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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荆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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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到底去哪儿了?”见儿媳犹豫不定,沈老爷不禁起了疑心,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地再次追问。
此时,一起吃饭的长工们见状,忙草草吃完手中的煎饼,都悄悄离开了饭厅。
面对公公的追问,吴氏真不知该怎么办了。照实说吧?一怕气坏了公公,更怕丈夫被家法责罚;不说实话?可自己从不会撒谎,更何况是对一直待自己不错的公公!再者,不说实话,丈夫要是一直不改怎么办?吴氏的心里矛盾重重。
“说吧,孩子!告诉我老大最近都干什么了?你不说,我怎么好帮你呢?”阅历过人的沈老爷,从儿媳为难的表情里,已看出了问题的严重。他强压怒火,语气和缓地鼓励着已不知所措的儿媳妇。
吴氏再也忍不住了,“扑通”跪到公公面前:“爹,他……他跟几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还抽上了大烟…”话没说完,吴氏就已泣不成声。
“当啷”沈老爷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儿媳的话,如同当头一棒,击的他目瞪口呆。
他虽意识到儿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万万没有料到,竟是偷食鸦片!
他懂医,更明白鸦片的毒害有多么严重,他一下瘫坐到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从小就没了亲娘的儿子,一直是沈老爷最最心疼关心的儿子!因其身体瘦弱,从不舍得让他出一分力气,受半点委屈。本寄希望让他学有所成,以光耀门楣,可偏偏又逢乱世,怕他出门在外会遇风险,只好早早给他成了家,让他安安份份呆在家里,做个舒舒服服的大少爷。可如今?他竟然沾上了人人痛恨的鸦片,这,怎能不让他伤透了心呢?
“沈安?沈安去哪儿了?”良久,瘫坐在椅子上,饭菜都没怎么动的沈老爷,扯着嗓子喊道。一眼看到还跪在地上流泪的儿媳,心里十分不忍。
“贵儿娘,起来回你屋吧,一会贵儿又该醒了,别让他再摔下炕来。”他长长叹了口气,说道。
“嗳!等我收拾好厨房就回。”吴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泪水,轻声答应着。
“你回吧!厨房等你娘吃完了自己收拾。”沈老爷闭着眼睛,无力地说。
“我?我收拾?”正准备吃饭的姜氏,闻听此言不禁含怒反问。
沈家大院规矩,平时是老爷跟长工一起吃饭,待他们吃完,再重新换上饭菜,姜氏和女儿才可以吃。唯有逢年过节摆家宴时,全家男女老幼,才团团圆圆,围坐在一起。
“你收拾怎么了?”听到老婆如此的不顺,沈老爷忍不住怒火上涌,他拿眼瞪着姜氏,厉声喝道。
姜氏见丈夫动了肝火,识趣地低下头去吃饭,嘴里却还在低低嘟囔着。
“老爷,您找我?”吴氏走出房门时,刚好碰到沈安急匆匆地赶过来,未踏进门里就忙着问。
沈安,是从外地流落到此的一个孤儿,自小没有了父母,叔叔婶婶们又不待见,五六岁的时候,就离家以乞讨为生。沈老爷在一次回堡的路上,遇到他被一群坏孩子欺负,那时的他也只有七八岁光景,善良的沈继祖,赶跑了那群坏孩子,见其老实可怜,得知又系同姓,便领回堡中收养了他,长大后给他娶上媳妇,成了家。
沈安对沈老爷,那可真是个忠心不二,主管着家里的采买采卖等一切大小事务,是沈老爷最信任,也最离不开的左右手。
“沈安,你出去把大少爷找回来,记着不要声张。”沈老爷吩咐沈安,说。
“啊?”沈安一头雾水,一时没明白老爷的意思,“大少爷去哪儿了?”他一脸疑惑地问。
“唉…”沈老爷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你到胡家问问,看有没有跟他家那个胡二在一起…”沈老爷紧锁眉头,无精打采地吩咐道。他已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看上去好象一下苍老了许多。
沈安没敢再多问什么,悄悄退出了房门。一提到胡二,他什么都明白了,心里不免替大少爷担心、着急。
胡二,沈家堡出了名的无赖,个矮体瘦,一双贼溜溜的老鼠眼,梳着当下城里时兴的大分头。仗着老子有几亩田地,家里有几个余钱,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在方圆几十里内臭名远播。
其父,是个老老实实的本份人,一辈子省吃俭用积攒下的那点家底,没几年就被胡二败了个精光。伤心透顶的胡老儿,最终被胡二活生生给气死了。
其父死后,胡二更是无法无天了,为了挥霍,竟与外界勾结,偷偷在其小姘妇“酸石榴”家开起了地下烟馆——干起了伤天害理的勾当。胡二外号“阴阳脸”,因其右脸上有一块大大的红痣,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更加上其无恶不做的品行,而得名。
“酸石榴”是胡二一本家嫂子,生性轻浮,贪图享受,整日涂脂抹粉,着红挂绿。丈夫是老实巴脚的石匠,平日只知道上山采石,安安份份的卖着力气。
石匠辛辛苦苦挣到的那几个血汗钱,根本无法让“酸石榴”满足,故其日渐不满,并与贪图其姿色的胡二,勾搭在了一起。后来其夫竟在一次采石中,意外摔下了山崖,没过多久,就离开了人世。石匠的死,亦如同他的为人一样稀里糊涂,让乡邻们猜测不一。
石匠死后,两人便明目张胆地住到了一起,她的家,更成了胡二为害乡里的大本营。
沈家大少爷现在跟他们混在一起,怎能不让人揪心?
…
第六章 悔不当初
沈家大少爷失魂落魄地在祖宗牌位前跪着。他已在那儿,跪了近一个时辰了。
果然不出沈老爷所料,沈安从胡家出来,直奔胡二常去的地方——胡二的小姘头“酸石榴”家,一进门,就看见大少爷正斜躺在炕上,抱着烟枪吞云吐雾呢!
一向老实温顺的沈安,火一下子冒了上来,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了,上前一把夺过大少爷手中的烟枪就给扔到了地上,接着,拽着大少爷的胳膊就往外走。
“沈安你干什么?疯了你?”被扯的踉踉跄跄的沈大少爷,生气地吼着。
“老爷找你呢,快跟我回去!”沈安并不放手,口内嘟囔着,拉着少爷径直不回头。
听到是父亲在找自己,沈大少立刻就吓蔫巴了,腿脚一下变的不好使了,蔫头搭脑、哆哆嗦嗦地跟着沈安,蹭回了家中。
一眼看到儿子的沈老爷,脸都气绿了!
怒火中烧的他,扬起把掌准备狠狠扇儿子一顿,可看看儿子那幅瘦弱单薄,又已吓得浑身发抖的可怜相,高高举起的手,没有落到儿子身上,却狠狠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爹,您别这样,我再也不敢了!”沈大少爷见状,扑上去抱住父亲的胳膊,跪倒在父亲脚下痛哭着哀求。
“你呀!…怎么就不学好呢?”沈老爷老泪纵横,又爱又恨地用手指,狠狠地戳着儿子的脑门,哽咽道。
“爹,我改了,我发誓真得改,您老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呜呜…”沈大少爷痛哭流涕地抱着父亲的腿,忏悔着。
沈老爷伸手扶起地上的儿子,自己却跌靠到椅子上,半天没有言语。
“去祖宗面前悔过吧!”过了许久,沈老爷才无耐地挥了挥手,说道。
沈家大院跟别家不同,因为沈老爷一向和善,最不喜欢动用暴力,所以将原来体罚的家规,改为跪祖宗忏悔。如今,儿子犯了如此大错,受家规处置必是在所难免的。
“嗳…”一直垂头侍立一旁的沈大少爷,闻言忙应着退出房门,朝祠堂的方向挪去。
“沈安”沈大少爷刚出去不久,沈老爷又大声呼叫沈安。“沈安,你快去把西边的小厢房收拾出来,用柴草搭个床铺,铺上被褥。对了,不要放桌椅等硬的东西,收拾好后来回我。”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吩咐。
沈安并不明白老爷的用意,只是无条件地执行着老爷的指令。
他自然是不会明白,因为沈老爷正在为给儿子戒烟做准备。虽然儿子信誓旦旦的说改过,但沈老爷心里明白,鸦片这玩意,一旦沾上,是不可能仅靠几句誓言,就能够摆脱的了的!他要用药物和强制的方法,帮助儿子脱离那个可恶、可恨的祸害。 …
跪在祠堂里的沈大少爷,别提有多么的难过了!不只是因为双膝硌的疼痛难忍,更因为自己这次所犯的过错,惹的年迈的父亲那么的难过伤心!
他非常敬重、爱戴自己的父亲,因为他从心底里感受的到父亲对自己的疼爱。自从母亲去逝之后,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虽有众多弟弟妹妹,但他们都是后母所生,因后母对自己从来都是阴阳怪气、两面三刀的,所以自己处处小心,对弟弟妹妹也是客客气气,不敢亲近。唯有在父亲面前,才能真正感受到亲人的温暖,再加上父亲为人和善正直,所以,打心眼里喜欢、敬重他老人家。
他对父亲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乖顺有佳,可万万没想到,由于自己的一时糊涂,中了胡二那混蛋的激将技俩,沾上了大烟这个鬼东西,惹得父亲如此生气、伤心,心里着实后悔不及。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远离胡二,再也不碰鸦片了! …
第七章 戒烟准备
“老爷,厢房按您的吩咐收拾好了。”午饭之后,沈安向沈老爷汇报说。
午饭也并没怎么动筷子的沈老爷,正躺在门前的藤椅上想心事,听到沈安的话,沉吟了一会儿说:“你去后院叫金贵娘过来,然后到祠堂把老大叫回来。”
“爹,您老找我?”沈安去不多大一会儿,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吴氏,就来到了沈老爷跟前,怯生生地问道。
“嗯,老大找回来了,我打算这几天让他住在我这边,好帮他把烟戒掉。”沈老爷瞅了眼面前的儿媳,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说。
“爹,他……他没怎么样吧?”吴氏闻言紧张地问道。
沈老爷苦笑了一下,他明白儿媳妇的意思,儿媳是在担心自己有没有责罚儿子。
“没怎样,在祠堂跪着呢,我让沈安去叫了,这会儿该来了。”他语气和缓地对吴氏说。
话刚落地,沈安搀扶着大少爷一拐一拐地过来了。因跪的时间太久了,从未吃过苦头的沈家大少爷,感到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呲牙咧嘴地被沈安拖扶着。
吴氏见状,慌忙迎上去帮着搀扶。
“爹,您老别生气了!”见到父亲,沈大少不禁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嘴里声声忏悔着,“我知道错了,肠子都快悔青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你可知道那东西的厉害?瘾上了一辈子都摆脱不掉,还会吃死人的!因为吸这个,弄的家破人亡的你知道有多少吗?”沈老爷语重心长地,劝导着儿子。
“这几天你别回你屋了,住在我这边好好把烟戒了,刚才我已跟你媳妇说过了。”他果断地对儿子说。
“嗳,我会好好戒的!”沈老大顺从地答应着。
“对了沈安,你去帐房支二十块大洋过来给老大媳妇,老大不在的这段日子,好让她们母子别亏着了。”沈老爷继续周全地安排着。
沈安答应着往帐房而去。
“不用,爹!这个月的月钱,我们还有呢。”一旁的吴氏闻言,赶忙推辞着。
“有什么有?老大吸那祸害不花钱?”沈老爷明察秋毫地说道,“二十块大洋你留下一半,另外那十块给你大姐送过去,她们母女七八口呢,开消也大。”
“嗳,知道了,爹!”吴氏赶忙应着。她不敢再说什么,但却打心眼里感激面前这位设想周道的老人。
“老大可能要在这边呆上个十天半月的,这段日子,你不用过来轮值做饭,只管好好照看好贵儿就行。做饭的事,由你其他的弟妹们兼顾着点就行了。”
“抽空,你可以多过来看看老大,多给他做些有营养的饭菜送过来。”沈老爷继续吩咐着。
“沈安,大少爷戒烟这段日子,你常到后院走走,帮你两个少奶奶跑跑腿,多照应一下。”见沈安从帐房回来,他又若有所思地补上了一句。
“放心吧,老爷!我会的。”沈安一边应着,一边将支来的钱交到了吴氏手中。
此时的吴氏,还能说什么呢?唯有一个劲地点头。她满眼感激地辞别公爹,一边擦抹着眼睛,一边朝大姐王氏母女的住处走去。
沈老爷的每一句话,都让沈老太太姜氏,感到象被针刺般的难受。尢其是竟支给大房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在挖她的肉,疼的她直抽凉气!无耐只有干着急的份,却不敢上前阻拦,眼睁睁看着吴氏拿着大把的银元离去,直气的脸色发绿,眼睛发蓝,两个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
第八章 揪心的戒烟
早已为人父的沈家大少爷沈守文——金贵的爹,独自被关在了小厢房里,开始了戒烟行动。
天已掌灯时分了,妻子吴氏送来了可口的饭菜,看着丈夫狼吞虎咽吃的香甜,她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算稍稍落了下来。收拾起碗筷临出房门,还不放心地柔声叮嘱着:“贵儿他爹,这回,你可一定要听咱爹的话,好好把烟戒了吧!就算你不为俺娘俩,也要为了咱爹他老人家不是?”说着说着,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见妻子流泪,沈大少爷也不禁一阵心酸:“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戒的,不光为爹,还为了你和贵儿…”他一只手握住妻子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着妻子脸上的泪,安慰道。
吴氏欣慰地冲着丈夫笑了笑,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她不好意思地将手从丈夫的手中抽出来,挎着食盒回去了。
大约十点多钟,沈老爷端着自己亲手为儿子配制、煎熬的中药,来到了儿子面前。他想用中药配合着,来舒缓解除儿子戒除烟瘾时,身体对鸦片的生理依赖,以求能让儿子的生理机制,能够慢慢恢复到健康状态;亦更希望中药的作用,或许可以减少一点儿子戒烟时的痛苦。
“把药喝了。”他将药递给没事人似的,悠闲地坐在床铺上的沈大少爷。
“爹,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喝药?”沈少爷接过父亲手中的药碗,疑惑地问。
“喝吧,别问那么多,对你有好处的。”沈老爷看着尚不知鸦片之厉害的儿子,脸上布满了愁云。他默默地看着儿子将满满一大碗药全部喝下去,拿着空碗,心事重重地出了房门,并随手将房门上了锁。
沈少爷又重新躺回到地铺上,心里反倒觉得父亲有点小题大做。
“不就戒个烟嘛,又是喝药又是锁门的。”此时的沈家大少爷烟瘾尚未曾发作,又哪里会知道它的厉害呢?
毒瘾严重的人,发作时痛苦不堪,难受的张牙舞爪乱喊乱叫,身体内,就象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是,为了摆脱这痛苦,只有继续抽吸鸦片。
为鸦片,他们可以把亲生的儿女卖掉;可以把用来买药救命的钱花掉;卖房卖地,家破人亡更是寻常之事。鸦片的毒害,不是对人性的扭曲,而是让人类从有思维的高等动物,退化到了没有任何认知、任何思维的普通生畜的邪恶魔鬼!
吃饱喝足的沈大少爷,当晚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呼呼大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开始觉的不对劲了,虽然一夜未醒,可还是觉得昏昏沉沉的跟熬了夜似的,四肢酸痛,呵欠连天,眼泪鼻涕流个不停。妻子送来的可口饭菜,看着不但毫无食欲,反而感到阵阵恶心,直想呕吐。
吴氏见丈夫与头晚判若两人,吓坏了,赶紧跑去找公爹。
沈老爷听了儿媳的叙述,并不惊慌,而只是一个劲摇头叹息。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儿子的烟瘾发作了。能不能扛的过去,全看儿子的毅力了!他安慰了儿媳几句,将她打发回房照看贵儿去了。自己,却并没有急着去看儿子,而是又去厨房熬药了。
当沈老爷端着药碗走进小厢房的时候,沈少爷正全身抽搐成一个团,蜷在床铺上。
一眼看到父亲的他,就象见到了救星似的爬过来,抱着父亲的双腿呜咽着:“爹,我……我难受,救救我爹……我,我要死了……爹…”沈老爷看到心爱的儿子变成这个样子,心里跟刀绞似的难受。
他将药碗放到地上,双手扶起儿子,一边帮儿子擦着满脸的眼泪鼻涕,一边哽咽道:“孩子,爹知道你难受,爹了解!可你一定要坚持住,等熬过了这几天,你就会好起来的…听话,再难受咱也得忍着,不把烟瘾戒掉,以后你的老婆孩子依靠谁呢?”
“还有…爹老了,以后,爹……爹还指望着你,给爹养老送终呢!”沈老爷扶儿子坐起来,腾出手擦了把自己脸上的泪:“来,先把药喝了,喝了药你会好受点的。”他将药端到儿子的嘴边,心疼地用亲情打动、鼓励着儿子。
听着父亲的一番话,沈大少爷不再哭泣,他哆嗦着双手接过父亲手中的药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是的,自己一定要戒掉烟瘾,他暗暗下着决心。
喝过药的沈家大少爷,并没有感到有丝毫的好过,反而越来越难受!他当然不会好过,因为这才仅仅只是烟瘾的开始。 …
他一会儿感到如同掉进了冰窟里,全身生满鸡皮疙瘩,冷的直打哆嗦,钻入厚厚的棉被中,也还是抽成一团;一会儿,他又大汗淋漓,如同坐到了蒸笼里…他的四肢酸痛无力,关节、骨胳疼痛难忍,腹部也开始疼痛起来,而且一个劲恶心呕吐;体内,更象是有无数只蚂蚁、虫子在爬行着;在撕咬着…
沈大少爷,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他在床上翻滚着,不时地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抓扯着自己的胸口——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被抓伤的痕迹…门外的沈老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冲进来紧紧抓住儿子的双手,泪流满面地跪在床铺上:“儿子,爹求你了!忍着点……忍着点……别再抓自己了!要抓,你就抓爹吧…”老人家老泪纵横,拉着儿子的手直往自己脸上放。
“爹……我难受!求你了爹,再给我抽一口吧……就一口!求你了爹…”沈大少爷全身抖擞着,苦苦哀求着父亲。
沈老爷的心都碎了!
“不能……孩子,不能抽!再抽、再抽就会要了你的命的!坚强点孩子,爹知道你一定会熬过去的,爹相信我儿,相信我儿不会让爹失望的!再忍忍,咬咬牙,熬过了今天就会好的…”他流着泪,鼓励安慰着儿子。
沈少爷抬起那两只痛苦、无神,已有点眍lou下去的泪眼,乞求地望着父亲:“爹,您……还是用绳子捆上我吧…”他不再要烟抽了,凄苦地对父亲呜咽道。
沈老爷明白儿子的意思,他已说不出话来,只是冲儿子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含泪出去了。
捆绑儿子的事,他下不了手,只能吩咐沈安来做。 …
第九章 情深父子
“爹……我要死了!求求您,杀了我吧!”沈大少爷凄惨地哀嚎着。
“胡二,你个gou日的,你把老子害死啦!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gou日的胡二…”夜已深了,双手被牢牢捆绑着的沈大少爷,不时地用头撞击着床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依然不断,在寂静空旷的深夜里,一阵阵穿透着厢房,在漆黑的夜空中回荡…
“嚎!嚎!嚎!跟狼似的,烦死人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已经安寝的沈老夫人姜氏,被沈大少爷的哭嚎声,吵的难以入眠,烦燥地咬牙切齿着。
还坐在床上抽闷烟的沈老爷,听到夫人此言,原本就紧锁的双眉,不禁皱成了一个疙瘩。他忍不住怒火上升,斜了姜氏一眼厉声问:“要是老二、老三他们这样,你还有心思睡觉吗?没见过你这样的娘!”
“我…”姜氏被丈夫戳中了要害,噎的一时无言以对,只好赌气将被子紧紧蒙到头上,翻身嘟囔着睡去。
沈老爷不再理会妻子,心里就象压着块巨大的磨盘,又沉又重,又堵的透不过气来。他干脆下了床,披上外衣,独自到门外踱着。
天刚蒙蒙亮,沈老爷就又将熬好的中药,给儿子送了过去。现在,除了帮儿子熬药,照顾儿子,他什么都不做了。家里的一切,都暂时交由其他几个儿子打理着。
长子痛苦的哀嚎,就如同是一把钝刀,慢慢锯割着他的心!儿媳吴氏曾因看不下去,而求情给儿子烟抽,遭到自己严厉的斥责,并责令她近几天内不准再进厢房,做好的饭菜,只能交与沈安之手。
沈老爷就是沈老爷,他的立场坚定不摇,因为他深深明白:此时的一念之仁,将是对儿子终生的葬送!这种事,自己坚决不做。他默默无言地同沈安一起,照料着儿子的一切。儿子被烟瘾折磨着;自己,被儿子折磨着! …
终于熬过了三天了!沈大少爷的哭叫声,渐渐减轻了。沈老爷的心里,也算稍稍有了一丝光亮。
三天!对沈家父子来说,漫长的如同三个世纪!
三天的时间,沈老爷看上去却苍老了太多太多——人消瘦了一整圈,头上的白发,明显地多出了大半。
沈少爷更是没有了人样,双眼眍lou成了两个大黑洞,蓬头垢面,原本就瘦弱的身体,此时,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他半昏半醒地,躺在被其折腾的杂乱不堪的地铺上,有气无力地残喘着。怪不得人们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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