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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荆丛-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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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的好日子吗?为什么自己那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儿,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不但不领自己的情,反倒处处,跟她的老子唱着反调呢?
  为什么就在自己费尽了心机,磨破了嘴,跑断了腿,忙活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才托人给物色到了一门好亲事,并已答应对方准备前往相亲的这个当口,自己那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厢房里的闺女,却一夜之间,凭空而飞了呢?而且,还在那被扯烂了的房门上,留下了让自己揪心的,一片血迹…
  心疼着,且愤恨着的他,把个光滑的脑袋都快想炸了,还是半点都想不通!…想不通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邪?到底是离家去哪儿了呢?难道女儿的失踪,真得如沈金贵兄弟所说,与他们家的老五,没有关系吗?一脑门子困惑的他,断然不肯相信这一切。
  “血迹…快点儿子!仔细查找地上有没有血迹!只要找到了血迹,老子非把他沈家的窝儿,给抄了不可!…老子还要告他们一个,合谋拐骗妇女的大罪!…”一想到女儿留在高梁秸杆上的血迹,章怀柔顿时大悟。急咧咧吩咐着儿子的同时,他自己,也已低头紧盯着沈家的院门内外,借着尚还朦胧着的天色,仔仔细细地查看着。
  “爹!…这边,这边有血迹!俺姐是顺着沟这边,逃走的!…”从沈家门口没有发现顶点血渍的章家长子,已顺着自家胡同口那血滴的方向,追踪着下了崖头。继续前寻着的他,突然扯着嗓子,对尚还不甘心地在沈家门口,弯着腰转圈圈的章怀柔,惊慌地喊道。
  “…啊?!…”闻言立现诧异的章怀柔,本能地惊讶着。已三步两步,就冲下了崖头…
  终于觅到女儿去向的他,同自己的儿子,一路追踪着,向着沈家兄弟修好的“栈道”,匆匆而去。  …
  
  第一五三章 私奔之由
  
  其实从未想过私奔的章莲心,之所以最终选择了私奔,其主要原因,皆是源于其父章怀柔的霸道和狠毒。
  沈福贵遭受毒打的那一天,为阻止章怀柔的棍棒,而与其僵持不下,最终迫使其放过了沈福贵的章莲心,一进家门,就立刻遭到了,感到众目睽睽之下,颜面丢尽的章怀柔的破口大骂!…同时,暴跳如雷的章怀柔,还狠狠地给了,从小未舍得用大气哈过的女儿,两计响亮的耳光!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叫嚣,更是披头盖脸,泻瀑般灌顶而下…
  两腮,立现血凌子指印的章莲心,手捂着火辣灼疼的脸,伤心委屈地,哭的是天昏地暗。
  然而,这还并不算完,对女儿的痛哭,不仅无动于衷的章怀柔,反倒勒令着他的老婆和儿子,将女儿拖拽到了破旧的西厢房,一把铁锁,将其关锁在了里面。  …
  “爹!…求求你别锁俺,好不好?!俺都已经听您的话了,为什么还要把俺锁起来呢?…”如梨花带雨的章莲心,用力摇晃着高梁秸子垒就的柴门,拚命哀求喊叫着。
  “为什么锁你?为了让你断了对那’地主羔子‘的念相!莲心,老子警告你,你最好乖乖给老子呆在里面!你哭、你叫、你就是寻死上吊,老子也不会放你出来!…老子决不会再让你有机会,去跟那’地主羔子‘勾勾搭搭,丢尽你老子我的脸!…”气急败坏的章怀柔,继续在院子里冲女儿跳着脚。
  “爹!…爹俺答应你不跟福贵来往了,还不行吗?求您放俺出去吧!…这小屋里又脏又乱的,你让女儿怎么住呀?!爹…”环视着黑乎乎的屋子,自小就爱干净,颇有些洁癖的章莲心,依旧苦苦哀求。
  “你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就甭那么讲究了,凑和着住吧!…这都是你自找的,你以为老子还信你的鬼话呀?就冲你今天跟老子较的那劲儿,老子死都不相信你会跟那小子断绝来往!…省点力气吧,你就!甭跟老子耍花腔、玩心眼!…到了该放你的时候,老子自然就会放你出来!…”将女儿关锁到柴房的章怀柔,根本就不买女儿的帐。脑子里已谋划好了的他,带着几分识破的得意,同自己的闺女针锋相对着。
  “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开门!不然,老子连你们的腿,也一起打断!…”一脸凶相的他,转头一边冲自己的老婆,威吓着,一边余怒未息地出了家门。  …
  被关锁在小厢房里的章莲心,开始几天并不顺从,一直用不吃饭,来抗议着其父的苛责惩罚。没想到连饿了三天,也没能让父亲有半点心软的她,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父亲,真得是长着一付铁石的心肠…明白了这一切的她,不再绝食哭求,而是默默端起了饭碗,重新思索着自己今后的路;期待着,气消后的父亲,能早日将自己放出柴房,还给自己那原有的自由。
  “大姐,咱爹正托人给你说媒呢!咱爹说,要把你嫁到镇上去!…”章怀柔的二闺女章莲蕊,一直都是姐姐章莲心的小亲信。在一次替母亲给姐姐送晚饭的时候,她附在姐姐的耳边,悄悄通报着消息。这,是她在父母亲背着她和弟弟商议的时候,偷偷听来的;也正是打定了主意,要让章莲心攀权附贵的章怀柔,担心自己这对小儿女,会给关锁着的大女儿通风报信,而瞒着他们,暗中策划进行着的事情。
  “啊?…”闻言的章莲心,那刚刚端起的饭碗,都差点失手掉到了地上。“这可如何是好?姐可怎么办啊?莲蕊…姐,姐不能负了你福贵哥的!…”一脸惊诧的她,满眼无助地望着妹妹,神情慌乱地手足无措着,道。
  “姐你先别着急!…反正,爹现在还没托到人呢!…姐,你不是脑子最好使的吗?你就赶紧好好想想办法!等你想到了,妹妹一定会帮着你的!…”与章莲心最贴心的小莲蕊,懂事地宽慰着,已乱了方寸的姐姐。
  “妹妹,你能不锁门吗?姐想逃…求求你妹妹,帮帮姐吧?…”已感到大脑空白了的章莲心,见已拿上了针线簸里的剪刀(剪刀是章怀柔为防女儿想不开,厉令白天给晚上收),转身离去的妹妹,又准备着给门上锁。忙一把扯住柴门,哀哀乞求着。
  “姐你傻了呀?俺要是不锁门,咱爹还不立马就知道了你的用意?还不得连俺也打死呀?!再说,你这明目张胆、盲盲目目的,能逃得出咱爹的手掌心吗?咱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姐,你就是想逃,也要先好好想周全了,是不是?…”才十五岁的章莲蕊,反倒显示出了不平常的沉着。她异常冷静地,对失措的姐姐,分说着。而后,轻轻锁上房门,若无其事地回屋交差去了。  …
  颓丧地跌坐在柴堆上的章莲心,真真是六神无主了!
  原以为,之所以关锁着自己的父亲,是因为那天被自己气坏了,才狠心这么做的。所以,不再哭闹的她,一直乖乖地呆在黑暗的柴房里;乖乖地做着,母亲交给的针线活儿…就是期望着自己的父亲气消之后,能早一天将自己放出柴房,让自己能够有机会,慢慢说服、感化他;期望着有一天,他会同意自己与沈福贵的这桩亲事儿,让自己堂堂正正的嫁入沈家…
  然而,妹妹莲蕊带来的消息,却彻底推翻了她那天真的想法;彻底灭掉了,她心里那仅存的一线希望…对父亲彻底失望了的她,一口饭也没能吃下去…绝望地靠在黢黑的墙上,双手用力捂着嘴,嘤嘤地痛哭了起来。
  一轮半圆的月儿,悄悄爬上了对面的房檐儿,透过并不密实的柴门,将丝丝缕缕的银光,轻轻洒在了孤苦的章莲心身上…给这个黑暗的小囚笼,注入了点点的亮儿。
  哭累了的章莲心,缩在门旁的旮旯里,那双已肿的象桃子般的眼睛,失神地落寞着…一眨也不眨地死盯着,那被高梁秸子切割成了丝儿;切割成了缕的月光…思绪,却早已游离到了,那个同样月光如水的,静寂的河畔——一对相拥而坐的恋人,在微风习习、柳丝轻绕的月光下,轻言细语、海誓山盟着…好半天都不曾有任何反应的她,嘴角,已开始轻轻上扬,一缕甜美的微笑,悄悄盈上了眉梢…忘情的她,并已抬手抚摸着,那切割着月亮的高梁秸杆,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个字,并已在不停地闪烁着——“私奔”!
  这两个被世人唾弃,遭世俗不耻的两个字;这两个古来就被禁言;被剔除在女人的字典之外,就连想到它,都让女人觉的是耻辱,是失贞、失德的两个字,此刻,却在章莲心的脑海里,疯狂的,跳跃了起来。
  过去同样视“私奔”俩字为羞耻的她,在这绝望的夜晚;在这如洗的月光下,为了她那源于内心的真情实感;为了她那誓死不愉的爱情,第一次,把“私奔”当成了,通往幸福彼岸的一条途径;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私奔”这俩字,是由多少的辛酸和苦处,来书写而成…一夜未眠的她,更是第一次,勇敢地正视着“私奔”,把它当作了一件很严肃很严肃的事情,郑郑重重、认认真真地,思考着。  …
  于是,郑重思虑之后的她,在妹妹章莲蕊的帮助下,三天之后,就有了传送出去的纸条,和放置在沈家门口的包袱;有了,借着莲花山机场每天军事演习之时,飞过沈家堡上空的飞机的轰鸣声,用手上的剪刀,一根一根,剪断着柴门上的高梁杆儿,为私奔之夜,做着充份准备的智慧…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预定私奔的时刻来临的夜晚,天公,也好似在作美成全着,这对苦情的鸳鸯。将厚重的云层堆满宵穹,让它们,把本就下弦的月亮,不时地给遮挡住。
  然,就在这万事具备的时刻,一向习惯早睡的章怀柔,却一返常规,好似满腹心事般的,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紧张等待着出逃的章莲心,盯着迟迟不肯回房的父亲,想着在河畔焦急企盼着的沈福贵,她的心,可真如油煎火炼一般…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煎熬着…总算是看到回屋后的父亲,已经吹熄了灯火。心如八只小兔儿,撞蹦着的章莲心,慌忙用力撕扯着,已被其剪得,只剩些微连筋着的柴门…
  由于过度的慌乱紧张,感觉到手好象被绊住的她,“刺啦”一下用力挣脱了勒绊,便如同一只恐慌到极点的小鹿,心惊胆颤地,冲入了朦胧的月色里。  …
  
  第一五四章 血色黄昏
  
  随着血迹,一路追踪而去的章怀柔父子,出堡后又沿着血滴,向西直追出去了近半里地,别说是闺女的踪影了,就连血迹的踪迹,也已经看不到了…早已气昏了头的他,并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前疯追,一直追到了十里外的桃花浴村,沿途打听了好多人家,也没有问到女儿的点滴踪迹…沮丧失望,更是愤恨难咽的他,气急败坏地同儿子往回走。
  越往回走,越感到不对劲儿的他,重新站在血滴终止的地方,望着脚下这直通向桃花浴小山村的崎岖路径,开始困惑不解着:自小怕黑,不敢走夜路的女儿,怎么可能半夜三更的一个人,逃向这僻远的堡西呢?更怎么可能会逃往那十几里之外,根本没有自家亲戚的桃花浴呢?这里面,一定另有蹊跷。
  从四更天起夜小解时,发现了西厢房门,洞开破碎的他,脑子就一下被懵住了。于惊慌失措中,粗略查看了下现场的他,立时喝起儿子,双双抓了根木棍,就直奔了沈家…沈金贵哥俩那镇定的误导;堡门向西的血迹布局,更是让追女心切的他,一步步走入迷雾里。
  然而,并不愚蠢的他,随着头脑的渐渐清醒,再加上对女儿癖性的指掌了如,此刻的他,站在这通向山脚村庄的路口,终于慢慢的回过味来了——断定了女儿的出逃,一定和沈家人脱不了干系。因为,如果没有人陪同护送,胆小的女儿,断然不可能只身逃离沈家堡,而去向不明。
  恍然明白了这一切的章怀柔,满嘴的牙齿,都咬的“咯咯”直响。既恨自己的女儿,更恨沈福贵的他,暗暗发着狠: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想办法逼着沈家人,将自己的女儿给找回来!决不让计谋得逞的他们,称心如意。
  太阳已经越上山岗了,这本该是依约,同大女儿去镇上相亲的时刻。然而,深夜逃跑,去向不明的女儿,实在是让倍受挫败的章怀柔,憋气又窝火。不甘就此败北的他,脑子里继续捉摸着,同垂头丧气的儿子,一起返回了家。  …
  “爹!…你为什么打俺?呜呜呜…”踏进家门的章怀柔,一把扯过面色忐忑的二女儿,就是正反两计狠狠的耳光。嘴角立时鲜血直流的章莲蕊,捂着火辣辣的脸,愣怔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哭泣,道。
  “为什么打你?为你欺瞒老子,吃里趴外!…为你与沈家那王八羔子合伙,放跑了你姐姐!…”一路上,已经想明大女儿的出逃,是一个有计有谋、里应外合的天衣布局的章怀柔,心里更是清楚了,肯帮大女儿通风传信的,必定是姐妹情深的老二闺女。于是,痛恨着两个女儿双双背叛的他,进门后不容分说,立刻拿二女儿莲蕊开刀。
  怒火中烧的他,立誓一定要先撬开二女儿的嘴,拿到沈福贵拐走大女儿的证据,然后,再师出有名地,跟老沈家算总帐!到时候,看自侍聪明的沈金贵他们,还如何的狡辩、抵赖!
  “爹…俺没有,俺没有跟沈家合伙…”已哭的泪人儿一般的章莲蕊,声音怯怯地分辩着。
  “你还敢嘴硬?平时只有你和你娘在家,不是你帮着通风报信,难道还是你娘干的?你要再不说实话,信不信老子连你娘一块打?…”又已高高扬起了巴掌的章怀柔,恶狠狠地拿自己的老婆,来威逼着已吓的浑身发抖的章莲蕊。
  “爹…你别打俺娘!求您别打俺娘…”尝过父亲那毒辣巴掌的章莲蕊,见凶神恶煞的父亲,已将肥厚的手掌,晃动着伸向了自己的母亲。一脸惶惧的她,立刻跪到地上,双手抱住父亲的腿,哭求,道。
  “宝根,找两根绳子来!老子要把这两个放跑你姐姐的东西,给吊到梁头上!…看这死丫头还能嘴硬多久?!…”已发了疯的章怀柔,近一步叫嚣、恐吓着,他的女儿。
  “爹,别吊俺梁头儿…俺说,俺说了…呜呜呜…”脸已吓得没有了半点血色的章莲蕊,终于扛不住了!她浑身颤抖着趴在父亲的脚下,痛哭着,道。
  “快说!还傻愣着干嘛?!再敢欺蒙老子,看我不扒了你娘俩的皮!…”惊魂不定的章莲蕊,还未缓过神来开口,立刻被章怀柔的怒喝,吓得全身一哆嗦。
  “爹…俺只是…只是帮姐姐送了个纸条…俺就是看俺姐不愿意嫁到镇上,哭得那么伤心!俺才…帮着她的…”被迫道出了实情的章莲蕊,抹着奔涌的泪水,怯声声分说着。
  “你知道你娘个屁!你姐嫁到镇上有什么不好的?你他娘的坏了老子的大事儿了!你知道吗?…少你娘的啰嗦,快说纸条送给谁了?是不是沈福贵那兔仔子?”见果不其然,是自己的二闺女做了内应。怒火上蹿的章怀柔,口不择言地斥骂逼问着。
  “俺没见到沈福贵,俺是给了…交给了他的三哥…”从未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火的章莲蕊,脸色已呈白纸一般。再也不敢辩解的她,惴惴不安地如实回答。
  “果然是该死的沈家捣的鬼!…他娘的!不但拐跑了俺的闺女,还给老子摆着迷魂阵!…好,好,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自己的猜测,从自己闺女嘴中得了证实的章怀柔,两手的骨节,都在“咯吱吱”乱响着;面目,更是已变得更加的狰狞。  …
  天已黄昏,一抹血色的残阳,恍如一条张开的血口子,倾斜在地平线上,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大地上的一切…给它们涂抹着,令人悚惧的滴血的赤红。
  被章家毒打昏死的沈平贵,又被他们倒拖着双腿,给扔到了迈来河的浅水里…随着河水的冲刷,那满身的血渍,把周围的河水,都染成了红色,在这血色残阳的余辉里,泛着腥红色的惨烈。
  不知已在河水里泡了多久的沈平贵,身上都淤积上了绿色的水藻,可毫无知觉的他,依然是一幅沉睡的姿态,躺在这离开了噩梦的地方;躺在这血腥色的残阳里,是那么的平静和安祥…
  “平贵!…”
  “三哥!…”
  “你在哪儿呀?…”
  当天边那最后一抹残阳,收起其血红色的长舌,潜入了山底的时候。在通往迈来河的小路上,踉跄着两个模糊的身影。那手呈喇叭状,一前一后,朝着四野焦灼顾盼着的呼喊,直撕裂着长空中,那渐渐拉开的黑幕…
  “二哥!那边,你看那边!…俺三哥…俺三哥被他们扔到河里去了…”距离河岸越来越近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腿脚利落的,突然手指河边,惶惧地嚷道。并已疯了一般地,冲过去。
  “老三!…老三,你醒醒!醒醒,老三…”牙齿都被砸掉了好几颗的沈银贵,那肿胀如馒头的嘴上,还在冒着血泡。好不容易才用慌抖成一团的手,摸到被哭泣的沈安贵紧紧揽抱到怀里的,沈平贵那微弱的脉膊。稍稍松了口气的他,忙将手掐到沈平贵的人中上,揪心地呼叫着。
  “二哥!…三哥,俺三哥他…不会死了吧?呜呜呜…”在山上采石,而避过了章家疯狂毒打的沈安贵,怀抱着一动不动的三哥,惶恐无措地“呜呜”痛哭着,问。
  “不会的,老四!别怕,你三哥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只是被章家打的太狠,血流的太多了…呆会儿…呆会儿,会醒过来的!…来,咱先把你三哥背回家…”感觉到沈平贵那微弱的气息,已均匀了许多的沈银贵,终于放开了掐在他人中处的手。他用力按着几乎被打折了的腿,艰难地站了起来。一边解释安慰着一脸担忧的四弟,一边用力帮其拖背起,昏迷中的三弟。
  “二哥,你松手吧!我一个人背得动三哥的!…你自己走慢一点!…小心着点你的腿…”喘嘘嘘走在头里的沈安贵,听到紧随身后,帮自己尽力减轻着负重的二哥,那一拐一瘸的脚步,已变得越来越沉重。赶忙放慢了脚步的他,心疼地劝阻着。
  “唉!二哥这腿,还真赶不上你的趟了…”感到左腿一阵阵断裂般疼痛的沈银贵,确实已撑不住了。声音沮丧的他,无奈地按了下受伤有腿,疲惫地叹息,道。
  “gou日的章怀柔!一点人性都没有,下手也他娘的忒狠了!简直比他娘的小鬼子还坏!…”背着昏迷的三哥,望着伤痛的二哥,心疼的直掉泪的沈安贵,愤恨地咒骂着。
  “早上俺出门的时候还没事儿,怎么下午就这样了呢?还把俺三哥打的这么狠?咱的计划不是挺周密的,怎么还被章怀柔给识破了呢?”感觉两腿直发软的沈安贵,小心地将背上的沈平贵依靠在树杆上,驻足歇息口气。腾出一手摸了下沈平贵鼻息的他,伤心不解地喘息着问。
  “其实,识破是早晚的事儿!咱当初之所以布局,也就是为了迷惑下章家,多给老五争取点逃走的时间…他章怀柔也不是个笨蛋。他压根就不信,他闺女的逃走,和咱家福贵无关…所以,被血迹引到堡西不久,他就醒悟了!逼着他家二闺女,说出了交给你三哥的纸条…就因为这纸条儿,狠毒的他,更是对你三哥,下了死手…”艰难蹲坐到土堆上的沈银贵,手按着肿胀的腮部。那还渗着血水的嘴唇,痛苦地翕动、喃喃着解释,道。那已注满了泪水的眼睛里,又现出了那地狱般的一幕。  …
  
  第一五五章 章怀柔的狠毒
  
  从章莲蕊口中,审出了详情的章怀柔,立刻召集起族中之人,以沈福贵全家合谋,拐骗走其女儿为由,发动着对沈家的讨伐报复。这在众人眼里的“拐骗私奔”,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沈家堡,炸开了锅!
  章莲心和沈福贵,这骇世惊俗的大逆之举,立刻得到了章家众人的群起反对。更是连一向妒恨沈金贵一家的肖科,也借此时机,再次兴奋地跳了出来,趁火打劫,大兴着风浪。
  怒浪滔天的章家队伍,在章怀柔和“肖克星”的带领下,于正午时分,就浩浩荡荡的冲进了沈家。把个并不宽敞的沈家小院,围了个密不透风。  …
  自章怀柔父子随着血迹追出堡后,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的沈家兄弟,谁也没心思进一口水米,就忐忑着出门上工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晌午,刚刚端上窝头咸菜的沈金贵,还未来得及招呼收工进门的弟弟们,就被乘其不备,突然涌入的章家人,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把老子的闺女拐跑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吃饭?你们也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吧?!…”叫嚣着一脚将饭桌踹翻的章怀柔,随后一脚踏烂地上滚动着的窝头。转头,又手指着吴氏破口大骂:“吴婆子,你个老不死的东西!快说,你们把俺闺女拐到哪里去儿?”
  “章叔,连俺都不知道的事儿,俺娘又怎么会知道呢?…”见凶狠的章怀柔直冲母亲,沈金贵慌忙挺身而出。
  “好你个狡诈的沈金贵,俺家二妮儿都交待了!你还跟老子装蒜是吧?好,好,好!…你们都不知道是吧?兄弟们给我动手!打死这些拐骗俺闺女的王八蛋!…都给我往死里招呼,打到他们还回俺闺女为止!…”红了眼的章怀柔,见浑身抖成一团的吴氏,不仅一言不发,而且,凛然无惧的沈金贵,竟还在失口推脱着。失去了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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