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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两相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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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桑点点头,小内侍推开门请她进去。屋内没有她想象中的暖和,屏风外围的烛台上点着一只蜡烛,她借着微光走到一边躺在炕塌上,榻上没有被子,不过她裹着斗篷来的,寝殿内虽不暖和却也不算冷,然后她慢慢地合上眼睡着了。
“阿嚏。”
子时末,江廷蕴醒了,是被喷嚏声吵醒的。他揉了揉发胀的头,喷嚏声又响起来了。
是谁病了还在寝殿侍候?
“林重端!”
“皇上有何吩咐?”林重端早就去休息了,在外间守着的就是那个小内侍黎成。
“谁在打喷嚏?”他撑起一只手坐起来。
黎成脑袋懵了,推开门走进两步路:“皇上,外殿没有人打喷嚏。”哪有人敢带病侍候的啊。
“胡说,朕明明听见的。”
格桑在他们的对话中渐渐醒来,捂紧斗篷,却的还是挡不住丝丝凉意。
“皇上……这……”黎成慌乱地跪下来,“奴婢……奴婢确实……”
“阿嚏!”又是一声喷嚏声,格桑吓得伸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他们说的人不会是自己吧。
江廷蕴火气上来了,这黎成居然还敢糊弄他!“哼!”鼻息重重哼出声音,透着怒火。
“皇上,这声音……”
“皇上,是妾身失仪”。格桑麻利地从榻上翻下来跪地俯身。
“掌灯!”
烛光照亮整个寝殿,江廷蕴才看见格桑跪在屏旁的地上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被吓的。他闷声道:“你怎么来了?”
“回皇上,太极宫来人说是您传妾身来的。”
“嗯?”昨晚回了太极宫沐浴后清醒了一点,好像是有说过,后来他躺在床上等她却不小心睡着了,“那你睡的哪里?”
格桑的背俯得更低了:“妾身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睡着了,因不想打扰皇上就在一旁的……阿嚏……一旁的塌上睡了。”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头因为颤抖撞了一下地面,幸好地上铺了地毯。
“你起来吧。”他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又吩咐黎成,“传太医来。”
“是。”黎成躬身退下。这然才人打喷嚏的声音不算大,怎地皇上耳朵就这么灵?
“谢皇上。”格桑慢慢爬起来,鼻子有点发痒,她迅速地用手捂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江廷蕴皱眉:“过来。”声音有点严肃,格桑很害怕,不敢过去。
“过来!”音调提高。格桑慢吞吞地挪动,到了床边又听见他的命令,“上来躺着。”她侧过脸慢慢脱掉袄裙,然后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好,一双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床顶。
江廷蕴看她绷紧着脸,声音不知觉地放低:“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睡榻? ”
“皇上睡着了。”她上眼皮往下垂,小声嘀咕,“妾身不敢打搅皇上。”
“你这是在怪朕自己睡着了?”他抿着唇不怒自威,眼角微微上扬透出笑意。
格桑慌乱地撑起双肘想起身谢罪,却被他按住双肩用眼神威胁。 她只好低声说:“妾身不敢。”
太医一会就来了,隔着绢纱替格桑把脉,片刻拱手回禀:“回皇上,然才人这是着凉了,臣开三贴药,等服下就好了。这几日要禁辛辣,切不可再吹风了。”
等熬药期间,格桑躺在床上昏沉沉地睡着了。过了好一会宫婢端着托盘进来,江廷蕴把她摇醒,让人侍候她喝了药。
“皇上,然才人病了,把她移到暖阁去吧。”黎成躬身,皇上可是天子,这病了的妃嫔怎么能和皇上一起安歇呢。
江廷蕴一个眼神扫视过来:“朕病了都没有传给她,难不成她病了还能传给朕?”
格桑抱着汤婆子裹着被子躺好,江廷蕴把她连同被子抱在怀里,内侍把另一床被子搭在两人身上。她被裹成一团有点不舒服,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因着喝了药不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还太小,等再大一点就可以么么哒了。
☆、第十九章
第二天格桑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宫婢侍候她梳洗用膳喝药。步撵里也垫着厚厚的毛毯,她坐在上面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皇上看起来威严,人还是挺好的嘛。
回了合安阁,万司设拉着刘愉姑姑的手嘱咐道:“才人昨夜里着凉了,皇上叮嘱要好好照顾才人:不许喝酒,不许吃辛辣之物,不许出门吹风,按时吃药。”
“我们主子在太极宫还全仰仗您和中贵人了。”刘愉塞了一个荷包到她手里;“这是我们主子给您喝茶的。”
万司设也不推辞接过来:“多谢才人怜爱。”她在太极宫伺候看得清楚,这然才人虽还未真正承宠,只怕他日在宫中也是不可小觑的角色。
任小嫒听说格桑回来了,很快就上门请安:“姐姐万福。”
“妹妹坐吧。”她靠在榻上,抱着手炉,身上还搭着毛毯,偶尔咳嗽两声。
“姐姐这是病了?”
她勉强一笑,脸色倒是挺红润:“没事,不过是着凉了。再喝一贴药就好了。”
“再等一个月冬季就过去了。”任小嫒纳闷,皇上住的地方怎么会冷。
任小嫒坐了一会就走了,华才人又派人送了点心来:“我们主子听说才人病了,特意让奴婢送东西过来,主子说就不来打扰您休息了,等过几日再来看望您。”
然后兰淑妃,莲贤妃,林淑姬,木昭仪,沈修容等都纷纷派人送了东西来慰问格桑。另外也来了一些低等的妃嫔来看望她。
到了快用晚膳时,薛充仪亲自过来了一趟,她拉着格桑的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怎么就着凉了前两年下雪天过得那么难也没见你感冒,怎么去了一趟太极宫就病了。”颇有埋怨的意思。
格桑不好意思是说原因,只支支吾吾道:“就是,太极宫太热了。。。。。。我夜里。。。夜里掀被子了。”
薛充仪用怀疑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她从前没有在冬季侍寝的经验,所以不确定太极宫的暖炉烧得太旺。
“薛姐姐。”格桑看她没有追问,觉得自己的借口编得真是极好的,“我今日收到好多礼物。”
“等你好了记得一一去谢恩。”薛充仪又对着一旁的刘愉道:“刘姑姑,才人一向不懂这些,还得靠你们这里身边人多提点提点。不过也别看她脾气好,就随意替她做主意。”说到最后一句时略显严肃。
几人一起福身:“奴婢一定好好侍候主子。”
格桑留薛充仪用膳,松子去传膳过了一会御膳房就送了晚膳过来,打头的内侍指着一个青花瓷汤蛊谄媚笑道:“这是皇上御赐的鸡汤,选的柴鸡,上好的红枣,枸杞,香菇,加了老参片从辰时就开始熬了。淑人您可得多喝一点,莫要辜负了皇上的美意。”说着亲自动手盛了两碗鸡汤奉给她们。
宫里的妃嫔都喝过鸡汤,主要是皇上的这份心意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薛充仪慢慢喝着汤,眼神轻轻看向格桑,她拿着小勺子一口一口连肉带汤地喝着,并无其他神色。
这样养了两日,格桑挨着去谢恩了。
昭阳宫中,兰淑妃拉着格桑的手亲切道:“妹妹这一病可是好了?下这么大的雪,你遣个宫婢来说一声就是了,何苦还亲自跑一趟,这样若再吹风了可怎么办。”
格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着,这兰淑妃脾性怎么转变这么快?“多谢淑妃娘娘怜爱,只是妾身不能失了规矩。”
“娘娘,这是妹妹懂事,不想某些人一得宠就翻了天。”昭阳宫偏殿的万美人也在一旁陪侍,她口中的这个翻天的人也就是莲贤妃了。
“哼,本宫现在禁闭完了,定会好好收拾她,莫以为本宫好欺负。” 兰淑妃秀眉横立,又对格桑道:“你大病初愈,待会在这里用了膳本宫就派人送你回去。 ”
用膳?还直接送她回去?这是不是很直接的告诉自己:本宫不许你和贤妃那个贱人走得太近。
她张张嘴却无言以对,兰淑妃一眼瞄过来,她立刻回道:“那就劳烦娘娘了。”至于莲贤妃那里,就要和华才人多沟通过一下,请她帮忙致歉。
格桑恃宠而骄的名声在后宫迅速地传开了,因为她病后除了去了昭阳宫一趟,别的主位那里都是打发宫婢去谢恩的,连贤妃她都不看在眼里了。
宫中乃至全朝野之间传开了一件事情,皇上寿辰那日,西北大营传回了一件大事,凉国主动请求归顺锦国。也是因此皇上那日格外的高兴以至于喝醉了。
凉国占地面积不大,国家也不繁荣,一年有四五个月都在下雪,所谓的归顺也不过是看锦国地大物博,近七八年收复了周边不少的小国小部落,也就是不战而败。锦国恰好也看得上凉国的矿产和林木。这样一拍即合,大概年初使者就能到京都了。
格桑听完只是惋惜,如果早知道南昭最终还是会归顺锦国,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打,也不至于死了那么多人。
太极宫中,皇上阅完奏章,林重端问道:“皇上今日可要招哪位主子侍寝?”
“朕记得今年进宫的有位什么游小嫒,是李淑姬宫里的,还没有侍寝过,就她吧。”
“是。”
第二次皇上下旨永若宫小嫒游氏晋位宝林。
普通侍寝晋位,没人放在眼里,有人却是急躁起来了。任小嫒焦急的在房间转着圈,之前只有两位初封才人的侍寝了她也认了,现在连与她同是小嫒的游氏也侍寝了!之前她也到处巴结各宫的主子希望她们引荐自己面见圣颜,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搭理她,好不容易明秋宫来了一位最近看起来颇得圣宠的才人,却木讷至极,自己暗示了几次她都不懂,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沈姑姑劝道:“主子去昭阳宫试试吧,然才人从前不得宠,兰淑妃一禁闭,她就得以承恩,也不知后来是不是早就搭上了淑妃这条路 。淑妃现在虽不得宠,可是她这一系的俞婕妤,方婕妤,包括现在的然才人都还是排得上号的。”
任小嫒转动着手上的碧玉手镯:“兰淑妃怎么就看得上我,再说靠在淑妃那里不就摆明了和贤妃作对吗?这贤妃笑里藏刀,若是惹了她,只怕比得罪淑妃更惨。”她抬眸冷冷地看着沈姑姑。
“主子明智。”沈姑姑福身垂首,自从然才人搬来后,自己在主子面前越发没脸了。
仁小嫒没理她,带着宫婢去了合安阁。
“姐姐平日里都不去皇上那里看看吗?”
格桑低着头继续绣锦帕,她平时用习惯的那张手帕找不到了,只好再重新绣一张。
“皇上没叫我去啊。”
“姐姐!”仁小嫒替她分线,带着几分急切,“宫里的女子可都想着怎么去太极宫,做点点心,煲汤什么的,泡茶送去也行啊。”
“皇上很忙的。”她还记得那次皇上病了也一直在看奏折的,要是自己病了肯定得一直躺着……睡觉。
“皇上忙,所以姐姐要送东西去看望皇上,不然皇上不会爱惜自己身体的。”
格桑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皇上那里有整个尚宫局的人伺候,而且中贵人也在,不用我们操心。”
这人怎么就不懂了啊!仁小嫒笑了一下,分线的手加了几分力度。
“妹妹轻点。”格桑心疼地看着在她手里崩直了的绣线,“这是薛姐姐送来的。”
任小嫒这才反应过来放开手,又淡淡说着:“薛充仪现在不得皇上的宠爱,兰淑妃娘娘也看她不过,姐姐还是……”
话没说完,不过大家都懂了。
“嗯,我知道。”格桑淡淡点头,不打算和她继续聊这个问题。
再说明絮宫里,一妇人替木昭仪检查身体后道:“昭仪娘娘这是产后出血所致,当时应该用了狠毒之法。”
木昭仪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她当时昏迷了,只是后来听阿玉说情况很危急时有个妇人得了贤妃的命令进了产房。是贤妃下的手?她用尽力气握着手,眼里迸发出怒火,真是最毒贤妃心。
“姑姑看可有什么治疗之法?”阿玉在一旁轻声问道。
那妇人隐藏了一些事情,那就是若不用这种办法,只怕当时就丧命了。她严肃说道:“办法是有的,只是小妇人还要回去仔细翻阅师傅留下的诊脉记录,以便确定最适合昭仪的药方。”
“那就有劳姑姑了。”
妇人告退回了华羽宫:“回禀娘娘,木昭仪血气亏损太过,现在就是用药材吊命罢了。”
“可能根治?”谢昭容手搭在小枕上,宫婢细致地将凤仙花汁涂在她的指甲上。
“这药一断随时都可能出事的,不能根治了。”
谢昭容无所谓地看着艳红的指甲:“你先开点巩固的药吧,等把三皇子抱到本宫这里来了,谁还管她。”
过了一个时辰花汁干了,谢昭容换上明艳的袄裙去了明絮宫,她微微福身笑意盈盈道:“妾身给昭仪请安。”
“妹妹快请坐。”她努力地动了几下,在宫婢的搀扶下靠在床头上,连喘了几口气才缓缓道,“这么冷的天,妹妹有事叫人穿个话就是。”
自从三皇子满月时她按规矩来看了木昭仪一次便再也没来过了,上次也就随便一瞧,这次仔细看看还真是挺惊人的。
“妹妹关心姐姐,自然就来了,姐姐这是见外了。”她笑道,“荣姑姑已经给我说过了,姐姐这身体是能治好的,只是需要花一番精力,只是……药材也不是那么好寻的。”
她故意顿了顿,木昭仪焦急地望着她:“妹妹,姐姐这……姐姐和三皇子还要依靠妹妹……”
“姐姐说得哪里好?凭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我谢家自然会倾尽全力帮助姐姐。”
“那就多谢妹妹了。”
谢昭嫒眼帘一垂:“姐姐这样子,恐怕也不放心三皇子,不如……”复又抬起眼眸打量木昭嫒。
木昭嫒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自然,只是眼下淑妃娘娘在,只怕到时候她也会插一脚。”
“那就看姐姐您怎么决定了。”既然知道淑妃可能插手,怎么不在淑妃禁闭的时候就向皇上提出让她来照顾?不过是不信任自己想拖延时间罢了。
“本宫自然是相信妹妹的,不然也不会找妹妹帮忙了。”
☆、第二十章
莲贤妃怀孕了!
后宫被这重磅消息惊呆了,不过想想也是常理,莲贤妃受宠多年,怀孕多正常啊。
华才人拉着格桑一起去道喜:“恭喜表姐喜孕龙裔。”华才人是真心为她高兴。
“恭喜莲贤妃娘娘。”格桑恭敬地福身行礼。
贤妃靠在床上,嘴角淡笑道:“起来吧。”
华才人迅速地拉着格桑,吐吐舌头:“你这么多礼干嘛啊?每天见到人都要行礼,能不行的就不行,你腿不酸?”
“姝儿!”贤妃抬眸扫过她,“自己不懂规矩就算了,可别带坏了别人。”责备的话被她说出宠溺的意味。
“表姐进宫几年,变得这么乏味。”华才人努努嘴。
贤妃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宫婢也是垂首不敢说话。。。。。。格桑张张嘴又闭上了,一会又问道:“贤妃娘娘不熏香的?”
“太医说本宫现在怀孕了就暂时别用熏香一类的了。”
“哦。”格桑恍然大悟。
内侍在外唤道:“主子,秦美人在殿外求见。”
“让她进来吧。”
秦美人脱下斗篷在外间的火炉旁烤了烤才进来,以防冷气传给了贤妃,她双手握拳叠于腹间福身:“妾身给贤妃娘娘请安。”
格桑和华才人早已站起来了,等她行完礼两人才向她福身:“妾身给秦美人请安。”
“妹妹不必多礼。”说着伸手虚扶起华才人,格桑站起来,看见她的脸色略显苍白。
“娘娘现在觉着怎么样?太医怎么说?用膳可香?还是找姚姑姑给娘娘料理身子吧?”她边坐边问,“来看望的人多吗?多别打扰了娘娘的静养。”
贤妃笑道:“哪有多少人,都被本宫打发回去了。”格桑想点头,这的确是贤妃的作风。 “你一来就问这么多,叫本宫怎么回答?你就安心好了,太医都嘱咐好了。”
秦美人这才笑笑,让宫婢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两尺高的翡翠松子观音,上面的每一处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在场的几人都暗暗惊叹。
贤妃也甚是惊讶:“这两尺高的翡翠玉石晶莹剔透,可真是难得了。更难得的是雕刻精细,一看就是大家之手。你是打哪儿来的?”她可不记得宫里有这样一尊送子观音。
“这是妾身哥哥送进来的,不过妾身也用不上。”她切切道,透出几分哀伤愁绪,“这送子观音是大光寺的高僧开过光的,一定能保佑娘娘生个皇子。”
贤妃对华才人道:“本宫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回去歇着吧。雪姿,你送送她们。”
这意思就是要支开她们了,几人出了寝殿,贤妃厉声道:“你这整日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以泪洗面?皇上知道吗?莫说皇上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得说你晦气!”
“妾身。。。。。。妾身也不想。”她哽咽道,低头抹了一把眼泪,“皇上,他不待见妾身。”
贤妃懊恼:“这后宫有几人是皇上待见的?其他女人都不活了吗?!”
秦美人低头不语,只时不时地擦擦眼泪。
贤妃叹气:“不是本宫不帮你,也想办法安排你侍了几次寝,可是皇上不重男女之事,本宫也没办法。”
“娘娘。”秦美人见她语气松动,又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您就帮帮妾身吧,皇上这么喜欢您,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不也是靠秘术……”
“本宫不懂这些。”贤妃脸色微红打断她的话,“这些秘术也不是正经女儿家该学的,你还是想想正道。”
秦美人气恼得又不言语了,贤妃就是把自己当孩子,贤妃不也是靠秘术才得到皇上这些年的宠爱吗?还口口声声说是为她好,为她好怎么就不教教她?她私底下也请嫂嫂找了这些书籍来,只是她依样学了用到皇上身上去,却不想引得皇上大发雷霆。
后来问过贤妃好几次,贤妃也是这样避而不答。
太极宫里江廷蕴手里拿着一张手帕,上面绣的小花很细致,却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是南昭都督府特有的?
林重端心里揣摩着,皇上一直拿着然才人的手帕,不会是想人家了吧?皇上寿辰第二日一早,宫婢收拾然才人换下的衣服时掉落了一条帕子,宫婢捡起来准备带走时却被皇上看见了,他让那宫婢呈上去,拿在手里细细看了一遍,然后笑笑放在了他的御安里。
皇上对然才有些特别,是哪里特别他也说不清楚。要说是宠,却不见他临幸她,说是对待普通妃嫔那就更不可能了。第一次醉酒皇上是抱着她睡在太极宫正殿的(说是喜欢却没见宠幸,说是不喜欢却也不厌恶抱着一身酒味的她);第二次皇上病了没告诉任何妃嫔却召了她来侍候,第三次更奇怪了,皇上醉酒的时候一直嘀嘀咕咕地叫着然才人的名字,然后自己才唤人接然才人来侍候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以前对这南昭的郡主没什么印象,第一次发觉她不是一个影子的时候是在除夕夜上,后来有一次皇上想喝酒,一直陪皇上喝酒的幽王世子却去了西北大营,他当时提出了让然才人来陪侍,不要问他为什么,因为他记得宫里每一个嫔妃的特别之处。如果他没有提出来,或许然才人现在还是玉华宫偏殿的一个小嫒。
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那又怎样,他是服侍皇上的,皇上高兴了就好。
“皇上,不如召然才人来侍候。奴婢也不认识这是什么花,也好让奴婢涨涨见识。”
江廷蕴笑笑,收起手帕:“不了,那胆小鬼看见朕就怕。”
“是。”
腊八节到了,后宫妃嫔和前朝的的官员都收到了皇上御赐的腊八粥。格桑赏了一些给底下人,让他们也沾沾喜气。
昭阳宫给她下了帖子,邀请她一起逛宫后宛,她闷闷想着,大冬天的逛什么花园啊?可是迫于兰淑妃的威严,她还是裹着厚厚的湖蓝色袄裙和檀色斗篷。
阿燕笑道:“主子现在这样可像膳房里放着的大坛子了。”
刘愉姑姑正准备张嘴训斥,格桑已经微红着脸蛋:“这不是冷吗?要是再生病了可又要躺几日。”
“主子多穿一点也无妨,这腊月里皇上忙着呢,必定没空去宫后宛。”冬叶替她系好系带,塞了一个雕花手炉给她,再把斗篷严严捂实在了,“主子怕冷,要是再生病了,皇上可得心疼了。”
格桑脸红地瞪了她一眼,上次生病之后,虽说皇上没有再召见过她,但是各种汤药补品没有断过,她都觉着自己又胖了一圈。
到了昭阳宫,发现受邀请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俞婕妤,董美人,万美人,许才人。
几人相互见了礼,格桑扶着冬叶的手跟在后面,抬头一看正对上俞婕妤回过头来鄙视地瞧她一眼,格桑嘴角僵硬地笑笑移开了视线。
“这雪下得可真厚。”兰淑妃说着话呼出的气形成雾气。
几人跟着闲话,格桑却始终闭嘴不回,实在是太冷了!
坐着小轿到了宫后宛的一间阁楼里,屋里早就烧好了炭炉,格桑也舒了一口气。董美人笑道:“妹妹可是觉得冷。”
“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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