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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妻为贵-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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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去年除夕那天,宫里难得没有举办宫宴吗?”
  云伴鲜点头。
  “那个时候,太子夫妇之间就有了不小的嫌隙,还被皇上和皇后知道了。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坏就坏在,因为此事,太子妃彻底动了怒,支使娘家人在朝中给太子使了绊子,害他落了个办事不利不说,手头一些不该被人瞧见的账本也流到了皇上的面前,所以,皇上一气之下,连宴请群臣的心思都没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云伴鲜略作颔首,心道自己这一年多不在宫中,还真是错过了很多好戏呢。
  “怎么?觉得自己离了皇宫,看不到这些热闹了,真是可惜?”孰料小心思冒头之际,沈复居然直言不讳地揭穿了她。
  云伴鲜顿时一窘。
  “才没有。”
  这家伙,怎么跟人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她有这么好琢磨吗?
  沈复一脸调笑地看着她,神态自若地牵起了她的手。
  “放心,马上就有机会进宫了。”
  男子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却并没有叫女子心生雀跃。确切而言,自这一刻起,云伴鲜的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警醒。
  沈复以朝廷命官的身份应邀出席,她身为其妻,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此事看起来本是再正常不过,只是,她在那座皇宫里有过太多糟糕的回忆,是以,她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应对这一场灯会。
  这样想着,云伴鲜迎来了三天后的七月初七。是日,京城的大街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有青年男女眉目含笑。云伴鲜同沈复坐在优哉游哉驶往宫门的马车里,看着马车外那一对一对的才子佳人,竟是忽然觉着自个儿有些老了。
  “唉……”于是,沈复很快就听到妻子冷不防喟然长叹。
  “怎么了?”紧挨着她坐的男子侧过脑袋问她,却并未即刻得到回应。
  云伴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眉眼,看着看着,突然就意识到一件事。
  她这人,看上去不过二九年华,可实际上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阿姨”了。而眼前的男子却是实打实的弱冠之年,这么说起来,还是她老牛吃嫩草了。
  以前都没注意到这一茬,今儿个望着街上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她才鬼使神差地想起了这一不容置喙的事实。
  唉……这女人的年纪啊,怎么提都是个伤,她也没能免俗。
  “又是一年七夕佳节,这不又老了一岁嘛。”片刻,女子神似哀伤地嘀咕了一句,直叫沈复忍俊不禁。
  “一般人不是都以年关计数的吗?”他噙着笑意反问,自然而然地伸出胳膊,从后头搂住了她的肩膀。
  “我不是一般人哪。”云伴鲜目不斜视,仿佛已然习惯了他这亲昵的动作。
  “是,我家娘子可不是一般人。”沈复笑吟吟地将胳臂收紧了些,脑袋也顺势凑了过去,“所以,娘子也不需要有其他女子的顾忌,只需记得,不论娘子到了多少岁,在为夫心里,你都是那最美的一枝花。”
  云伴鲜被他泰然道出的甜言蜜语给抽了心思,这便娇嗔着斜睨他一眼。
  “你这个人,真是越发油嘴滑舌了。”
  “为夫说的可是大实话,字字真心。”
  云伴鲜不理他,却是将脸蛋搁到了他的肩上。
  约莫小半个时候后,车辇载着夫妻俩抵达了皇宫南门。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碰上了不少同样受邀前来的官场同僚,沈复彬彬有礼地与他们逐一寒暄,云伴鲜则面带笑容温声附和,博得了不少官家太太的赞美。一套虚礼做足,她与众人一起跟着领路的太监去往灯会现场,却不料半道上就撞见了昔日的故人。
  说实话,云伴鲜对此是早有准备的。既然入宫参加灯会,自是不可避免地回遇到宫里的那些妃子、皇子们,其中,便有她不太想见的两个人。
  只是她未尝料想,时隔一年有余,那三皇子个子都拔高了三寸不止,脑子却还是一如既往地长满了坑——他居然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进宫的必经之路上转悠,为的,就是在私下里见她一面!
  

  ☆、第68章 再遇故人

是以,当三皇子在人群中认出女子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喜上眉梢。直到下一瞬毫无悬念地瞧见了她身边的男子,少年的脸色才一下子沉了下去。
  得亏他到底是没白吃这一年的饭,没两下就成功隐去了面上的不快,抬脚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云伴鲜也已眼尖地发现了来人的身影,所幸她和沈复走在人群的最后,因此,前头的那些王公大臣们很快便替她“拦下”了脚底生风的三皇子。
  又是一大堆虚与委蛇的恭维话,云伴鲜本是听得耳朵生茧子,然此情此景下,她却巴不能叫他们多说一些,好让她趁机蒙混过关,别跟那不长脑的熊孩子打上照面。
  只可惜,那二世祖终究是个难伺候的二世祖,刚开始,他还耐着性子跟那群大臣、女眷客套周旋,可说着说着,人就不耐烦了,语气都不由自主地差了起来。几个有眼力的臣子看出少年的心思已完全不在自个儿身上,也深知这位从小就被宠坏了的三皇子脾气是有多暴躁,因而不敢再多拉着他唧唧歪歪,这就拱手作揖、告辞跑路了。
  云伴鲜见势不妙,拉上沈复就要混迹于人群。
  “沈大人!”奈何三皇子眼疾口快,当即一声高呼,没喊她却是叫住了沈复。
  这一群人里头,怎么偏就没第二个姓沈的?!
  云伴鲜暗自腹诽,却也只得跟着夫婿乖乖顿住了脚步。好在沈复早已瞧出了她心下的不悦,是以忙不迭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将那掌中的柔荑握紧了些。
  然而,这一幕落在快步前来的少年眼中,却是刺眼得不能再刺眼。三皇子眼瞅着那一对璧人相依而立,竟鬼使神差地觉着他们是那样的般配。他恨恨地驱散了脑中油然而生的念头,一个箭步冲到了女子的身前。
  “微臣见过三皇子殿下。”与此同时,沈复刚好松开了妻子的手,不卑不亢地向他低眉行礼。
  云伴鲜也跟着福了一福。
  三皇子见她不说话也不看自己,好似仅仅是个跟在夫君后头的温顺妇人,心里头一阵邪火不由得腾腾地往上蹿。得亏他还是拼命压下了心头的火苗,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向沈复投去了极不友善的目光。
  “免礼。”只不过,才刚面色不霁地说完这两个字,他的眼神就又飘回到了云伴鲜的脸上,“云姐姐……”
  “殿下,臣妇如今已为人妇,还请殿下唤我沈夫人。”谁知他话刚起头,对方就毫不迟疑地打断了他,一句话直叫他气血翻腾。
  “我爱怎么唤怎么唤!”电光石火间,少年的一声怒吼便将夫妻二人震得耳膜发颤。
  云伴鲜眉头一皱,抬眼对上他怒意喷发的眸子,无甚表情道:“殿下过了今年便要封王了,恕臣妇斗胆,还望殿下能学着谨言慎行才是。”
  三皇子听了这话,险些气歪了鼻子,可看着女子平静的面容,他不禁转念一想:云姐姐这其实是在关心他吧?
  如此一思,这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少年顿时浇灭了快要蹿出头顶的火气,笑逐颜开地说:“云姐姐还是关心我的。”
  没错,虽说原先预想的寒暄问候并未如愿上演,但像这样叫人怀念的情景还是很令他欢喜的。
  可惜,他是高兴了不错,云伴鲜却是无言以对了。
  一年不见,这孩子从何得了如此自信?竟能将她的一番暗讽听成是好意?
  云伴鲜觉得,再这么同他纠缠下去,她非得撕破脸皮不可。
  考虑到今日一行决不可出错惹事,她急忙收敛了兴许已然流露的情绪,一本正经地接话道:“殿下认为是什么便是什么吧。臣妇与夫君还要去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就不在此奉陪了,请殿下见谅。”
  语毕,她拉起沈复的手臂就要往前走。
  “慢着!”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才跨出第一步,她的手腕就被少年猛地攥住了。
  云伴鲜霎时面沉如水。她盯着少年握着她的那只手,阴着脸抬眸看他的眼。那同时饱含怒火与寒意的眼眸,竟让少年惊得一瞬松了手。
  “我……我只是想问问……问问云姐姐过得好不好……”须臾,他期期艾艾地说着,像是慌不择路,又像是努力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臣妇过得很好。”见他这般模样,云伴鲜冷言冷语地说罢,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眸光流转,她面若冰霜地瞧了瞧四周,“殿下,大庭广众之下,这是又要给臣妇招来祸端吗?”
  寥寥数语,已足够令少年心惊肉跳。那张阴沉到仿佛能结出冰渣的容颜,不费吹灰之力就勾起了他惨痛的回忆。
  彼时,他的云姐姐留下一段意义不明的话,便拂袖而去,再未与他相见。等他事后火急火燎地去命人打听了,才得知她因他中毒昏迷而遭人陷害,是她的父亲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一命。而她也被赶出皇宫,永无归来之日。
  所以,今时此日,她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寒而栗的三皇子咬着唇松开了手,终令面无表情的女子与他擦肩而过。
  一口气走出老远的云伴鲜头也不回,直至身旁的沈复轻声唤了她好几回甚至还不得不亲手拉住她的那一刻,她才猛地顿住脚步,从愠怒中抽离出身。
  “没事了,都过去了。”
  四目相对间,她听他柔声说着,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热。
  “走吧。”
  须臾,她昂首挺胸地吸了吸鼻子,冷静下来目视前方。
  沈复点点头,大掌握住她的柔荑,身子挨紧她的胳膊,与她齐齐迈开了步子。
  鉴于女子在这宫里好歹也待了五年,有些地方已是摸得熟门熟路,是以,无需有人接着领路,夫妻俩就顺利寻到了灯会的现场。
  又是一场客套寒暄,云伴鲜却没了先前的心情。好在沈复逐一巧妙地替她挡了应酬,倒也没叫旁人看出多少端倪来。
  不一会儿,一国之君到场,众人悉数跪拜,听皇帝笑呵呵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谨遵其圣意,不加拘束地赏灯、对诗了。
  渐渐地,许是被周遭气氛所染,又或是沈复自始至终柔情相伴、温声相谈,适才还在强颜欢笑的云伴鲜也跟着来了点儿兴致。她饮下宫女端来的酒,想起这等现代宴会的模式还是她在宫里兴起的,一时间也有些啼笑皆非。
  “笑什么?”
  “这端着酒水穿梭于人群中的做法,还是我提出来的。”
  沈复及时留意到了她莞尔一笑的动作,她也即刻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我的鲜儿就是聪明伶俐、敢为人先。”
  “油嘴滑舌。”
  云伴鲜嗔他一句,心里却是受用得很——谁叫他讲得如此情真意切,又笑得这般倾国倾城呢?
  她忽然觉得,看到这样的他,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快仿佛也能随风而去。
  她想,或许,这也是夫君的一大妙用吧。
  

  ☆、第69章 危机逼近

过了一小会儿,云伴鲜端着酒盅四下张望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倒是没瞧见太子呢。”来不及收回视线的女子似是随口说了一句,却不料当即就被她的夫婿轻轻拽了拽衣袖。
  “如是良辰美景,娘子竟想着别的男子,真叫为夫伤心。”待她扭头去看的时候,就听到沈复煞有其事地说了这么一句,直叫她眉角乱跳。
  “别胡闹。”还好他们占了个清净的地儿,周围没什么人,才不至于被人听去,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你明知道我为何会提起他。”
  沈复这才噙起温和的笑意,收敛了那不太正经的调笑之色,说:“大约是觉得,纵然见了你,也是往事不堪回首吧。”
  听罢此言,云伴鲜自是想起了那一回差点被人毒死的事情,又记起沈复事后告诉她,说太子见了她满脸脓包的尊容后,是如何强忍着不适夺门而出的。
  她忍不住就嗤笑出声。
  “话说回来,他现在应该知道,我已恢复如初吧?”
  “知道。他套过我的话。”
  “你就老实跟他说了?”
  “那是自然,他对你图谋不轨,我不得逮着机会给他添堵么。”
  女子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这就又得以绽放。
  “夫君待妾身真好。”她笑语盈盈地说着,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俏之色,看得男子不禁心头一动。
  若非身处皇宫重地,他大概就要忍不住一亲芳泽了——怪只怪这灯火太美,酒水太醇,脸儿太娇。
  强压下蠢蠢欲动的念想,沈复只将掌中的那双芊芊玉手握紧了些。可惜过了没多久,那小手儿的主人就挣脱了他的大掌,说是要离开一下。
  “去哪儿?”他话刚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难得问了个蠢问题。
  果不其然,云伴鲜这就顶着张微红的脸朝他眨了眨眼,口中嘟囔着“你说我还能去哪里”。
  “我陪你去。”
  “不用,这宫里头,我比你熟悉。”
  茅厕就在不远的地方,来回不用一盏茶的工夫,怎么还要他作陪呢?传出去,别人不笑死她,也会议论他的。
  沈复见妻子如此笃定,便也不再坚持,这就接过她手中的酒盅,微笑着目送她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云伴鲜只身一人远离了人群,找到了茅房并解决了生理需要之后,便站起身来收拾衣裤。忽然,她觉得有点头晕,思忖着大约是猛一下站起导致,她也没想太多,这就推开身前的门户往外走。
  孰料走了没二十步,她就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按理说,一下子从蹲在地上的姿势变作站姿,人确实是容易犯晕,可要晕也该只晕一小会儿啊?怎么她都走出十几步了,脑袋非但不觉舒坦,反而越来越沉?
  云伴鲜敛眉望向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想要重新举步靠近,却感觉它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至此,傻子都察觉出这异常的情况了。
  可她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啊?难道说?!是那杯酒!?
  这样一想,显然就是有人在算计自己。心慌意乱之下,云伴鲜卯足了劲,试图撑开眼皮、迈开脚步,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的声音,整个身子就颓然软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黑暗中,一个人影倏地蹿了出来,从背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身体。云伴鲜想要回头看一看来者何人,无奈意识却迅速从她的体内抽离。
  须臾,她心有不甘地合上了双眼,倒在来人怀里一动不动。那人迫不及待地推了推她的胳臂,见她毫无反应,便扬手招呼了躲在暗处的同伴,两人一道趁着夜色,将她带离了现场。
  只不过,这些不明人士无法未卜先知,在将人运去目的地的半道上,他们的身影会被一个过路的男子逮个正着。
  范简对天发誓,他真的是忙得晕头转向,所以才抽空出来透个气的——当然,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去会个故人。
  是以,他抬头望了望夜空,觉着故人大约也会挑这时辰出门散心,便步履匆匆地往老地方去,谁料走了没多久,竟瞧见两个太监模样的人背着个青衣女子,鬼鬼祟祟地穿行于黑暗之中。
  出于正义感,他本该上前一探究竟的,可生怕自己这么一去就会从各种意义上耽误同故人的会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置之不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见着故人并交代了该交代的话之后,他这脑袋里会莫名其妙地浮现起那一抹青色的倩影。
  青色啊……很明显不是宫里的衣服。而且……
  他鬼使神差地记起,在他认识的人里头,有个女子明明年纪不小、办事老成,却挺喜欢这青涩粉嫩的颜色。
  嘁……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怎么?还有事吗?”就在他自顾自变换着表情的时候,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冷不防出了声。
  范简回过神来,朝那人拱手作揖。
  “主子恕罪,属下走神了。”
  “什么事,能让你走神?”好在对方并不责怪,只是心平气和地问他。
  范简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启了双唇。
  几乎同一时刻,皇宫里的另一个角落内,迟迟没见妻子回来的沈复正双眉紧锁。他已经命一个宫女领着他到附近的茅房找过了,都未尝见到云伴鲜的影子。他知道她不是个喜欢到处乱跑的人,既然人突然就不见了,那就唯有一种可能。
  不得不承认一场变故正在发生,沈复整张脸都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鲜儿,你在哪里?
  心急如焚的同时,他不能不将目光投向了正被众人包围的一国帝后。
  皇帝没必要害他的妻,皇后……也从未听鲜儿说过她有仇于自己。难不成……是三皇子?是他恼羞成怒,所以对鲜儿下手?
  眼前仿佛浮现出少年先前那惴惴不安、无言以对的神情,男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他。那就是……
  思及某张面孔,沈复遽然双目圆睁,倏地放眼四下寻觅。
  没有……没有……没有!
  女子失踪前还在与众人谈笑风生的太子,眼下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惊惶不由分说地传遍四肢百骸,殊不知此时此刻,他四处寻觅的人业已站定在一扇屋门前,正抬手推门而入。
  一声“吱呀”的轻响传至房中,伴随着那悄然踏入的脚步,将一个锦衣玉袍的男子送入里屋。太子不紧不慢地坐在了床沿上,眼珠不错地瞧着榻上呼吸轻浅的美人,一抹阴鸷的笑意于唇边徐徐绽开。
  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眼中得意更盛。
  她的肌肤还是这般滑如凝脂,让人触之难忘。
  还有这小巧的耳垂,这高挺的鼻梁,这红润的小嘴……呵呵,要是现在她睁着眼睛,他还能目睹她那双水灵的眸子——是会迸发出恨意,还是会屈服于欲望?
  不,都不重要了,因为他马上就能得到答案。
  更何况,此情此景下,他只想对她说一句话。
  “云伴鲜,本宫早就警告过你,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第70章 化险为夷

云伴鲜睡得昏昏沉沉,业已不知今夕何夕。
  意志混沌间,她只觉有一双大手在她的脸庞与脖颈间游走,最后,又不慌不忙地停留在她的腰上。那双手窸窸窣窣地忙活着什么,不久,她就感到前胸一凉,像是衣裳被人解了开。她本能地意识到危险,奈何如何使劲也撑不开那如同灌了铅的眼皮。她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那两只温热地大掌很快就探入她的衣襟,开始在她微凉的肌肤上摩挲。
  不……不要……是谁……究竟是谁……
  迷迷糊糊心生惶恐之际,那双手的主人已然俯身覆上了她的身子,在她耳边留下了一阵阵湿热的鼻息。没多久,她的脖子上和肩膀上也感受到了一种炙热、湿润的触感,这让迟迟无法清醒的女子陷入了一种无尽的恐慌。
  她依稀认识到,那是什么人的嘴唇在亲吻她的身体,换言之,有人正在轻薄她——甚至,是想要夺去她的贞操。
  糟糕的是,此时的她浑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提用手去推搡抑或拿脚去踢踹了。
  凭着仅存的一分意志,她只能拼命祈求身上的男人停下来,可惜对方丝毫没有浅尝辄止的意思,他不但用他的唇一寸一寸地品尝着她光滑裸露的皮肤,一只并不细腻的大手还毫不客气地攀上了她胸口。
  他抚摸,揉捏,轻弹……隔着她胸上仅存的一件亵衣,肆意地亵玩。如此还觉不够,他玩弄了一会儿,又将那只罪恶的手掌探下了她的双腿,故意自下往上,一点儿一点儿地逼近某处。
  随后,他又单手去解她的裤带,这让她越积越多的恐惧终于濒临爆发。
  不!别!放开她!放开她!动一下……动一下啊!为什么她的身体那么沉?!那么的不争气?!动一下!哪怕是挣扎一下也好,不要让他继续!
  女子在内心竭力地祈求着,也努力尝试使出力气,无奈体内药性太盛,她根本动不了半分。
  不……不!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紧闭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滴清泪,云伴鲜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是叫她畏惧又令她恶心的不明人士,脑中却隐约浮现出一张温文含笑的面容。
  沈……沈复……沈复……沈复……
  她在心底不停地呼唤,希望她的夫君可以像个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然而,意欲侵犯她的男人业已成功解开了她腰间的细带,她流着泪期盼的伊人却仍然没有出现。
  这一刻,她忽然好悔,好悔。
  她怪自己太过矜持,分明有那样一个真心待她的男子日夜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却始终端着、留着,没能将自己的身心交付与他。
  如今可好,报应来了。她就要被一头不知打哪儿来的野猪给拱了,潜意识里打算交给沈复的处子之身,竟就要白白被个登徒子占了去!
  真是好恨,好恨!恨自己故作清高!恨如今追悔莫及!
  是她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她自己!
  绝望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她痛苦地流下两行清泪,再也无力思考。
  然谁人能料,就在无助与绝望攀上顶峰的一刹那,屋子里摇曳的灯火却忽而猛力一颤,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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