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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两相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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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位份不低,宫里虽未挂白绫,却也是素衣素食,以体念对她的尊重。
永昌十六年二月二十三,追封昭仪木氏蓝月为正二品淑嫔,封号容。与此同时,钦天监选好的黄道吉日也到了,容淑嫔的棺椁也从殡宫送进了皇陵。
如此,宫里也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兰淑妃来人请格桑到昭阳宫一叙,格桑想着容淑嫔和自己同是从南昭来的,她才一走,自己就参加聚会,这样不太好吧?
于是格桑说自己身体不适,未能前往。
“主子越发地懒怠了。”阿燕笑道。
冬叶跪在榻上替她捏脚:“主子闲暇时也多出去走走,宫后宛,薛充仪华才人那里也多走动走动。”
“你以为我不想?薛姐姐叫我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去她那里,宫后宛虽说景色雅致,可是去的人也多,华才人那里就不用说了,前段时间去了两次回修仪都让人把我带去了主殿。”格桑打了一个呵欠懒懒道:“还是自己的窝里舒服。”
“所以主子越来越不爱出门了。”
格桑打了一个呵欠慢慢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疑心病害死人(?? 。 ??)
☆、第二十七章
转眼就到了三月三上巳节。
因着上月容淑嫔过世宫里并未办花朝节,所以兰淑妃一提议大办上巳节时皇上欣然批准了。她早前几日就着手准备了,整理得也是极其用心的。
格桑华才人任小嫒一起去了宫后宛,才发现两月未来,各色鲜花已经来的娇艳欲滴了。走进一片桃花林,华才人命宫婢剪了一束桃花枝下来,她摘了几朵开得正艳丽的桃花并排插在格桑的发鬓上,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
仁小嫒和宫婢们也纷纷点头表示确实好看,格桑脸红了红没有说话。
“不过是只麻雀,真以为自个儿能变成凤凰?”一声尖利的女声传来,几人纷纷寻声望去,却是不远处的俞婕妤。
三人纷纷行礼:“妾身给俞婕妤请安。”
过了好一会俞婕妤都未叫起,华才人不耐烦地站起来并且托了格桑一把。
“华家的教养就是这样的?”俞婕妤咯咯一笑讥讽她:“也难怪了,听说华淑人幼年时期母亲就过世了。”
所谓丧妇长女不可娶。
华才人眼里闪过狠厉:“俞婕妤好兴致,连妾身的家事都如此了解。只是不知俞贵嫔的哥哥现在腿疾可是大好了?”
俞家嫡出子嗣逛花楼时和一男子抢花魁,最后被那男子派出家中府兵爆打了一顿,最后伤及了腿部,遍寻良医都无法医治,只能一生坐在轮椅上了。
这在俞家是大忌,现在却被华才人轻描淡写地当众说出。
俞婕妤怒目直视,放低声音清晰说着:“华才人进宫不久,脾性也太大了,莫以为有贤妃撑腰就可以不分尊卑。”
华才人还想再说什么,不妨身侧的衣袖被人拉了拉,格桑勉强一笑:“上巳节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不然让各宫主位久等实在是不妙。”
“哼,算你识相。”俞婕妤转身带着宫婢离开,毕竟她也不想自己亲自对上莲贤妃。
“你拉我干嘛?”华才人皱眉道,“明明是她见不得你好,你还帮她说话!”
“我哪里是帮她了,不过是担心这里人来人往的,若是一时说了什么不妥当的话传出去了就不好了。”
仁小嫒也附和称是,这两人她都不想得罪。华才人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呐呐道:“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么多大道理。”
格桑低头:“这些也是听姑姑说的。”
又过了好一会才到了宫后宛的亭外,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三人心知到得晚了,都道自罚三杯。
万美人一笑:“然才人素来喜欢喝酒,今日准备的必定也是美酒,可不便宜你了?”格桑去过昭阳宫几次,几乎都能遇上万美人,万美人将她算在兰淑妃的阵营里,对她也有几分亲近之意。
“万美人说的极是。”秦婕妤走过来瞟了格桑一眼,“换个惩罚吧,今日上巳节,然才人给大家弹一曲如何?”
这就是有意为难了,万美人暗道不好。兰淑妃曾经问过然淑人可会什么才艺,然淑人回答小时贪玩不曾认真学过,当时秦婕妤也是在场的,还因此奚落了她两句。
“妾身不曾学过。”
“那就作首诗吧。”
“妾身才疏学浅。”
“……”
“……”
琴棋书画舞等等都问完了,秦婕妤显得特别开心:“那你到底会什么”
“女子无才便是德,然才人不需要学这些。”众人望去,却是姗姗来迟地薛充仪,位份低的皆行礼问安。
俞婕妤笑道:“薛充仪可是我们京都出了名的才女,到今日这地步莫不是嫌弃一身才学了?”
薛充仪连个眼角都没给她,只是轻轻对格桑说:“宴会要开始了,先进去就座吧。”
大家进了亭子依次坐好。首位只有兰淑妃一张桌几,桌几两边却各跪坐着一名女子,观其华丽装扮,必定不是侍候的宫婢。可是宫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两位娇客
大家难掩好奇,都纷纷多瞧上了两眼,兰淑妃见状笑道:“这是我娘家的两位小表妹,前两日才进宫。”
表妹啊!去年不是也有一位表妹来着,最后可是连累了薛家不少人啊。
“两位姑娘年轻貌美,我等瞧着可是自叹不如。”
两位表妹羞涩道:“众位姐姐笑话妹妹了,都说宫里的姐姐个个都是貌若天仙的,今日一见果然让妹妹们涨了见识。”两人一抬头举起玉觚,“妹妹敬诸位姐姐一杯。”
众人这时才看清两人的相貌,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应是孪生姐妹。
这姐姐妹妹的已经开口说了,众人都心照不宣了,不过是兰淑妃想塞一对姐妹花到皇上身边罢了。这也得凭本事,不是进宫就有机会接近皇上的。要知道即使是选淑人进宫的,可也还是不少都是未承圣宠的。
欢歌言语一片,过了一会又有人提议把席面移到园中,以求应景。锦国三月三上巳节,平日里相熟的闺中小姐都会相约踏青,一些开放的地方还有男女对唱歌会,以求择偶。
格桑对歌舞并无太大兴趣,倒是觉得在露天的草地上用食别有兴趣,和华才人一起欢欢乐乐倒用了不少。
“臣女敬华才人,然才人。”两人侧过头才看见是那一对姐妹花手捧玉觚蹲在面前,脸上笑意吟吟。刚刚分别给各位妃嫔敬酒时自称妹妹被沈修容笑话了,才改称臣女的。
华才人没看她们,端着玉觚直接喝了,格桑对她们笑笑也喝了,她没有强大的依靠,不能随便得罪人。
“皇上驾到!”不远处传来内侍的唱和声,妃嫔宫婢离了席位福身道:“妾身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江廷蕴从中间走过:“众妃免礼。”
侍候的人很快就加了一张桌案,江廷蕴刚坐下兰淑妃就唤道:“殷烟,殷窈,还不快来敬皇上一杯。”
待嫁女子不见外男,虽说是兰淑妃的远房表妹,可到底不合礼数。面见皇上,最多一拜就避而不见了。两人从格桑面前离开到了首座,宫婢斟满了酒,她们盈盈一拜,姣好面容泛起羞红:“臣女敬皇上一杯。”这人是锦国的主宰者,更是她们未来的夫君,叫她们如何能不紧张羞怯?
“朕今日就不饮酒了。”江廷蕴淡淡地扫视,并不打算接这一杯酒,“这两位姑娘是”
兰淑妃略感失望,却还是认真答道:“这是妾身的远房表妹,父亲在连州东源县任县令,母亲是薛氏族人。她们母亲久未归家,年前特地带她们俩回了京都。”
这是特意的还是无意的,江廷蕴都不感兴趣,他来这里不过是走一遭罢了。
现在莲贤妃怀孕,谢昭容禁足,林淑姬与世无争犹如一个隐形人,宫里自然就是兰淑妃坐大了,宴会上自然也没人敢给兰淑妃找晦气的,所以这次上巳节完美收场。
自然格桑也是这样认为的。
刘姑姑带了上次格桑装病时来替她瞧瞧的嬷嬷,内室屏退了其他人,只剩下格桑刘姑姑及这位罗嬷嬷了。
罗嬷嬷替她把了脉,又摸了摸格桑的肚子,直氧得格桑哈哈大笑她才严肃道:“然才人情绪波动可不能再这么大了。”
“这是?”刘姑姑满含期待地问着。
“等过上几日你再请太医来瞧瞧,那会脉象更清晰。”
“哎呀!”她欢呼一声,又不确定道,“你可看准了?我们主子……侍寝也不过几次。”
罗嬷嬷不悦地瞪她一眼:“既然不信,你叫老奴来干嘛!自个儿请太医去。”
刘姑姑笑着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讨好道:“我这不是高兴的嘛,嬷嬷可别生气了,明儿个我亲自下厨给您做糕点。”罗嬷嬷脸色这才好转一些。
格桑没见过刘姑姑这幅表情,张着嘴巴看着她们,这罗嬷嬷是何许人也?而且他们是在说什么,应该是在讨论自己吧?
“姑姑,这是怎么了?”她拉拉刘愉的衣袖
刘愉这才想起正主儿还在,转身福了一礼喜道:“奴婢先送嬷嬷出去,待会儿再回来告诉主子。”说着就挽着罗嬷嬷的手送她出去了。
冬叶和阿燕进来,格桑问道:“冬叶可知道这嬷嬷是谁?”
“奴婢进宫十二年了,并不曾见过这位嬷嬷。既然刘姑姑认识,想必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应该平日不常出来走动。”宫中是会有一些精通某些方面的老嬷嬷养老的,想来这罗嬷嬷也是。
刘姑姑对主子没有不上心她便放心了。
刘愉一会就满面带笑地回来了,看着阿燕和冬叶都在,板起脸来:“都在这里干嘛,没事做?”虽说语气严肃,可嘴角总有一丝掩不住的笑意。
两人低头行礼出去了,到了外间还对视了一眼,刘姑姑这是有什么高兴事儿?
“主子。”刘愉行礼低声细语,“恭喜主子怀有龙裔。”
“龙裔?”格桑疑惑地眨眨眼睛看着她,“你是说,我,我怀孕了?”
刘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点着头。
格桑好奇地低头摸摸平坦的腹部,惊讶的感叹道:“这里面有娃娃了?那再过几个月就得生了吧。”
“哎呀,那我可不能整日呆在房间里了,我阿娘说这样孩子也会变懒的。”说着她便下了榻来回走动了几步。
“我明日要去薛姐姐那里,薛姐姐长得好看,天天看着她孩子肯定像她了。”
这样想了一会她又担忧起来:“生孩子肯定很疼吧?我小时候隔壁家的婶婶就是生孩子死的啊……”
“主子可别胡说。”刘愉皱眉打断她的胡言乱语,“这是大喜事,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再说宫里这么多太医嬷嬷,不会有事。”
“好吧。”格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不辩解,“那我们得准备好多小衣服了,全都做新的。”阿弟阿妹小时候穿的衣裳大多都是用自己和哥哥的旧衣服改做的,自己以前就想着长大了要给他们做这世界上最好看的衣裳。
刘愉笑道:“嗯,以后给小皇子做好多小衣服。”
格桑却问:“为什么是小皇子啊,我觉着小公主也很好,听话!”虽说自己没有哥哥听话,可是阿妹就比阿弟听话。
“都好都好!”主子这心可真是宽,哪位后妃不想生皇子的啊?
☆、第二十八章
格桑最终并没有将怀孕的事情告诉别人,因刘愉姑姑说现在还未让太医把脉,不宜张扬。
冬叶和阿燕小心翼翼地扶着格桑上了步撵,后者闷闷道:“你们也太过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冬叶笑笑,避开了她恼怒的视线。主子有孕什么的可真是太好了,以后的日子也能有位小主子依靠。
格桑去的是宫后宛北面,此处花卉较少,在宫后宛算是偏僻之处。她慢慢渡步,时不时地与她们俩闲聊两句。
“这天气真是有点热了。”格桑喘了两口粗气坐下,冬叶拿着一张椅垫迅速地放在凳子上。阿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茶水,却发现已经有些凉了,她叹口气准备收起来,却不妨格桑伸长了手抢过来,自己到了一杯喝掉:“不算太冷,还能喝。”这太渴了,不喝水怎么行。
“娘娘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可不能胡来。”阿燕接过茶壶茶盏劝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冬叶拿出攒盒摆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摆放着九种小点心。格桑开心地用手拈起一小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真好吃,御膳房送来的?”
“主子忘了?是华才人昨日派人送来的,大抵是莲贤妃赏给她的。”
小亭外一女子不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这风吹两面倒的然才人啊!”最后一个啊字拖得特别长,带着让人寻味的意味深长。
格桑拿着点心的手呆愣住,抬头看了一眼来人便起身行礼:“妾身给秦婕妤请安。”
秦婕妤也是刚到,她在宫婢的搀扶下进了亭子坐下来,看了看茶盏点心:“然才人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自在的。”除夕一舞晋位之后,她原本以为皇上会召她侍候,却不想三个多月了,皇上连一份赏赐都没有,更别提侍寝什么的!眼前这南昭来的媵妾,却能得到兰淑妃和莲贤妃两人的支持,从而得到侍寝的机会,凭什么!
格桑有点腿软,却还是努力维持着福身的姿势:“妾身低贱,不过偶尔来这一逛。”因着格桑来宫后宛,必定是要经过秦婕妤所在的怡毓宫,所以秦婕妤知道她不止来过一两次,今日也是知道她来了才会赶着过来找她麻烦的。
“我听说你们南昭的女人勾引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秦婕妤轻蔑一笑,完全不把格桑放在眼里。
格桑蹲着的腿颤了颤,冬叶担忧地看着她,她却笑看着冬叶,用眼神告诉她没事。她清清嗓子:“不知道秦婕妤从哪里听说的这些不实传言,再说皇上乃是明君,怎会这么容易就被勾引。”
秦婕妤站起身绕到格桑面前:“我看你是不懂规矩吧?这后宫是锦国女子的后宫,没有南昭说话的份,你看木昭仪,哦不对是容淑嫔,她不也死了吗?死在锦国女子的手里,你有一天也会是这样的。”她冷笑了一会,瞬间觉着心里舒畅了。
格桑双手冒起冷汗,公主果然是被害死的?真是谢昭容吗,不然为什么要把她禁足?可是如果确有此事为什么不让她偿命?南昭女子的命就这么随意地能被夺去,事后却不用受到惩罚
“害怕了?”秦婕妤看她表情惊恐,更高兴了,对一边的宫婢道,“素远,教教然才人规矩吧,以后伺候皇上才会更尽心尽力。”
那宫婢露出心领神会地表情:“是。”她走到格桑面前轻声细语,“然才人,行福礼时双膝要蹲下去一点,才显得受礼人的尊贵。”
冬叶和阿燕担忧地看着格桑膝盖往下弯了弯,秦婕妤摇摇头表示不满意,那宫婢就继续道:“背部要挺直,双肩要自然柔美。”
“然才人进宫没学过礼仪?素远,你好好教教她。”
“是。”宫婢绕到格桑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往下压,格桑本来就支撑不住了,在这样的用力下往前跌了一步,险些摔倒。
冬叶跨了一大步冲过来跪下扶住格桑,待格桑稳定身形后才俯身磕头颤颤道:“奴婢主子年少不懂事,还请秦婕妤放过主子一次。”阿燕也赶紧过来跪地俯身,“请秦婕妤饶了主子。”
“年轻不懂事”秦婕妤一字一字念道,颇有咬牙切齿之感,“我这不就是在教导你们主子规矩礼仪吗”
“秦婕妤姐姐,妹妹不懂事,若是往日有得罪之处,还请姐姐多多包涵。“格桑交叠于腹部的双拳渐渐松开,提起裙摆慢慢跪下去,双手交合于地面,额头碰地。往日在莲贤妃处见过她两次,却不想转身踏进兰淑妃的阵营,就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秦婕妤也不是真想把格桑怎么样,她只是看不惯每个比她得宠的妃嫔罢了,见格桑胆小好欺负又是异族女子才找她下手罢了。此时她摸摸发鬓,又亲自扶格桑起来,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额迹:“瞧把妹妹吓得,姐姐不过是给妹妹开个玩笑罢了。”言笑间完全看不出她刚刚出手欺负了人家。”
“妹妹只要记得以后在皇上面前多多提提姐姐,我们自然就是最要好的姐妹了。”秦婕妤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指甲深深掐着格桑的手,妩媚一笑便带着人离开了。
等到秦婕妤走后,冬叶和阿燕才爬起来扶着格桑焦急闻着:“主子可觉得有哪里不适?”
格桑摸摸肚子顿了顿,面色颇为憔悴:“好像肚子有点不舒服。”
两人慌张起来,怀孕后肚子疼可就是大事了:“可还能走动?”格桑点点头,两人小心地扶着格桑出了花宛乘着步撵回到合安阁。
大树和松子守在院门口,一看两人扶着主子的姿势和平日似乎不一样便问道:“主子这是怎么了”
“快别问了,去太医院找太医,要快!”
大树一听,撒腿就往外跑。
进了内室,正巧遇见往外走的刘愉,刘愉一见这架势不对,急着问怎么了。两人扶着格桑躺到床上之后冬叶才喘了一口气道:“主子这怕是动了胎气!”
“快去请太医啊!”刘愉眼下也有点慌了。
“大树已经去了。”
“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身体底子好,怎么就会。。。。。。”
冬叶把事情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刘愉侍候格桑喝了热水:“这秦婕妤的兄长原是家中庶子,后来是考武举得到重用的,据说她姨娘是被嫡母折磨死的,后来他便带着秦婕妤分宗另立门户。”刘愉这话就是略嫌秦婕妤身份低下的意思了。
古人以嫡为尊,为了一个姨娘的死就闹得要分宗就是不孝不义了。可是人家得了皇上的重用,也能送妹妹进宫为后妃。
约莫过了一刻钟,大树和太医才到了合安阁。太医隔着绢布把脉,好一会才拱手行礼贺道:“恭喜才人,您这是有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我们主子身体略有不适,太医您再看看。”
太医又伸手把脉:“才人初次怀孕,或许是还不适应。老臣先开一贴安胎药,你们送去太医院检验一下方子可有问题,然后抓几贴来先喝着。”
刘愉看看格桑,后者抱着肚子还是显得极不舒服。她只得先打赏了太医然后让大树送回去,又吩咐松子去太极宫:“你去了就先求见林中贵人或者黎总管,把主子怀孕的事情告诉他们,若是皇上不忙还请通传一声。”
“刘姑姑,我还不舒服呢。”格桑提醒她。
“奴婢知晓。”刘愉点点头,“待会奴婢去请罗嬷嬷来看看了。”
“我怀孕肚子不舒服,不用告诉皇上吗?”
刘愉这才转过头来,看她一幅不争气的样子:“宫里都是报喜不报忧,这些不吉利的事情怎么能告诉皇上。”
格桑扁扁嘴不说话了,反正皇上最大,在他面前就不能展现出不好的一面。可是自己在他面前醉过酒,流过鼻涕打过喷嚏,亲过嘴,连最私密的事情都做过,再不好又能多糟糕呢?
松子哧溜哧溜地就跑去了太极宫,殿外站着的宫婢内侍不认识他,只按例道:“皇上在忙,你先递上牌子来,皇上若要见你自然就会见你的。”
“请这位姐姐行个方便,奴婢的主子然才人怀有龙裔,奴婢是特来报喜的。”松子谄媚笑道。
“然才人怀孕了”那宫婢闻言惊讶看着他,“那我这就让他们给中贵人传话。”然后吩咐身后的人进去传话。
“多谢姐姐。”
林重端听到消息惊讶地张着嘴,这然才人可才侍寝几次啊,这就怀孕了?可得赶紧地告诉皇上才是。他一溜地回了殿内,欢喜地给皇上行了一个大礼:“奴婢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江廷蕴抬头问道:“什么喜?”
“明秋宫的然才人派人来传话,才人她怀了龙裔!”
“怀有龙裔?”江廷蕴也颇感惊讶,虽然他没有暗中给她喝什么避孕的药,可是不过三次就怀了他若有所悟地笑笑,“朕就说她是个有福气的。”
“有皇上庇佑,才人自当福寿安康。”林重端继续拍马屁。
“走,去瞧瞧她。”
林重端拖长声音唱到:“摆驾明秋宫!”
路上皇上问了松子一些关于格桑的情况,松子都一一回了。
到了明秋宫宫门,又有内侍唱到:“皇上驾到。”
两侧偏殿的人马纷纷出动到殿前迎接,任小嫒知道这必定不是来看望自己的,却也不愿错失每一个见到皇上的机会,她来不及收拾便上前迎接:“妾身小嫒任氏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端的是窈窕淑女婀娜多姿。
“免礼。”皇上手一挥,就在松子的带领下往合安阁的方向走,连眼睛都没扫她一眼。
到了合安阁院中时,格桑已经换好衣服在冬叶的搀扶下出来了,她领着宫婢内侍行礼:“妾身给皇上请安。”
“奴婢参见皇上。”
江廷蕴一把托住她的手,仔细打量:“看着倒是胖了不少。”
格桑脸色不太好,只是笑笑却没有接话。
“这是怎么了?”江廷蕴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瞧瞧,“不舒服,请了太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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