角里,喵呜喵呜地小声叫着。罗成逮了只花的,转身塞进猴子手里的纸盒,盖好。
“拿到门口去,给我看好了,听到没?”
猴子边走边笑,“成哥,你确定涂老师喜欢这玩意?”
“不是喜欢,是需要。”
“成哥,你现在说话老深沉哩!”
作者有话要说: 成哥做春梦,嘻嘻
☆、第 11 章
涂海燕下班后去吴云慧的美容院,早前她在吴云慧女人要对得起自己这张脸的游说下办过一个套餐,但她对这事不太注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回都是吴云慧打电话来提醒她才记起。
傍晚美容院人不多,吴云慧亲自给她做面部护理,好朋友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涂海燕说起自己丢内衣的事情,吴云慧在她脸上按摩的手指一顿,说:“我靠,居然有这种人,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会不会是你邻居?”
涂海燕想也没想,否定:“不可能。”
吴云慧先前只是随口一说,这会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她邻居是谁,“这么肯定?”
涂海燕脑子慢慢浮现起那个人样子,说:“他不是那种人。”
吴云慧乐了,“哟,你这才跟人认识几天,就知道人家是哪种人了。”
她语气里甚是暧昧,涂海燕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也说不好这份肯定是从何而来,但罗成无论是从说话神态还是言行举止都给她这种感觉,那不是个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也觉得不像,那哥们一看就是纯爷们,他真要看上你那玩意,一准从你身上直接扒下来,哪能背后去干这等偷偷摸摸的事。”
什么叫直接从她身上扒下来?涂海燕被这话雷了,正要说话,一张面膜盖住了脸,涂海燕呜呜两声,急得一双手在空中挥舞。
“别乱动。”吴云慧把她两只手按下来,嘴里还没停,“你别说,那男人蛮有味道的,那脸,那腰板,那双手,啧啧,哪个女的要是能和他做上一回,那滋味肯定欲仙欲死。”
涂海燕顾不得面膜皱不皱了,“吴云慧……你,你是不是女人?这么没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这是干嘛,这么激动?我就事论事罢了,又没说你……”吴云慧伸手去把那面膜掀开重新敷,一看她脸顿时乐了,“哎,你脸红做什么?”
涂海燕说不出话来,吴云慧哈哈大笑,“哈哈哈,海燕,你个已婚妇女,要不要这么脸皮薄啊。”
面膜做好后,吴云慧留涂海燕吃饭,涂海燕想着早上罗成要给她带猫回去的事,吃饭速度很快。
因为这个,她又被吴云慧说了一顿:狼吞虎咽的,急着去见谁?
吴云慧开车送涂海燕到门口。天虽然黑了,但时间尚早,院子里的人家都亮着灯,吴云慧对她说:“那件事你自己留心着点,这大院子里复杂得很,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出门。”
涂海燕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涂海燕一路走进去,拐过前排的屋角时看到她邻居成哥家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
涂海燕走上台阶,厅里没人,她往里望了望,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罗成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
“回来了?你等下。”罗成说着走到厨房后边,拎出一个装牛奶的纸箱递给她。
涂海燕接过去,掀开盖子看了眼,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躺在里边,下面还细心地用旧布垫了几层。
“谢谢你啊。”涂海燕笑着对他说,顿了顿又问,“从哪儿弄来的?”
“山庄里。”
“山庄里也养猫吗?”
“野猫,自己蹿过去的,去的时候大着肚子,前阵子看到肚子没了,我就去后头找了找,没想到真的生在那边了。”
涂海燕点点头,“你今天没出去?”
“嗯。”
场面冷了一下,涂海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对他笑,“那,我回去了,谢谢你了。”
“涂海燕……”
涂海燕刚转过头,就被他叫住了,这会又回过头去。
“有针线吗?”罗成说,眼睛看着她,嘴里解释着,“衬衣扣子松了。”
“有的,我去拿。”
涂海燕出了他屋子,开了自己这边门,打开灯,把猫搁在沙发边的角落里,就去房里拿出一个装饼干的圆型铁盒子。
涂海燕走出来的时候,罗成已经站在她家客厅里,高大的个子站在灯下,像一尊大大的人体雕塑,遮挡住一大片光源。
“要什么颜色的线?”涂海燕把盒子打开,放在桌上。里面有一盒针,还有各种各种的线,颜色很全。
罗成低头看着那盒子,似乎在思考,眉头不经意地拧了下,涂海燕抿嘴一乐,想他一个大男人对着这些东西应该觉得头疼吧。
“去把衣服拿过来吧。”涂海燕说。
“嗯?”
涂海燕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去把衣服拿过来,我帮你缝。”
罗成显得有些意外,他看着她,两个人对视半秒,涂海燕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下一刻,罗成表情一松,说了声好,转身出去了。
不多会他回来,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衣,涂海燕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来,一边低头找线一边对他说:“你坐会儿,我一下就好,很快的。”
涂海燕拿起针穿线的时候,旁边的沙发陷了下去,小小的一张沙发忽然坐下个庞然大物,一时间显得局促。涂海燕的手顿了顿,最后把线穿了过去,剪断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线头在两个指腹间轻轻一转,一个结就打好了。
涂海燕把他的衬衫放在腿上,检查了一遍,最上头有两颗扣子都松了,她从上面那个开始缝。
罗成坐在一旁,起先,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她那手小小的,又白又灵活。他想,这手可真小,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她一双,又想,这么灵活的一双手触摸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他甚至荒淫地想,如果这双手握住自己的生命之源,那种慰藉将是何等畅快。
罗成看着针线在那只手里灵活地穿梭,又想自己这么想是不是有些猥琐,然后就在心里鄙夷了自己一回,大抵男人年纪到了,对女人的渴望就变得现实而直接。
年轻时我们谈感觉,没感觉哪怕在别人眼里两个人都多么登对都不行,也有任性的资本,然而上了年纪,发现那些东西都不重要。
罗成又把目光移到了她脸上。
她是黑直发,不长也不短,放下时刚好披散在肩胛骨的上方。因为低着头,头发垂落了一缕挡住她的侧脸,白炽灯下,那一缕秀发黑如缎子,泛着青黑色的光。
也不知道她被那发丝挡住了光难受不难受,罗成忽然就想伸手去帮她捋到后面。
涂海燕手里的活刚好结束了,一抬头看到他伸到面前的手,一时困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如果此刻,她说:你干嘛?
他或许就缩回去了。
可是,她什么也没说,一直望着他。
那目光让他觉得她似乎也带着期待一样。
罗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只半空中的手方向一变,果断地附上了她的脸。
四下一片安静,空气分子在周围剧烈涌动,如同看不见的浪潮一波波盖过来,漫过两人的头顶,再落回去。
砰砰砰,那剧烈跳动的也不知是谁的心跳。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孤男寡女,本就赋予了一种无形的暧昧,罗成觉得如果此刻他不做点什么,真对不起上天的安排。
几秒钟的对视后,他的身体果断地靠了过去,另一只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托起,迫使她仰着脸迎向他。他的手掌很大,涂海燕整个后脑都枕在他的掌心,白炽灯下,男人的那张脸硬朗得像刀削斧刻一般,每一根线条都那么深刻明晰。
两人靠得如此近,他的气息呼在她脸上,那是一种干净而健康的充满男性特征的气息,强势而热烈,涂海燕被这股热烈笼罩着,紧张得连牙齿都在嘴里颤抖。
她对自己说,他只是一个邻居,这样算什么呢?
可她发现自己又不想去考虑别的。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下意识就要推拒,刚碰到他的胸膛立马又缩了回来——胸口硬得像石头一样。
涂海燕的脑子里竟然回想起涂云慧的那句话:要是能和他做上一回,那滋味一定欲仙欲死。
这不健康的想法,令她的脸瞬间潮红。
这副面带桃花的模样让对面的男人心里最后剩下的理智和犹豫霎时间烟消云散。
罗成低下头朝她靠近,他的气息重了一些,头一低,正要覆上去……
“成哥,成哥……”
猴子的声音由远及近。
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后大眼瞪小眼,罗成的腮骨动了动,终究是不甘心地低头在她唇上用力地亲了一口,涂海燕的脑子随着这一下直接就炸了,她没想到这人竟这样大胆?
等她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罗成早已放开她走出去了,她手里还拿着他那件缝好的衬衣,呆若木鸡。
为他的举动,也为刚刚那动人心魄的一触。
罗成两步跨出门到了自己这边,猴子已经在他的房间和厨房遛了一圈,此时正站在客厅里转圈,人呢?
“成哥……”猴子抬头,满脸疑惑,刚刚没看错吧,成哥好像是从隔壁过来的?
“嗯?”罗成走进去,从桌上拿起烟,点了一根,靠在桌边望着猴子,“找我什么事?”
猴子觉得成哥看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怨念,犹犹豫豫地说:“也没什么……就是……”
“没什么你大呼小叫的?”罗成甩过去一个白眼。
“成哥……”猴子吞了下口水,“你刚刚在涂老师家里?”
罗成吐出一口烟圈,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两人同时看过去。
涂海燕朝他们笑笑,走过去把手里的衬衣递给罗成,“你忘了拿衣服……你们聊,我回去了。”说完飞快地转身,没一会儿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
罗成转过脸看猴子,猴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像见了鬼:“成哥?搞定了?”
罗成抖着眉毛看他,眼睛里已经有了自得,却仍旧不说话。
猴子凑近脸,揪住他手里的衣服,“对不起成哥,我不知道你们……成哥,我马上走,你现在回去继续,继续啊……”
猴子刚转身,屁股上挨了一脚,趔趔趄趄出了大门,头都没回就撒腿狂奔。
罗成用力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雾在他脸上慢慢淡开,烟雾缭绕中,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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