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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时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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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斟酌再三,再三斟酌,委婉的说:“这房间里除了你跟我,还有人吗?”
  
  陆顾之显然被问得糊涂,一脸的茫然。
  “还有谁?”
  实在想不出怎么说的清文索性直接开口:“昨天那女人走了?”
  陆顾之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意思,笑得起劲:“你不会以为我和那女人有什么吧。”
  “不然呢?”清文挑眉,淡淡说着。
  “她只不过是OZ总裁的助理,来跟我拿资料的。”走到客厅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不过说来奇怪啊,昨天俞英白也说要来,不知怎么的,等了很久也没来,电话一直打不通。”
  闻言,清文眼神闪烁,揉了揉鼻子,她可不能直接告诉他,俞英白昨晚一直跟自己在一块儿,今早才分开的。
  “你这不是浪费我感情嘛,害得我在星巴克坐了一宿,咖啡贵死人了。”虽然钱不是自己付的:“我还以为自己成人之美了呢。”
  陆顾之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会多想。”
  清文打了个哈欠,还是觉得有些疲倦:“我先补个眠,晚饭你得好好补偿我一顿。”说着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哎,明天陪我去吃个饭。”
  “醒了再说。”
  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不知何时雪花又开始飘扬起来,灌入了丝丝冷寂。
  刚才还是阳光普照,现下却是大雪纷飞,清文看着就不觉感到哆嗦。老树枯桠,百叶凋零,好一个‘冰雪世界’。
  室内温热,清文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相对于床这东西,她更喜欢柔软的沙发,可以将自己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发里,那样她才能感到安全。
  沙发前小小的茶几上煮着茶叶,淡淡的茶香让清文犯困。
  朦朦胧胧,似真似幻间,她来到了一处房间,白色窗帘迎风而舞,而房间内挂满了照片,风一吹,散落在空中,伸手去接,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眉眼间无邪天真,仿佛世间任何烦恼都无法动摇她分毫。女孩的旁边还有一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可是他的面容却是模糊的,她越想要看清,却越模糊。
  正心急的时候,面前的场景一换。
  夏季蝉鸣吱叫,烈日炎炎。
  可大榕树下,阴凉舒适,却是人头涌动,密密麻麻站着一群人,他们仰着头看向同一处,对着那里指点吵闹。
  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大榕树上,粗壮的枝桠平稳稳的延伸开来,那处站着一人,因为是侧着脸,根本看不清样貌,只是远处飘来一句模糊的话语‘沈清文,你答应我吧。’可她却听得清清楚楚,脚步已经往大榕树下奔去,等她气喘吁吁的奔至时,眼前只余大雾茫茫,突然间,不远处的白色被染得腥红,一汪温池泉水里,到处血红一片,冒着滚滚白色烟雾,血池里似乎漂浮着什么,因为好奇,待要看清的时候,眼前又是一换。
  茶几上冒着白色烟雾,室内空无一人,不知不觉间额头冒了许多汗水。原来只是一个梦境。清文轻声一叹,怎么无缘无故做了这么个梦呢。可想起梦中人的时候,心口就像被揪了一下,疼的厉害。
  离湖城市区不远处的西郊,别墅内昏暗的灯光下。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仰望无星的夜空。神情悠远深邃。
  “恩,我知道了。”安静的别墅内,只有他讲电话的声音。显得冷冷有些寂寥。
  “查出他的下落,马上通知我?”
  室内又恢复了落针可闻的安静,他举步坐在一旁,从桌上拿起一根烟,将它点燃,氤氲之气弥漫开了。
  四年的时间,即便错过,但是爱恋却从未散去,我如此,那么你呢?
  ?

☆、自作多情

?  喧嚣的城市,繁华的楼宇都在快速的往后退去。
  田野间,矗立着一根根石柱,几间茅舍相隔甚远。天具一格,沧海一粟,大抵也就如此。总有一股人生何其渺小,凡是无法尽全的沧桑感。
  红瓦琉璃的别墅坐落在山脚下,山脚下河流流淌。
  太阳洒下点点斑驳星光,蓝天白云,水波凌凌,空气倒也清新。
  此处原本都是山村,因为商家看中此处的大好风光,便将此处买下,而此处的村民都往都市‘发展’。后又将自然风光加之修整一番,建了几幢豪华的别墅,对外销售效果还挺不错。
  不过,这里的别墅价位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买不起的。
  清文看着眼前豪华高大的别墅,问身旁的陆顾之:“这是谁家的别墅?”
  “进去就知道了。”
  “陆顾之,你不是说同事聚餐吗,人呢。”大门的院子里,一个温室大棚摆在两边,至于里面种了什么,她是不感兴趣。
  陆顾之讪讪一笑,肩膀一耸,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清文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陆大爷,您老以后还是别带我出来了,我怕被人给卖了。”
  “陆顾之,等你很久了,怎么才来。”一道娇柔的声音叫着陆顾之。
  清文循声望去,院子里的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穿着黑色的家居便服,卷发披在右肩,正笑意彦彦的看着陆顾之。可是清文很快便认出来,那天陆顾之带回家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又一个人影出现在女人身旁,同样的黑色家居便装,随意的着装使得他有几分慵懒,蓝色的眼眸是他标志性的特征。此时正将清文静静的望着,眼神复杂。神情却是淡淡。
  而女人见到她的表现就很明显了,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僵住了,笑容也渐渐僵硬,直至最后迎来了她探究的眼神。
  清文与俞英白四目相对,空气里湿润的气息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良久,清文转开视线,见陆顾之早已走至门边时,自己也慢悠悠的走了过去。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随着自己移动一直不曾离开的灼热目光,清文轻叹了口气站在陆顾之身旁。
  “陆顾之,这位是。。。。。。。”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情绪也只是在一瞬,即刻又恢复那副温婉的模样。
  清文实际上算是一个比较有经验的‘外交官’,大学的时候,文艺部也要在空闲的时候接一些外面的商演活动,自然要找个人与商家接触,谈报酬或是演出服装之类的。刚开始清文还有些害怕跟慌张,不过,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如何带着‘面具’来与他们商谈,也算是游刃有余了。故而演变成了遇事总能从容不迫,性子也有些清雅淡慢,却是不卑不亢。
  爸爸也说过,你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你好,沈清文。”不待陆顾之回答,清文率先礼貌的伸手相握来介绍自己。
  她有一丝的愣神,随即笑道:“许卿雅,英白的助理。”看着俞英白的眼神温柔如水,不言而喻。清文心中倒有一丝庆幸,至少陷得未深,不然做个‘第三者’就不好了,虽然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俞英白,OZ总裁,想必你也知道。”
  清文淡淡的瞟了眼俞英白,点点头说了声你好也就静立在旁不说话了。
  对于感情的事情,清文一向都看得比较开,行则行,若是不行再怎样也是徒劳,就像自己的父母,从她有记忆以来,两人总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当时妈妈气急了,就要把一瓶药水给喝了,幸好被清文给拦了下来,及时送去了医院。看着两人的吵架,似乎已经当成了家常便饭。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那时的清文只有十三岁,看着妈妈躺在病床上,那苍白的脸颊,还有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爸爸,第一次感到了所谓成年人的‘心力交瘁’。没过多久,妈妈就醒了,他们再一次的检讨自己的过失,终究像每次吵完架一般的和好如初了。可是清文却很冷静的看着他们满脸笑容的脸淡淡的吐出一句‘爸妈,你们离婚吧。’这句话从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总觉得变扭,特别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淡淡的说着。
  没什么劝说的话语,也没有什么华丽的修辞,只是简单的几个字,是清文真实想说的。
  他们只当清文开玩笑,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在清文看来,爸爸因为当过兵也当过军官,总体上是习惯了发号施令,不想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愿,倔强固执的很。而妈妈呢,从小因为没有父母的照顾,一直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而生活,也是个轻易不肯低头的人。两个固执偏激的人在一块生活了十四年,还真是怪难为他们的。
  所以从某种理论上讲,清文潜意识里还是比较排斥婚姻的。
  果然,别墅后院就是一个更大的院子,公司里的员工们都已悉数到场。
  一张张座椅,一个长长的烧烤架,烧烤架边,几乎是围满了人群,个个面含春风。
  而院落的一角,清文安安静静的坐在里处,托腮看着眼前的风景,不过也就冬日光秃秃的景致,便也觉着有些意兴阑珊。
  “吃点东西吧。”陆顾之拿着托盘放在桌上。
  清文看着满满的烧烤食物,皱了皱眉语气淡淡的说:“这些都是你烤的?”
  陆顾之拿起一串烤翅往自己嘴里送去,眼神却飘向那群人中。清文懒懒的看了一眼,白色毛衣,素蓝色的裙子,一双清灵无痕的黑眸正紧紧的向他们的方向望着,看到陆顾之吃食,那种纯真满足的笑意显露无遗。
  瞥了眼陆顾之,“你倒是很会招惹桃花。”说实话,清文也有些饿了,随意的拿了串也往嘴里送,眼神无意飘向那个女孩,只见她目光已经转向了自己,满脸的不屑与警告。清文倒也不在意,一连吃了好几个,烤的还真是没话说。心想着,跟着陆顾之果然有肉吃。
  陆顾之朝着那女孩摇了摇手,阳光下的睫毛一眨,唇畔飞吻,嘴唇做出无声的口吻:“谢谢”,随后不再去看她。
  “你可真是吝啬,一句谢谢就打发了。”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鄙夷道:“亏得她还给你烤了老半天烤串。”
  随后又托腮望天叹了口气:“哎,真是妾有意,郎无情啊,她那纯真如花朵般才开放的心被你是碎的一塌糊涂,辣手摧花。。。。。。”
  ?

☆、往事难回

?  “难不成要让我以身相许吗。”陆顾之瞥了她一眼耸耸肩:“21世纪不兴这个。”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要是成了,我就能躲过一劫了。”清文淡笑对他说,眼眸水亮水亮,显得很真诚,
  “你…。”
  陆顾之本想‘斥责’她的没义气,刚想说,突然间似想到了什么,那副痞痞的笑意又回来了,往后座靠去对着清文不紧不慢的说:“不用这么麻烦,如果我跟你都找不到的话,直接凑成一对得了,你看怎么样。”
  清文一手托腮,眼神飘向远处满不在乎的摸样,知道这人又在开始胡扯了,想着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回答:“这个……。”故作沉思状,随即笑了笑:“可以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再去吃点。还没吃饱呢。”说着就离开座位,又开始奔进那群人中扯犊子去了。
  满盘烧烤的香味扑来,再看看远处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典型的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日光透过云层,调皮的山间跳跃。
  俞英白的别墅真不是一般的大,起码能住三十来个人吧,要不是有人带着说不定还真会迷路。难怪会有人说,有钱人的生活你不懂。若是换做她自己住这么大的别墅,空荡荡的空间里,说句话都有回音,想想都觉得寂寥空荡。
  一路跟着陈妈走来,无数的房间都是紧闭着的,长长的过道冷冷清清,透过窗户看院中,声音丝毫都不会打扰到二楼的宁静。只余下她与陈妈的脚步声,越发清晰的在过道中响起。
  “陈妈,楼下没有厕所吗?”伴随着脚步声的停止,两人停在了厕所门前。
  “沈小姐,真不好意思。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见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见谅都不行了。
  “没事,你走吧,等会儿我自己下去。”她也只能故作轻松的笑笑,难道还要让她说出一个人上厕所害怕的话嘛,即便不被她嘲笑,她也是不会信的。
  不过有钱人家的厕所真是不错,暖烘烘的而且还挺好闻。只是老在厕所里待着也不好,等会儿下楼就去问问俞英白,这厕所里用的什么牌子的清新剂,改天她也买一个。正将门打开出去的时候,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向她拢来。
  “什么……。”
  还没看清一切,她的唇就感到一股凉意,湿润润的侵略她的嘴唇,疯狂的撬开她的贝齿,渐渐变得火热的吻,似有怒火,要将之全部宣泄出来。清文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反抗,显然是徒劳,在不知不觉间,竟陷了进去。
  颈部一阵凉意,全身一颤,清文总算清醒过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抱紧她的人推开。
  待看清眼前人时,清文抑制不住的颤抖。
  “俞英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极少动怒的清文怒视着他,心中有些不耐烦。
  他的身形一滞,停住了欲上前的脚步,蓝眸在闪光间渐渐沉静,直至最后的淡漠,搞得清文有些莫名其妙。
  上前一步,平静无波的眸子与他对视:“俞英白,你想玩有钱人的那一套,可以。”冷冷地说道:“但是,别来招惹我。”
  理了理衣领,转身踏步离开。
  摸着自己的胸口,俞英白英俊的面容上,竟是痛苦之色,‘嘭’的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玻璃镜上,手无力的垂下,鲜血从他手上落下,白玉般的脸更显得苍白。闭眼沉默,良久,他睁开双眼,痛苦之色全无,又恢复了清冷幽深的目光。踏着不急不徐的脚步向楼下走去。
  雪刚过,细雨又落下。
  昨日还是艳阳高照,今天雨水就将未能融化的冰雪消融。整个湖城的天空暗沉了下来,雨像断了线的丝一刻不停歇的落下。隐约还能听得几声冬日里的惊雷。城里街道两旁的灯光都已经开启,虽然下雨,可是上班的早高峰还是将这寂静的小城市给闹腾起来了。
  乡下的早晨,鸟儿啼叫,声声悦耳,原来冬天也有鸟叫声,以前一直都没注意,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鸟儿全都迁徙去了北方,应该是一幅‘万径人踪灭’的样子,怎的都不该听到什么声音的。
  湖城虽小却也繁华。
  在繁华中摸索的太久,心灵也该洗涤洗涤了。
  冬日的雨水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冷,清文站在乡下自家楼里的阳台上,推开窗门,伸手接了接雨水,很冰凉,直往她心底钻去。才刚睡醒的脸上带了几丝呆滞的可爱。那日聚会回乡下给爸爸庆生之后就一直未去上班。也托了陆顾之帮她请假。
  说实话,那日的事情总归是对她平淡的心绪带了点起伏。这几日,每回深夜的时候,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日的事情,似乎唇畔依然停留了那似有似无的温热,让她很不安。她从来都不会去揣测任何人的心思,因为那样太累,也是对人的一种不尊重,可是现在,她完完全全的打破了这个令她厌烦的‘陈规’,开始揣摩起了俞英白的心思。
  第一次的无意相遇,第二次的沉默陪伴与浅酌的额间吻,第三次毫无理由的怒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清文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有了这个人的存在,是刻骨还是浅薄,是欢喜还是愤怒,她自己也没弄明白。所以她恼,她思绪乱,她不想去理会,只想让自己沉静在安静远离是非情爱的地方,好好将自己的心重归于以前的宁静与波澜不惊。
  清文现在住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房子不大,也就两层高楼,一厅三室还算住的自在,这也是父亲为她准备的,而父亲则是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没事基本是不来的,只有在清文不住的时候才会偶尔来住住,帮忙看着。
  闲来无事,外面又是雨落不止,这样糟糕的天气,当然是躲在家里才舒服。
  打定主意,清文也就止步于小院前。
  泡了壶茶,搬了个凳子,就坐在院子里慢悠悠的喝起来。细雨滴答落在房檐的清脆响声绵延在田间的上空,雨丝犹如琴弦一般,时轻时强,与这天地共谱自然琴曲。
  清文闭目,难得的休闲自在,听风声雨声,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雨下的世界,好似是最干净的,能够洗涤一切不如意的烦恼与不堪。心灵也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不再烦躁,只想慢慢地,如细雨滑落溪流,慢慢汇向大海。
  突然,院门处似有什么破碎的声音,清文立即睁眼,以为是父亲,却见院门口一个身影闪过,清文立即起身,跑了过去,拿起院门旁的扫把警戒地看着门口。青天白日,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飘忽而过,难道是小偷,可这小偷白日来偷东西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居然会从正门走,而且专挑了自己在家的时候,真的是他太有自信了吗,不把她这女流之辈放在眼里,清文有些愤愤,好歹也是与父亲学过几招的。想着缓缓探出头去,门外空无一人,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清文不免有些怀疑。正要转身进门之际,却顿住了脚步,她依然觉得不对劲,重新拿起扫把,往右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在墙角处她就能感到那沉重的呼吸声,觉得不好,还真有人,她此时的心直打鼓。立即抄起扫把抡了过去。
  “是你?”那人转身,打下的扫把停在了半空。
  清文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他的眼睛依然是那样的深邃幽蓝,直直的望到清文的心底,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等她的反应,就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清文有些喘不过气。与上次不同的是,他只是将她紧紧的往怀里带去,就好似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深怕她的离开。
  “不能再离开我了,不能了……。”沉沉的声音在清文耳边徘徊,俞英白喃喃自语,嗓音低沉沙哑,很是无力。
  清文也不知怎么的,就任由他抱着,就连田野间那声声的窸窣之声都未听到。沉静,许久,清文感到耳边传来沉沉得呼吸声,轻轻将他推开,清俊白玉的脸上更显得苍白,紧闭双目,睫毛如剪影般垂下,与那日见到的气愤冰冷摸样全然不同,清文心中一跳,赶忙扶好他,以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果然,额头滚烫的很,俞英白高大的身躯整个无力地倒在清文的身上,她也只能勉强将他扶住,亦步亦趋地往家里走去。
  站在客厅中,清文有些犯难,是将他放在哪个房间比较好呢,若是父亲偶尔住的房间,到时候恢复原貌便可,可是以父亲的眼力还是会被发现的,而另一个房间根本就没有床,没有沙发,空空如也。以现状看来也只能把他往自己房间放了。
  急忙拿了些许冰块放在毛巾中,坐在床沿替他擦拭着额头。
  他轻薄的唇,此时没什么血色,只是脸颊两旁红的妖冶,有些不正常,眼圈发黑,才过了半月未见,就已如此疲态,让清文有些咂舌。
  他难不成是一路淋雨过来的,堂堂一个总裁,他会吗?想想都觉得荒唐。
  “水…水…”俞英白闭眼皱眉很是难受的样子。
  清文也不耽搁,赶紧起身去到水,然而,她却无法动弹,回头一看,她无几两肉的手臂被他苍白修长的手掌拉住。手心传来的温暖,几乎能将她融化,她看着他的眸子有些恍惚,心头一紧,顷刻间,像是灼热了她的心,转身甩开了他的手掌,心才渐渐的平复。再看向俞英白时,眼神复杂,她不知道怎么了,就在刚才的那一瞬,她竟有股隐隐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
  闭了闭双眸,再睁开时还是那原先的清亮透彻。
  “四年了…我终于……。”俞英白嘴唇挪动。
  清文贴近他的嘴唇,可是后面的话却隐在了空气中,根本听不真切。除了给他倒水喝之外,她有些不敢靠近,因为刚才那股莫名其妙的恨意,她是怕了。
  乡下的夜渐渐沉寂下来,天地一色,雨势也弱了。不过寒风还是挺厉害的,犹如虎啸之声吹打窗户。
  窗外幽黑的夜色里,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那昏暗的房间,一声细微的嘲讽淹没在风声之中,转身离去。
  一盏台灯昏黄,却是最好的避风港,既然床已经被霸占,清文也只好窝在沙发里,守了几个小时,烧也总算是退了,她也着实有些累了,头靠沙发听着风声雨声渐渐沉睡。
  元旦汇演,热闹的很,只是清文一向都比较喜欢清静,所以那晚她没想去,朱颖知道她与人相处从来都只是人家问一句自己答一句的,基本在大学也就几个寝室里的和同班同学要好些,其他人更不会认识半个。
  所以呢,朱颖就分派了清文一个任务,主持人,这个主持人实在是个累活,苦差,要不是朱颖在她耳边软磨硬泡的,嫌她烦,清文肯定是不会接下的。又要背台词,又要注意语气与表情。实在是难呐。
  记得那是刚进大学的那个学期,他俩的第一次同台主持,她身着红色礼服,妖娆身段,脸上因为清文的强力要求只是涂了唇色,却依然是素颜清纯,别有一番感觉。而他一身纯黑的西装革履,本就修长的体格,更加英气逼人。当真是所谓的‘璧人’一对。
  当时的两人都是稚气未脱,且都年华正茂,只要一线牵引,两人总会走到一起,自然清文是不会主动的主,即便是两人合作过一次,事后全然已不在意,要不是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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