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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少女战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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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自去御书房求见,但即便她千方百计地恳求,御前的张公公也不肯有寸步退让,只摆着一张笑脸儿回绝了她。
浣纱暗恨在心,却在回宫时,突然发现主子的床前围满了太医。来去匆匆的宫人混乱慌张,交谈时不免提到“不好”“大出血”“恐难保住”的字眼。
她一瞬间软倒在地,四顾茫然。
心里想着:应验了,真的应验了,她当初为何不拦着主子咒小皇子……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舒妃惨白了一张脸,护甲将锦被抓出一道又一道破口。太医大急,见劝告无用,立刻让宫女褪掉她的护甲。
这要让棉絮飞进去还得了?
舒妃看见贴身宫女进来,立刻腾起喜悦期盼地心情,强忍着痛问。
“皇上呢……浣纱……皇上……”她大喘了几口气,“我……我好痛……皇上他……在哪儿……”
进宫第一次,浣纱真情意切地落了泪。她跪爬过去,用力地磕头,不住地磕头,泣声答。
“皇上没有来。”
“娘娘,皇上他……没来。”
此时,舒妃已然腹中绞痛难当,浣纱每磕一个头,都像重重磕在她心头,让她的体温变凉一分。
没来,他竟然没来!
他怎么会没来……
“楚……茵……”唇角溢出血丝,她痛极时咬破了舌尖,断断续续地说着深恨地话,“他在那个贱/人那里……陪着她……一定是……”
“娘娘,切莫说话泄了力气。”太医急切地嘱咐她。
可她犹自喃喃,让太医不免叹息:罢了罢了,横竖皇上也不看重这一胎,他们尽了自己的力就够了。
直到舒妃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流出,才陡然从痛苦、愤怒、怨恨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她惊恐地道:“孩子……我的孩子……太医!”
“娘娘。”太医面色沉稳平淡,在床前深拘一礼。
“臣等无能,龙胎——保不住了。”
·
舒妃的痛恨白薇感受不到,但大概是由孩子想到不能转生的自己,引发了她深埋的记忆,直到封后大典即将到来,她都颇为神思不属,恹恹地无甚精神。
楚歌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让她看着显示95%的数据没了办法,皇帝的99%亦是突然难以寸进。
但她隐约也能感觉得到,封后大典……
就是契机。
·
不过饶是她也没有料到,飞贼没有在封后大典上一展英雄身姿,于万人包围中轰轰烈烈地带走她。而是在前一夜,趁着雨夜,潜入了皇宫。
白薇在青紫电光一闪即逝的瞬间,看到了一张獠牙的鬼面。
她倒吸一口冷气。
似白骨修长的手抓向她,鬼面在她倒退的时候低笑了一声,“真是难得。”
她尚且有些懵懂,继而在瞬间反应过来。好像有个男人给她买过一个獠牙面具来着……
后来,他们就交换了。
她腾地脸一红,幸好夜里暗,她又正准备就寝没有点灯,对方看不到。
这真是她难得局促的时候,因为想起奈何桥畔的鬼差,以为这些时日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她依旧要在阴间徘徊,所以感到惧怕。才会有刚刚那样的反应。
楚歌此时已经捉到了她的手腕,触手滑腻的肌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他忍住异样的感觉,星眸微闪,“来,跟我出去看看。”
暗夜里的嗓音有着白日难闻的磁性,已不再是他刻意扭曲变化的声线,明朗中带着一点笑意。
白薇像被蛊惑一般,由他牵着手走了出去。
外面的景象,当真将她惊怔在原地。
风雨中,一架宛如长尾雀鸟的飞鸢降在庭院里,低调的黛紫作面,奢华的明黄在左右两翼各勾勒出红隼和黄鹂鸟儿的图案,湖蓝流苏像甩动鸟尾。边沿的雨珠像坠着的夜明珠,在闪电和月光的交织下,映出一道线条流畅的光。
她惊了有小半刻,才张口问:“你近来总不见人,就是去做这个了?”那目光还放在飞鸢上移不开。
真的是太漂亮了。
她也曾见过飞鸢,那时她还名气不显,曾见组织里有声名显赫的杀手申请使用过。她幻想着在天上飞的感觉眼馋了许久,可如今比起来,那架飞鸢当真是简陋不堪!
“嗯,我也想早点来。临近大典,这里的守卫连我也颇费周折。”
飞贼径自抖开斗篷将她罩在里头,还替她掸去额发上落的雨水。他察觉她惧于夜间看到这面具,早就摘下收好,因而她能看见他面上的得意和眼里一划而过的温柔。
白薇咬了咬唇,“我想尝试一下,但是……”
我不会离开皇宫。
“好。”他快速地答应下来,截断了她的话。
她顿了顿,水杏般地眸子就这样望着他。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过了半晌,哑声吐出一个“好”字。
白薇看着骤雨纷纷打在他身上,斗篷挡住了一部分,可仍有雨水从头顶滑落,顺着他的下颔流进脖颈里。
她叹口气,拎着帕子,伸手细致地替他擦拭。
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
锦帕柔软地触感像是她拂在颊边的手,在他脸上一触即分。帕子上的绣样映透水迹,如浮在池上的水莲,孤零零地飘荡着。
最后是颈边。
她指尖方是一动,他便倏尔握住,人影罩下来,死死地吻住了她。
先是用力吮着唇瓣,直到她觉得痛,发出一声低呼,他方松了口。而后没等她歇口气,便再次将她压向自己,火热的唇舌交缠,不似刚刚粗暴,也不温柔,像是将心里所有的怨气、委屈、愤怒和喜欢全数传递给她。
“够了……唔……楚歌……”堪堪唤了他的名字,便又是一阵激烈地相缠,待得她呼吸急促,彻底乱了步调,才被放过。疾风骤雨过后,一时松弛下来,她不经意发出呢哝地喘息,“嗯……”
他立时将她整个抱进怀里,揽在她后背的手甚至有些发颤,他紧了紧手臂。
她身上清竹的幽香钻进他的鼻子,更叫他控制不住,想要不管不顾地绑了她。无论她生气也好,怨恨也罢,都要把她绑在身边。
可是他知道不能。
她的怨恨,她的为难,只要想到她脸上的湛然光彩一点点消散,他就觉得这个主意一点也不好。
两种矛盾的心情叫他进退维谷,失了分寸。
淅淅沥沥地雨水落下来,像断连的银针。不远处突然有灯光亮起,琉璃灯罩遮住了风雨,风灯一盏盏点燃,继而连绵成片,照亮了整个夜空,如同白昼一般耀眼。
两人已经分开,只是楚歌的斗篷仍旧遮在白薇上空,他另一只手亦遮在她眼睛前,以防她因突如其来的亮光感到不适。
司徒延看到这一幕时,体内气息不稳地翻涌,愤怒传遍全身。
对方护着茵茵的举动,那等体贴的模样,就像他不过是一个外人。他们才是真正相爱的有情人。
寒冷之意自眼底透出,他一挥手,禁军立即整齐有素地包围了瑶华殿。
“朕就知道你会来。”他似乎威严依旧,但白薇却听清了里头蕴藏的愤怒。
飞贼动也不动,只是看着他挑唇一笑,“我倒是没想到,皇兄你会来。还兴师动众地带了一大群帮手。”
皇帝倒也不因此动怒,只是面色有些难看。
他身居皇宫,自不能和他在江湖上打拼一样。以多胜少听起来胜之不武,但这是他身份上带来的便利,既然能用,为何不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能拦住人,何论手段磊落与否!
“茵茵,到朕这边来。”司徒延眉眼柔和下来,冲她伸手道。
不等白薇出声,楚歌就已然大笑出声。
他再次将人搂到怀里,扬眉挑衅地说:“皇兄,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这可是我的人质,由得你你想要人就要人?”
“刀剑无眼,你就不怕伤了她?”司徒延锐利地目光直刺向看他,意味深长地问。
飞贼冷冷一哼,微有不耐之色,反唇笑道:“如果皇兄你舍得。”
那我也舍不得。
他在心里补上一句。
司徒延脸色沉下来。
两人对峙,场面似是胶着起来。
·
大雨倾盆,哗啦啦地雨水冲刷着地面,雨似乎越下越大,琉璃罩泛着白濛濛的光。这时,楚歌也察觉到了怀中女子的虚弱,因长久在阴湿冷雨中,变得体力不支,体温冰凉。
他暗地里握了握她手,触手的凉意让他心里一惊,立刻低声道:“你先进屋。”
白薇自刚刚起就一直没发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直到此刻,才反手抓住他,担心之色溢于言表,“你呢?”
她知道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人质,对方的危险不言而喻。
人的精力有限,就如司徒延专心政事,难免荒废武学。而楚歌,他将轻功练得出神入化,打斗方面必然要低上一筹。
“进去。”他不容置喙地推了她一把。
司徒延何尝没看见心爱女子虚弱不支的模样,此刻见她进屋,倒也松了一口气。神情间,并不单单为了自己的胜出,对她的关切亦不在少数。
楚歌见了,不过嗤笑一声。
·
兵刃交接的声音很快传进白薇的耳朵里,她裹着飞贼的群青斗篷透过拼斗的人群看月,乌云遮蔽,今夜的月色分不清是好是坏。
以寡敌众,若然不是楚歌轻功了得,避开险要处,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但即便如此,一直负伤流血,激烈拼杀,也渐渐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背后有刀光寒芒一闪,像是察觉到了危机将近,他背上一凛,前方招架的速度变快。
但还不够!
躲不开!
这个认知让人感到灰心绝望。可他手中的匕首还握得很稳,直视前方的目光坚定,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躲开右边刺来的一剑。
继而身形鬼魅地窜到对方身边,脖子一抹,热血四溅。
此刻,背后那一剑已有破空之势,积蓄的力量让它疾如闪电,纵然他借助刚刚一窜向前倾身,依旧直刺他要害。
时间在一刹那像是过了很久。
他等了又等,竟还是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直到司徒延一声撕心裂肺地喊声响起。
“茵茵——”
他瞳孔骤缩,压抑的潜力在一瞬间爆发,猩红着眼杀死了阻碍他的人,回过身,正好接住了楚茵倒下来的身体。
她瘫软在他怀里,身躯依旧是那么虚弱冰冷。可那都比不过他身上的冷,冷得她都能够感受他指尖传来的寒气。
她嘶地一声,“好冷呀……”
虚软的声音让他一惊回神,可那自灵魂深处传来的震撼,依旧让他浑身发抖,只知抓着刀锋,拼命捂住她流血的伤口。
但怎么也止不住。
那柄剑几乎是刺在她心口的位置,生机渺茫。
楚茵看着从他手掌心里流出来的血,和她心口流出的血融合汇聚,鲜艳的红色灼热,让她心里一阵阵发烫。
于是她笑了。
“你说过,我如果嫁给你,连姓也不用改,孩子也要跟着我的姓……”她吸了口气,像是怕他反悔,竭力地说,“你不能反悔……我想你的孩子姓楚,楚茵的楚……你应不应?”
一滴滚烫地泪掉在她脸上。
“怎么就不能反悔?你又欺负我,明明说了,如果是你嫁给我,孩子才跟着你姓楚。”
“你敢反悔……”她为了表达不满,稍有挣扎,便撕裂般地痛起来。
那难以掩饰的痛苦,让他神情间充满了恐惧,不敢抱紧,又不愿意放开。只知惊慌急促地点头,“好,好好,将来我的孩子就姓楚,楚茵的楚。”
她满足地弯了弯唇。
此刻,司徒延也已经来到了她身边,看见她阖上的眼睛,不安和惶恐充斥全身。他想挥开楚歌将心爱的女子抢回来,可是惧于挪动后的后果,只能青筋暴起地握着拳头。
漫天冰凉的雨水打在司徒延身上,看着眼前那脆弱地、淌着血的人儿,悔恨的情绪充斥他全身。
而痛彻心扉时,他仿佛在一瞬间想通了过去很多的事。
第一次见面,他因为恋慕她,私自求娶,教会她情爱的滋味。
登位之前,他擅自背弃誓言,想要江山与美人兼得,另娶的同时接她入宫为妃。
皇后刁难,他决定设立挡箭牌。
她小产,无法生育,拒绝后位……
每一件事,都是他以为于自己于她是最好的,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思考过,她愿不愿意。
“茵茵,朕不许你死……你起来,告诉朕,你是不是喜欢他?”他出口的语声嘶哑,“如果你愿意,朕放你走,朕放你走……”
如果你愿意,给朕机会,陪朕一起……
楚茵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眸光里好似承载着他们一切美好地、痛苦地、伤心地、欢喜的回忆。
最后,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将视线转向了楚歌。
然后缓缓地,绽开纯美地笑靥。
【叮,悔过值到达100%。】
【叮,爱慕值到达100%。】
【第一个时空任务结束,历炼者准备进入下一个时空。】
☆、第18章 番外
盛夏的风浪翻过一盏有一盏荷叶莲杯,热气扑来,绽放的莲花蔫没了精神。
池面清澈的水波荡开,倒映着一行盛装宫女走过的身影。走在前头的那个女人打扮得格外精细华美,她身边错开小半步的女人容貌秀美,但穿戴首饰无一比不上她。
二人皆是宫妃。
华美的女人仿佛有孕,一手抚着肚子,偶尔偏头和另一人说话。等到了凉亭,她却呼秀美的女人为姐姐,让她一步先行。
那人便先她登上玉阶。
“楚茵……”
快到时,远处渺渺隐隐的,似乎有人在喊她。
“楚茵……”
是谁?
“茵茵……”
是阿延的声音!
她欢喜地回过头,后面那有孕的宫妃怔住,似是因她回头和倾身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仰倒。她瞳孔一缩,什么也来不及多想,毅然猛抓了对方一把,然后扑身垫在了她下面。
仿佛在下一秒,鲜血便如花朵一样盛开,自洁白无瑕的裙摆底下慢慢地探出、探出,而后开出最绚丽、惊痛、噬人的姿态。
但又好像这一切都是错觉,其实女子正婷婷而立,笑靥如花。
眼前除了扑鼻的血腥味,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和恶心肮脏的对话充斥着。
“瑜华殿新分来的那个侍卫,声音与皇上相近,你叫人加以引导。等到那天找个隐蔽的地方,只需要误导她即刻。”
“娘娘何须如此麻烦,只消与她挨近些,您出了事,她脱不了干系。”
“呵,天衣无缝才是我想要的效果。”
画面里扑面的腥味渐渐消散,代替出现的,是高床软枕和叫人熏然欲醉的暖香风儿。有孕的宫妃斜倚着床栏,床榻前站着两三位太医,不时喁喁私语一番。
气氛松弛而和谐。
与之不同的是锦绣帘帐外,余下的身份不高的太医交谈之余不免焦急地望着帐内,直到里面的太医出现,与他们交代一番,一行人方派了代表出去与皇帝汇报。
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出,但帘幕中的宫妃已经小憩歇过了一场瞌睡。
同人不同命,和她相同身份的另一个妃嫔,在皇宫的另一端,正遭受着惨痛的折磨。
这一回,暗红的血液真切地从女子下身渗出,以无法挽回的势头,浸透了冰冷如水的竹席。女子的痛呼犹如响在耳边,一声叠着一声。
“痛,我好痛……”
忠心的宫女拖着沉重的步伐,告诉她太医无法前来的噩耗,她惨淡一笑。
“我早知道了……”
“他不要我们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推他去送死。不如不生!”她的笑容突然变得极其悲痛和诡异,流着泪一遍遍地捶着肚子。
“不如不生!”
“楚茵!”
司徒延在极度的愤怒和彷徨中醒过来,全身就像在汗水中浸泡过,冷汗淋漓。他的思绪犹自停在最后一幕,女子口口声声说着不肯生。
但寒冷的月色,孤独的帐幔,无不透露着一个事实——梦中的女子,早就不在了。
心脏一阵绞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自从楚茵走后,他就一次又一次被这样的噩梦包围、惊醒。梦里不止有她曾经受苦的模样,还有舒妃在他的疼宠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锦衣玉食的生活。
残酷的对比,让他一次又一次被迫直面自己曾经的自负和愚蠢。
就仿佛,他最心爱的女子,其实是被他亲手杀害了。
·
噩梦随着天光夕照被焚烧只余灰烬,司徒延后半夜睡得尚可,只是张明德掐着时辰进来时,已然睁眼醒了。
“皇上,今日退朝后,还是去瑜华殿?”
他舒展手臂由宫女穿戴龙袍,轻轻“嗯”了一声。
“是,那奴才先吩咐宫人去支会一声。”张明德躬身退了出去。
退朝后,司徒延果是来到瑜华殿。
舒妃还是舒妃,也仍是居住在瑜华殿,但有很多东西已经不同了。如今的瑜华殿虽不是冷宫,但帘布尽遮,镜面收起,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无,阴森可怖的气氛,却是比冷宫更甚。
原因是,舒妃害怕。
从养胎时起她就沉浸在嫉妒、害怕、愤恨的诸多情绪中,小产后更是没有多加注意,一时因楚茵身亡的事疯笑,一时想起没了的孩子又落泪,等到回过神时,她不过双十年华的人,却有了四十多岁老妪才有的皱纹,皮肤松弛,再不是当年容貌清艳的舒妃。
自镜子里看到她恐惧的画面之后,她便开始害怕镜面和亮光。
因为张明德先行派人来打过招呼,所以四角的灯笼烛火点燃,大殿亮堂许多。
“皇、皇上……”舒妃早已没了曾经的温柔笑容,见到他后只剩下惶惶不安的情绪。
殿堂的骤然明亮对她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虽然倒映在光滑地板上的面容模糊,但她视线一触就想起了当时从镜子里看到的女人——长满了斑点皱纹的老女人,立刻死死咬住想要尖叫的嘴唇。
“告诉朕,当时为什么要陷害楚妃?”
十几日了,他来,只问这一句话,没有威逼利诱,没有严刑拷打,他很平淡地询问着她。
她终于不再拿话搪塞他,而是疲态尽显,闭了眼道:“……是因为察觉到她对我有威胁。”
皇帝仍是面无表情。
“仅仅因为她对你有威胁,你就要使计除了她……朕一直以为你和她一样,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利用你曾让朕觉得愧疚。”
“可是你告诉朕,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这一句直击她的内心,让她惨白了脸色,没有人肯承认自己狠辣恶毒,即使她做过无数件根本称不上善良的事。更没有人愿意将自己难堪的一面,展露给爱慕喜欢的人看。
可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年少时,最讨厌的那一种人。
而对于他来说,宠爱着这么一个恶毒心狠的女人,是他抹不去的耻辱。他残忍地否认了她的所有。
她哆嗦着嘴唇半天答不出来,须臾,眼眶里渗出了泪水,“皇上,我曾经和她一样善良,真的,只是后来变了,是皇后的针对让我变了,是这吃人的皇宫让我变了……”
皇帝摇了摇头,看着她低声一笑,“不,是朕的宠爱让你变了。”
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挥袖离开。
舒妃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流泪不止。“不是的,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浣纱,告诉我——”
空空荡荡的大殿里只有回声,没有人应她。
早在楚茵离开的时候,浣纱就因为助纣为虐的罪名,被暴怒的君王赐死了。
·
司徒延之后就摆驾来到瑶华殿,殿内的一切都与楚茵生前没有不同,甚至有时令花卉供在美人斛中,充满了生机。
这让他产生错觉,好像回到了当初,他去瑜华殿逢场作戏后,总要带着大太监拐过众人的视线,来到真正让他放松的瑶华殿,和他心爱的女子在一起。
彼时身边伺候的还不是张明德,是与楚家有着关联的一个太监。
所以在察觉到楚家的威胁后,他就找借口将他换了。
“皇上万安。”南歌前来行礼。
熟悉的面孔,让皇帝脸部的线条稍微放松了一点。“平身,你昨天留着不说,今天可以告诉朕了罢?”
他如今每天都要抽空来这里听南歌说关于茵茵的旧事,一点一滴,总不是那么快就能说完的。
“是。”南歌微笑领着他去书房。
“娘娘最喜欢坐在这里绣香囊,书桌前放两张并排的椅子,主位前搁一支蘸了墨的笔,铺一张纸,然后自己就坐到右边的位置。奴婢不理解,直到有一回她笑着和奴婢说,这样是傻气了点,但她很满足,因为可以想着她在陪您一起做事。”
南歌说着,就像听到了彼时娘娘清澈欢快的笑声。
“阿延花在政事上的时间这么多,我想时时刻刻见他,也就只好迁就他一点了。他批奏章的时候,我可以抱着笸箩绣香囊、绣荷包、打络子,墨池里没了墨,不必他再叫太监进来,我磨的也很好。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相视一笑……你先不要笑,我和阿延就是这么默契。”
“我盼了好久呢,希望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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