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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两相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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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重端领着端着几碟小点心的宫婢来了前殿:“皇上,这是音才人亲自做的点心,您可要尝尝?” 
  来行宫不过三日,他只在然美人那里宿了一宿,音才人这就沉不住气了?或者是她背后的兰淑妃?
  “不过几日未见她,现在确实有点想她了,你让人去告诉她去行宫的内湖里,朕陪她游湖去。”
  音才人乍一听,游湖?皇上邀她游湖,是不是代表心里还是念着她的?她梳了一个坠马髻,换了一身颜色明亮的儒裙,胸前的系带上挂了几个精致的小铃铛,行动间发出悦耳的音符声,让人听之陶醉。
  等到了内湖凉亭,她才瞧见此湖宽阔清澈,里面分布着点点荷叶,荷叶之上是已微微开启的粉色娇嫩荷花,真真是景色宜人。江廷蕴不多时也过来了,亲自携着她的手上了精致典雅的船只。
  “妾身谢皇上恩典。”等上了船音才人无比娇羞地行了一礼,微风吹拂起丝丝碎发,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真真是一幅湖中娇俏美人图。 
  “今日你这样装扮真是让人赏之悦目。”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十一点还有一更
江廷蕴:朕明明没有吃肉。
格桑:你确定没有趁我睡着了么么哒?
守夜的阿燕:我只听见主子翻身的声音,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第四十章

  两人隔着小桌对坐,有宫婢拿着酒壶替他们各斟了一杯酒。江廷蕴饮了半杯放下玉狐:“这酒清雅别致,你尝尝。”
  音才人本不会喝酒,奈何这是皇上赐酒却是不能不喝了,她抿了一口微微皱眉,放下玉觚后甜甜一笑:“味道极佳,贡酒果然名不虚传。”
  江廷蕴心中冷嗤,不爱喝也不用装出这副模样,再说这哪是什么贡酒,不过是有人贪杯,现在怀孕了不能饮酒,便自个儿偷偷酿了这种清淡的荷叶酒,一月喝上一小杯,却不巧被他识破了。为此他还让林重端亲自去询问过太医院正,知道偶尔喝一杯无甚大事才没管束她罢了。
  “你且唱上一曲,对应这湖中莲花甚好。”
  和莲花有关?音才人心中略有不安,莲是贤妃的封号,因为喜欢莲花皇上才赐予了这个封号,在宫中除了淑妃敢偶尔用莲花嬉笑她一番之外,还没人还作莲花诗,画莲花。总之一句话,莲花就是贤妃的专属,皇上今日却要她唱莲花曲,是以何意?
  她的妹妹因去了莲贤妃的正殿便被送出宫去,而她若是公然唱莲花曲会被贤妃如何对付?
  “怎地,可是不会唱?”
  她犹豫一会低头道:“莲花高洁清雅,出淤泥而不染,妾身若唱此曲,唯恐玷污了它的名誉。”
  “世人多有咏莲,也不见贬低了它,怎你一唱就会玷污了它?”江廷蕴勾唇眼里满是戏弄,不过是不敢和贤妃站在对立面而已。岂不知站在兰淑妃身边,本就已经和贤妃对立了。
  这宫里若没有他的有意庇护,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然美人那傻瓜一样风吹两边倒的。 
  音才人双腿发抖,皇上这意思就是她没那本事玷污荷花,她并垂在膝上的双手使劲拧了自己大腿一下,轻轻嗓子开喉:“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这是《乐府诗集》里的《江南》,音才人嗓音本就甜美引人,在这宽阔的湖面上微风中,曲调被拉长,似乎又带着一丝回音,让人觉得自己变成了那鱼儿欢快地游戏在莲丛中。
  没有直接唱莲花,却是围绕着莲叶,江廷蕴直视她的眼眸一笑:“你是聪明人,朕也喜欢聪明人。”
  音才人闻言一颤,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随后起身后退几步跪地行稽首大礼:“妾身全凭皇上吩咐。”她终是明白了,皇上这是不要她依附任何人,不论是淑妃还是贤妃。
  这宫里没有永久的宠爱,只是因你听话皇上就给你想要的,即使是假象又如何。
  皇上来行宫召幸了然美人一夜之后,又在众人的盼望中召音才人侍寝了三日。
  华美人对这些传言都无所谓,她低头问了自己的掌事姑姑:“那音才人当真陪皇上游湖时唱了戏弄莲花曲?”
  “这是御前传出来的,必定不会有错。”那姑姑肯定地点头。 
  “然美人说过淑妃可能对我下手,现在她那边的音才人又更加得宠了,焉知她一时心急什么时候会下手。”
  姑姑疑惑:“淑妃知道然美人与你交好,怎会把事情告诉她,莫不是个幌子?”
  “那夜我出去了,听见然美人对她贴身宫婢说的话,她说她不会不管我的。”华美人拿着梳篦轻轻梳着发梢,“可是她连自己都护不了,怎么护我呢。”
  姑姑又是疑惑:“当初主子想与然美人交好时,她还是毫无恩宠的。”
  这掌事姑姑是贤妃亲自挑选的,因此华美人也信得过这管事姑姑,她回首看向姑姑:“每一个心里阴暗的人都是向往光明纯洁的,我也是向往着然美人的。”从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得出很多种情绪,而然美人的严重只能看出浓浓的傻意。
  这姑姑并不了解华美人闺中的事情,闻言也未再说话。所以她也不知道若是然美人有危难时,华美人可会相救?
  行宫妃嫔以兰淑妃为尊,她现在摆起了架子,要每位妃嫔隔一日便去她那儿给她请安。
  “妾身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都坐吧。”妃嫔们依次坐下。
  她瞧了瞧未看见林淑姬,面上表情就不怎么好了,不就是出自名门之家么,摆什么架子!
  “虽说都是皇上的女人,可是这后宫也是有位份高低之分的,你们可得谨言慎行,莫要随意得罪了他人。”
  这话就是说你们都是低贱妃嫔,不要得罪了本宫,否则本宫必定不给你们好果子吃。众妃嫔点头:“谢淑妃娘娘教诲,妾身必定听从之。”
  看众人配合,她更高兴了:“本宫最是和善,你们若是听话,必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她说着停顿了一下,瞧着坐在末尾处的音才人,“音才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的便是音才人就是本宫助她上位得宠的,后者脸颊绯红,却不得不起身行礼致谢:“妾身全是仰仗娘娘厚爱。”虽说她并不是因兰淑妃相帮得宠,可是兰淑妃带她进宫是事实;而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必须活在淑妃的阴影之下。
  众人愤愤地盯了她一眼,又是了然地起身行福礼:“妾身明白。”
  兰淑妃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这时又有人传林淑姬来了。
  林淑姬着绀青色儒裙,随意地挽了一个流云髻,她盈盈一福身:“妾身给淑妃娘娘请安,因三皇子今日哭闹不止,所以妾身到得晚些,还请娘娘恕罪。”
  “坐吧。”兰淑妃不屑地一瞟她,“你一人带着两名皇子也是幸苦了,本宫如何敢降罪于你。”
  林淑姬也不客气地坐下:“多谢娘娘体谅。”言语间不卑不亢,丝毫不畏惧兰淑妃。
  若说这宫里兰淑妃最恨的人除了莲贤妃便是眼前这林淑姬了,这人自进宫以来便算不上得宠,只是因出自名门世家,皇上便对她有几分看重,二皇子的生母过世后更是将其抱给她抚养,三皇子的生母一过世又交给她抚养,这便是对她极其的信任之意了。
  “既然带两位皇子这么幸苦,你将二皇子送到本宫这个来便是,也让本宫替你分忧。”
  “二皇子调皮,妾身怎可劳烦娘娘?”
  “怎会?孩童天真烂漫,本宫最是喜欢。”这话倒是不假,兰淑妃自滑胎以后便没有再怀过,若是二皇子真的送到她这个,她定会对其无比溺爱。 
  下首之人歉意笑道:“二皇子怕生,妾身怕送过来他会不习惯。”
  “和本宫多相处几日不久熟悉了?”
  殿内剑拔弩张,像是随时都要迸发一般:“二皇子送到本宫这里是皇上的意思,兰淑妃若是喜欢二皇子,可以先去和皇上商议一番。”
  兰淑妃如何没有试过,二皇子生母追封的丽淑华,当时此人一过世她就去找了皇上,说明自己有抚养二皇子的意思,却不想遭到了皇上的冷眼相待,办完了丽淑华的丧事之后更是把孩子把给了当时还是昭容的林淑姬。
  “你莫得意太久。”她冷哼一声,“二皇子也是个病秧子,且能活多久还说不准呢。”
  林淑姬抬头看向上座气愤不已的淑妃:“还请淑妃娘娘慎言,二皇子乃是皇室血脉,有些话可不是能随意说的。”她本不是一个好强的人,只是为母则强,二皇子易瑞的生母是生他时死的,他还未满半月就被抱到她宫中,当日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又是从娘胎里就带了病,她每日每夜地守着他,早就把他视为自己亲生孩儿了。
  说错话的兰淑妃无奈,只挑眉瞪她,心里一直骂道:本就是病秧子,还不许别人说,病秧子病秧子病秧子!
  林淑姬无意再和这愚蠢的女人继续说下去,那样只为降低了自己名门之女的气质:“妾身还有事就先走了。”然后就这样在众人的瞩目下离开了。
  果然是教养了两名皇子的妃嫔才有的霸气啊,连淑妃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失了面子的某人双手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对下面一干妃嫔道:“你们都回去吧!今日的事情都不许说出去。”
  “是,妾身明白。”
  出了落菊院,华美人挽着格桑的手臂索然无味:“太没意思了,刚刚就应该大吵一架,然后兰淑妃撒泼拿着茶盏泼向林淑姬。” 
  格桑无语看她:“你以为是唱大戏?”
  “若是让我写戏曲,我便这样写了。”
  格桑捧腹一笑,“幸好没让你写,不然这天底下的皇妃都成了泼辣之人了。”
  “你们在笑什么?”远处有人高声问道,是江廷蕴。他远远就瞧见她们了,也不知因为什么笑得如此开怀。
  几人快步上前行礼:“妾身给皇上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
  江廷蕴看格桑刚刚还笑得起劲,现在却是一本正经请安,便又问了一遍:“有何高兴事情?”
  “妾身,妾身刚刚。。。刚刚在给华美人讲笑话。”
  “什么笑话?” 
  格桑低头偷偷看了华美人一眼,华美人愕然,看她这么快就想到了对策,还以为她心里已经有底了。华美人微抬头:“然美人说,一男子勤奋好学,上午帮父亲杀猪卖肉,下午便去医馆做学徒,一壮士被人砍伤了手臂,学徒便拿着小刀准备先替他清理腐肉,岂料那壮士亲眼见过他杀猪便大叫:‘你是那个杀猪匠!你要对我做什么!’”
  江廷蕴听完这话并没有笑,对面垂首的格桑却微微颤抖起来,这壮士莫不是以为这学徒要把他当猪杀了买掉?
  “很好笑?”江廷蕴奇道,他并不觉得多有趣,却见格桑笑得发上步摇都微微抖动起来。
  格桑抬手捂嘴,严肃的摇头:“不好笑。”
  “明日朕便去猎场,答应你的兔子必定给你带回来。”江廷蕴想着格桑收到他带来的兔子必定高兴,脸上也渲染了一层笑意。
  “妾身先谢过皇上。”格桑点头谢恩,兔子兔子兔子,要取个好听的名字才好,今夜便回去好好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淑妃表示,皇上要去打猎了,行宫就是本宫做主了,惹本宫者,死!

  ☆、第四十一章

  皇上去打猎了,依据往常的经验约莫是要住上一两日的。
  兰淑妃让人去找华美人到她那儿坐坐,华美人路上不安道:“淑妃娘娘可说了找妾身是何事?”
  “娘娘未说,奴婢也不敢随意揣测。”
  华美人搅了手帕,皇上不过刚走,这淑妃就要对她下手?她不至于如此愚蠢吧。
  到了落菊院,华美人还没请安,淑妃便吩咐内侍拿绳子将她绑了起来。华美人惊叹此人行事居然如此直接:“娘娘这是何意,妾身可是做了什么事?”
  “你见了本宫未行礼,本宫不过是责罚一二,以正宫规,让后宫的人都瞧清楚了,和本宫作对,终是没有好下场的。”兰淑人狠狠地剜她一眼,“本宫现在动不了你表姐,连你一个区区美人也动不了么?”
  华美人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过是不得宠又生不了孩子嫉妒我表姐罢了,你即使今日把我杀了,后面还有那么多女人,你永远都别想得到圣宠!”
  “掌嘴!狠狠地打,打烂这贱人的厉嘴!”兰淑妃愤然离座,抬起手指直指向她,“本宫本只是想教训你一番,你自己要找死那本宫就帮你一把。”
  啪!啪!啪!掌嘴内侍鼓足劲儿扇了她十几个巴掌,直扇得兰淑妃心里舒坦了几分才叫停。
  “你在这里仍本宫揉捏,你的表姐又在何处?”兰淑妃阴冷的面庞闪过一丝得意,“本宫的表妹被她赶出宫害得本宫失了脸面,今日本宫也要让你因为一样的罪名被打进冷宫,或者是被皇上亲自赐死。”
  华美人忍住嘴上的火辣痛感含糊不清道:“你想做什么?”这行宫只有然美人一人怀孕,她想要让然美人滑胎然后再将罪名推到自己身上
  “然美人只怕已经在路上了。”兰淑妃见她肿胀的脸颊越发高兴了,“容淑嫔贵为南昭的公主被谢采女害了皇上都未加以责罚,然美人不过是南昭来的一个贱妾,即使被本宫弄死了,皇上也不过不高兴几日,转眼便会忘记。再说只要事后她不胡言乱语,本宫也不会让她真的死了,只是以此把罪责推在你和贤妃那贱人身上便罢了。” 
  “回淑妃娘娘,然美人来了。” 
  格桑一人满眼惊慌地进了屋里,身上瑟瑟发抖:“妾身,妾身给淑妃娘娘请安。”又偷看了被绑着的华美人,只见她脸上一片红肿,嘴角更是流着鲜血,顿时觉得胃里一片恶心难受。
  早在淑妃的人把华美人偷偷带走后就有人来告知她了,她怕出事,又让人去告诉了皇上身边的黎安,谁曾想不过一会淑妃的人又来找她了。景和殿离落菊院近,黎安一定能及时赶到的!
  “你们动手吧。”淑妃阴笑,“做得自然一点,看她平日里乖巧便留她一条命。”
  “奴婢明白。”屋里两名妇人上前两步想要拉住格桑。 
  格桑害怕地后退两步,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不行,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要保住孩子!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两名妇人几步走过来,格桑从衣袖处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刀胡乱挥舞:“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突然从门外冲进两名女子,一人抱起格桑往外走去,一人手持长剑划伤那两名妇人,又冲过去随意两脚踢飞守着华美人的内侍。
  “你们是何人!行宫重地怎有人随意进去!”兰淑妃往一旁躲着又大吼一声,“侍卫何在,有刺客!”
  落菊院侍候的人纷纷叫道:“快来人啊!有刺客谋杀淑妃娘娘!”不管是皇宫还是行宫,只要是有皇上和妃嫔住的地方必定是有侍卫把守的,只是因为是外男,所以多在暗处。
  抱着格桑的女子似乎力大无比,轻松地往外小跑着,嘴里还自责道:“恕属下来迟,然主子再忍忍,马上就到静雅阁了。”
  格桑受了惊吓,后又跌了一跤,心中极是不安地拉着女子的上襦:“你救救我的孩子,你救救他。”
  落菊院里一片混乱,女子解开绑着华美人的绳子带着她往外走,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兰淑妃瞧出这女子不欲伤害自己便大声道:“侍卫何在?华美人和然美人勾结刺客意欲对本宫行凶,你们可都看见了?!”
  侍卫一个都没出现,只有她自己侍候的人害怕道:“奴婢们,奴婢们,都瞧见了。”
  出了院门,华美人问道:“你是何人?”她并不知道这一出,只料想黎安为保住然美人肚子里的龙裔定然会带人过来的。
  女子不说话。
  “不管怎样,今日多谢你了。”
  那女子看她一眼,眸中俱是阴冷之气:“你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吗?只怪我们打扰了你的计划吧?”
  华美人顿住脚步:“你们跟踪我?”
  那女子又不说话了;只是带着她去了静雅阁。
  太医替格桑把脉,最后长吁一口气:“还好然美人底子好,这一跤没有大碍,最近几日好好躺在床上不要随意下地。”
  “都是奴婢们不好。”冬叶几人伏在床边哭得满面泪痕,“以后奴婢死都不离开主子片刻,管他来的是谁!”
  “别哭了!主子现在没事,你们哭什么?”刘愉眼眶微红地训斥他们。
  松子哽咽:“呜呜,主子平日里异常谨慎,怎么就惹了她了!这淑妃也太狠的心了。”主子现在是没事,若是有事他们这群侍候的人全都得跟着陪葬! 
  大树低头抹抹眼泪不做言语。
  华美人上了膏药,脸看上去也没那红肿了,她坐在床沿上愧疚道:“都是因为我,我不应该让人给你传话的。”一双美目泛红,倒真的是后悔不已了。
  床上的人失神地抱着肚子一遍一遍抚摸,嘴里喃喃自语:“要听话哦,阿娘守着你,我们哪都不去,哪都不去。。。。。。”有人唤她她也恍若未闻。
  “太医您再看看,我们主子这是怎么了。”
  “然美人爱子心切,这是受到惊吓了,等过几日也变好了。”孩子就是母亲的命,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
  黎安带人去落菊院扑了空,又急急赶到静雅阁:“然美人这是怎么了?龙裔可要紧?”
  “龙裔倒是没事,只是我们主子惊吓过渡,现下还未回神。”
  黎安点头表示理解,这然美人本就胆小今日被这样一吓害怕也是正常:“已派人去禀报了皇上,若是。。。。。。皇上约莫今日便会赶回来。”
  他又看了看一边站得笔直的手握长剑轻便装扮的两名女子:“请问这两位是?”这必定就是兰淑妃口中的刺客,他并不记得然美人和华美人身边有这样两名宫婢。
  “黎内侍不用管我们,我们是受命保护然主子的。”
  知道他姓黎,又叫然美人为然主子,行宫这么多侍卫她们依然能来去自如,必定是受宫中某人的命令,不愿在此说出来?是皇上!必定是皇上派人暗中保护然美人的!
  格桑并未多瞧他们一眼,兰淑妃要害死她的孩子,皇上会责罚兰淑妃吗她一直谨言慎行,怎么就碍了这些人的眼?是因为她怀了龙裔,还是因为她和华美人交好?她逃过了这次,还会有下次吗?是不是淑妃不死,她和孩子就永远不会安全?
  “有人要害我的孩子,有人要害我的孩子!”她伸手拨拉自己的发丝竭斯底里吼叫,无措地转动眼珠瞧着他们。这是她在南昭时看见一个疯女人这样做过,不过那人还使劲地拉扯身上本已破碎的衣衫,最后阿娘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继续看。
  “啊!都去死,都去死!”
  格桑的模仿能力一直都很好。
  冬叶爬起来拉下她的手抱住她,嘴里一直温声念着:“主子别怕,别怕,你和孩子都没事,我们都在。”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格桑的亵衣上。
  主子这样好的人,怎么就有人下得了手?
  格桑的手臂之前被藏在衣袖里的匕首微微划伤了,现在被冬叶这么一压疼得她抽了一口气。冬叶忙松开手起来,又拉开格桑衣袖,见纱布上没有血迹才安心地拍拍胸口。
  猎场里的江廷蕴看见一只雪白毛皮的小狐狸灵活地往丛林跑去,低沉道:“这狐狸由朕来抓,你们不能伤了它。”这狐狸可比刚捉的几只兔子好看多了,然美人见了定然喜欢。
  侍卫们虽疑惑皇上今日看见漂亮的兔子就要活捉。却还是领命表示不会动皇上的猎物。江廷蕴驾马追去,侍卫隔了一段具体追上去一护卫皇上的安全。
  狐狸狡猾且身形较小利于躲藏,江廷蕴花了好一会功夫才抓住它,捏着它的脖颈将它拎起来,修长的指尖轻弹它的鼻尖:“可费了朕一番功夫,还不是将你逮住了”小狐狸不乐意地晃动着小脑袋,四只小爪也在空中使劲地挥舞着发出尖利的呜咽声。
  带着狐狸回来时,林重端急急跑过来:“皇上,黎安派了侍卫来传话,说是淑妃要杀了华美人和然美人腹中的龙裔。”刚听到消息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这兰淑妃真是越活越小,这种蠢事都干得出来。
  “什么!”江廷蕴挑起凤眼大喝一声,“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回皇上,华美人被打了几巴掌,然美人。。。然美人跌了一跤,消息还没传来。”
  江廷蕴双腿一夹马肚子,马鞭一挥:“回行宫!”
  来了还不到一日又急冲冲地赶回去,江廷蕴一路驱马到了清凉轩院子里,早有人听见响动跑出来迎接他:“奴婢,奴婢参见皇上,主子身体不适不便迎接,还请皇上恕罪。”
  “你们主子现在怎么样,太医怎么说?”江廷蕴下了马,将马鞭随意一扔便大踏步进了室内里间。
  “主子跌伤胎位不稳,现在正躺在床上。”
  他进去时看见华美人从榻上起身要给他请安,他手一摆阻止,两步跨到床边。
  床上的格桑微微闭着眼,眼眶红肿一片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脸色瞧着也像是没了血色。他伸手摸摸她冰冷的脸庞,她睫毛轻颤嘴唇也微微发抖,他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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