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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时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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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又落下,重新钻进了泥土之中,直到来年,也许还能在繁多树中见到那片新生的叶子。只是谁又会记得它曾经的过往呢?
这条道路是去往食堂的近路,路上人不是很多,倒显得幽静。
脚步再次抬起,长长的落发随着走动摆舞,双手插在口袋中,淡淡没什么笑意的脸上晕染的金黄寂静平淡。然而清文却感觉到身后一道灼热的目光,本想不理会,可是这种感觉让她无法忽视,平时随意的脚步,此刻实在是不自然,转身看向某个‘罪魁祸首’,‘罪魁祸首’用着他那蓝色眸子,几近完美的淡漠笑意看着她。
他穿着浅蓝色的毛衣里间搭着白色的衬衫,修长的双腿完美的展现了他白色的裤型,清文挑眉,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她,静默了片刻,举步慢慢的踱了过来,与她对视。
清文默想,这就是人人所说的‘秀色可餐’吧!连她都有些嫉妒了。
初秋的枯叶纷纷扬扬洒落,温暖的夕阳照在他俩的身上,似将他们笼罩在薄薄的锦云之中。此时的画面犹如静止一般,映入油画,那样的鲜明。
也许在尘封多年后,它会再次启开这道名为‘记忆’的门,去探索那段无忧无虑的生活。那是最美的年华,遇到了最美的人。无论何时都将是最好的时光。
世界上有许多不可预知的事情会发生,各个角落,每分每秒都在上演着或喜或悲的故事,有些人伟大,有些人平凡,有些人正成功着,有些人正失落着。可是不管如何的情境,生活和时间都在一丝不苟的行进着,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有所停留,当你觉得厌烦的时候,也许在另一个角落,就有这么一个人根本就没时间来思考这些……
………………
阳光正好,清文穿着黑色的裤子,毛绒上衣,外套淡紫色的大衣,目光淡淡的看着警局大门,经过昨天的休息,身体也恢复了体力,想着今日的事情,也就过来了。
只是她一向对警局没什么好感,因为看过太多的新闻,太多的无可奈何,总让她对警察这份说起来很是威严的职业感到一丝丝的厌恶。
刚想踏步进去,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身后,转身看去车子有些熟悉。恍惚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笔挺的人已然站在她的面前。
他总有种让人难以移开双目的魅力,俞英白一身纯黑的西装大衣,双手插在口袋中静静的看着眼前几乎陷入‘呆滞’的清文,在过往人群疑惑的眼神中时间慢慢过去。他就是不发一语,目光淡然而又幽深的看着她,面无表情。
似听到一声叹息,清文看着他的眸子,眉宇间那股似笑非笑的意味,又是这样该死的熟悉,一阵恍惚,四目相对,阳光咋暖,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冷意,心情也好了许多。
“你……?”
“钟卓清找我来的。”似看透了她的问题,冷淡疏离的说道。
清文面露疑色,只见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绕过她径直向大门里面走去。淡默了几秒,看着他的背影沉思了片刻,也随着进去了。
□□点的太阳已经很耀眼了,落地窗户正对着旭日东升的方向,照得满室明亮,与那日深夜坐在这里的感觉有所不同,很是暖和。
只是整个空旷的会议室里人明显少了,除了清文与俞英白之外,还有的就是钟卓清,坐在他身旁的是她不曾见过的人,脸上的皱纹与沉寂的眼眸,很显然这人的阅历颇丰,穿着一身警服,可惜的是,清文根本看不懂制服上的标志代表着什么身份,只能判别出他的职位很高就是了。
俞英白自他坐在座位上时,就一直没有说话,沉静的双眸只是看着金光下的风景,与往日他的儒雅之风有着天壤之别,带了几分深沉不明的感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意味。清文自问识人也有几分准度,可是对于俞英白这个人,她却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实。不过,透过朱颖这件事情,她对于自己识人的能力早已经颠覆了。看来要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还有待历练与提高了。
正思索间,钟卓清开口了。
“俞先生,谢谢你能主动来找我们。”钟卓清起身来到俞英白身旁友好的伸出手。
俞英白淡然地起身,阳光下,两位在各界同样优秀的男子静立着,俞英白伸出修长白皙的右手与之相握,嘴角只是抹起一弯淡淡的笑意,笑意未达眼底,显得疏离,却如同光辉一般闪耀着他。
“不客气。”低沉浑厚的声音依然富有磁性。
清文显得愈加疑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的表情,瞬间又松开了手。复又坐下。
钟卓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未曾坐下,很有礼貌的介绍身旁的人。原来这个看着很有沧桑阅历之感的中年人的确大有来头,是某局的局长。清文隐隐觉着,与她相关的案件很不简单。
果然钟卓清的表情很是凝重,他身旁的局长亦如是。
“清文,你对那日的影像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突然开口就问一旁发愣的清文。
抬首,淡淡地看着他们,就连一向淡漠的俞英白也是灼灼的看着自己,他们如此希翼期盼的眼神,可是,她的答案注定要让他们失望。嘴角抹起一丝无奈,耸了耸肩,无言的摇了摇头。
俞英白一闪而逝的失望,随后又低垂着头,似漫不经心的样子,比之刚才,脸色更加冷肃了许多。
钟卓清身旁的局长叹了口气,随即说道:“这个案子的真相恐怕又遥遥无期了。”
“局长,如今相似的案件又出现了,这不就说明了此案还有追查的可能吗?”清文倒是从没见过这样的钟卓清,她见过他的豪爽,见过他的冷静,见过他的冷幽默,就是没有见过此刻眼眶瞪大,声音拔高,带着怒意的样子。这个案子他似乎很看重。
“卓清,我知道你…,”欲言又止:“哎,这个案子上头本就交代过。已经结案,不得再查。要不是看到这段视频,我也不会过来。”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局长,这个案子又发生了不是吗,那就证明,当年的凶手依然还在逍遥法外,怎么能结案呢?”钟卓清丝毫不避讳他是局长的身份,义愤填膺的说着:“更何况……。”
“够了,钟卓清。”局长拍桌而起,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说,:“这是上头的决定,你我无权越界。”
两人对视着,钟卓清也不再说话,只是隐隐的憋着一股怒气,看的清文一阵颤栗,莫要将自己憋出内伤才好。
莫名的空气中有股燥热的感觉,手心竟微微的出汗了,可是左边燥热右边却是寒冰呐,清文实在是觉得难受,俞英白似乎将这里的人都当成了空气一般,双腿交叠,只顾低垂着头,一副空无一物的样子,而他的表情,清文是看不到,只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之气无端的往外泄,还偏偏让她给发觉。清文无奈的望着天花板,真是不幸的很。
过了许久,才有话打破了沉寂。
“卓清,你是我们警队最出色的精英,也是你父亲最骄傲的儿子。”重新拍了拍他的肩膀:“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的事情而违背上头的命令吗,那你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
不管怎么说,刚才的话虽然重了些,可是后面的话确是句句在理,清文听他们的谈话隐约的猜出了几分事情,钟卓清的父亲也是一名警察,并且是一名出色的刑警,在十几年前因为办一场案件而失踪,至于是生是死就不得而知了,只是警方依然帮他办了个衣冠冢,宣告他的死亡。当年钟卓清只有八岁。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清文有些同情的看着钟卓清,只是,眼神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波澜起伏。
局长说完也不再看他,往门外走去。
温暖室内,关门的刹那带起一股寒意。会议室内只剩下三人,只听得钟卓清捏紧拳头发出骨头嘎吱的声音,清文心中一叹,这样的处境真是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当真累人的很。
不过那个影像只是给她带来短暂的迷茫而已,不管如何,这个事情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致,即便没什么兴致,就单凭影像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和那黑影人的一句话,她必然想要知道真相。因为人往往都是有好奇心的,哪怕到了最后真相再不堪也好。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没什么可以阻碍你的。”清文站在他的面前,淡淡的看着他极其平静的说道:“即便我不能帮到你什么,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不是有人说过吗,人生匆匆数十载,要做的随性洒脱才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你既然是警队的精英,就有常人所不能的优势,这就足够了。”
钟卓清像是今日才认识清文一般,有些诧异的对上清文平静如水的眸子,听了这番话之后心也渐渐的沉静下来,不再如刚才这般暴躁,她的目光倒有种镇定人心的作用。思虑着此番话语,他知道如果这辈子不去弄清楚这件事情的话,这将是他心中永远的疤痕,永远也无法安心,既然如此何故不去做呢。
“我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沈清文。”两人闻言一愣,纷纷看向坐在位置上,双腿交叠的俞英白。眸子中闪烁着某种不明的光亮,正紧紧的将清文望着。
四目再次相对,两人都是淡淡的摸样,嘴角噙着笑意。
“钟卓清,他来做什么?”俞英白从头到尾就先前说了一句话而已,随后就坐在那垂着头,一派冷肃的面容,浑身透着寒冷,坐在他身旁都是一种煎熬。
钟卓清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昨天夜里接到了俞英白的电话,说是关于朱颖案件的一个重要线索要说,谁知道刚才那么一闹,火气来了,就将什么事情都忘了。哎,他的脾气,比起眼前这两位还真是及不上半分。
转而看向俞英白,说:“俞先生,你昨夜说的那个重要线索是……?”
日头越升越高,洒落在河面上金光凌凌,风吹动,似夜下星空中的无数星子,缓缓而动,偶尔有几声船只的鸣笛声,苍凉的响在空寂的上空。
俞英白站起身子,双手依然插在口袋中,只是眼眸清淡的盯着清文,不知是对着谁说的。
“我就是weoson。”
不温不冷,肃然而语,淡然如水,却似一道惊雷落下,让人无法置信。
?
☆、丢失记忆!
? 春节,是全中国的盛大节日,所有人都会在年前置办年货,外来工人和去外面打拼的人都在往家里赶。
春运也正是启动了,火车站可谓是人山人海,在休息室你看到的任何睡姿都不用惊叹,那是他们迫切等待回家那刻的到来。一年到头的工作也就是为了能够回家看看爸妈,孩子,妻子,他们淳朴,却不失勤劳,每个人脸上虽然疲惫,但内心却是无比的激动与宁静。
清文穿着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拉杆箱,长发有些乱,白皙的脸上有着我见犹怜的疲态,眼眸尽是无奈,看着休息室里满满当当的人影,或坐或站,或躺或蹲,只为了占那一亩三分地,她是完完全全无法行走。
对于第一次经历春运的清文,她暗下决心,以后打死也不会再选择这样的‘好日子’了。
“喝口水。”俞英白只是穿了单薄的毛衣,拿了杯水递到清文面前。
清文看着她,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幸好还有他在身边,原来有人对你好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只是刚才经历的那个场面还是心有余悸,原来春运竟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亲生经历你还真体会不到那种‘窒息’的感觉。
“我送你到湖城的车站,我再回来。”来到车站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俞英白的俊逸的脸顿时沉了下来。阴阴的看着这一切,看着清文被众人挤的差点摔倒,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那真的要出现踩踏事件了。
清文看见来人,心沉不定的摸了摸耳朵,眼神闪烁,有些心虚。
“我这不是没事嘛……。”后面的话那是越来越低,她心里那整一个叫屈啊,想她从来没在人前这么‘低声下气’过,今日算是栽在俞英白这小子手上了。再说了,这两日他们本就在冷战,根本谁都不理谁,不然清文也不会一个人来车站了,还弄得自己如此狼狈。
“你能让我省点心吗。”俞英白冷冷的说着,只是他的冷漠对她也只不过就那一瞬而已,在看到她委屈的摸样时,心房瞬间软化:“以后即便是再生气也好,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就走,知道吗?”
好死不死的,清文就是喜欢在这些问题上问个不死不休,原以为她会是另类的,没想到,世上每个人女人几乎都是这样,不过她就是故意的,直接问到底。
“为什么?”撩开眼前的头发,双眸瞪得大大地看着他,星瞳灿烂,犹如孩童般清澈无邪的眼神。
俞英白伸手放在她的头顶,也不避讳此处的人多,揉了揉她黑亮柔顺的头发,将她拉入怀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声音从胸膛低低的传来:“哎,因为我会担心的。”
脸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热气还有那句话,也不知从何而来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她笑了,无声的笑了,满脸幸福的笑了。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是感动的,她紧紧的回抱着俞英白,她知道她这辈子‘完了’,心房完完全全已经被他占据,一丝缝隙也不曾留。
偌大的休息室熙熙攘攘,独有一处却好似与这划分了界限,密不透风。耳边一切的声音好似美妙的乐声,不再那么烦闷了。
是回忆还是梦境,庄周梦蝶,梦蝶庄周,世间冷情冷性的事情太多,他也只不过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温暖。
俞英白的回忆似远似近的来回荡漾,眼神再次清明,看着眼前两人不可置信的眼神。若是可以,他也不想叫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那个名字曾经就是他的‘侮辱’,而他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必须承认。
因为沈清文就是俞英白的底线。
“那你认识影像中的人?”钟卓清已经从震惊中走出来,问着关键的问题。
俞英白点了点头,双手怀胸斜靠在讲桌边,依旧闲闲的摸样,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到万不得已,我还真不想说。”俞英白的目光始终盯着一旁愣神的沈清文。
眼眸微沉,长发散在身前,右手捏着下巴,似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蹙,久默之后,才抬眸看向俞英白:“你认识影像中的那些女孩?”
俞英白点了点头,思绪有些飘远。
“是的,这个影片当时就是我拍的。里面有我的女朋友。”清冷而又淡漠。
说这话的时候,俞英白的头已经转向窗外,眼神悠远,仿若没有一丝感情。可是就这样的一句话,让清文心‘咯噔’有种心颤的感觉,明明不是对着她说,可是她竟然能够感觉得到那一定是在说她,不由自主的就走向他,不由自主的开口。
“你…你会不会是认错了人了?”清文盯着他的双眸,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可惜,也许他深藏的太深,又或是他本来就是这副样子,根本看不真切。
俞英白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转向清文,两人双目对视,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灼热,他的呼吸已经近在眼前,清文的心跳声也越来越沉,自己都能听到,只是她盯着他的双眸,却一步也挪不开。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只剩下了一拳,偌大的会议室仿若只余下了他们两人。
时间静止,似斗转星移那么久
。
“大千世界里,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她。”蓝眸散发着幽暗的光芒,那种坚定如铁的眼神,温柔似水的,淌过时间,淌过银河,经历千辛,才来到此处。竟能刺痛着她的心。
突然间,心口开始抽搐,脑子似有千斤重,天旋地转般的感觉,许多片段涌入脑中,却只看到几个背影,还有欢乐的笑声,眼皮一重就倒下了。她只觉得有一个温暖的地方,她想要靠近,到了之后却依然是一片冰天雪地,然后她又跑又朝着暖光而去,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信念一次次拾起,却又一次次破灭。这种感觉,让她真的很难受。
车子飞驰在路上,俞英白抱着怀中娇小身影,看着她一个劲地往自己怀中钻,眉宇皱的紧紧的,额头上的汗珠往外冒着。似乎正在经历着很痛苦的事情,俞英白的手轻轻的触摸着她的额头。冰凉舒服的感觉让她的眉宇淡了许多。在看她的一瞬,眼眸温柔似水。抬眸望着窗外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冰冷淡漠,似乎对着这个繁华的世界没什么感情可言。
……………………………
清文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灯光刺亮,眼眸有些不适应,望着花白的天花板很久很久才转动了眼珠看向周边,嘴唇有些干裂,起身时,身体有些虚弱,靠在床板边,再看清楚些,白色的窗帘拉着,外面一片漆黑,房间里除了她就没人了。清文抚了抚眉宇,垂头失笑,跟医院还真是有缘了,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如今,竟然把自己都送上病床了。她今年是犯太岁吗,不怎么迷信的她竟有种想法,出院之后该去庙里烧几柱香,保佑保佑自己吗?
抚眉的手有点疼,往手背上一看,竟有好几个针孔,微微蹙眉,这是哪个人帮她扎的,把她当成试验品了,而且手背上肿了一大块,清文有些郁闷。
下了床,手脚有些僵硬,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就想出门走走去,比起之前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此刻已经好多了。
开门出去,因为是深夜,走廊上几乎已经没人了。她想去值班医生那儿问问,想问问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以前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且在昏迷的时候一直做着一个相同的梦境,她想冲出去,却始终逃脱不开。
值班室里的灯亮着,里间传来了沉沉的说话声,欲敲门抬起的手垂下。这个声音她很清楚,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就是这个声音在与她说话。
“医生,您是说她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导致脑部受创,才丢失了记忆?”清文能够想象,以俞英白来说,他肯定背靠在椅子上,语气淡淡的漫不经心地说着:“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只是忘记了其中一段呢?”
?
☆、大礼再来
? 我轻轻的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这首徐志摩的诗是她最喜欢的。可是突然间她又觉得很心酸。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满天的星辰闪闪生亮,让人不由的沉醉其中。
医院里的灯依旧亮着,三楼的楼道里站着一人,一身病服,贴着门的清文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就这样似定格了一般。
直到漫长的时间过去,清文才有些机械地挪动脚步,脸上面无表情,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病房内的窗帘已经被她拉开,这个病房还选的不错,只要拉开窗帘就能见到繁华的小夜城。
她此时好想跑到山上大叫一番,然后坐在那儿看着万家灯火,吹着夜风将她一身的不堪统统丢掉,只想静静地,静静地直到沉睡。
在病房冰冷的床上,四周万籁俱寂,心中矛盾与恐惧巨升,正当她越想越深,脑子又开始闪过片段时,手机却响了。
“哈喽。我亲爱的Alisa,有没有很想我。”那个低沉魅惑带着笑意的声音她是此生都不会忘的,清文顿觉手脚发凉,他就是影像里,最后出现在黑暗中的人,他的语气与那天的完全一模一样,似在开玩笑,却能将你一步步带进其中。
清文一愣,险些将手机丢出去。
“你…你到底是谁?”不自觉的声音已经颤抖。
“Alisa,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我会很生气的。”电话那边放着音乐,清文隐约听得,那是旧时代时期常用的唱片机,而且还很低沉沙哑,空空旷旷,悠悠远远,似从天边传来,却又如此的近在耳边,让人毛骨悚然:“你知不知道那后果是很严重的。”
握着手机的手心里都是汗水,她的心提着,望着窗外的夜色也有些恐怖扭曲,灯光瞬间暗淡。她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为什么,又是从何而来。
清文闭目,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再睁眼时,目光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你想怎么样?”
“Alisa,不要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电话那边换了音乐,可是越听越感到无比的诡异,似那种金属摩擦而发出的声音,渗人的很:“呵呵…,我不是说过吗,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的。”
清文摒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却懦出卖自己。
“明天下午五点半,准时打开我发给你的链接,保准你会喜欢。”
“喂…。”未等清文说话,那头的电话已经挂断,看了看电话号码,一串的乱码数字,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看来这人做事很是小心谨慎。
摸着心脏的位置,如鼓声般的声音渐渐恢复平静,那种恐惧也渐渐散去,只是她的心越来越不安。刚才电话那边的声音放的不是很响,可是因为自己恐惧,她没有细细去听。如今等她静下来时,她似乎隐约听到了另外的声音,究竟是什么,她根本无从解答,也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
深夜,临近零点。窗外摩天轮的灯光已经暗下。
病房内,墙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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