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风伊月-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庆帝突然抓住尚在空中的素手,接过茶盏,“朕喜欢,只要是兰儿泡的,朕都喜欢。”语气难掩激动,浅尝一口,“朕只是太高兴了。有多久了,没像这般赏兰品茗。”放下手中茶盏,歉疚自心底生发出来,“兰儿,处死席将军,并非朕所愿,席将军私下将兵权全权托于修王,这一举动,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朕实在别无他法……”
兰妃面色一滞,“家父对皇上的忠心至始至终从未改变,”抬眸看向庆帝满是歉意的眼,“修王也不曾有过异心。”
“修王,”有些惆怅,“他或许还活着。”
兰妃眼睛一亮,看不出喜怒,看着庆帝,等他继续讲下去。
“兰儿,”本就有些犹豫的庆帝,在兰妃的注视下,更显得不安了些,目光落在了窗外幽兰,“如果我们的孩儿还在,你会不会因为朕,而疏远他呢?”
问得这般小心翼翼,不敢看去她的眼,或是害怕收到不想要的答案。
“皇上也知道了。”不轻不缓,平平的,听不出波动。
庆帝一怔,“知道有几日了。”
“兰沚既是席兰的孩儿,又哪有娘不爱自己亲骨肉的。”针下金丝灵敏地穿插在绣袋上那行墨色字迹,“席兰不求别的,只要他平安,皇上可能做到?”置下手中的活儿,认真的看着庆帝,平安二字,在这宫中是奢求的。
少有的坦诚相对,庆帝欣然一笑,点头道,“朕也是兰沚的父亲。”
狭长凤目,顿有明艳流光淌过,唇角微扬,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一般。
将绣袋递给庆帝,“绣得急了些,糟蹋了皇上一手好字儿。”
接过绣袋,置于掌心,拇指细细摩挲着上面金色的字,似是出自自己,又不十分像,笑道,“绣袋,朕就收下了,”起身慢步向外,对一旁相送的兰妃,“朕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册封仪式一定要来,兰沚也会希望你来的。”
兰妃微一颔首,浅笑,“自然要去的。”
十日后,册封仪式上,来人数目,看了让人有些发晕。
苏雨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那些人衣着色彩鲜艳,又不显庸俗,反是赚足了众人眼球,以当中那彩服姑娘为首,娇艳得叫女子亦是为之动容的。
扯了扯身旁南风璟衣袖,黛眉微扬,“那团五颜六色的人是哪来的?”
那团?五颜六色?南风璟笑讽道,“那是云疆首领和他的宝贝女儿,沙姸公主。”
苏雨两眼张得老大,遥指向那方,吃惊道,“你不是说今天下四分,怎么除了东南西北四国,又多了个云疆?”
沙姸不经意间,看到了正指着自己的苏雨,好奇地探向二人,南风璟猛地拍下苏雨尚在空中的手,扯着她走向人群中。
苏雨顿觉莫名其妙,索性立定,双手拽住南风璟,两眼中尽是疑惑的神色。
南风璟转过身,轻磕苏雨额头,“天下四分,是在整个中原大陆,四国之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少数部落,云疆就是距离南风国脚下最近的一个部落,也是往来较友好的一个。”
苏雨愁眉思索着,南风璟带些讥讽语气,戏谑道,“云疆人最忌讳以手指指向他人,方才若不是多亏本王,恐怕你已是对沙姸公主不敬的罪人了。”
闻言,苏雨又是一惊,看着南风璟,似想看出此话真假,半晌,只见男子一脸打趣看着自己,气道,“骗子。”
南风璟一怔,对着苏雨脑门又是一磕,“丫头,逗你玩呢,还真恼了。”
苏雨小嘴一翘,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南风璟讨好的谄笑,小脸扯向一边。
正愁着如何是好,却见众人突然面色庄重看着大殿中央,李士声音十分洪亮,宣读圣旨,“寻回失散多年的儿子,朕很是高兴,今宴请诸位,为昭告天下,夜兰沚正是南风国大皇子……”
宣读完毕,夜兰沚屈膝接过,众人皆是举杯表示祝贺,庆帝亦举杯道,“今日不分君臣,只管尽兴!”
庆帝一仰而尽,云疆首领,粗声笑道,“皇上好酒量,好气魄!沙野也干了!”竟是端起桌上的大碗,仰面豪饮,碗底朝天,以袖揩掉酒渍,很是豪迈。
沙野?一脸大胡子,黑黢黢的,怕真是来撒野的吧。苏雨正暗自腹诽道,打趣的颜色在美眸中滴溜溜转着,却未发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已入那倾城女子眼中,若有所思的。
忽然猛地立起,亦是一口喝尽碗中酒,单膝着地,单手贴胸,“皇上,素闻南风国歌舞举世无双,不知沙姸可有机会一睹为快。”
庆帝并未急着作答,沙姸头低了些,“今天既是值得一乐的日子,沙姸愿先献舞一支。”明亮的眸子,看着庆帝,不见丝毫怯怯之色。似乎这不是请求,更像是理直气壮的要求。
伸手制止正欲说些什么的沙野,忽而大笑道,“沙野啊,你这心肝宝贝可真是和你一模一样啊!”盯着地上的人,“敢跟朕提要求!好!”
沙姸一喜,“那沙姸就献丑了。”
☆、第二十五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彩环圈绕的手腕,灵巧地转动,软刀随着腕舞蹈,清脆的彩环击撞声,和着恰有节奏的软刀跳动。这软刀舞,是在武术基础上加之柔美,刚柔并济,女子腰肢纤细,紧裹着的彩绸,波光粼粼,亦犹水中游鱼样自由美丽。
原来舞蹈还可以这样,不由从心中发出感叹,苏雨瞅了瞅左右两侧,夜兰沚和南风璟二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沙姸,似已呆滞。苏雨好笑地盯着二人。
“看什么?跳舞的又不是我。”夜兰沚仍旧看着中央。
苏雨一怔,噗嗤笑道,“你俩现在的模样,比沙姸公主的舞蹈更好看!”
闻言,缓侧过头,女子一本正经的样子,煞是可爱,忍住笑,“是吗?可我现在更偏爱于那里。”说着,朝沙姸方向看去。
“天下乌鸦果然都是一般黑啊!”苏雨不紧不慢说道,“还以为夜师父或许不同,现在看来……”
“现在看来怎样?”南风璟不怀好意打断,眉毛一挑,“嫉妒还是吃醋呢!”
顿时无言,跺脚,白了一眼南风璟,“懒得理你。”
埋头直冲冲向前走,忽觉头顶撞上什么,“对不起。”抬头,南风傲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胸前的女子,距离很是暧昧。
慌忙垂首,躬身道,“五殿下,我……”
南风傲细细盯着苏雨,“以前我们或许很熟?”
苏雨猛地抬眸,很是吃惊,愣愣看着南风傲。
“痊愈后,总觉得自己丢了些什么,好像是很重要的。每次看见你,心里会不安。”眉头锁紧,继续道,“或许只有不一般的存在,才让人紧张,你觉得呢?”
迎上南风傲严整的眼神,灰眸中清凉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不漏掉一丝细微,那么认真地等着自己答话,移不开,避不了。
以前活在你眼中的,是千月夜的影子,现在忘了,影子淡了,未尝不是好事,我原本就只是苏雨罢了,这次,是不是可以做回自己?
明眸无尘,清澈无波,笑靥浅生,看定那人的眼,“我们以前并不认识。”
女子坚定的话,在灰眸中划过一丝失落。
暗笑一声,继续道,“我叫苏雨。”向南风傲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南风傲一怔,苏雨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伸出手。
眼中是不明、疑惑,这张脸,这个人分明是熟悉的,空缺了,残留的碎片中,偏偏又寻不见她的影子。
脚下突然又是猛地震颤,一波强过一波,桌几上酒盏落地声,宫娥、内侍惊叫“护驾”声,四周树叶摇晃声,飞鸟扑翅声……
无数声音嘈杂汇合,耳边只剩“嗡嗡”作响。有什么堵在心头,急促不安,按上心口,突突跳着,一口猩红溢出唇边。下意识地扯住南风傲的衣袖,吃力地稳住身体。
反手怀住苏雨摇摇欲坠的身体,紧张唤一声,“苏雨。”
女子眉目紧掩,整个人已瘫软在南风傲怀中,迷蒙中听见那人唤着自己的名字,睫毛微动,无力睁开,唇角渐渐扬起,吃力道,“叫我苏雨,记住了呢。”
南风傲一滞,又是一阵震颤,嘈杂声更猛了,场中的宫女纷纷倒地,面色极为痛苦。
“趴下身子,捂住耳朵。”沙野粗声吼道,“皇上,门鼓击锤声起,云疆必已遭劫难。扰了晚宴谐和,沙野必定给皇上一个交代。”大步向外跨去。
“且慢,”庆帝拦下沙野,“门鼓恰在此时遭袭,想必有人故意为之,此时回去,岂不正中他人之计。”
“是啊,爹,”沙姸突然说道,“近日云疆频遭黑衣人袭击,此番事端说不准也是他们所为。”
“沙野,朕怎么没听你提起遭袭之事?”庆帝问道。
“沙野以为此等小事还不至让皇上劳心。”
“如此看来,云疆此时必定危险,明日,朕命风军随你回疆。”
“谢皇上体恤。”沙野躬身应道。
“她怎么样?”夜兰沚探过脉后,南风璟问道。
“没事了,”苏雨撑起身子,“只是刚才的噪音吵得头昏了些。”
见苏雨没事,南风璟先前的紧张之色荡然无存,立马换上一脸讥笑,“回头多补补,瞧你这弱不禁风的,一样是公主,人沙姸丝毫不受影响,不见半分惧色。”
苏雨假装怒道,“第一,我本来就不是公主。第二,我身体强壮得很,六殿下不要仗着内力深厚就小瞧别人。第三,六殿下如果没事,就看你的沙姸公主去吧,我还可以落个清静。”
一口气说完,小脸嘟着,竖着三根指头,在南风璟面前晃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见状,南风璟轻磕苏雨额头,笑道,“好,我这就看看我的沙姸公主去!”特意加重了“沙姸”二字。
还没反应,苏雨悬在半空的手,遥遥指着越发模糊的背影,小嘴一翘,“重色轻友的家伙,”继而大吼道,“我要跟你绝交!”
全然忘了还有一人在身旁,看着苏雨孩子气的模样,夜兰沚有些好笑。
见夜兰沚盯着自己,苏雨狼狈低下头,小声道,“请忘了先才那个凶猛的女子。”一脸正经,不见玩笑。
夜兰沚一愣,揉了揉苏雨头发,笑道,“他在风军营。”
“嗯?”苏雨疑惑。
“小璟领军云疆,明早出发。”夜兰沚道,“一个人在宫中,凡事小心些。”
淡淡的话语,总在不经意间暖了心底。看似无意的绿叶,就那么静静地落在了湖面,细看,是一圈圈涟漪,慢慢荡开来。
“你也去?”苏雨忙问道。
“云疆门鼓占据天时地利自然而成,立于云疆口,坚固异常,在短短半日时间将门鼓击毁,对方力量不可小觑,”夜兰沚背过身,望向远处,“顺道,有些事还需要确定。”
“你一人在宫中,万事小心。”
“此行必不平静,千万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起落,相视一笑,“总之,就是要小心行事!”苏雨补充道。
“不错,小心行事。”一边答话,一边拉过苏雨右手腕系上银色吊坠,“一位故人给的,虽不及沙姸公主腕上彩钏,但其淡雅之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银色细链,挂着一弯小巧的月牙,偶有柔茫映入,恰似伊人,笑弯的眼。
☆、第二十六章 人走茶凉时不更
“总觉得五哥哪里有些变了。”南风璟打马与夜兰沚并行。
牵起一溜马蹄踏来的尘土,夜兰沚指着身后轿子,“丢下佳人,与我并驾,你也有些变了。”
“正经问你呢,”拍下夜兰沚的手,“少打趣我。”
“你是想说他性情变了,爱上了皇位,还是想问,他怎么会忘了最爱的人?”夜兰沚不答反问。
“都想知道。”南风璟道。
“噬情蛊无解,而他此时却安然无恙。”打马,加快了速度。
南风璟亦跟上,“这我知道,你说是恰有绝尘散相冲。”语气有些急,“可这和五哥的变化又有何关联?”
“两者以受体情脉为息,互相克制,五殿下虽已无碍,但情脉心弦受损厉害。”
“所以情感上,就淡薄了许多。”南风瑾接着道。
夜兰沚点头,“情脉削减,相应的,原欲就增加。”
“这样看来,今早五哥千般阻挠父皇把虎符给我,也就说得通了。”南风璟道,“只可怜那丫头了。”
“他原本记得的也并非她。”夜兰沚道,“或许你应该更担心自己。”
南风璟一愣,“我?”指着自己,“我好着呢,有什么可担心的?更何况有夜师父呢!”灿然笑着。
夜兰沚不再言语,眼睛落向前方,树欲静而风不止,身不由己的到底是谁,你无意的却正是别人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
“驾!”忽然一声娇咤,“你俩还不快让个地儿,这么慢,本公主可没耐性再待在那方棺材里。”
“方棺材?”南风璟让出道,好笑地看着沙姸,“堂堂云疆公主竟然不认识轿子?”
沙姸狠狠抽了马一鞭子,“谁说我不认识轿子的,”怒瞪了眼南风璟,“谁让你走得那么慢。”沙姸俏脸微扬,超出二人一段。
南风璟忙追上,“不是我走得慢,”指了指座下的马儿,“是它太累了,跑不快。”
沙姸看了眼南风璟的马,冷哼一声,挥手扬鞭,朝南风璟马屁股上抽去。只听马儿长嘶着跑去,南风璟不及反应,险些摔下马。
沙姸在后哈哈大笑,“堂堂南风国皇子,竟然连马都不会骑!”
见自己被一介女子嘲笑,南风璟正色道,“我不会骑马?那你敢不敢和我比试比试,看谁先到云疆门鼓?”
沙姸向来被沙野宠在掌心上,目无他人,哪时受过他人挑衅,想也不想便应下,“好啊!谁怕你!”
两马飞快奔驰,踏起尘烟漫漫,夜兰沚无奈摇头,早已不见二人身影。
“门鼓还好好的。”
“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疑云,“看起来,云疆城里也安然无恙,当日那震颤是?”沙姸疑惑望着沉思中的南风璟。
天色渐渐黑了,今夜无月,显得黯然,四周静谧,不闻鸟兽虫鸣,南风璟忽然跨身上马,往回催马。
“喂!”沙姸急追上,“干什么呢?”
并不作理会,只顾埋头打马,面色凝重,心事重重。
前方传来整齐的行军声,南风璟这才放缓速度,看清来人,忙道,“门鼓屹立依旧,或许我们着了道。”
闻言,夜兰沚面色一沉,令道“全军听令,迅速调整,往回赶。”对南风璟道,“既不是拔地而起门鼓,那么强烈的震颤,就只能是埋伏在宫内了。或许,对方的目的根本就是……”戛然而止,目色深了几许,不愿再往下讲。
“兰沚啊,为何掉头了?”沙野问道。
“爹爹,门鼓好着呢,云疆也好着呢。”沙姸勒缰,微喘道。
“门鼓既无事,震颤又是自地下接连窜上,”沙野突然神色严肃,看向夜兰沚,“皇宫内有埋伏。”
夜兰沚亦是面色沉重,厉呵一声,挥鞭奔起,将风军远远甩在后面。蹙眉看了眼漆黑的夜,暗自叹道:无月之夜,不久后,就会出现双月,我怎么会忘了这点,一定不能有事。
“皇宫禁内,不得放肆,是何人,好不快下马?”城门士兵举枪对准直冲而来的那人。
不勒马缰,仍旧向前冲,眼中是不可违逆的决绝。看守士兵,都齐刷刷放下长枪,任夜兰沚通过。
大步推开踏月宫的门,四处寻觅,抓住一内侍,“公主呢?”
内侍被拎着,瑟瑟发抖,“皇上召见公主。”
“什么时候?”
“一早……”
闻言,夜兰沚手一松,内侍一屁股跌在地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大殿下,小人还未通传,请……”
一把推开李士,冲进殿内,突突站在庆帝面前,“父皇,苏雨呢?”
庆帝自奏折上挪开眼,揉了揉太阳穴,挥手遣退李士,对突然闯进夜兰沚并不发怒,不急道,“苏雨?朕倒是差点就记不住月儿的名字咯。”见夜兰沚一脸焦急,方才正色道,“你又为何这么急着找月儿,不是应该在云疆吗?”
“门鼓尚好,无需忧心。”夜兰沚急着答道,“还有谁找过月儿吗?”
“今早,东国使者交给朕这封信,”指着案几上摊开的信纸,“东国千帝膝下无儿无女,愿收月儿为女,延续千氏皇脉。”
夜兰沚一愣,言下之意即是让苏雨成为东国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复杂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你们兄弟都这副表情,朕以为这是好消息?”庆帝若有所思看着夜兰沚。
“她现在在何处?”夜兰沚复又问道,并不回答。
未得到回复,庆帝亦不恼,端起翡翠茶盏,揭开雕花盖,浓烟滚滚冒出,模糊了面上的表情,“应该在御花园。”轻呷一口,看着夜兰沚远去的身影,自言道,“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第二十七章 圈圈圆圆全且还
“为什么叹气?”南风傲问,“花开得正艳,也不是悲秋的时候?”
又是一声叹气,黛眉微蹙,指尖停在一株粉色花蕊上,目无焦距,漫无目的游走在百花间,“或许天下女子都会悲落叶,喜芳春,那是单纯女子们都会有的情感。”
“你是在感慨自己今后无法再单纯地赏花悲秋?”
苏雨无奈点头,“身份不停地转变,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做该做的,”轻捏住苏雨下巴,看定她的眼,“心里怎么想,便如何做。”
灰眸无形,藏有锁链,牵引心魄,苏雨别过脸,“更多时候却是身不由己,不是吗?”
拉过苏雨尚在花间的手,握在掌心,“身不由己的只是弱者罢了。”
苏雨没有说话,欲抽回自己的手,不料,却被南风傲握得更紧了,“这腕链很特别,”顺势捏住悬着的月牙坠子,看进苏雨的眼,“月华石乃是狼王眼泪凝结,想不到你竟然和狼如此亲近?”身子往前越发贴近,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鼻息。
苏雨身子往后倾,侧头,避开南风傲直视的目光。
南风傲搂住苏雨纤腰,紧了紧,唇角轻扯,邪魅笑道,“你在发抖?”
苏雨不答,南风傲又欺身上前,贴着苏雨耳朵,悄声道,“狼都可以亲近,为何会怕我呢?”
苏雨身子一僵,“我和狼没什么交情,”迎上南风傲一直逼视自己的眼,“至于你,我并不害怕,只是……”
“只是什么?”
俏脸一红,“只是你靠得太近,我,我……”
“哈哈哈哈,”松开揽住苏雨纤腰的手,大笑道,“你果真不是这里的那个人。”突然敛了笑,略有几分失落地指着心口。
只是一瞬的悲伤,南风傲继而问道,“既不是得到狼群信任,那你月华石从何而来?”
冰凉的月牙,隔着衣衫,隐匿微茫,“朋友给的。”
“朋友?”二人陷入沉寂,谁也不再说话,南风傲抬头,忽然道,“夜兰沚!”
苏雨一惊,却见夜兰沚正含笑望向自己,暖暖的笑,将一切化为云散,软软的,是让人无条件地信任。
“夜师父!”苏雨浅笑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门鼓并未倒塌,”宠溺地揉了揉苏雨脑瓜,看向一旁南风傲,“有些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
闻言,南风傲只是淡淡一笑,“大皇兄舟车劳顿,怎么没有好好歇息?”
转向苏雨,眉间若现担忧,“考虑好了吗?”
看着夜兰沚,狭长的眼中总有淡淡的忧伤,让人心疼,偏偏又用淡然掩盖伤痛,不愿让人看到。
目光突然变得坚定,似做了什么决定,点头,“嗯!”
看进夜兰沚的眼底,无波无澜,藏得深沉,不知圏揽了多少情绪。
“仅凭一纸书信,苏雨即成为千帝膝下唯一子嗣,这其中利害,并不简单,大皇兄以为呢?”南风傲半带打探看着夜兰沚。
“怎么想的,在别人心里。”夜兰沚看定苏雨,柔声继续道,“自己相信的始终不会变。”
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相信,不管前路如何,都陪你一同走下去,看着你,护着你,一直一直,直到尽头。
苏雨会心一笑,未知的前方究竟何如,没有谁知道,一路有人这么陪着,默默前行,已然足矣。
这一笑,不淡不远,就在眼前,又与自己相距甚远,不经意间,已入了神。“还有人等着呢。”南风傲道,收回梨涡中的思绪。
苏雨拍额,“对啊,都忘了。东国使者想要见我一面。”看了眼南风傲,“知道我不识路,还劳烦五哥带路,快走吧!”
“在哪?”夜兰沚问。
“月华台。”南风傲答道。
“生灵之巅,月华台?”夜兰沚蹙眉,“双月未现,月华不开,为何?”
南风傲双眉一挑,“大皇兄对月华台颇有了解。”
夜兰沚迎上南风傲探视的灰眸,依旧淡淡,没有任何言语,暗明之间,漩涡越发大了。
“千帝的请求,”打断二人之间愈发古怪的气氛,苏雨道,“说是要在同一个地方迎来东国公主。”
“同一个地方。”略带深意的眼看向南风傲,夜兰沚重复道。
月华台上,光如织,厚厚的,一层层铺满,谁的眼中似有雾气,沿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