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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荆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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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如果利用手中的权力,这件事情易如反掌。可自小良善的他,不愿意对同饮一河之水的父老乡亲,用枪杆权势来说话。正在其两难之时,没想到他们却主动给送了回来,这让沈金贵既高兴,又感激!于是,深尝过穷困滋味的他,更不想亏待了乡亲们,当场拍板,定下了分成的规矩。
为此,还跟一向贪财吝啬的奶奶大吵了一架,气得自己两天都没能吃的下东西。
…
第六十三章 撒泼的姜氏
那天,当着送地契的众乡亲之面,沈金贵话刚一出口,抱着长烟袋,盘腿在正堂太师椅上的沈老太姜氏,就立马开了腔。
“不行,不能给他们分成!还给他们分一半,你疯了?地原本可就是咱家的!”闻听到要给分成,而且还是半数,姜氏立刻象被割掉肉似的,炸了起来。
“是咱家的地又怎么样?人农会分给他们了,他们要是不给,你能怎么着?”沈金贵看到姜氏那嚣张的劲头,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向姜氏拒理辩驳。
“现在农会散了,地就还是咱家的!他们没有权力分成!”姜氏继续叫嚣。
“农会走了又怎么样?走了人家穷人就该饿死?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呀?人家主动给还回来,那是人家给老沈家,给我爷爷的面子!就冲这一点,我就给他们分成的权力!”沈金贵最看不惯奶奶这自私贪婪的嘴脸,义正词严地回敬着她。
“他们饿不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姜氏哪受过子孙们这样的顶撞?憋气窝火的她咆哮着,脸都快绿了。
“那是!俺家挨饿的时候您老都不在乎死活,借给俺娘的全都是被虫子吃了的烂粮食,何况人家外人们呢!”想起这茬,沈金贵就怒火中烧。他不客气地挖苦、嘲讽着姜氏,恨恨地揭着她的疮疤。
“你!…谁给你的权力!上面有你爹你叔,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个小兔仔子做主!”被沈金贵的话戳中要害的姜氏,顿时无言以对,只好搬出辈份来压制他。
还没等沈金贵接茬,一旁一直安抚着姜氏的沈守武忙说:“娘你就别跟金贵吵吵了,这个家俺可当不了!你老也不想想,要是没有金贵,你现在不还在破宅子里窝着嘛!这家的主,俺可没胆量来做!”处世圆滑的二叔沈守武,此时说的可真全都是心里话。在这个随时变天的非常时期,他可不想出头做这个家的主,给自己头上顶上这么大个雷!
“娘,你就是不对!金贵做事从来都是有分寸的。他又不象你似的,光想着自己。咱这个家,除了俺爹,俺就服金贵!”一向老实巴脚的三叔沈守德,此时竟也站了出来,公公道道地评判着。
“你们…你们都反天了!”本以为会站到自己一边的两个亲儿子,却一个个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一起指派着自己的不是,老姜氏可真是要疯了! …
沈金贵在二叔接茬之后,就不再理会她们。他接过让二弟沈银贵弄好的笔墨,独自与送地契的乡亲们,认认真真地写着分成的契约书。此时的他,才不会顾忌姜氏那一套呢,男子汉大丈夫,他就要一言九鼎!为了杜绝日后众人的反悔,也为了让众乡亲信任、安心,他逐一与他们按着手印。
其实沈金贵这么做,不只是因为让乡邻们有饭吃,更深的一层原因,正象老实的三叔所言:他,有他自己的分寸、想法!
在这个国共最紧张的时局下,两年的军营生活,让他彻底看清了国民党内部腐败透顶的真面目。自己所在的军营还算是风气比较正的,尚且如此。试想那不正的又当如何?随着国共拉锯般的争夺,国民党的劣势早已越来越明显,全面溃败,只是个时间的问题…所以,看明白了这一步的他,更想给贫苦百姓们留下点好的印象,即便将来万一有什么不测,虽不指望他们能伸出援手,至少,不至于再狠着心肠,给砸上一块石头吧?
他,是在用自己的良心,为沈家大院的人,悄悄铺着一条隐形的路。 …
见沈金贵不买自己的账,而自顾书写着约书,姜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次欲起身冲过去抢夺纸笔,硬是被自己的两个儿子,死死按在了椅子上。无咒可念的她,气急败坏地拍打叫骂着,呼天抢地哭了起来:“你们这两个昏了头的混帐东西哟,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活活被人家给灌了迷汤了,只会替着人家说好话…”
“我地那个天呀!老头子,你咋就死了呢?你死咋不带上俺哟,留下俺一个人活活被欺负哟…”长腔长调的她,哭的那叫一个欢实。
“三叔、二叔,谢谢你们的理解支持。不管怎么着,今天这个主我已做定了。合约书我都与人签了,这一季的收成,半数对开!”送走所有契约者,沈金贵强忍着满腹的愤怒,不卑不亢、执地有声地一字一句对着两个叔叔,说道。
全家上下对沈金贵的话,一致点头赞同着。唯有太师椅上哭嚎着的姜氏,却“忽通”滚到了地上,碰头打滚地更是撒起泼来…一向说一,无人敢还二的沈老太太,如何受过今天如此的挫败?更何况被分了成的粮食,更象是生生割着她的肉一般的疼。
对于姜氏的这一套老把戏,沈金贵看都没看一眼,带上弟弟妹妹们,同父母一起径直回了自己的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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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该成亲了
沈家大院的老作坊,在震耳的鞕炮声中红红火火的开业了。院子里被道贺的人群挤的水泄不通,就连沈金贵那些县政府的同僚,也前来祝贺,这风光排场的盛大场面,真真是足慰沈老太爷的在天之灵!
这一年,老天爷也特别给力,下半年一直风调雨顺,让地里的庄稼长的甚是喜人。签过约的人家,家家如约拿到了自己所照管的那片田地,足足半数的收成。心满意足的他们,继续为来年的春种,暗自铆足着劲头。
油坊和酒坊里的生意,也已渐渐走上了轨道,已经初见利润了。身任县政府参议员的沈金贵,除了每天按时去签个到,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帮着年迈的沈安操持着家里的事情。
虽身受官衔的他,却很少参予过问那些比如“还乡团”了,拆除“农会”了等等,这些乱七八糟,与武力、政治扯扯连连的事情。反正自有好功者抢着去做,自己更乐得一个无责、清闲。
…
“他爹,咱该给贵儿寻门亲事了!”初冬的一个上午,刚从县城回来,还没拴好马缰绳的沈金贵,隔着门窗就听到了母亲的说话声。
“嗯,贵儿马上就要二十四岁了,要不是兵荒马乱的给耽误了,早就该是一群孩子的爹了!”抽着旱烟袋的沈守文,含糊不清地附和着说。自从沈金贵从省城回来后,硬是逼着他将对鸦片的依赖,转嫁到了旱烟袋上。再加上沈金贵的存在,让他倍感身心轻松、踏实。家里的伙食更是有了改善,因而,也让他羸弱的身体渐渐的好转,有了起色。
“那你还不趁着家里的事儿都顺当,赶紧托媒人给贵儿物色一个!?再说老二也已到了成家的年纪了,给老大娶了,好接着再筹划老二。”沈守文慢条丝理地,跟老伴盘算着。
“爹、娘,你们不用打算我的亲事,直接给二弟娶就是了!我的亲事,以后再说。”听到这一切的沈金贵,忙推门进去,开诚布公地表明着态度。
自从柴妮死后,沈金贵还真没想过成家的事。自小青梅竹马的柴妮,早就深深植根在了他的心里,就是想忘也是忘不掉的!
柴妮绣给他的小香袋,虽然绣工粗糙,但一直被他视为珍宝。尤其是柴妮走后,更成了他唯一的念想,这么多年来一直贴身带着,从来就没舍得摘下来过。直到去年的一次夜间急行军中,不知道是拴香包的绳断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那香袋竟然不见了!急得个他,偷偷顺着行军的路线找了好几回,却踪影没有寻到,到现在一想起这事还心疼的不得了!所以,听到要给自己说媒的事,立马就给了否定。
“你这孩子,哪有先给弟弟娶亲的理儿?”母亲吴氏,抢先嗔怪着。
“都二十大几的人了,还不想成亲?这事关乎着老沈家的脸面,由不得你!明天你娘就去托媒人。”父亲更是不由分说,一向懦弱的他,还真从没如此干脆、果断过。
父亲这少有的决断,让沈金贵无言辩驳。是的,按着当地观念来讲,自己是早已应该娶妻生子了。而深藏心底的柴妮就算是还活着,只怕门第之见颇重的父母,也未必肯答应,更何况柴妮已走了这么多年,更不可能用作自己不娶的理由。
柴妮,只能是深藏心底,连同一直没能亲手为她报的仇,成了他永远也无法启口的痛。
“唉!”他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回了自己的房中。
…
第六十五章 下聘
沈家堡的沈金贵要说亲事儿,这消息一放出去,那可真是在四乡八村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各村的媒婆纷纷出动,争着抢着差点没把沈守文家的门坎给踩平了!
整个十月,沈守文和吴氏除了应付媒婆,基本上就没干别的。两位老人天天不是与媒婆谈年龄、论相貌,就是忙着合八字、评属相。经过多方对照筛选,最后终于选中了方方面面都称心如意,尤其是年龄上也与儿子相差不了几岁,沈家堡以北的“小柳庄”村的柳巧珍,外号柳四书的女儿。
据媒婆所言,此女自己能裁能缝;能做能洗,相貌品行绝对是没得挑剔。被夸的那可真是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好姑娘!一把持家过日子的好手。
父母的一番苦心,沈金贵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忙活着。一应下聘的事宜,皆由父亲和沈安出出进进地操办着。这一切对于他来说,似乎只是人生中一个必走的程序,而自己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此时沈金贵家里的光景已逐步好了起来。虽与沈老太爷在世之时还相差甚远,但也足以称得上“家当殷实”了。再加上沈家大院是名门旺族,所以,聘礼置办的自然是十分的齐全丰厚。待一切准备停当,沈守文抱着黄历慎重地翻了半天,才选中了次月初十这个黄道吉日。在媒婆的引领之下,鼓乐宣天的下聘队伍,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小柳庄。
说真的,柳家庄的这个柳巧珍,虽没有媒婆夸的那样天上有,地下无的,却也着实是个十里八村难得的一个好姑娘。生的灵活俊秀不说,单她那爱老惜嫂的好品行,就足以羡煞四邻八舍的媳妇婶婶们。
柳巧珍的父亲柳四书,原名柳永根,是乡里的教书先生。因他知书识礼,一肚子的学问,平时又酷爱个四书五经,故被乡人送以“柳四书”的名号。此人温文儒雅,虽貌似十足的老夫子、老学究,思想却并不愚腐。
柳四书膝下一子一女。唯一的儿子柳志远,在省城读书的时候,就结识了不少的进步青年。“七七事变”发生后,那时的他,就想弃笔从戎加入抗日的队伍,可碍于自己是家里唯一的根苗,父母着实是舍不得,才不得已,毕业后返回家乡,娶了邻村的兰子姑娘为妻。
鬼子入侵县城之后,望着烧杀抢掳、惨无人性的日本鬼子,一腔热血的柳志远,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不顾妻子的哭劝反对,瞒着自己的父母,毅然离家,选择加入了一心专打日本鬼子的人民军队。
柳志远离家后,那时的巧珍才十三四岁,懂事的她,就主动担起了照顾嫂子的任务。那时嫂子已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行动不便不说,更加上伤心丈夫在自己即将临盆的时节,狠心离去,而整日闷闷不乐。为人儿媳的她,又不敢向公婆抱怨,只有一个人悄悄躲在房里流泪。
善良的柳巧珍,特别理解嫂子的心情,不仅白天陪着嫂子一起针线,晚上还担心嫂子起坐不方便,而陪着嫂子一起休息。在她细心的安慰照料下,嫂子的心情渐渐的好起来,顺利的为柳家生下了一个大胖孙子,让同样忧心重重的柳家二老,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姑嫂二人,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姐妹。两人一起侍奉着爹娘,照看着家里新添的小宝贝。一家人的日子虽算不上福裕,却也过的和乐融融。这和睦温馨的家庭气氛,竟是缘于通情达理的柳巧珍。
…
那时的婆媳关系,一直都是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儿媳妇”三个字,活脱就是受虐受气的代名词。婆婆的盛气凌人,儿媳的逆来顺受,时刻验证着“百年的媳妇熬成婆!”这八个字的精准。单只一个“熬”字,就足以道出了为人儿媳时的,那种辛酸和地位。
这代代传承的婆媳间的恶性循环琏接,在柳四书家也曾一度没有什么例外。刚进门时的柳志远媳妇兰子,自然也逃不出这铁打的规律。
柳四书之妻平日为人颇称厚道,但终于“熬”成了“婆”的她,却依然觉得儿媳妇多做少吃,是天经地意的事儿。脏活累活全归儿媳妇,好吃好喝减半或者没有份儿,这都是理所应当的规矩。
没想到母亲这在世人眼里无可厚非的做法,却在女儿柳巧珍这儿行不通了。尤其是儿子离家之后,未及十四岁的巧珍竟与母亲公开宣战,为嫂子鸣着不平。
每当母亲让嫂子多做脏活累活的时候,虽然年小力弱但性格却耿直倔强的柳巧珍,立马跟嫂子一起争抢着干;每当母亲不公平地把好菜好饭只给亲生女儿吃的时候,她就会赌气将自己的碗,硬换给嫂子…私底下还拿自己比方着开解母亲,问母亲要是将来自己长大了,也被婆婆如此对待,母亲会不会觉得心疼?自己是不是会很委屈,很伤心?
原本就心地并不坏的巧珍娘,被女儿将心比心的话语,和女儿为嫂子争取平等的行为深深感动,终于打破了世俗的格局,慢慢改变了对儿媳妇的态度,开始如女儿一般的对待着兰子。
由此,善良的柳巧珍,亦更成了四乡八屯的媳妇、嫂子们,交口称赞的最贤淑的小姑子。
…
第六十六章 原来是他
媒婆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柳巧珍正好带着七岁的小侄子串门去了。刚一进门,嫂子就迫不急待地将媒婆的话,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妹妹。二十一岁的柳巧珍,被嫂子那兴致勃勃、眉飞色舞的一番话,弄得那可真叫一个不好意思!双手捂着象是被火烧着了似的脸,迅速跑进了里屋。
媒婆的话通常是三分沾边,七分水份。晚上,无话不谈的姑嫂俩躺在炕上,悄悄研究、捉摸上了媒婆口中的沈金贵。
“嫂子,你说媒婆的话能信吗?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他怎么这么大了才说亲事呢?”柳巧珍首先开口,道出了心里的疑惑。
“傻妹妹,你不也这么大了才找婆家嘛,还挑人家?”听完小姑子这一肚子的质疑,兰子半打趣半宽慰地说。
“俺可跟他不一样,俺是没有中意的!要不然,俺早嫁出去了!”柳巧珍拿眼瞅着嫂子,故意不服气地噘着嘴,装作委屈地说。
“哈哈!人家媒婆不是说了嘛,人先前家里败落了,后来又连遭歹人陷害,离乡背井的出去闯荡,等闯出了名堂才回来的!可不就年龄大了呗。”兰子看着小姑子那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拿胳膊轴轻轻捅了她一下,开心地笑着,顺着媒婆的话,耐心地向其分解着。
“俺还是不信,世上哪有品行这么好的人?又顾家又孝顺,还又能干又有本事?而且还说什么,相貌也生的有多好多好…”嫂子的话似乎并未说进柳巧珍的心里去,她依然不肯信服地念叨着。
“傻妹子,想知道相貌还不简单?媒婆不是说这人天天去县城吗?咱俩悄悄找个地儿,偷偷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聪明的兰子灵机一动,突然转向妹妹兴奋地说。
“那能行吗?…”嫂子的话还真是让柳巧珍有些心动了,可碍于风俗礼数,心里还是犹犹豫豫地问,两眼却已期待地盯着嫂子,希望得到更多的鼓励。
“这有什么不行的!咱不让爹娘知道,明天嫂子陪着你偷偷去就是了!”一心希望小姑子能嫁个好人家的兰子,想一辨真伪的心情,似乎比柳巧珍还迫切。她对一脸期待的巧珍,自信满满地说。
“嗯,那咱明天就去!”嫂子的话让柳巧珍倍受鼓舞,忙兴奋、痛快地应和着。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没怎么睡的柳巧珍,就悄悄的起床做饭去了。饭菜快要上桌的时候,父母和嫂子也都已出了房门,唯有七岁的侄子小宝,还赖在炕上呼呼大睡着。
姑嫂二人陪父母一起吃过早饭,收拾妥当之后,神神密密地相视一笑,就央求母亲照应着还在睡觉的小宝,假借出门买东西,双双出了家门。一路上说说笑笑着,顺着河沿,向着沈家堡的方向而去。
媒婆曾说过小柳庄下游的小石桥,就是通往沈家堡的必经之路。所以,找到石桥的姑嫂俩,就悄悄隐藏在了离石桥不远的柳树林子里,等待着传说中的沈家孙少爷——沈金贵的出现。
此时已是初冬的季节,树上的叶子几乎都已落尽,少了密叶阻隔的树毛丛子,老远就能将石桥上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快近中午了,怀揣小兔的柳巧珍,突然紧张了起来,握着嫂子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收的更紧了。身体虽在迅速往下蹲,两眼却直盯着石桥的方向一眨不眨!脸上的表情,更是不断变换着,由初时的吃惊,到中间的疑惑,直至后来伴着感叹的喜悦…
“原来是他!”她那兴奋惊喜的感叹声,已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兰子也早就看到了打马而来的过桥之人,也为这身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仪表堂堂、健壮英武的小伙子,暗暗感叹着。正在为小姑子能得配一如此郎君,而欣喜着的她,突闻妹妹惊喜的话语,忙好奇地将头转向了对方。
“你认识他?”她轻轻拽了下小姑子的手,疑惑地问。
“嗯,就是他!”随着沈金贵与桥的距离越来越近,目不转睛的柳巧珍,答非所问地肯定着。
而后,脸红心跳的她,手牵着一脸困惑的嫂子,悄悄退出了柳毛子林。 …
第六十七章 一个鸡蛋
“他到底是谁呀?妹妹…”刚刚退出柳林子转到路上,柳巧珍的嫂子就迫不急待地问。小姑子刚才的反应太不正常了,竟好象是认识这个沈金贵似的。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呢?脑子里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这个真心疼爱小姑子的嫂子,纠结困惑着,她那颗不安的心,早就悬到了半空。
“别着急嫂子,一会儿…一会儿俺慢慢跟你说…”停下脚步靠在路旁树杆上,似乎还不太相信自己眼睛的柳巧珍,捂着自己那快要蹦出胸膛的心,呼呼喘着粗气,断续着说。
“唉!你这丫头,可急死俺了!”兰子也靠在柳巧珍对过的树杆上,盯着对方那张让自己揣摸不透的脸,叹着气说。
“咯咯咯。”正在兰子凝神捉摸的当口,柳巧珍却突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这突发的笑声,把个兰子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妹妹?”她望着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的柳巧珍,慌忙问。
看到嫂子一头雾水,惊慌失措的样子,缓过神来的柳巧珍,捂了下溢满笑容,火烧火烫的脸,才娓娓地向嫂子解释着…
原来,她果真与沈金贵,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三年前初秋的一个傍晚,在厨房里忙活着的柳巧珍,正准备给小侄子煎鸡蛋,伸手一摸,发现装鸡蛋的缸子却已经空了!这下巧珍可有点慌了,晚饭小侄子点名要吃煎鸡蛋,鸡蛋却一个也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当她抱着空鸡蛋缸子着急上火的时候,墙外却传来了哟喝卖鸡蛋的声音。
“这可真是及时雨啊!”柳巧珍顿时愁云尽散,开心地自言自语着。
“娘…娘!快去大门外买点鸡蛋,家里一个鸡蛋也没有了!”她立刻隔着窗子,向院子里的母亲大声喊道。
不多一会儿,母亲就抱着半瓢子鸡蛋进了厨房。娘俩一边往缸子里装着,一边数着鸡蛋的个数,数着数着,却发现跟钱数对不上号。母女二人怕是自己弄错了,忙又重新数了一遍。结果,还是少一个。
“卖鸡蛋的少给了一个!”娘俩异口同声地说。
“不行,俺找他去,卖这几个鸡蛋还坑人!”性格耿直的柳巧珍,气愤地抱怨着,摘下围裙就欲行出门。
此时外面已滴起了雨点,阴沉了一整天的空中,竟还划出了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把个从小就害怕雷电的柳巧珍,立时吓得退回到屋中。
“别去了珍儿!这雷雨闪电的!不就一个鸡蛋嘛!咱不去追了,兴许人这会儿早都没影了!”巧珍的母亲,忙劝阻着害怕雷电的女儿。
“不行,这不一个鸡蛋的事儿!俺非得追上去,讨回个说法不可!”义愤填膺的柳巧珍不顾母亲的阻拦,一边愤愤不平着,一边已抓起了防雨布披上。
“咚咚咚。家里有人吗?”正当柳巧珍刚要迈出厨房,却传来伴着急促敲门的问询声。
“谁呀?来了!…”巧珍忙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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