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雨荆丛-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奥?你舅舅来到哪儿了?”正坐在炕上喂儿子吃奶的沈七凤,闻言忙放下儿子,一边穿着鞋,一边惊喜地问着女儿。
  “大姐,我已经来到了!”还未待六岁的青竹回答,背着一个大筐子的沈安贵,已推开屋门,喘嘘嘘的自报,道。
  “舅舅,舅舅!…”小青竹扑上前,抱住沈安贵的胳膊,亲切地喊叫着。
  “嗳,嗳!…好孩子!舅舅没能给你带什么好吃的…等咱以后有钱了,舅舅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补上,好不好?”为没有什么可吃的给外甥女,沈安贵的心里着实感到愧疚。他疼爱地抚摸着小青竹的头,连连答应着,更是一脸歉意地许诺着。
  “舅舅,俺不要什么好吃的!俺娘说了,有了钱要攒着,要给舅舅娶媳妇儿呢!”懂事的小青竹,抬头忽闪着一双清彻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回答。
  “鬼丫头!别装的象个小大人似的,好不好?!让舅舅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沈安贵轻轻刮了下小青竹的小鼻子,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打趣道。
  “别丢下妹妹在这缠磨你舅舅了!快去看妹妹吧,再不出去你大姐姐该急了!”沈七凤笑着冲弟弟摇了摇头,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背,解围般地催促。闻言的小青竹,听话地一颠一蹦地出去了。
  “怎么背了这么一大筐子菜啊?不留着跟咱娘吃?!你二哥在里面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支走了女儿的沈七凤,一脸关切地连连发问。
  “俺二哥挺好的,就是瘦了一些,但是精神头很好!在里面没有受人欺负,放心吧大姐,有号头罩着他呢!二哥说那号头有个头疼的毛病,二哥能帮他按摩止疼,所以没人敢欺负二哥!”沈安贵首先回答着,沈七凤最关心的事儿。
  “这老白菜帮子是俺哥仨从生产队的大菜地里捡的,家里还有不少呢!这是咱娘用开水给焯好了的,说你月子里都还在半饿着肚子,让你拿这些菜垫吧垫吧…对了,我得看看小外甥,来了这么半天了,怎么都没听到他的动静呢?”想到姐姐坐月子都吃不上一口饱饭的沈安贵,心酸的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忙故意转换了话题,并起身朝炕的方向走去。
  “你这小外甥可是够懒的,就只知道睡!我早上摊一大盆煎饼,他都不带哭一声的!”提及自己的儿子,沈七凤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笑容,连声音里都是掩不住的幸福感。
  “哈哈…姐,你看他这小手太好玩了!肉嘟嘟的,还挺有劲的,握着我的手指都不放呢!”逗弄着呼呼大睡的小外甥,沈安贵开心地嚷着。
  “他那是知道你是舅舅,拉住不让你走了呗!”沈七凤风趣地接茬,“你先逗着他玩会儿…姐去给你做饭!你外甥都不让你走了,姐不得配合着点!…”她边卷起棉袄袖子洗着手,边继续风趣地笑道。
  “大姐,还是我来做吧!你这还没满月呢!…”见姐姐要忙活,沈安贵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心疼地阻止。
  “你老实歇着吧,刚从莱芜跑回来!姐可没那么娇贵!你姐夫天天不在家,姐三天就下床做饭了…现在都过半月了,有什么不能做的?!再说来到姐家,姐就要你吃个现成的!哄你小外甥玩吧,姐还要给你做个好吃的呢!”说着话的功夫,沈七凤已麻利地忙活开了。  …
  “饭好了!安贵…赶紧过来吃,可香呢!”没多大一会儿,沈七凤就已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笑着招呼道。
  “姐,怎么还炒了鸡蛋呢?这么稀罕的东西是该给你补身子的,你看你!…”一眼看到桌子上冒着香气的炒鸡蛋,沈安贵立时心疼地埋怨着。
  “姐吃不惯,这东西腥气呱叽的,还不如菜窝窝可口呢!你赶紧替姐把它给解决掉!”沈七凤一边挑了个好一点的糠煎饼递给弟弟,一边笑着分辩。
  其实生了宝贝儿子的沈七凤,一个鸡蛋也没有吃过!
  在这粮食都吃不上的饥荒年月,凌诚好不容易才给她淘换到了五个鸡蛋!本是要让她用来补补身子的,可她却拿了两个酬谢了接生婆,另外三个就一直留着,硬是没舍得吃!…心里盘算着是要煮了捎给牢里的二弟的,可知道自己还在月子里,就是煮了,自己的娘也是肯定舍不得让带的!所以,也就没敢去惹娘生气…今天沈安贵的到来,让无菜可炒的她,终于给鸡蛋找到了归宿。  …
  沈安贵才不信姐姐的话呢!他接过煎饼重放到桌上,转身开门出去了。
  “快跑呀,跟舅舅回家一起吃饭饭了!…”重新进门的沈安贵,怀里抱着小玉竹,手上牵着小青竹,边走边开心地引逗着,这对可爱的小姐妹。
  “你看你真不听话!让你好好吃个饭,你却把她俩给叫回来了!…”沈七凤见状嗔怪着弟弟。
  “姐你的心意俺懂!可这鸡蛋,你生了俊辉都没舍得吃一口,你说俺能咽的下去吗?…来,小玉竹先吃一口,看看香不香?!”向姐姐解释着的沈安贵,已夹了块鸡蛋,送入了揽在自己腿上的小玉竹口中。
  “行,行,行…快吃吧!你四舅舅舍不得吃,可便宜你小姐俩了!…给,青竹,先把这个给你大姐姐送去,回来你再吃。”不好再埋怨弟弟的沈七凤,嗔笑着嘟噜了女儿两句,然后把手上一个卷上了鸡蛋的煎饼,递向大女儿,吩咐着。
  小青竹顺从地放下手中刚拿起的筷子,小心奕奕地捧着煎饼,满心欢喜地去了。
  “你倒是让青竹先吃一口再去,也不晚呀?!这丫头倒也真是听话!…对了姐,大表哥家那闺女也忒老实了,我喊她一起来吃,她话都没说一句,转头就跑了!…”
  “那丫头怕生,腼腆着呢!…你甭觉的咱家青竹晚吃一会儿你就心疼,让她去给雅竹送,她比自己吃还乐着呢!”
  “青竹这小妮子不护食儿!从两三岁起,每回带着她从咱娘那儿回来,路上给她买俩小棕子,她就会一路捧着念叨:姐姐一个,我一个;姐姐一个,我一个…看着馋得直咽唾沫,也不会先吃。非得等到了家分给了雅竹,她自己才肯吃呢!有一回给她买了三个,一路上差点让她把我给乐死了!…这傻妮子,捧着仨棕子直犯愁说:娘,姐姐一个,我一个,那多的这一个怎么办呢?那个时候还没有玉竹呢,她楞是不会想到,自己可以吃两个…后来我笑着对她说,多出的一个回家给爷爷。才算是给她解了难题!”述说着女儿往昔的趣事儿,沈七凤依然忍俊不禁。
  “嗯,这丫头就是心好、懂事,以后肯定是你的好帮手!”沈安贵疼爱地又夹了一筷子鸡蛋,送到已从大伯家回来,抱着厚厚的糠煎饼,费力地啃咬着的小青竹嘴里,夸赞道。
  “可不是嘛,现在就能帮着我干不少活儿了!”沈七凤欣慰地应和,道。  …
  “姐,我今天来,还有个大事儿要跟你商量呢!”饭后帮姐姐收拾着碗筷的沈安贵,郑重其事地说道。
  “奥?什么事?快跟姐说说!…”急性子的沈七凤,闻言好奇地催促着。
  “就是…就是二哥嘱咐我说要想法多挣点钱,把咱家的日子过好!我寻思来寻思去,除了上山打石头,咱也没什么好法子可想呀?你知道的,就咱家那生产队里,靠时靠点一整年,也挣不来填饱肚子的口粮,更别说还想攒什么钱了!…”沈安贵诚诚恳恳地,与姐姐叙说,道。
  “唉!咱家是太需要钱了!想给你和你三哥说上房媳妇儿,咱是得多攒些钱!可上山打石头太苦、太危险了!姐怎么忍心让你去呢?再说咱大哥和你二哥都不在家,你万一要再有个什么闪失,咱娘还不得活活急死了?!…”沈七凤一万个忧虑堆积上了心头,不赞同地劝解着说。
  “没事的,大姐!你知道我不怕苦,有的是力气!再说我做事一向是认真仔细的,这一点,可是得到姐姐您的认可了的,对吧?!…姐,你放心好吗?我上山打石头,保证会更加更加小心;更加更加不会有半分的马虎!…咱这不也是为了能给咱爹娘续上香火嘛?!要不多累点、苦点儿,就咱家现在这情况,哪有什么留后的希望呀?!…”见姐姐一脸的不乐意,沈安贵继续道着实情、肺腑。
  “唉!…那行吧…你这么一说,姐也没理由再拦你了…可你千千万万要倍加小心,保护好自己!姐这心里啊,现在可真不是个滋味…”沉思了半天的沈七凤,想想弟弟致情致理的话,无奈地答应着。
  “年前就剩这几天儿了,再说山上冰封路滑的,就是要上山,你也必须得等到开了春儿再去!”她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姐!俺听你的就是了!我年前先置办好工具,探好路径…都准备停当了,等开春雪化了,咱才正式去打石头,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沈安贵了解姐姐的心情,忙顺着姐姐的意思,保证着。
  “嗯,这才是姐的好兄弟!等你上山的时候,姐给你摊粮食多的煎饼带着山上吃,糠多的不顶饿!…”得到了弟弟保证的沈七凤,两眼疼惜地许诺着。
  “谢谢姐姐!等咱打石头挣了钱,咱就不缺粮食吃了!…到时候啊,舅舅就有钱给你和姐姐买好吃的啦!你说是不是呀?可爱的小家伙?!…”沈安贵信心十足地对姐姐说。展望着未来的好日子,越想越兴奋的他,忍不住挠逗着睡醒了的小俊辉,开心地嬉闹,道。  …
  
  第一二五章 沈安贵的亲事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初学打石头的沈安贵,进行的并不顺利。
  不懂得采石窍门的他,劲没少费,时间也没少搭,好不容易钻好炮眼放了一炮,可炸出来的却全都是质劣无用的废乱杂石…眼瞅着山上其他的石匠,采出的那一堆堆的优质石材,一脑门了困惑的他,急得是吃不下,睡不着。
  后来还是得到一位好心石匠的指点,才终于明白了采石中的奥秘——懂得了如何辩识石质;如何按石头的纹理钻眼放炮等等。再加上其超高的悟性,生于豪门,长于贫寒的沈安贵,终于慢慢撑握了一个优秀采石工,所具有的全部技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技术越来越精湛老道的沈安贵,所打出来的石头已供不应求,四乡八村想盖房者争相定购。
  与此同时,家里的光景也逐步得到了改善…熬过了自然灾害的生产队里,收成已好了许多,家里分到的粮食也渐渐多了起来。虽依然不敢放开肚子吃,但至少已不再只靠菜粥度日——地瓜或玉米面的窝头,已成了饭桌上主流食物。
  肚子的问题算是得到解决了。可一个个年龄越来越大,早已远超婚娶的儿子,让愁眉不展的吴氏,更是锁紧了眉头!儿子的婚姻大事,如磐石般重重压在心上,让她这当娘的,整日急得连气都透不过来。
  …
  长子远在北大荒劳改农场;次子关在莱芜监狱…这双重的高压重击,对于吴氏这个母亲来讲,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和苦痛?!况且头顶上那沉重的“地主”大帽子,让其依然时时受着村里的管制——除了日日要扫的大街,还常被强派出工,去修河堤、修水库…
  数九寒天,踩在刺骨的河滩泥地里,顶着呼啸的北风,艰难抡着铁锨或抬着土筐、石头的她,所承受的苦累就甭提了。单只手上那冻裂的血口子,被反反复复的震开、撕裂的滋味,就足以令人难忍、心怵!
  这一重一重的苦难,压在羸弱的吴氏头上,虽时时让其频临绝望崩溃的边缘,但数遭惨痛变故,让性格柔韧的她,终如凤凰涅盘般,硬是熬过了最最艰难的日子,与自己的孩子们,顽强地撑住了,风雨中飘飘摇摇的家。
  而今,给儿子娶亲生子,延继自家的香火,成了她心里的头等大事!心急如焚的她,同女儿们一样,逢人便求托着给老三、老四做媒说媳妇。
  三儿子沈平贵虽然老实敦厚,可年龄上却已经偏大了一些。每每一提及年龄,就会被原本就弃嫌着家庭背影的女方,一口给回绝掉…接连的碰壁,真是认沈家母子无奈之极、灰声丧气。托媒的酒饭没少置办;提亲的礼品没少付出,可想娶的儿媳妇,却是连半点的影儿都没有。
  …
  日子,就在全家人希望与失望的相互交替中,继续着。
  早出晚归,将自己卖给了大山的沈安贵,与传授其采石经验的章广和,更因性情的相投,而成了形影不离的好伙伴。
  章广和是地地道道的沈家堡人,自幼家境贫寒。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石匠,石雕、石刻样样不凡。一家人,就是靠着其这份不可多得的手艺,来养身活命。
  常言道“子承父业”。生性憨实、木讷的章广和,长大后虽承接了父亲的衣钵,却没能承接到父亲那一身雕刻的技艺,只能靠着一身的蛮力,打石头过日子。
  一向少言的他,人如其名不仅和和气气,更是有着一幅良善的好心肠。当其见沈安贵这初学采石的“门外汉”,对着面前的烂石堆抓耳挠腮的时候,好心的他,就主动上前把自己的经验、门道,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对方…从而让感激不尽的沈安贵,打心里将其视为真正的朋友。
  沈安贵天份极高的悟性和豪爽热情的性格,更是得到了章广和的喜爱、敬服。同为善良厚道之人的他们,性格虽迥,却相帮互助。这两个生于不同阶级家庭的人,成了每日同出同归、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
  比沈安贵大着六七岁的章广和,早已娶妻生子。其妻曹菊的为人却不怎么样,平日不仅懒惰、邋遢,更是待人冷漠,缺少厚道。基于沈安贵的地主成份,她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从来不给登门邀约其夫的沈安贵,半分的好脸色。
  曹菊有一妹妹叫曹芬,虽同样出身山村寒门,却出落的如花似玉、伶俐聪明。尤其是性格品行与其姐迥然不同。才年方十六七岁的她,就特别懂得持家过日子,帮着父母,家里家外打理的妥妥当当。看不惯姐姐那邋遢劲的她,每次来到姐姐家,都要先里里外外的洗刷收拾一遍…因而,特别受姐夫章广和的欢迎和喜欢。
  沈安贵哥俩那屡屡失败的亲事,让憨厚的章广和看在眼,急在心上。眼看自己的好兄弟年龄越来越大,若再继续拖下去,只怕那缔结连理的希望就更加的渺茫了…于是情急的他,脑子里冒出了将自己的妻妹,许配给沈安贵的想法。
  在他看来,相貌堂堂、吃苦耐劳的沈安贵,与自己那聪慧能干的妻妹,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越想越觉得两人般配的章广和,刚一试探着向老婆提了个头,就立刻遭到了老婆的怒骂、责斥…并喝令威胁:若敢再提及此事半个字,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让他跟沈安贵一块过!
  做媒的念头未曾成形,就被老婆扼死腹中的章广和,内心虽十分的不甘,却也只能将此事暂时深埋在肚子里,不敢再轻易提起。
  不提归不提,但他却一刻也没有放弃对此事的努力。明里虽然不敢了,暗地里,依然捉摸着如何促成这段姻缘。
  木讷人也有不木讷的时候。捉摸来捉摸去的章广和,相到了避过老婆这一关,直接走妻妹路线的迂回战术。他自信只要妻妹见到了品貌皆优的沈安贵,就一定会对其心生好感,到时候自己再私下敲敲边鼓…只要妻妹动了心,被老婆掐死的这桩亲事,就有可能重获起死回生的希望。
  …
  “安贵,晚饭后到俺家来一趟,大哥有个活儿需要你来帮忙!…”夏天的一个傍晚,一起收工下山的章广和,临到分道的岔路口,突然冲沈安贵发话,道。
  “没问题,大哥!是什么活儿?俺好带着工具!”沈安贵热情痛快地答应着。
  “不用带工具,用什么我那儿都有!至于是什么活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一向老实的章广和冲沈安贵傻乐着,神神密密地说。
  “哈哈…大哥你还跟俺卖起关子来了?!不说拉倒,不外乎是抬抬搬搬、修修补补的这点事儿,难不成你还会让俺帮你绣花不成?”见一向中规中矩的章广和也变的风趣了起来,沈安贵爽朗、自信地大笑着调侃,道。随即不以为然地回家了。
  “我来了,大哥!现在可以告诉俺,要干什么活了吧?”晚饭刚过,撂下饭碗就匆匆直奔章广和家的沈安贵,未踏进房门,就语带调皮地高声嚷着。
  “奥?家里有客呀!那俺过会儿再来吧…”未待抱着粥碗的章广和接话,一眼瞅到坐在曹菊旁边,一起吃着饭的曹芬,沈安贵为自己的冒失顿感失礼尴尬,慌忙不好意思地讪讪着,就欲转身。
  一向不待见沈安贵的章广和的老婆,早就拉长了脸,翻着白眼,恨不得沈安贵立刻从眼前消失!而口含热粥的章广和因无法说话,忙用手上的筷子比划指点着,示意沈安贵留下别走…突见生人闯入的曹芬,双颊已经飞红,她礼貌地站起身,面带羞涩地递上了一个板凳…
  有些局促的沈安贵,见状忙冲对方报一微笑,接过板凳悄悄坐到了门外,耐心等待着吃饭的章广和。
  …
  “来,老弟!你手巧的很,帮哥哥编两个柳篮子使!”稀哩呼啦匆匆喝完粥的章广和,扔下碗筷就拎着一捆撸好的柳条子,放置在了沈安贵的面前,吩咐着。
  “嗨,就这活儿呀?!早知道是这点活儿,俺也不用冒冒失失的来那么早了!这多让外人笑话…大哥你可真是的!…”沈安贵手里分捡着柳条儿,嘴里轻声嘟囔埋怨着。
  “呵呵…早来了更好,多在哥这儿坐会儿!这有什么好冒失的,再说也没有外人,那是你嫂子的妹妹小芬!别当个事儿了昂,没人会笑话你!…对了,你小子平时脸皮不挺厚实的嘛,怎么这会儿变薄了?还怯乎一个小姑娘了?”心藏玄机的章广和,将手上卷好的那“饭后一支烟”点上,惬意地吞吐着。他笑眯眯蹲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开解、打趣着沈安贵。心里,却暗自为自己的策划安排,得意着。
  “我发现大哥你长本事了嗨!不仅心眼变多了;嘴皮子也变贫了!”手上不停忙活着的沈安贵,白了一眼蹲在跟前的章广和,小声反侃嬉闹,道。
  “哈哈…大哥这还不是跟你学的!这叫那个什么来着…对了,就是文化人说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哥成天介跟你搅在一块,就算是再笨,不也能跟你学到两招?!嘿嘿嘿嘿…”怪不得人常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呢!此时心情大好的章广和,都尽显出了平日少有的机智和幽默,一点不输给沈安贵地调侃、打趣着。
  “大哥你就贫吧!平日装得老实巴脚的,原来一直憋着,在这儿等着俺呢?!小弟眼浊了,竟没能看出来你深藏不露啊!今晚可算是服了你了!…剪刀呢?拿剪刀用一下…”一堆雪白的柳条,一会功夫就在心灵手巧的沈安贵手上,变成了玲珑精致的花边小提篮。边同章广和逗嘴玩笑的他,边收着篮子边,催讨着所需要的剪刀。
  “小芬,把你姐的剪刀拿过来!你也正好过来看看这花篮子,啧啧…编得可真叫一个漂亮!”闻言的章广和,提高嗓门冲屋内喊着,更是对沈安贵手上的篮子,发着由衷的赞叹。
  “呀!这小篮子真是好看!你的手可真巧啊!…”闻言忙找出剪刀送出来的曹芬,惊喜地盯着洁白如雪的镂空花篮,兴奋地感叹道。眼含敬服的她,不由得多瞅了两眼皎洁月光下的沈安贵,脸上立染霞光。
  “小芬赶紧回屋来看孩子!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少跟陌生人搭话!”未待沈安贵接言,屋内的曹菊,就隔窗冲妹妹吼,道。弦外有音地敲打着外面的两个男人。
  “甭理你姐!觉得好看,这只花篮子姐夫就做主,送给你了!”见事情顺利地按着自己的意愿发展,一切尽在撑控中的章广和,乐的心里都快开花了!此时,对老婆的咆哮置若罔闻的他,眯缝起一双小眼睛,向妻妹顺水推舟地送着人情。
  “真的呀?谢谢姐夫!这小篮子可太喜人了!”听到姐姐震怒的呼喊,曹芬冲姐夫一吐舌头。刚欲转身回屋的她,立刻被姐夫的话绊住了脚。她惊喜地冲姐夫嚷嚷着,如获至宝般接过沈安贵手上的篮子,爱不释手地欢笑着跑回屋里去了。
  “嗨!瞅什么呢?快点接着编呀!”望着银铃般笑着离去的曹芬,这花儿一样漂亮、可爱的姑娘,让沈安贵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一旁偷乐的章广和,故意催促打趣,他才慌忙接续上手中的柳条。心,却莫名地“咚咚”乱跳。
  …
  
  第一二六章 山重水复
  
  “昨晚怎么样?安贵!…”第二天相约上山的沈安贵和章广和,这两个绝顶的黄金搭档,还没走出沈家堡,对方就迫不急待地开了腔。
  “没怎么样啊!什么怎么样?…”不明就理的沈安贵,被章广和那没头没脑的话问了个愣怔,一头雾水地困惑,道。
  “哈哈…你小子还学会跟我装了?!”章广和继续没头没脑地调侃。
  “不是大哥,你到底什么个意思啊?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着?!说出的话象’天书‘!你老先生倒说明白了:俺跟你装什么了?”实在没明白对方话中意思的沈安贵,丈二金刚般反问,道。
  “唉!看来你小子不是在跟俺装傻充愣啊,是真没明白昨晚叫你来家的用意呀?!”见沈安贵一脑门子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