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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时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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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文突觉莫名其妙,看着他的眼神说:“你听到了什么,我失踪的那半年怎么会跟你在一块,我听我父亲说,我是在云南与缅甸交界处被发现的,我去那里什么,你知道吗?”也许是她迫切的目光过于真实,俞英白的目光探究的盯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客厅内安静的很,清文等着他的回答,良久,他突然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清文吃痛,手中的碗直直的落下,碎了一地。
  “你说,‘我愿意吃药,只要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他的死活与我无关’,这就是你说的话,原本我以为那是假的,直到我知道你失忆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恨吗,原来那不是梦,那就是真的,真真切切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刻在我的心上。”俞英白的口气冷了许多,表情也很冷漠,从来没见过这么陌生的他,突然间,她感到害怕,害怕自己恢复记忆,那些记忆正如他们所说,自己是一个纵火犯,一个不管他人死活的人。
  ?

☆、地狱,我陪你!

?  风吹落花,飘洒满天,当年青涩的时光已一去不复返,放眼望去,都市的霓虹灯刺眼非常,有时,当人忙碌之后,走在其中,那种莫名的空虚寂寥突然涌来,抬头望去,竟不知身在何处。
  别墅内,客厅的灯光在夕阳落尽时分自动开启,两人近在咫尺目光对视,那份空气中的沉寂让人烦躁。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人,清文移开了目光,不断的摇头。
  渐渐跌落在地,原来,俞英白结婚是为了她。那年他从罪犯手中逃脱,养了将近一年的伤,重新来到了S市的大学,但是当时的她早已经离开了大学,回到了湖城,他又来到了她的家乡。毕竟没有去过清文的家,俞英白在那儿找个整整三个月,终于在一家小杂志社的门口看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清文,穿着厚厚的冬衣,围着围巾,将脸埋在其中,长发如瀑布垂下,寒风吹过,冷得她直跺脚,直到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走到她身边时才一起走了进去。
  俞英白看着她们走远,目光也渐渐的沉静 本想见她的心也多了几分怨念。再后来,他依然跟着清文,只是发现,除了他跟着之外,暗中似乎还有人一直在关注着她,每当她身体不舒服进医院或是体检的时候,那些人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似是在阻止着什么,但又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很神秘的样子。就在那时,俞英白才决定离开湖城,决定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为了查清这些,她不得不与林雨薇结婚,因为他查到了这些人与林雨薇的父亲有关,他需要一个接近敌人的突破口。
  清文:“那林雨薇呢,你这样做,她能答应吗?”
  “她曾经有一个男朋友,都已经订婚了,但是结婚的前一个月,她未婚夫与她父亲一同出差,一个去了美国,一个韩国,可是,就在两天后,传来了她未婚夫死亡的消息。”俞英白慢慢的陈述着。
  俞英白:“此后,她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内,越想越不对劲,偷偷的查了出国记录,确确实实被人动过手脚。”
  “什么?”清文的心都提起来了。
  那天,林雨薇的未婚夫的确去了韩国,但是,刚一降落韩国,他便买了美国的飞机票飞了过去,这事情虽然被人掩盖,林雨薇还是查到了。随后,她就见到了俞英白,同样的目的,让他们选择了结婚,互帮互助。
  清文静静的听着,目光愣愣地看着他说:“为了我,这样做,你真的值得吗?”
  俞英白看着她慢慢地蹲了下来,目光坚定的回答:“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你不用担心。”
  “当年我不顾你的死活,自己逃走,你就真的不怪我?”近在咫尺的面容,如此的真实。
  见俞英白毫不犹豫的点头再次相问:“他们说我是纵火犯,烧了十二家工厂,指不定在我失忆前杀过人呢,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俞英白依旧毫不犹豫的点头,幽蓝的眸子闪烁着无比的坚定,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稳定心绪的作用:“我相信你,还是那个舞台上羞涩报幕,林荫小路上带着耳机一路无话,有时却会停住脚步迎着余晖带起丝丝笑意,图书馆内拿着书睡觉单纯洒脱的女孩。”
  清文望着他的目光,想起了校园中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禁开始伤春悲秋了。
  灯光婉约,目光中印着她的身影,淡然却又深沉,缱绻依恋,百转千回,茫茫人海中,两个素不相识的人相遇,犹如千年一次的星辰相遇,虽然机会渺茫,但是终究只会与你相逢。
  ………………
  夜深人静,只余一盏微灯,两人相拥而眠,不逾越,不伤悲,只享受此刻两人的温暖,两颗寂寞的心终于又在一起了。
  电话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与温暖,俞英白起身接起电话,看了眼躺在身边翻身的清文,一脸的温柔。
  电话那头一口的标准英文女声,俞英白听了之后,脸色顿时显得凝重,挂了电话之后,下床,来到窗前,月光掩映在他的脸上,白皙柔和,多了几分寂寥与肃然。
  “我不是坏人。”清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几乎话,又沉沉的睡去。
  俞英白闻言,转头看着那一脸恬静的面容,半响无语。良久,才回归视线,将目光重新回到了夜空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到床上,将清文抱在怀中睡去。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突然接到了美国警方的电话,说是已经找到了清文的父亲,不过,受了伤,如今正在医院救治,已经脱离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清文当时就赶到了医院,当然,俞英白与她一同来的,在医院时,还见到了多日不见的陆顾之,正坐在父亲的病床前,嘴巴不停的罗嗦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父亲也听不到。
  父亲原本是国字脸,他的眉宇浓厚,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有他不俗的魅力,可是如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形已经瘦了一圈,都能看到骨架子了。
  “陆顾之,你嘀咕着说什么?”听医生说基本稳定她才算放心,对着一旁不停嘟囔的陆顾之说:“这两天你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
  陆顾之刚要伸手搭在清文的肩膀时,就听得沙发上的人一阵咳嗽,咧嘴的样子一收,手也收了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很忙的好哇,才没空陪你呢,你有人陪就好了。”说着说着,开始傲娇起来了:“我听医生说,干爹这样子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是有意识的,所以我想跟他多说说话,随便聊聊。”
  “聊聊?”清文伸手盖了盖被子看着父亲的样子,心疼地问道:“他们有说父亲是在哪里被找到的?”
  “他们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说是在医院发现了干爹。”陆顾之来回走了几步继续说道:“医院的人说,是有人将干爹送过来的,当他们回头找人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清文抿了抿唇问道:“有说长什么样子吗?”
  陆顾之摇了摇头:“根本看不清样子。”
  眉宇皱了皱,陷入了沉思,如今父亲已经回来,当年的许多事情,父亲应该都知道,如今只要父亲醒来,将一切说出,那么,许多真相是不是都能浮出水面了呢,可是一想到尤浩天的话,她的心又开始发寒了,如果这一切都与父亲有关,又或是,当年的自己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么坏,为了帮助自己的父亲,不惜犯罪呢。她真的会是那样的人吗,而父亲真的只是把哥哥当成是一个工具吗?
  ………………
  踩着柔软的草地,站在大桥下,静静的听着水声流过,身后就是高耸着的医院,清文靠在俞英白的怀中,目光跟随着对面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车,目光幽深。
  “我是不是该离你远一点?”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绕着她身边的人,并且这些危险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不能忽视,她只想要好好的生活而已,现在突然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于奢望了。
  俞英白听到这句话时,心里瞬间一愣,将她从怀中拉开与她对视,面上也是冷冷的。
  “你又要离开我是不是?”口气已经冷到了极致,握着她双肩的手也倍加用力,目光有几丝淡淡的落寞:“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当初你丢下过我一次,如今还想再来一次是吗?”
  清文听他没有温度的口气,心里微微一疼摇了摇头回答:“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为了我而冒险。”她怕失去温暖时的那种寒冷,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无法言语的痛,她经历过一次了,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有人说,拥有一切时,才是你痛苦的开始,因为,当你拥有的一切慢慢的消失之后,你就不再是你了,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口气越说越冷,没有了素日里的温润与沉稳,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控诉着,他等的时间已经太久了:“我们错过了八年,你知道这八年意味着什么吗,我明知道你在哪里,但是我却不能去见你,八年来,我时时刻刻想着我们的相逢,我就是靠着那些回忆在支撑着,如今,你却要舍弃我吗,沈清文,你失忆了,可以不用去想,可你对我会不会太残忍了?”
  听着他一股脑的说完,没有丝毫的温度,但也是她第一次听到俞英白这样的控诉,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没有了平时沉稳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俞英白吧,他此刻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辛辛苦苦等了八年,却被她的一句话全盘否定了。
  清文平静的望着他,然而眼眶红了,泪水渐渐留下。
  “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八年的时间,可是你又知不知道,八年来,我最痛恨的就是晚上,有人入梦,可我却不知道他是谁,那种滋味不会有多好受。如今知道了那是我最深爱的人。而我的身边又是危险重重,你让我怎么去爱,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有一天,我再也找不到你。”泪水无法止住,清文将脸埋在腿间,不停的抽泣。
  俞英白的目光渐渐回暖静静地看着她,偶尔传来的水声也渐渐平息,他缓缓的蹲下身子,将清文轻轻的揽在怀中,轻柔她的长发,下巴来回地摩挲着他的头顶,低声的说:“不用怕,即便是地狱,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我不可能再离开你。”
  月光清冷,掩映在他们的身上,却是暖意融融。
  ?

☆、淡然流水的时光

?  清风伴明月,暮霭流沉沉。
  青峰山峦,葱翠非常,阴沉的天气低沉沉地压在山峰之上,犹如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山下荒无人烟,只有一间略大的农舍,正冒着滚滚白烟,缓缓而升,烟味刺鼻,周遭花草毫无生机。
  空旷旷的农舍里,只有三两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帽子,眼镜,裹得严严实实,正将桌上冒着水汽的试管放入另一个蒸馏着的水中,反复试验。桌上放大镜,显微镜等,应有尽有,仿若科学实验室。
  农舍内静悄悄的,只有水汽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有玻璃碰撞,微微地脚步声。
  铁门大开,一道强烈的灯光直射而来,让人睁不开眼,汽鸣声轰隆大响,随即,灯光暗了下来,车门打开,从车内走出两人,一男一女,走至门前,并未进门,穿着风衣的两人站在门前站定。有人走到后座,躬身打开车门,一双皮鞋与拐杖同时落地,身子探出,稳稳地站在地上。一身西装,带着帽子的头微微抬起看了眼眼前的大门,目光幽深,抬步走了进去,身后的两人也跟了进去,门便自动关了起来。
  暗暗黑夜,农舍内的另一边,紧挨着一幢木房,木房边有湖水,淡淡流水急流而过。偶尔还有不明之物低吼几声,与山间黑雾融合,得了几分诡谲的神秘。
  木房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光,并不能将房内全部顾及,桌前面对面坐着两人,除了他们并无任何人在。
  “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拄着拐杖的人已将帽子摘下,花白的头发,但脸色却是年轻,没有半丝皱纹。声音却很苍老。
  对面之人轻笑一声,闲散地倚在椅背上,凉凉的看着他,悦耳的声音有些慵懒:“放心,会如期交付的。”
  “最近,外面的案子是你做的?”拐杖一敲,略显生气的说。
  脚一翘,看着他说:“货我会如期给你,但是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少管的好。”
  那人没有生气:“你做事最好有点分寸,不然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你自己身上。”
  脸上的笑意渐渐寒冷盯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道:“你放心,即便是抓到了,我也不会供出老头子的。”
  不一会儿,木屋内只剩下他一人站在窗前对月望水,月色落在湖面,幽幽冷冷。
  他拿起电话,放在耳边,说:“把她送出去吧。”说完便挂了电话,抚了抚唇畔,笑了。
  ………………
  阳光盛好,别墅内的院子中,清文正在修剪着花草,俞英白则坐在阴凉处,还有淡淡微风吹来,吹散了他们额头上的汗珠。
  清文站起来,擦了擦额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眼前紧错有致花草,轻舒了口气。
  俞英白远远的看着她,碎发在清风里挥舞着,鼻尖亮晶晶的水珠在日光下晶莹剔透着,这样美好的天气,这样宁静的早晨,他从未层想过。清文朝他看来,俞英白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清文见状,走过去,一旁的石桌上茶水烟淼,见俞英白一身休闲的装束坐在那儿,依旧挡不住他修长的身子,在对面的桌边为她倒了杯热茶。
  接过俞英白手中的毛巾,笑着坐下:“我父亲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不过到现在还没醒来,我还是有点担心。”
  “医生说你父亲身体多处受伤,能够恢复已经很好了,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慢慢来,不用急。”俞英白捣鼓了下茶壶说。
  清文点了点头,表情也从凝重放宽了,这半个月来,她天天都住在医院,如今,父亲基本恢复了,她也放心了许多,再加之美国警方会24小时戒备着,也不用担心父亲的安危。
  ………………
  一阵风吹来,从她身边而过,伴随着风声的还有一个人影,他躲在院中拔高的树干后,高挺的身躯居然弯腰隐在里面,当真是委屈了他。
  清文待看清那人时,一道喊声直接传了过来,丽影绰绰,周晓琴边喊边走来,自从那次牛排店之后,已经是大半个月没有见过了。一看她来了,清文也明白了几分。俞英白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她们之后,自顾自的喝起了茶。看着他喝茶自有一番独特的味道。
  “清文,看到顾之了吗?”两个同样混血的人,同样的好看,难怪现在那么多人都喜欢与外国人谈恋爱。
  清文没有理会她的话,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对她说:“过来喝点茶吧,看你跑的满头大汗的。”
  周晓琴摇了摇头,跑的红扑扑的脸蛋甚是可爱,总能让清文涌起保护的欲望,我相信,只要是个人基本都会的吧,再看看一旁淡然处之的俞英白,瞥了眼树后的陆顾之,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结论,他们两个例外吧。
  就这一眼,彻底的把陆顾之的位置给出卖了,周晓琴也是个聪明的人,看到了不声张,狡黠一笑,慢慢地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一边走还故意一边喊,走到一半时,方向一转,往另一边而去。
  半饷的安静,树后鸟儿飞出,四散逃去,陆顾之跑了过来,身后跟着周晓琴。陆顾之大喊:“沈清文,你居然出卖我。”
  清文双眼无辜的看着他满场飞奔,就是在院中转圈笑着回答:“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哎,再说,你也没让我不说啊。”
  陆顾之听了之后汗颜,他跑进来居然忘记说了,失策,失策,懊恼不已啊。
  就这样,清晨太阳还未开始变热,院子中就上演了这样一个女追男的戏码。
  清文平静的看着,喝了口茶,默了片刻对着俞英白说:“不是说,女追男,隔着纱吗,看来事实不尽然。”
  放下手中的茶杯,默然地看了眼院中的两人点了点头:“当然,这个世上很少有人像我们这样,彼此都能相互喜欢的,那些看似幸福的人,内心依旧寂寞着装快乐,其实那是最痛苦的。”
  “你哪来那么多感悟?”清文瞥了眼他:“这么文艺。”
  俞英白只是温柔的回视她,没有说话。
  花草迎风摇摆,接受着日光沐浴,很暖。
  ………………
  月黑风高之夜,一辆黑色的车子疾驰在公路上,一路畅通无阻,随后来到了目的地,一座高楼之前,那里灯火通明,门前还有人站在盯梢,还有很多高科技的监督设备。
  黑色的车停在远处大树浓密的地方,他们快速的将车里一个很大的麻袋拿了出来,抬到了比较显眼的地方,又迅速的离开。
  悄无声息,麻袋慢慢的动着,封口没有封住,一个人缓缓出来,看着周围有些迷糊,待看清她所处的环境的时候,吓了一跳,原来,她在警局门口,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想要逃,可是浑身没什么力气,刚一逃,警局门口就有人冲了出来,回身,灯光照得她眼睛刺痛。
  黑暗的小房间内,昏黄的灯光,昏黄的桌子,门前写着‘审讯室’。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已经适应了,只是,对面警官的问话,她一句也不回答,犹如一个木偶一般。
  “你不说,不代表我们查不到。”塞利起身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的人开口了。
  “我要见沈清文。”塞利转身盯着她,她看着塞利重新说了一遍“我要见沈清文。”
  ………………
  半夜,清文的房间总会开着微弱的灯光,今夜,她又是如此,因为习惯了吧。俞英白最近似乎很忙,两日都未曾见过他了,不过两人还是会互相通话。
  清文洗了澡,刚想躺下睡觉,突然电话响了,她一直都备注着警局的电话,所以一看到这个来电,眉头皱了皱,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有人想见你。”塞利的声音在那边淡淡的说。
  清文:“谁?”
  那边一阵脚步声,塞利似乎把电话给了谁,良久才传来声音:“清文。”哑哑的声音,清文顿时一愣,手机几乎从手中落下。
  行星围绕轨迹,太阳东升西落,回首时你依然在这儿,只是我不知道人世路会有多难走。
  朱颖,她刚进大学的玩伴,永远阳光灿烂的女孩,自从失踪之后,未曾有她的消息,如今听到她的声音,让她倍感恐慌,突然的失踪,突然的出现,她的声音依旧如昔,可是人却非当时之人,不知道,两个人再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境。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穿着牛仔衣的朱颖,低垂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平日见到的她都是大大咧咧,活泼,不说话会让她难受,可是,现在,她似乎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让清文陌生的人,压抑着的氛围在她们身边蔓延。
  听见声音,朱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淡淡的笑了,就像她刚进大学,第一眼见到她一样,永远都是笑着的,轻启唇:“你来了。”仿若又回到了那年的夏天,我们初相识。
  ?

☆、朱颖的难言

?  清文来到警局,已是天明时分,初晓降临,警局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楼道里,人来人往,阳光透过窗户将暗道照亮,每个走过阳光的人似乎都染上一层金粉,脸上都挂满了笑容,没有往日那麽严肃!清文经过他们身旁时都一一地打了招呼。原本有些踌躇的心情,也在这种氛围中慢慢淡去。
  来到门口时,清文的心有些忐忑,在门口站了良久,才伸手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塞利看到是她,便让她进来了,因为今日太阳好的缘故,整个审讯室看上去亮堂了许多。
  但是,室内的一角座位上正抬起头看着她的朱颖,眼眸晦暗,面色沉静,没有了昔日那种熟悉的感觉。也许是习惯了她的笑容,如今看着他她,却有点不像她了。
  朱颖免强的笑了笑说:“你来了!”原本明亮的声音也变得如此沉。
  清文顿了顿才看向塞利,塞利明白她的意思,两人无声中交换眼神,塞利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室内一片寂静,光线也变得灰暗了,两人如此尴尬的见面也是头一次,曾经多么熟悉的人,如今也变得如此陌生。两人坐着,谁也不说话,只是彼此看着对方。
  “你。。。。。。过的还好吗?”清文打破了宁静,看着她静静的说了出来。
  朱颖点了点头,说:“你呢?”
  清文闻言冷哼了一声,:“你觉得我能过的很好吗,我的生活早已经一团糟了。”
  朱颖低下头,默了片刻:“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清文看着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朱颖偏着头笑了,笑容里暗含了嘲讽,:“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疯了吧!”
  “朱颖,你还记得我们在寝室里曾经说过什么?”那是一个美好的下午,寝室的五个人望着窗前学校里的美景,感慨着毕业后的打算,当时有一个人说趁着现在还没有毕业我们去旅行吧!对呀,对于,工作忙碌的人来说,旅行,对他们来说是很奢侈的。但对于大学生来说,那是多么好的一件礼物,在毕业前夕,工作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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