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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女官手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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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世渊把“将死之人”演得十分到位——数日之前;朝中还争立后之事争得热闹;他一个人舌战群雄;甭管大臣们怎么不同意他就是半步不退;如今……朝臣们再无反对意见;对于立沐容为后一事一片赞同之声,皇帝却是神色恹恹;一副无关紧要无精打采的样子。
直让前阵子反对的朝臣们心中有愧,怎么就闹得成了“遗愿”了呢!
鉴于皇帝对立后之事再无兴趣,这事虽是中间有人提了、引得一片赞同,但到底是继续不下去,话题很快又从立后转回了立储上。
贺兰世渊没有皇子,如是当真驾崩,要么传位给几个弟弟,要么挑宗室子嗣过继到膝下继位。
朝臣们更倾向于后者,如此过继到底是正经小一辈,也算是传给儿子。便算是撇开这辈分不说,亲王们最小的也十五岁了,各有各的封地、各有一方势力,不管皇位给谁,总会有其他人不服的吧?
到时候闹得天下大乱可不是个好事。
但是算起来……目下宗室的子嗣也不多。
自然还是要从近亲里挑,皇帝在一干兄弟里已是最长,也才二十四岁,无子;下面的弟弟们,就行二的和王和行五的靖王有子,其中靖王目下还就这一个儿子,“抢”过来不合适;和王倒有俩儿子,但他自己胆小怕事,两个儿子据说也是,担不起大任啊!
选项很少,认真负责的朝臣们争来争去争不出个所以然,别说说服同僚了,就这么三个选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于是“病入膏肓”的贺兰世渊微笑着抛砖引玉:“众卿也不必非从这三人里选,如是不行,从一干亲王中挑一个也可。朕必定安排好各项事宜,避免大乱。”
殿中安静了好一阵子,良王憋得想先众人一步推个别的“选项”出来,免得安静过后注意力就全投到了他身上。权衡一番,肃然一揖:“陛下,臣弟听闻五哥靖王贤能,封地庖歌一片祥和。且五哥已有子,若承继大统,可直接立其世子为太子。”
语罢赞同一片,靖王的贤名那也是远近皆知的,贺兰世渊挑眉淡睇着良王,不语。
俄而到底还是起了反对声,有人道:“靖王虽是素有贤名,然则庖歌一地本就太平,靖王不过维持其祥和,未有甚大作为。再则靖王生母早逝,由先帝修媛荀氏抚养,与荀氏之子兴王私交甚密,兴王谋反在先,靖王怎能为帝?”
这理由说起来有点牵强,但到底不是说不过去。良王一个眼风扫过去,气结。
说话的是禁军都尉府指挥使苏砚,算起来是皇帝和良王的表舅。良王怎么就觉得……这苏大人八成是知道内情故意找茬呢?!
如此一番话不仅是让原本表示赞同的朝臣有点动摇,更把话题牵到了“生母是谁”的问题上,接着顺水推舟地论起了嫡庶之别——这回,目光还是齐刷刷地投向良王了,刚才推举靖王算白费功夫,众人的眼中分明写着:你是除了陛下以外唯一的嫡出啊殿下!
看得良王头皮发麻……
。
同时,沐容和十雨正在成舒殿侧殿下着棋——跳棋!
棋子“盗用”了围棋的黑白子,反正就两个人玩;棋盘是沐容凭记忆画的;玩法么,很简单,和十雨说了几句她就懂了。于是反倒是十雨赢的局数多,沐容满脑子都在想早朝到底什么样子了。
把良王逼得太紧他不会打人吧?!
托腮走神中,十雨又把最后一颗子跳了进去,沐容倒还有一半散落在外面。瞥瞥十雨的神色:嗯……今天如是有大进展,实情也差不多该告诉十雨了,让她准备准备当皇后。
到时候就该十雨心神不宁了,看她怎么赢呵呵呵呵……
貌似重点歪了。
。
就知道前朝当真争得high了,都快中午了,皇帝才下朝回来。
二人听着动静循声回头望过去,贺兰世渊走在前头,红光满面意气风发,良王在后面阴着一张脸,步子无比沉重。
沐容轻哼:干什么啊,明明自己也相当,心里那道坎就这么过不去吗?!
见那二人入了殿,沐容和十雨也起了身往正殿去,各自坐在自己的未婚夫身边,十雨亲手给良王奉了茶,皇帝这边有宫人奉茶,沐容不要脸地先喝了一口,笑眯眯问:“顺利么顺利么?”
贺兰世渊从她手里把茶盏夺了回来,品得淡定神闲:“顺利。”
沐容看向良王,眨眨眼,又扭回头来:“答应了?”
良王面色更阴,皇帝淡笑点头:“群臣都答应了,旁人答不答应无妨。”
于是,其实这个“旁人”指的是良王这个“当事人”……
沐容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未婚夫到底有多“不厚道”,赶鸭子上架就算了,当着人家的面把他定义为“旁人”真的合适吗!
这些个政事,皇帝基本是不瞒沐容的,众人都知道,十雨也清楚。所以看看良王又看看皇帝,径自告了退,不打扰他们议事。
十雨一走,良王立刻青筋暴起:“皇兄你居然怂恿群臣……”
贺兰世渊一副“反正这事儿差不多定了随你骂吧”的神色,沐容倒是在旁边没脸没皮地替他反驳:“殿下,不能这么说,怎么能是陛下怂恿群臣呢?多假啊!肯定是群臣先提的对不对?”
循循善诱的样子,良王语结。虽然确实是这样吧……但眼前的夫唱妇随真是……
十雨你回来!!!
被十雨连赢了一早上跳棋大觉丢人于是只好拿呛良王泄愤的沐容很是满意,乐呵呵地又抢了贺兰世渊的茶来喝,一边喝一边看着良王离了坐,行到他们案前坐在了对面,冷然问出一句:“皇兄你打算什么时候死?”
“噗……”虽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沐容还是把茶水……喷了一桌子。
“……”贺兰世渊拎起被喷湿的奏折在手里扇着风干,思量着答道,“嗯……不知道,下个月?”
沐容很想再喷一口:你这么淡定甚至有点喜悦之色地表示“我打算下个月死”合适吗?!
良王静默了一会儿,提条件:“先让我和十雨完婚。否则如果我继位后群臣嫌弃她出身不让她为后,我就只能给你们夫妇‘招魂’了。”
沐容凶神恶煞瞪:你说谁是魂……
贺兰世渊风轻云淡点头:“可以啊,反正登基前大婚就花你封地的钱。”
沐容呆滞扶额:你一个目前还是皇帝的算计得这么抠门……
良王又道:“你留的遗诏里最好也加一句,立我为帝十雨为后。”
“六弟啊……”贺兰世渊长声叹息语重心长,“自古有皇帝传位给下一位皇帝的,你什么时候听说过皇帝传位给下一个皇后的?这遗诏没法写啊!”
“……”良王默了一瞬,阴恻恻地看向沐容,“不管,皇帝不能传位给皇后就让皇后传位给下一位皇后——反正只要立十雨为后的事遭了反对,我就给你们夫妇‘招魂’。”
沐容心中怒拍桌子:不讲理了好么!皇后传位给皇后也很奇怪好么!关系不是这么顺下来的好么!
皇帝a传皇帝b、皇帝b立皇后b才对好么!皇帝a传皇帝b、皇后a传皇后b这个看上去很对但是连线做错了啊!!!
你和他是兄弟我和十雨又不是姐妹!
没有这么算的!
再想想一般情况下父传子的皇位,那后位就是……母传女?!子和女了啊喂!殿下你的逻辑!
越脑补脑洞越大,然后没来得及反思一下自己的脑洞问题,怪良王:“你为了未婚妻不讲理了啊!”
良王拍案:“你以为你未婚夫为了你就讲理啊!”
都是一肚子火,一嚷嚷瞬间针尖对麦芒,沐容登时又找到了二十一世纪掐架的感觉:“你再说!你再说!”
良王还真说了:“皇兄!我本来四处逍遥着,你把皇位推给我还连婚事都不给我办妥了你什么意思!”
主要是婚事拖了好久始终没办太窝火,要知道从俩人定了终身到现在,他可是连仗都打了两场了!
只不过照这个气恼之下的咆哮话,没人把重点放在“婚事”上,沐容和贺兰世渊都把重点落在了“本来四处逍遥着”上,于是沐容继续拍桌:“四处逍遥你妹啊!先帝送你去学百家绝学本来就是为了让你继位好么!你逍遥个没完你还有理了啊!”
沐容做过总结,觉得“先帝本来打算把皇位给良王”这话可以是个终极必杀技。比如良王如果说“我不想当皇帝”,他们可以说“先帝本来就打算把皇位给你”;比如良王如果说“皇兄你是嫡长子”,他们可以说“先帝本来就打算把皇位给你”;再比如良王如果说“皇兄你是个好皇帝不能退位”,他们还可以说“先帝本来就打算把皇位给你”。
总之……先帝本来就打算把皇位给你!别记仇,要怪怪先帝去吧么么哒!
良王一听这话果然脸上一白,滞了一会儿,拂袖离去。
沐容一懵,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大脑抽搐之下又说过分了,忙拽皇帝的袖子,贺兰世渊当即会意,配合地问了一句:“哪儿去?”
只听良王答得咬牙切齿:“让十雨做份晚膳。”
哦……郁闷的心情需要美食来抚慰?沐容深表理解,继而环住贺兰世渊的胳膊,蹭着他的肩头问得软绵绵的:“夫君~晚上想吃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快完结了快完结了……
谢谢菇凉们陪我蛇精病了四十万字(不,其实就你一个人蛇精病)!完结之后会更番外,目测一共写六篇,文下更三篇,定制里放另外三篇……尽量不重复!
更新的三篇是冰莲幻境菇凉点单的良王和十雨的、mint夏点单的皇后楚玉珂的,以及十雨菇凉点单的沐容和十雨(……)的。
定制里放三篇阿箫自己想写的……大约有一个百问百答还有一个陛下和沐容的婚后的吧,第三个尚在纠结中~~~
☆、第119章 离宫
几日后,皇帝下旨;立其弟良王为储。
又过几日;早朝时再出旨意;道靳倾之乱已平,契木已继汗王位;仍由定原侯沐斐任驻靳倾使节。
在沐斐离开锦都赴宴的前一晚;锦都各坊仍是歌舞升平。名气最大的那家宜膳居里坐满了人,一楼因有舞姬助兴故而更热闹些。
二楼的小间中;贵客们各聊各的事;偶尔小酌一杯或是吃一口菜;再继续畅谈。
沐容已喝得有点醉了,面上泛着浅淡的红色;目光也有点迷离。又饮了一杯,就势靠在了贺兰世渊肩头上,蹙了一蹙眉头,蔫蔫地道:“当真要我先走么?能不能换个法子……”
“容容。”贺兰世渊揽过她,加了颗醋溜丸子送进她嘴里。沐容吃了丸子顺便咬着筷子不撒口,贺兰世渊拽了一拽无果,任由她咬着,径自解释道,“你安心先去,该打点的都已打点好了。这边办妥了我去找你,不会出事的。”
沐容一松牙撒开了筷子,呢喃着嘟囔:“非要提前送我走,分明就是可能会出事……”
贺兰世渊哑笑一声,这个她倒是说对了,皇位易主,安排得再周全也难免出点什么预知不到的意外,是以即便可能性并不大,他还是觉得先把她送出去稳妥。
“我父亲年纪也大了……”沐容环着他的胳膊道,“又经了上回一遭身体更是不济,还派他去靳倾……”
“嗯……”贺兰世渊沉吟着一笑,一边又喂她吃了口菜一边道,“主要是为了先让他带你离开锦都。”
沐容眼睛一亮,抬头问他:“那等事情妥了之后……会调他回来么?”
贺兰世渊就看向了坐在旁边自斟自饮的良王,笑对沐容说:“那你得问新帝了。”
于是沐容看看良王,没再吭声,仍环着贺兰世渊的胳膊,阖目小歇,倒是嘟囔了一句:“新帝不管,我就想法子求新皇后。”
“新皇后”酒量不济,伏在良王膝上睡得正香。虽然婚事还要过几日再办,但二人已经出双入对得“明目张胆”,良王就跟成心得瑟“这是我妻子”似的,人前人后对十雨那叫一个照顾。
十雨也这么睡了一会儿了,眼皮动了一动,良王还道她是听见沐容的话醒过来了,等了一会儿,倒是又睡熟了。
估计还得再睡会儿……
搁下筷子,褪了披在直裾外的大氅给她盖在了身上,压着声向沐容道:“嫂子,这事你求她没用,我不答应你能怎么着?”
纯属挑衅,四人最近为了皇位一世大吵小吵不断,因为十雨“待嫁中”经常不在成舒殿,吵起来就时常是二对一的局势,良王因为人数上的劣势回回吃亏。
能找茬扳回来当然要扳回来……
沐容醉眼朦胧地瞪一瞪他,苦着脸一抱贺兰世渊,装哭大呼:“你弟弟太欺负人了……娶了我闺蜜还要欺负你岳父,你能忍么能忍么!!!”
这厢贺兰世渊还没开口,就听良王一笑:“不能忍你们自己当皇帝皇后啊!”
“……”这回倒是贺兰世渊和沐容乖乖闭嘴了。
。
沐容踏着次日的晨露登上了出宫的马车,上车前,贺兰世渊没什么抒情的话,淡淡看了眼她的一身银色飞鱼服,丢给她一句:“你不热啊?”
“嘁。”本来感情酝酿得很到位的沐容直瞟他,“没劲!就不能有点难舍难分的意思?”
贺兰世渊笑了,手臂紧紧一搂她,笑意沉稳:“难舍难分弄得跟日后见不到了似的,断不会,你好好跟你父亲去,最多两个月,我去找你。”
沐容点点头:“嗯……然后一起去旅行。”
一路颠簸,在没有飞机没有高铁没有汽车的情况下,沐容连估算多少日才能到靳倾的勇气都没有……
只觉得赶了好多好多好多天的路,还在大燕境内!
祁川,离靳倾很近的地方,比锦都要凉快很多。进了客栈,沐斐道:“就在这儿歇些时日,陛下吩咐的。”
沐容登时脸都白了:“爹……您要扔下我一个人?!”
“……什么?”沐斐怔了怔反应过来,摇头道,“不是,陛下说到了祁川一同在此等他,我赴任的事不急。”
呃……
沐容万分确信这绝对是贺兰世渊后改的计划,原本绝对是要让他们一起去靳倾等他的!
所以她未雨绸缪地给先回了靳倾的娜尔和朵哈写了信,在自己到达之前先表达了对于要劳她们照顾些时日的深深的歉意。
结果不去了?!
不去了?!
不去了!!!
沐容表情纠结地去找笔墨纸砚:“我去给娜尔写信……”
一边写信写得怨念一边又心底全是柔情蜜意。直到她离宫为止,贺兰世渊说的都是让她去靳倾等,这改主意只能是半途有人送了急信来传旨……
到底是他不放心她,怕她去靳倾出了闪失。人在大燕,还是“他的地盘”——嗯!他的地盘听他的!
一封信写妥,折好放进信封唤来信使。那信使看着很灵巧,见是沐容递过来的,躬身笑问:“送去锦都?”
“不,靳倾。”沐容一笑,“给娜尔公主的,别耽搁了。”
信使应了声“诺”,退出门外。沐斐坐下来歇息,沐容看看旁边的茶盏,走过去也坐下来,给他沏茶。热水均匀地流出,泡了一次,倒出,换新水。
沏好呈过去,沐斐接过来抿了一口,斟酌着提醒:“你也该给陛下写封信。”
“不要……”沐容摇头,“陛下现在要把大事办妥,我还是不给他写信扰他为好。纵使不写信他也担心,但若写了,心里又多存一份等信的焦灼,添堵了不是?”
这话说完,抬眼就见父亲正目不转睛地打量她,弄得沐容浑不自在,低头看看自己,不解道:“怎么了?”
沐斐若有所思道:“我女儿挺懂事的么……”
沐容更加茫然:“什么?”
沐斐短叹说:“陛下怎么就说你不讲理呢?”
……神烦!!!
这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怎么未婚夫就和父亲议论起她来了啊!还没好话!
谁不讲理了啊!好……好吧虽然有时候确实不讲理!但是大事上她一直是“能不添乱就不添乱”的观点从不动摇的好吗!
。
三日后,一封密信传入锦都。贺兰世渊略显紧张地打开,良王在旁淡淡道:“嫂子不是说不写信么?”
贺兰世渊一壁读着一壁道:“是没写信。”
这信可不是她写的,字比她漂亮多了,内容也不像她写的东西那样要么死没正经,要么很文艺却东一句西一句,还美其名曰“形散神不散”。
白纸黑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定原侯:“我女儿挺懂事的么……”
定安翁主:“什么?”
定原侯:“陛下怎么就说你不讲理呢?”
……
贺兰世渊看得笑了笑,又咂了咂嘴:坏事儿了,沐容非得找他算这账不可。
再往下看,写着:“入夜,定安翁主入眠;近子时,又起身点灯,于案前坐至寅时,方又就寝。”
这是失眠了啊?
贺兰世渊支着额头想了想,怎么办呢?她这摆明了是担心锦都情况才睡不着。之前又答应了她不写信,各自安心办事,他不放心所以差人暗中盯着、日日传信来锦都,但如果她都忍住了没写信他主动写了……
太丢人了!!!
而且她如果知道他派人监视她,估计得找个什么法子设个陷阱把这人弄出来吧!!!
左思右想,嗯……可以不写信但通过其他方法跟她联系一下嘛!让她知道现在一切都好便是了!
。
是以又过几日,祁川驿站外,马蹄掀起了尘土,十几人在外面停了下来,让驿站的人进去传个话。
片刻,就有人进了沐斐房里,禀道:“君侯,锦都来人求见。”
沐斐一点头:“请吧。去把翁主也请来。”
沐容昨晚又失眠了,白天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叫了起来,脾气不能不暴躁,忍了又忍才没跟叫她的人发火,然后一听是锦都来人了——顿时精神抖擞!
她进沐斐房中的时候那些人早到了,见了她一揖:“翁主。”
人很多,集体见礼搞得沐容压力略大,回了回神,哑哑道:“嗯……啊……什么事?”
便有人走到她面前,躬身呈上了只盒子:“翁主,陛下差臣送来的。”
小小的锦盒托在手里,沐容不看也知道里面盛的大概是首饰,嘴角搐了一搐:动用官方快递系统给她送首饰合适吗?
收入袖中,然后向前来“送快递”的小哥道了谢,给了银票让他们先在驿站歇一歇,众人便又行礼告退了。
沐容阖上门,回过头看沐斐喝着茶,看似正襟危坐其实从颤抖的胡须就能看出他笑得正忍不住,明显是觉得他们小夫妻这么互相思念挺逗乐。
沐容红着脸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对耳坠,水滴形的,用月光石雕成。旁边附着的一张纸条,有力的字迹不能更熟悉:“这耳坠配你那只镯子很合适。”
当场扶额,顿觉自己这几日的担心……太过分了。
那边明明就不紧张,处理正事之余还有心情给她挑耳坠!还很有闲情逸致地给了她搭配建议!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0章 挖坟
离宫前计划好了;贺兰世渊五十天内死……嗯!诈死离宫找沐容。
沐容在祁川度日如年;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皇帝驾崩。
这说法听起来真没人性,不过是沐容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陛下您快驾崩吧!驾崩之后来给我当夫君呀么么哒!
——一种被配了冥婚的即视感迎面袭来。
沐斐奉旨同她一起在祁川待着;五十天啊!为了安全又不敢四处乱走,父女俩天天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无所事事。
从沐容教沐斐玩《大土豪》;到沐斐教沐容玩围棋;沐容森森地觉得;如果这事五十天内办不妥;他们就可以在祁川办个棋牌比赛什么的了。
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
。
锦都城。
宫内宫外一都弥漫着一股别样的悲伤。都知道,皇帝的病情愈加严重了;许多事务都已然交给了良王接手;皇帝都已近一个月不曾路过面了。
成舒殿里,良王阴着脸奋笔疾书着,这堆折子……虽然并没有什么太棘手的事,但总归是很烦人。
贺兰世渊同样奋笔疾书着,真棘手的事在他这儿呢。
倒也算在意料之中,如此传位,良王虽也算众望所归,但宗亲中不服的总难免会有一一父传子是正常的,无可厚非,但目下既传了兄弟,难免会激起同辈宗亲的野心一一关乎皇位,谁都想为自己争上一把。
现下又是三位郡王连名上疏欲到锦都求见,如同先前回绝了亲王一般,这三位郡王同样不能见。当下写了朱批回绝,又给禁军都尉府下了密旨小心观察着,万不可有疏漏。
两日后,苏明逸与苏砚兄弟二人一同求见。
主要是苏明逸有事要禀。月黑风高,贺兰世渊和良王都听得眉头紧蹙。
苏明逸说:“近来确是古怪,各亲王、郡王有没有明面上的动向且先不提,江湖上总风声不对,连日来常见游侠直奔陵寝方向而去,且其中不少都是名声不小的。”
直奔陵寝方向而去?贺兰世渊沉了口气,略显疑色:“既是名声不小,总不能是要盗墓。”
江湖上排得上号的游侠都在皇帝驾崩前就计划着盗墓了?忒有辱大侠之名了好么?!
再说总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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