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瓶子里的师兄-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说:“拜什么!?他是我的。别说你,天地也管不着了!”
  完了一步一步行上堂来。去路扯了一挂纸幡,把那些朱笔写就,金玉良缘恩恩爱爱,都瞥过半眼,哂然。众鬼见他挑眉搭手笼了袖子,倏忽十里新柳全化成了灰。瞧着便和泉乡一处飞白没两样的,很受看。只是连累百八水席呛了满喉尘烟怨火,翻得满地酒肉。末了缓过气,捉对瑟瑟相与抱了,哀说:“城,城主!”
  其中也有识货的,待他稍是近了,悚然一惊。
  “他,他是步惊云!?”
  “步惊云!?那个不哭死神!?”
  “他不是早消失两千多年了?”
  “难不成第二姑娘与他有什么牵扯,今天是抢亲来了?”
  “不错!否则他怎地这样恼恨?冲冠一怒为红颜!”
  “我还说梦姑娘从前老嫁些草啊叶的,原来竟与步惊云暗合了秦晋之好?”
  “既然目成心许,为何步惊云来得如此凶了?”
  一鬼听了嗤笑:“你没见识,因爱生恨,因爱生恨懂不懂了?可能第二姑娘与步,步惊云有些什么不对付了。抑或步惊云恃武行凶,第二姑娘早有红袖别许,又为他所迫,亏得为人施了援手,逃得生天,哪想今日重入落网,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别家却不很同意了:“呸呸呸,步惊云好歹是不哭死神,顶顶有名的鬼。你瞧他一身威势,啧啧,什么恃武行凶!胡说!我看八成是梦姑娘与他私结鸳盟,可叫城主一棒打了,才有现下这一番婚宴夺人。”
  末了又添一句:“鸳盟也好所迫也罢,你看步惊云,眉啊眼的,料峭风姿,生得卓绝。冷虽冷了点,但总胜过房里那个。”
  猪皇仓惶于后缀了步惊云向宅里去。途上听得众鬼絮絮话了,踉跄一叹。诚然冲冠一怒说的不假,却万般不是寻他梦侄女来的。便以为阴城诸般农事乡务太消闲了些,竟将养得一干邻里都往八卦传奇里岔。
  梦姑娘见过这番祸乱,早扪下头盖,屋里招得无双雌剑,桌畔坐了,护得聂风。也没把一街是语非言听得半句,正经给不了她多少欢喜。步惊云厅下叫城主提刀拦了,一愣,究竟从前泉乡他躺着竖着纵横惯了,两千多年少有谁敢这般摆明车马阻了他。
  便挑了眉:“让开!”
  刀皇也怒:“你究竟何人,怎么胆敢来搅我女儿婚宴!”
  步惊云心下何其着紧聂风,怨涧回转入城,连脚都没歇,便直向此处杀来了。当也懒与他再添什么话,拎罢刀皇向后甩了。身形一散,已往屋里抢掠过去。猪皇随后两步上前,搭手还将城主扶了扶:“老刀,你没事吧?”
  城主喘了喘,瞠目而视,跺脚急了。他平素惯弄刀啊剑啊,这许多年了,好些凌厉手段一分未落下。可逢着步惊云,莫说对付对付拖延半时,就连衣袂也没怎沾上。便拽了猪皇:“老猪,你来得正好,你我两人合力拦他。这小子,竟然坏我第二家的天大好事!”
  猪皇扶额:“老刀,你小声些,别嚷!你知道他是谁么?”
  城主怒了:“他是谁也不能这么无礼啊!”
  猪皇哀声扯他:“他是步惊云!不哭死神步惊云!别说你我合力,就是笑先生到此,也未必阻得了他。你忍忍,他不是冲你家闺女来的。你收得这个新女婿,对,就是你拿两肘子换的,是他,他——”
  刀皇与他一眼:“他什么?”
  猪皇斟酌半天,拉他悄了声:“我见步惊云为他拼死拼活豁命得很,想必是至交。便就不是至交,恐怕,恐怕——”
  刀皇拧眉:“老猪!你别支支吾吾不像汉子,有什么不能讲的,说,恐怕什么?”
  猪皇咬牙:“恐怕抢你新晋女婿来了。”
  步惊云推门入屋,得巧梦姑娘横眉剐他一眼。步惊云没瞟她,只借灯照与聂风瞧了。看他腰上一尺红绸添得平正,流目送喜,唇上犹自笑。剩得鬓发不很衬了,回霜映雪,秋水绸缪的,瑟瑟凉。步惊云没法奈他何,浑然料峭气度懒涣下来。别的万语千言自是道不出,好往心下塞了一团,情深力拙,离合悲欢又几多难。只挪一步,唤他:“风。”
  聂风烛下立了,眉梢一枝盼顾,仍笑,也无话。兜起步惊云一番仓惶。要上前揽他。梦姑娘“锵”地一声,已将无双剑出了鞘,抹额璎珞两撇,摇了摇。
  姑娘冷了:“别过来!”
  步惊云终来望她:“他是我的。”
  梦姑娘自不肯信:“他已成我的夫婿。”
  步惊云哂然:“你与他誓未就,礼未毕,谈什么夫婿。”
  梦姑娘一噎,哽了,瞪他:“你又凭什么坏我婚宴。”
  步惊云默了默:“你让开!”
  梦姑娘拽剑无话。步惊云瞥她:“我不伤妇孺!你让开!”
  姑娘垂了眼,添一句:“不让。”
  完了看他:“我也没成想,步惊云,你是抢他来了?”
  步惊云愣了。
  姑娘一笑,颇有些哀切:“我从前往书里看了,你凶得很,有大威仪,与人没甚情意。一剑决生死,翻掌覆雨云,你听听,说得多英勇。可你现在的样子,活像是我夺走了你的心上人。”
  步惊云笼了袖子,坦荡看她:“不错。”
  梦姑娘一颤,叫他两字截然砸得凌乱,满腔心事画不成,愁得飞灰,徒惹她伤情,只抿唇。扯罢袖子平了又平,还抖了抖:“我本不晓得他是何人。可能他早觅佳偶,堂下抑或有妻。”
  步惊云“哼”得一声:“没什么佳偶妻女,他有我。”
  姑娘听了瞧他半天,一叹。收罢无双,转与聂风,笑了:“我遇见过草啊叶啊,山风行云怪石嶙峋,我遇见过这么多人,可其中没有你。”
  又说:“为什么没有你?你说话呀?为什么没有你?你早些来,我就不至于这样迟了。”
  末了再将他一眼一眼看罢,撇过两人向屋外去。剩了步惊云好生揽了聂风,站着,满袖的皑皑。一室的昏,灯亦不很得衬,影影沉璧,底事无明,烛色摇啊摇的,语不休。步惊云心下绽了些微几分亮,攒着拽着,也难映此情。
  只因情太多。
  步惊云低头与他说:“我还是寻到你了,已经没事了。”
  说完环了聂风的腰,隔得一怀新雪,垂首吻上他的鬓发。唇是极烫极烫的,却也及不得步惊云眼里半分痛念,沉得烈烈欲焚。暖了聂风颊畔簌簌落下霜。一簇星从裳末灼起来,缠啊绕的,卷来卷去,也不矜骄,添与两人烧了。足旁一串泥炉,点了素,很清妙。桌上三灯双盏,各依其势,做了陪衬。
  步惊云自与聂风抱做一团,压不住他左右辗转,总埋着一方蠢动。要这样那样的,瞒了人,将一把阴火燃至尽头,同聂风一并,同他千载梦去情归之处,都付了一炬。便就如烟似雪的,往九霄上冉冉归了。
  可他没问,聂风未答。你是否当真甘心,卸了累世因缘,相伴共我,此去成灰?
  究竟问罢无言,答非所愿,不如算了。
  席上众鬼未散,纷纷抬眼候着,瞥见城主院后丈把的红,与天悬灯,都不好自以为然,无从来想,捉了刀皇要问。刀皇也不很通,挠头看这一光景的白,不知是月明日明,便摊手招了管事,把一行来客,塞了些吃食水酒,驱罢散了。
  第二梦廊下半天候着,等不住了。推门进来,见聂风一身冷凉散尽,往步惊云怀中倒了。不哭死神没甚讲究,正与他交颈厮磨两下,要啃。姑娘一愣,“咳”了半声,步惊云没瞥她,仍把聂风揽得死紧。
  “风。”
  聂风便在这一句唤里,醒了。他总还梦着他师兄,眉眼生动的,仍旧淡唇冷目,与他言语,说了话。聂风记不太清,只觉得颇曲折,绕得很。朦胧挣扎两回,难免手凉脚凉,拽了步惊云团着:“冷。”
  步惊云拧了眉。约莫瞧着寸寸霜雪,又来漫上聂风眉睫,心下究竟寒了。褪衣将他裹了裹,抱了,拿眼瞥过姑娘:“神医在哪?”
  第二姑娘一怔:“神医?”
  步惊云默了默:“你们这可有喜欢养鸽子的老先生。”
  第二姑娘想了半天:“城北有一位,我没见过。”
  步惊云望她:“引路。”
  先生今晨起得晚,城主闺女大婚,他没赶上。大抵活得太久,眼倦心累,人情也不很通彻了。迟便迟了,就往柴门扯了桌儿椅子坐了,半壶茶,打野狐禅,听鬼谈了油盐柴米,小姑恨嫁。他还养鸽子。鸟雀个顶个的剔透玲珑,一瓢食儿,红喙白羽一啄一饮,够他寻得一天消磨去处。
  奈何现下撞了大邪,眼见一卷怒云倏忽将天上飞的全摄了。先生识得这份气象,几千年前逢过一遭,想忘也不怎容易了。便往案旁晃了晃,“咣铛”栽下地来。仓惶扶了杯子。拎着桌椅要返屋,要驱祸迎福,阖窗闭户。可云里现了一人。
  他说:“神医,我找你救人。”
  先生抹了额汗,瑟瑟回了头:“我,我不是神医。鬼都不生病,哪有什么神医,小伤小痛,街角有个跳大神的,你去找他。”
  他听了没笑:“我要你救人。”
  先生一叹:“步惊云,你我两千五百年没见,你一回来就要找我麻烦?”
  步惊云瞥他:“你要是治不好他,我才找你麻烦。”
  神医没法子,引他入了屋。眼见后面缀了姑娘,一愣:“第二姑娘,你不是今日大婚么?”
  梦姑娘无话。默默随步惊云径自去了。神医于后一叹。诸般整饬罢了,要步惊云将聂风床上放了。往后屋取些针啊线的,转来一看,步惊云抱着人家没松,恨不能向心里塞了藏了,只漏了左手与他。神医暗里扶额,搭脉诊了诊。
  聂风一抖。步惊云将他搂得更紧。指上素的,盛了又淡。
  神医半天没言语,面色倒渐来愈向鬼斧神工底处拐,青红白紫轮过两番。步惊云瞧着,眉上也阴了。末了神医搔首来去,问了:“你,你,这位兄弟叫人剔了火骨。”
  步惊云说:“我知道。”
  神医讶然:“步惊云,你本事好大,居然用阴火将他的雪霜融了?”
  步惊云没话。神医望他:“但凡鬼没了火骨,周身寒凉覆体,万年不消,结了因果的。别说寻常灯烛,就是你,也烧不掉。”
  神医起身绕他转了两圈:“步惊云,你拿手来,我与你脉一脉。”
  一搭又是半天。步惊云嫌他拖拖沓沓,没个完,怒了:“我无事。”
  神医未理,仍将他拽了。末了瞪眼:“你,你吃了什么东西?怎么这样寒了?”
  步惊云与他两字:“白露。”
  神医抚掌:“这便是了!这便好了!这便结了!白露天生奇寒,喜阴,你揽了他,白露替你吞了他一身冷凉,还治什么治?”
  步惊云说:“我一放手,风又冻上了。”
  神医看他:“那一辈子抱着。”
  步惊云听罢垂眼,默了默:“风未必肯的。”
  神医瞟他,终也不求甚解“哦”了一声:“这更容易,你与他阴阳合和一番便成。”
  梦姑娘拽了杯子,抖抖索索往唇边送了送。步惊云无话,可心下一水朝夕昼晴,想当然的,迟迟慢慢,竟又沸了。神医见他不语,以为步惊云不通情怀,未晓了分明,又添一句:“你没懂?”
  便向箱底抽了一卷书,塞与他看。步惊云低头拨开一瞟,首语满当写了七字——金陵半醉玉楼春。
  下面两人衣衫未着,施了个莲花坐台。
  神医一笑:“你现在懂了吧?”                    
  

  ☆、阴阳

  如果点进来了,请回到“章节目录”观看“内容提要”里面的那啥,嗯,你们懂得~
  有段时日没写过现代文(其实不像。。。的那啥了,所以写得有点慢,也写不好,咳咳咳,→→~
  ************
  步惊云懂了,可未动。梦姑娘扭头看他,默了默,彼此无话可谈,径自去了。神医与他折一盏灯,抽一屉子物什。步惊云一瞟。神医笼袖子:“你别嫌弃,用得上。”
  步惊云依旧搂了聂风,半天望他:“不。”
  神医愣了:“你,你不?你不能?还是你不行?你俩又不是大姑娘家,还有什么避忌?”
  步惊云没言语。神医全非得已,一叹:“你担心此后芥蒂?我与你说,无妨。他得你这么一弄,一朝活了,前事也不太记得清。你还是别再拖延。但凡新鬼火骨一去,若叫冷凉伤了魂窍,便要还阳,也颇得一番功夫。”
  步惊云垂了眼,神医桌边拎罢椅子往院中坐了,漏些吃食,仍来喂鸽子。剩得两人屋里团着,聂风昏过半天,一下醒了,略微抬了眼,眉间一袖子雪。
  聂风抱他:“冷。”
  步惊云拿额头抵着他,鼻尖贴一起。聂风蹭了蹭,勾了步惊云,约莫是个依扶的意思,但一哆嗦,还说:“冷。”
  步惊云心里一团涩,往哪摆都不是地方。半天撩过帘子,怀中抱了聂风,半靠着,歪了歪。步惊云叫他向肩上枕了,前心贴后背的,将一怀攀泊迎给他,把举世的暖都掏给他。低头没话。
  ******灯在“内容提要”里,LJJ查得严,别地方不能放提示…只好放内容提要里。手机可能看不到~~需要上电脑看******
  神医篱笆下边听屋里床笫之欢动静稍大,他本无什么暗室窥房的癖好,就挪了个位子,“唔”得一声捞了鸟雀顺毛,满不相干一叹:“一个痴遇见一个傻,嘿,正好一对。你说是不是?”
  鸽子歪头啄他一口。                    
  

  ☆、麒麟魔现

  神医于外候了半天,步惊云推门探了头。衣衫已是冠得整饬,发仍有些散,便莫名往他的眉上,裁霜题雪的,剥蚀一分显见的纷乱来了。看着诸事都还未曾收拾妥当。神医望他,步惊云问:“有桶么?”
  又营营役役拎了水往屋内去。神医椅子上待着,仍喂鸽子。末了步惊云招他。神医一叹,撇了鸟雀来瞧。聂风垂眼桌畔坐了,指上眉间再没什么素,一展寒霁的,叫人这样遇着,很能想见他平日里一番初雨新晴的风致。
  聂风正拈案上茶盏左右瞟,见了神医,拜起纡迟,与他一礼:“先生,谢你救我。”
  神医瞥了步惊云,一笑:“不用。只是你可还记得自己如何到此?”
  聂风拧眉:“不太记得了。是了,我送师父返城,回山途中遇见一个老先生,翠冠黄衣,驻了杖,我看他行动不便,要扶他,可他与我说,说——”
  到此默了默,挠头:“他与我说了一件很着紧的事,但我忘了。”
  神医“哦”了一声:“那,这几天的事,你也半分不晓了?你叫他摄了到此。这是泉乡阴城地界,鬼域,你三魂出窍,七魄离体,自己也不晓得。”
  聂风一惊:“几天?我到这已有几天了?”
  步惊云咳了两句,抱他怀中暖了:“那老头不是好人,他把你火——,把你冻成了冰。多亏先生救你。”
  聂风听了又要来谢。
  神医看两人碾一处,只好笼袖子:“你别谢我,你该谢的,另有其人。怕只怕他与你的情谊,不是一个寥寥谢字可得还尽。这个暂且不提,你如今醒转,大病方愈,我看你眉上三道火,想是阳间有人拿请魂灯为你守了皮囊,你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给你瞧瞧。”
  聂风不明就里。半天垂了眼,大抵何处不得言说之地总有些没对付,挪了挪,一扶桌:“我,觉得浑身乏力。腿软腰痛,还,咳,没了。”
  神医扶额,拿眼瞥步惊云。魔鬼没理,搂了聂风,搭手替他揉了又揉:“先生药下得猛,难免一点遗症,几天便消。”
  一番堂而皇之,面色都不带改的。
  神医哑然,颇觉步惊云这句推搪很得宜,是个人才。三人神思别怀,姑且没了言语。神医与他们添水,偶得瞟过聂风,一愣:“你的左眼!”
  聂风正抿茶,听他说了,扣了杯,愈发糊涂:“先生,什么左眼?”
  神医凑近了要扯他,叫步惊云剐一记,便瑟瑟回了身。步惊云转来捧了聂风,低头与他抵着额,真切瞧了瞧。聂风瞪他,两人声息到此,粘粘糊糊缠作一团。
  步惊云眉上沉沉沾了寒,已为他事所乱。聂风不懂,叫他烫得昏茫一阵,问了:“我的左眼怎么了?”
  神医讶然:“步惊云,你,你这兄弟来历不小。”
  步惊云抿唇无言。聂风没法从他一丛枯话里剪下几瓣花来,就转与神医,一望,先生往身后架上掏了一册书,半尺高,明白写了,《阴城志怪大全》,翻了又翻,指了两行点给他看。聂风虚虚瞟了,纸上三字——麒麟魔,长剑红眼,噬人心,三千年没迹,不得寻。
  一行注解:无。
  聂风叫这点漫不经心逗得乐了:“这个‘无’是什么意思?”
  神医掩了卷:“见过麒麟魔的鬼啊人的,都死了,所以连音信消息都没有。相传他吃得挑剔,只挖人心,别的地方嫌脏,碰都不碰。世上多空心的,失心的,伤心的人,都是麒麟魔手笔。”
  聂风噤了声,耽搁一阵又问:“麒麟魔和我的左眼有什么关系?”
  神医摊手要就着这个往下谈,叫步惊云阻了,揽过聂风:“没什么关系,麒麟魔是天地煞气之最,你是人类,能有什么关系了。听他瞎扯。城里都是些闲鬼,编纂附会多得多了。你魂魄离体稍有时日,泉乡不宜久待,我带你回去。”
  聂风没动,步惊云搂他未松,心下很是含混,一番言语糊涂账,怕难来叫他取信。末了聂风看他半天,一笑:“我很少见你这样话多。你应该多说说,好听。”
  他笑得何其受看,叫步惊云不得不看。可两相对望,步惊云一愣,聂风戳他。步惊云省起甚事,垂眼拾了物什。聂风便同先生告辞来了,神医呵呵拱手:“这位兄弟,他日你若有甚操劳,只管寻我。”
  聂风觉着稀奇:“我有甚操劳?”
  神医话未尽的,留了个茬,也不再言语,径直引两人院外去。聂风随他起行,迈一步,足底究竟虚浮。坐时虽没太显,但一立着,即刻觉出有心无力来,当下跌半个踉跄。得幸步惊云从旁扶他,伸手一下揽了,躬身搂罢。聂风脚不沾地,为他打横抱着,怀里沉了沉,硬生生空得两手不知往哪里放。
  步惊云垂了眼:“环着我。”
  神医于前抠门,听了一颤,嗒啦一声,锁没打开。
  *********
  易风拿尾巴挠了挠聂风。聂风依依犹未动。他抬眼来瞟皇影。刀客正往那盏请魂灯下昏了眉目。猫儿左右瞧着,好觉无趣,辗转团成一颗球,绒绒向聂风胸口趴了,耳朵尖蹭在他颊畔,一抖,又一抖。
  易风心下莫名恼恨,怨他没得牵衣渡水梦回燕啼地醒过来。叭嗒一下拍他。怒归怒了,可爪子没绽。皇影闻了动静,扭头瞥它,彼此也无话。要省了气力,把心下焦切,不愿叫人探去的,掖了又掖。
  半天,易风说:“好久。”
  剑廿十三一叹:“这两个字你今晚已念了三百八十次,能换个词么?”
  易风同它亮了犬齿,嘶声一句:“要你管。”
  剑廿十三敛话,瑟瑟垂了叶。皇影提壶子续了茶,抿一抿。堂里清灯冷灶,四围愀寂。月是折上了,可秋霜短鬓的,统统往草叶檐瓦边素着,衬过磷光两盏,且住还飞。倏忽半撇风至,烛火一颤。易风悚然落地,一撇化了形,拽刀拧眉望了廊下。
  皇影横惊寂:“易兄弟,你在这看着聂兄弟,我出去探探。约莫只是风。”
  他末一句本不必说,易风一世妖仙神怪修了几千年,弦外之音总还听得。哪有什么风,这三更人定的,大抵是孤山野鬼一票子,拣亮处来了。易风于前掌了请魂灯,手里护罢遮了,向聂风身边坐。皇影见了没话,径自往去。
  剩得易风并着骨头两两凭窗相看,院中草木一阶的霜,烟升雾起,絮絮往厅下散了。剑廿十三颤了颤:“我觉得冷。”
  易风一笑妄应,拽得聂风没松,低头与他平了衣角,挑眉:“尊驾既然来了,何必躲着,出来吧。”
  他这么说了,来人不好要他请了又请,遂从善如流,欣然命笔的,向雾里现了半张脸。剑廿十三望他,讶然:“绝无神!”
  易风瞥他。绝无神往桌旁行了两步,咧嘴呵呵笑了:“廿十三,我说泉乡久不见你,原来叫人封了正,也好,帝释天早嫌弃你不成气,今日一并毁了吧。”
  完了又看易风,“咦”了一声:“稀奇,鬼界妖邪多了去了,我在泉乡也没怎么见过九命猫了,可惜你断了八尾,不然合该与我一战为敌。”
  易风叫他一句点破真身,却不如何惊诧了,只握了邪王垂眼:“你是那什么帝释天的人?”
  绝无神笼袖子:“说不上,算是吧。我对他的计较没什么兴味,只是人间有趣得紧。他托我毁一具肉身。人都回不来了,你还守着做什么?”
  易风心下搁着事,也听不得这个,将灯向聂风身边置了,与他拧眉呲牙:“他会回来的。”
  绝无神哈哈仍笑:“回来也是野鬼。难为你们要救他,还动了请魂灯,这东西守身护命,搁哪都能卷一场腥风血雨,这就白白与一个凡人点了,看样子皇影对他当真珍重得紧。”
  易风铿锵一声拔了刀:“与你何干。”
  绝无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