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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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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烫了一个拇指大的漏洞。
贺然心急了,不知不觉又生了几分歉意,也不知该不该告诉正洗了一个多小时的她,将衣服舒展开来一看,幸好只是烫在右臂,没有烂在不该烂的部位,便也感到心磊若释。
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叶诗雨洗澡的速度都快超过了大雄的朋友静香,衣服也都干了几十回。好不容易等她一洗俗尘,贺然望着她的表情,生怕她对那个漏洞十分不满,只见叶诗雨扯了那个洞口,微微蹙眉,又笑道:“谢谢你啦!”
贺然一痴“啊?没什么啦,呵呵”。
贺然方才看她一皱眉,心跳速度仿佛进入了高速公路,谁知道她又回眸一笑,又好似在高速公路中突然急刹车,差点由于贯性引起心脏车祸,平静了一会,发现叶诗雨正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两人的距离都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贺然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三重门》,单手递与她。
“这个我看完了,给。”
但又怕她不收,倒把自己弄的自作多情了,于是又添了句:“哎——,这可不是我送你的,是我赔你的……。”
叶诗雨倒很惊喜,也单手接了过来,不管是赔是送,反正已经是自己的书了,随手翻了一两页,看了许久,都巴不得背下来,忽然看见第一章已经完了,才回过神,将书合上,问道:“这书……。”
定睛一看,猛地发现封面的标价处才三十五元,顿时惊讶,脸上的喜悦也被愤怒给刷了下来。
“啊!我被骗了!当时在书店里他说这书要四十多块呢。”
贺然不由讥笑:“那是因为你笨。”
叶诗雨道:“可当时我居然没多想,还以为他便宜卖给了我。”
贺然道:“你蠢。”
叶诗雨皱眉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借钱给我啊?别说你早猜到了?”
贺然道:“因为你白痴……。。”
贺然天性狂妄无羁,遇见什么事都喜欢弄玩说笑,可叶诗雨一时按耐不住,举起那本《三重门》就往贺然脸上砸去。贺然急忙用手挡住,笑道:“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书砸坏了我不会再赔你了。”
叶诗雨说道:“你又没拿我什么,谁要你赔了?”又笑道:“不过你反正看完了,算送我的了!”
贺然听她这么一说,正好顺水推舟,借机想问她叫什么名字。
贺然笑道:“可是可以,但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
还未等话说完,叶诗雨像一把快刀把话从中间割断抢答道:“咦,你是贺然?!”
贺然疑道:“你认识我?”
“书面写着嘛。”
一听贺然由失望到非常失望甚至绝望,失望是现在她才看见自己名字,非常失望是看了如此惊讶都不认识,绝望是后悔自己写名字时,居然没放大几百倍,导致现在有一种名驹不遇的失落感。
叶诗雨望着贺然失望的神情焉然一笑,道:“我认识你啊呀!只怕你不认识我。”
贺然刚才好比经济危机时期的董事长,失望地想要跳楼,正半浮半落之时,猝然间发现楼上叫道还有几百块钱没拿,于是激动地又从窗户爬了回去,问道:“那你叫………”
话吐一半,叶诗雨又抢道:”你是不是在学校文章写的很棒?教我好吧。”
贺然的话屡次被她插去,也懒地再问,索性回答她:“当然了,但我只会写,不会教。”
贺然说这句话倒是趾高气扬,但通常一个中国人受到夸赞都会假意地把自己贬地一文不值,好以表示自己的内涵高尚。贺然庆幸自己不是在****时期,否则或许会被当成卖国贼拉到广场上批斗。
叶诗雨听他说:“只会写,不会教?”抿嘴笑道:“一个大才子居然不会教徒弟,再过个七八年这手绝学会不会失传啊?”
贺然听她冷嘲热讽,倒似说自己显得太过小气,又似说自己只能活七八年,立即回道:“你笑我命短啊!不过乌龟的命倒是挺长的。”
叶诗雨坐起道:“那好,你不教我也可以,我就等到你妈回来,到时候若是天色晚了,看你怎么解释。”
贺然心下一惊,这一惊倒不是怕他妈回来。低声笑道:“我才不会解释呢……。”
叶诗雨好似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忙问:“你说什么!”
贺然猛地抬头,笑道:“没…没有…。。我是说文章真的没什么好教的,我认为有想法的人都可以写作文,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哪来什么技巧啊。”
这句话倒比先前的话长了许多,叶诗雨自然也不相信,不过现下也不忙问。
叶诗雨听了心中暗喜,笑道:“你也这么觉得?呵呵,老师总要我们每篇作文都写,有些题目我对它没想法也要写,还规定写文章要用什么结构,说每一层每一段都要有什么方法去写,弄得我想说的话不能说,不想说的话倒平白无故地挤出一大堆,一篇文章下来不知活埋了多少脑细胞,但最后挤出来的话全是假话。”
贺然道:“老师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万师之表孔子说的话还有错的呢!”
正所谓人逢知已精神爽,何况是红颜知己?贺然说话不禁是狂上加狂,就连孔子也不在话下。
叶诗雨也是越说越奇,不禁问道:“孔子有哪些错了?”
贺然把话说得振振有词:“孔子不是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这句话是对是错?”
贺然心想,如果这句话是对的,那孔子自己便承认自己有过错误,如果这句话是错的,那就更不用提了,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稳赢不输。
叶诗雨沉吟一会儿,道:“我想不错。”
贺然一拍大腿说道:“就是嘛,既然人非圣贤,自然每个人都有过错,可世人还把孔子奉为孔圣人,把他每一句话都夸成金石玉言,当真不知道这些人蠢到什么地步了。”
叶诗雨一阵遐思,又道:“既然老师说的话不对,那贺大才子你是怎么写文章的呢?”
叶诗雨声音本就亲和动人,“大才子”三字又说得极为悦耳,贺然顿时觉得这比小学三年级荣获三好学生的感觉更为舒畅,但一想到小学,又变得惆怅起来。
贺然初次写文章是暗恋五年级时喜欢的一个女生,由于转学原因,情感越发浓重起来,加上天性判逆,思想欲望就犹如教科书一般读之不尽,只好由文章来发泄,不过这事现在已成虚拉弓弦的悬空一箭、声息渺渺的过眼云烟一般,便也一五一十的向叶诗雨说了。
叶诗雨听了倒如湿透司马青衫一般极是同情,也不欲再问,又道:“那你帮我看看几篇作文吧,怎样?”
贺然一生从不嗜爱看应试作文,电视和小说倒颇为喜欢,正想找个借口推辞,只见她已在口袋里掏上掏下,暗想:“不会吧,她咋什么都随身带着。”
好学生做事都有准备的,就好比周会上校长发言都有几张演讲稿,唯一的不同,就是校长幕后暗藏军师。
只见叶诗雨掏出一部手机,上面存着许多文章样稿,贺然极力勉强自己接过文章,只见文章字数充足,词藻华丽,几番能用到的箴言佳句全往里面塞,哪怕是吃饱了撑着,贺然看书如飞,一下飞了好几篇,却发现文章结构犹如部队里训练过的士兵,而且素质性极高,写作方式完全一致,看了上文便如看了天气预报,已知下文要怎么写了,一猜就是被老师思想圈禁了的——当然,这样的文章在高考一定是高分。贺然本不欲往下看的,因为这文章除去了形容词便只剩裸衣了,就好似脱光衣服的舞女,虽外表中看,贺然却一点也不愿上。
但叶诗雨在旁一直默不作声,贺然便用余光偷看了一眼,只见她一直注视着自己,天色已经昏暗了,西下黄昏金灿灿地照在她的半面,两眸反射下阳光犹如涂过姻脂一样,却又比涂过胭脂的女孩清纯百倍。贺然感到十分诧异,忍不住转头细看,两人顿时四目交投,贺然却似一惊,只见她微微一笑,问道:“有答案了吗?”却见这一笑极是莞尔。
贺然忙答道:“不……还没呢。”
说完急速地把头转过,死死地盯着文章,两面已经晕红,脑海中一阵遐思:“哪怕文章里的形容词再妙百倍,也不及她的一半美。”
她依旧期待着,对这些文章的揭密貌似有着不破楼兰誓不还的决心,贺然也只好耐着性子摸索下去,哪怕能够修改一句也好。
贺然看着那连火烧都烧不完的形容词,把它删了犹如沙堆现了谷底——字太少,把它改了便是数学里的等量代换——不如不改,再加上思想僵硬地犹如论语,着实是受了孔子的真传。贺然心思:“这就是高考式经典范文啊!令人欲罢不能罢,罢了分太差。”贺然刹那间又联想到校长周会上的发言,词藻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从而使祖国的太好河山红如旭日,蓝如碧水,秋如枫叶般赤热,夜如闭月般静美,又如日月之光辉、天地之灵气,立百年而不朽,垂万世而不替,从而让学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二百六十五天在祖国的“温室教育”下成长,为作为一个高考的中学生感到自豪,中国高考万岁!
贺然不禁感慨:“太棒了!简直无懈可击。”
叶诗雨极是诧异,立马抓住贺然道:“什么!这也写得好?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
贺然听她这么一说更是诧异,暗想:“难道这类作文不是她写的?不过她对这种思想格式化的文章倒似极为反感。”
贺然笑道:“哦不……我是说字写得好。”
叶诗雨道:“废话,网络打的字能不好嘛!”
贺然道:“所以我说好嘛!不过作文,咳咳…思想束缚、陈词滥调,记叙文描绘的人物太丑,说明文基本没人物,所以直接排除,还有马屁拍得太臭了,没半点职业水平……。”
贺然不管是对是错,反正一顿狂批,就差标点符号没说用错。说着从文章内抓一两句话,准备大批一通。
“啊!老师你似一盏油灯,燃烧了自己照亮了我们的前程。啊老师,你像一座长城,让我们踩在您的脊背跃向万里龙门。啊老师啊老师,你用岁月这把******杀了自己喂养了我们,啊啊啊啊……”
贺然道:“这个不好!废话太多,这不就是说老师无私奉献么?一句话能概括的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么多话?还有这太假了,我就不信老师真这么无私的把自己给杀了。”叶诗雨道:“嗯,太假了。”
贺然另挑了一句道:“啊,福楼拜!当我在新闻里看见你昂然的英姿。当我在文章中探索到你不阿的正气……”
贺然心下一凛:“这家伙拍马屁也不翻翻日历,福楼拜不知都死了几百年了,你还能在新闻里遇见他,看来这家伙岁数也不小啦。”
贺然接着念道:“啊,韩寒,正因为你的文笔,中国文化才如此绚丽,你的才情,伴随着我们青春的步伐,你的潇洒,随着红领巾日益优雅……。。”
叶诗雨听了十分不屑,道:“呸,她还有资格评论韩寒,韩寒才没她这么不要脸呢!”
贺然默不作声,另挑了一段道:“一个人文化要全面发展,才能有所成就,否则只是单桨涉川,不进反退,比如我校的贺然同学,成绩一直优异拨尖,文章也是才情斐然,思想活跃………”
贺然一看顿时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暗想:“我成绩还说什么优异拨尖,就算爬上去也站不稳,简直胡说八道。”
贺然将文章放下,道:“我觉得让这些说假话的人去写文章实在是太可惜了,该因材施教地拉去任政治领导,那才是物尽其用呢!哈哈”
叶诗雨道:“可我写假话就是写他们不过……。”
贺然笑道:“嘿嘿,既然写不过就不写呗,谁规定每篇作文都一定要写了?李白会写诗,可他只写浪漫主义,杜甫是诗圣,却也以忧国忧民的思想为主,谁会吃饱了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只写你想写的作文就行了呗。”
叶诗雨道:“可我积累的词语不多,无法将内心感受真挚地写出来。”
贺然道:“写作文是没必要用形容词的,那些作文就好比化妆过的丑女……”贺然顿了顿,好似感慨过头了。
叶诗雨自信地笑道:“没事,我不化妆的,何况我不丑。”
贺然呼了口气,笑道:“不过写散文的话,词语不会写,可以自己编啊。”
叶诗雨惊奇万分,忙问:“编?怎么编?”贺然得意道:“文章不是拘泥不化,要别出心裁,有些词句并不合乎你的意思,呶,爱屋及乌一词,用在憎恨一面就不合意,但这时难道便不可以把它改上一改,变成“恨”屋及乌,不就行了么?”叶诗雨惊道:“对啊!只要会改便没问题了?”
贺然故意咳嗽两声,续道:“也不全对,每个词语都是由字组成的,只要会写字的人都会写作文,比如“倒果为因”一词,这是鲁迅写作之前而未有的,关键在于编而不在于改,别人所写的词语你记得再多也有用时不济的时候,而你所编的词语却是因思拓展,无穷无尽,是以无招胜有招,以无词胜有词。”
其实,在中国传统文学观念当中,成语编倒是可以,因为只要你不出名,是没人把你的“成语”当成语的,而你若出名的话,就是放个屁也是名言警句。而改却是不能了,因为词语若是改了就会与原词语的释义相冲突,那便侵犯了版权,误人子弟。贺然的一些改词文章之所以可以在校园刊物上发表,原因就是老师也不是词典,没看过那么多词语,一旦看见了贺然的一些奇词怪句,就当是贺然积累的多了。
叶诗雨恍然大悟,好似参透了如来的佛语,立时乐道:“啊!原来我在校园文章看见你发表的作文,词句奇妙无比,从未见过,我只道你书看得多,没想到是你编的!不错嘛。”
贺然原本傲气十足,一听这话,故意沉着噪子道:“错!是厉害!”
两人谈得甚是投机,转眼又不知过了多久。叶诗雨躺在沙发上仰望着窗外,已依依显现出几颗零星,两人慢慢地像是浸入水中的薄纸,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叶诗雨拿了那本《三重门》对贺然道:“你还有什么要送我的吗?不然我回去啦。”贺然一看窗外,顿时不知不觉已到晚上,俗话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与叶诗雨说话却谈笑间浪费了这么多金子,当真应了孔子那句话:“世间唯小人,女子难养也。”不过贺然倒觉得能认识这样一位美女,莫说是金子,皇帝老子也尽数不要了,欣然道:“有,送你回去。”
叶诗雨大为诧异,问道:“这么晚了,你……”
贺然笑道:”没关系,我有自行车。”不等叶诗雨回答,贺然已将叶诗雨急忙推出门外,笑道:“走吧。”。
贺然推地极轻,却摧得极紧,心想:“此时此刻我妈的麻将也搓的差不多了,待她回来我可真走不了了。”贺然担心的倒不是他妈回来,而是他妈带着麻友回来,要知道麻将帮里耳目众多,要是得知此事,过不了多久就会像病毒一样八卦全球了。
下楼梯时很黑,贺然走在叶诗雨的前面,因为贺然下楼梯每次都走到一半便习惯地直接跳下去,第一是因为爽,第二是因为节省时间,第三是因为太懒了,认为这样可以借助地面震动发出的响声打开声控灯,从而不用开口。
贺然与叶诗雨下到楼房中间,贺然忽地停下,问道:“哎~你家住哪啊?”由于这句话单靠地面震动是表达不出的,所以贺然还是得借助声带。
叶诗雨笑道:“在大桥的另一头。”
贺然“哦”地一声点了点头,附和道:“顺路,顺路。”
叶诗雨一听,抿笑道:“顺路?胡说八道,我也是新搬来的,那儿才刚建设呢,人都没几个,你顺路到那干嘛?”
贺然一听,踟蹰道:“那个……我顺路送你啊!不行么?”
叶诗雨抿嘴道:“切!”便没说什么了。
贺然从车库将自行车缓缓骑出,大气地停在了叶诗雨的面前,叶诗雨微微笑了笑便坐在了车尾。叶诗雨身体很轻,虽乘在车尾却未减慢行车的速度,身旁的微风细细刮过,令人感到无比清爽,贺然驶着车头,顿时感觉清风拂袖,大街寂静宁人。
自行车行驶到湘江大桥上,风从侧面呐喊般刮来,贺然转头向叶诗雨道:“怎么样,飞快哦。”
贺然一转头,发现叶诗雨的短发并不似用过清扬牌洗发液那般细软无力,反而在旁风的做作下散之不乱,发型依旧,只有大眼前的四根斜刘海微微颤动。
叶诗雨伸手抓紧了贺然的衣尾,却把话说地吞吞吐吐:“别……慢点呀,我害怕……”
贺然笑道:“自行车都怕,真没用。”
叶诗雨道:“切,我害怕你技术不行。”
贺然道:“那你干嘛抓紧我衣尾?”
叶诗雨果然缓缓地松开了,却见贺然已双手微张,松离扶手,自行车仍是快速行驶,虽不至倒,却也不免摇摇欲坠。
叶诗雨“啊“地一声,惊吓地不由自主抱往贺然的下腰,两脸涨地通红,却也不敢放手,叫道:“骑慢点,我真怕了!”
贺然被她这么一抱好似日本偷袭了珍珠港,事前没半点征兆,也不知是惊是喜,两面晕红,双手缓缓握住扶手,自行车的速度也放慢了许多,稳稳地向前驶去。
在灯光的照耀下,只见两个人影和一台车影渐渐地越拉越长,重复了许久。待自行车辗转到桥的另一头,又行驶了一会,叶诗雨道:“快到我家了,我在这下了。”
贺然道:“没关系,我送你上去。”
叶诗雨笑道:“不用啦,我妈还在家呢。”
贺然心想:“也是呵,我一去不知他妈会怎样想。”便将自行车停下,叶诗雨下车举起那本《三重门》,笑道“谢了”便转身走去。
贺然望着她的背影,踟蹰喊道:“哎……你叫……”可话过半语,不知为何喊不出来,余音渐渐低沉没尾。
叶诗雨回眸笑道:“有事问我吗?”问地甚是轻柔。
贺然含着半音道:“没……没什么啦。”
叶诗雨说了声再见,便往一巷奔去,那小巷没有路灯,只有亮着残光的几户人家,叶诗雨渐渐地在贺然的视线中只呈现出一个黑点。
黑点愈缩愈小,不知何来的勇气,贺然放下自行车,急奔出两三米,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贺然的心情如气流般上下游动,不知所往,两手心紧紧地握住一缕掌风,只听见远处冉冉地传来回音:“我叫叶诗雨~~~”
声音瞬间被风一缕飘散,却又像耳边誓言一般仍在盘旋,贺然暗想:“叶诗雨,好诗意的名字。”贺然站了半响,心中已打定了鬼主意,回头扶起了自行车,嘴角笑道:“我一定要追到你!”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16…3…19 14:42:17 字数:9920
贺妈将卧房门推开,看见贺然还在抱着枕头做大梦,厉声大骂。贺然好似刚做完数学题,头脑仍是云里雾里的,提腕看表才发现,自己已经迟到将近一部电影的时间,赶紧破壳而出,也顾不上个人卫生,更顾不得贺妈的一串唠叨,把面包塞在嘴里拎起书包便走。
北极一中是衡阳市仅剩得几所还未摘牌的省重点之一,为了顾虑领导的视察,学校建于另一个偏得要死的小镇,贺然又乘了三十分钟的客车才到达。
如今贺然是高二年级226班的一学员,教室是在五楼,将楼梯拉直可以长达一百来米,作为学生要快速进入教室无人不会爬的气喘吁吁。贺然向上爬了好久,累极的进入教室,在自己的位子刚喘了口粗气,忽见一人走到贺然面前,说道:“等你好久了,交英语作业。”
贺然大惊,还没回过神,听廖荣虎有事没事的掺和一句道:“贺社长来了!赶紧交英语作业。”
贺然心中惶恐:说道:“等……等等……”
余庭辉道:“你没写完?我们哥几个刚抄的。”
贺然本想编个理由,这时怪余庭辉把真相说了出来,白了他一眼。
贺然道:“昨晚玩得过了头,还差一点点……”
不料课代表不听贺然任何理由,点明主旨道:“赶紧交!”
贺然承认道:“没写完。”
课代表“嗯”了一声,听到话后转身便走,从而可鉴课代表只是个有脑机器,只可以得出结果却不会去改变结果。
贺然自行改变道:“你们作业呢,快借我抄……参考参考。”
欧阳旭峰道:“不巧,都上绞了。”
贺然两手一摊,估计此时此刻,贺然的鼎鼎大名早在登记本上傲视群雄,便懒得再写,坐待老师来道破乾坤。
贺然的班主任叫欧长青,大家都唤他“欧总”。这四节课贺然上的心有不安,连打几次哈欠。第四节课完毕贺然便接到到办公室吃火锅的通知。贺然走进办公室,办公室其实很大,可比两个教室,却只有几个老师,办公桌是一张四米长的长桌,每个老师占长桌的一小块面积。不过现在第四节课下课,老师全吃中饭去了,只剩欧总一人,虽然有贺然在旁,不过贺然自知有罪,哪里敢坐?于是这一张长桌现下是欧总一个人的。
欧总倒了杯白开水,坐在位上大喝了一口,将鞋脱了,两只脚搭上另一个座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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