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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荆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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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后余生的沈家堡,面目早已全非。
  在树上整整吊了半月之久的沈老四,尸身总算被回堡的村民放了下来,血水,混同雪水将僵直的躯体,冰冻成了紫红色。沈继祖试图合上其怒睁的双眼,颤抖着的手,却只是徒劳地摸索着……含恨而死的沈老四,永远难以瞑目地离开了这个罪恶的世界。
  望着这凄惨的一幕,沈继祖的心象刀剜般难受。他亲自带着村民,把沈老四安葬到了祖坟之中…
  与沈老四同一天被埋葬的,还有“阴阳脸”胡二的姘妇“酸石榴”,及他们五岁的女儿丫丫。
  一向为堡人所不齿的“酸石榴”,却宁死也不屈从山本次郎的欺蹂苟合,服毒自杀了。她的民族气节,不能不让乡人对其刮目。
  “大黄”的毛皮,被沈安从冰雪中一点点挖出,细心地弄干净了上面的冰渣,同眼圈红红的金贵,一起将它埋到院子后面的大树下,让它永永远远守护着这个家。  …
  
  第三十五章 “ 酸石榴”之死
  
  鬼子进村的那晚,“酸石榴”也收拾好行囊,准备带着女儿丫丫出逃,却被引领鬼子进村的胡二给迎了回去。
  “你个傻娘们儿,你爷们我现在是太君面前的大红人,TM的谁还敢把你怎么着?你跟那些穷鬼凑什么热闹?乖乖跟着老子享福吧你就!”胡二一把夺过“酸石榴”手中的包袱扔到炕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得意兴奋。
  “我才不跟你一起给小鬼子当狗呢!”“酸石榴”虽因金钱,容许着胡二的胡作非为,却对其卖国求荣,甘当小鬼子的走狗大为不满,她抓起包袱回敬了胡二一句,又欲出房门。
  “你TM别不识抬举!”闻言的胡二,恼怒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地将“酸石榴”推倒在炕沿上,破口开骂。
  “你个骚娘们,老子就给日本人当狗了,你能怎么着?你不就一破huo吗?别他妈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TM老实给我呆着,不然老子打死你,晚上还得陪老子快活呢……老子现在没工夫跟你记较,还得赶紧去给太君出谋划策呢!”胡二恬不知耻地淫笑着,扬长而去。
  被羞辱漫骂的“酸石榴”不敢再出逃,趴在炕上伤心地痛哭了一场。
  而后的日子里,只要胡二一出家门,她就将大门紧紧闩上,与女儿心惊胆颤地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半步。虽然外面腥风血雨,却真如胡二所言,没有一个鬼子敢来搔扰她家。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一天中午,喝的醉熏熏回家的胡二,一改往日的跋扈,喷着满嘴的酒气凑到“酸石榴”的跟前,伸手揽住其腰欲行亲热。
  “大白天的,你闹什么,也不怕女儿看见。”她强忍着厌恶,掰开胡二的手,闪到了一旁。
  “哈哈…你个骚娘们儿,还跟老子装上正经了?”胡二并未生气,口内不干不净地挑逗着。
  “你不在你的太君那儿好好当孙子,跑家里来疯什么?”自打胡二与鬼子混到一起,“酸石榴”虽然敢怒不敢言,却亦免不了对他冷嘲热讽。
  “唉,别提了,遇到难题了!山本太君让我给他弄个娘们儿,如今这方圆几十里,连个喘气的都找不到,更别说是娘们儿了!我上哪儿去给他弄呀?”胡二四脚朝天倒在炕上,手搔着头上那不多的毛发,唉声叹气地诉着苦。
  “活该!跟一群畜生呆在一起,你以为会有你的好事?”“酸石榴”没好气地拿话挤兑着胡二。
  “嘿嘿。要不,你陪陪山本太君怎么样?也算是帮老子解解难题。”胡二乜斜着一双醉眼,望着自己的相好嘻皮笑脸地,调侃着。
  “放你娘的屁!”“酸石榴”勃然大怒,“知道你不把老娘当人看,老娘算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老娘就是陪瞎子、陪瘸子睡,也不会陪你那鬼子爹!”
  “嗨…嗨…嗨……还真把自己当贞节烈女了?你他妈不就一破货”胡二被披头盖脸的责骂惹恼了,“老子还就畜生了嘿,还就非让你陪我那太君爹睡不可了!看你能怎么着?你他妈好好给我收拾着,晚上就让山本来睡你!”他从床上爬下来,无耻地狂叫着向外而去。
  “酸石榴”,彻底绝望了!
  “胡二,你个王八蛋!你若是敢那么做,晚上……晚上你就等着回来给老娘收尸吧!”她冲着胡二的背影,斩钉截铁地怒吼着。  …
  胡二走后,“酸石榴”却显的格外的平静。她太了解胡二了,这个有奶便是娘的孬种,为了讨好小鬼子,别说是自己,就是她的亲姐亲妹,他都会恭手送上的。
  她将尚不愠世事的丫丫,紧紧搂在怀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放荡风流的品行;痛恨胡二这个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自做孽,不可活”她自语着,“自已活该遭此报应,可老娘,老娘决不会再任你小鬼子糟蹋摆布!”
  她想起了她的老实巴脚的石匠,她打开箱子,找出了压在底层的一件蓝花夹袄,那是石匠用卖石头的钱,亲自去镇上为自己扯的花布。
  手抚着衣服,泪,无声下落…她将衣服穿起来,浑身上下,收拾的利利索索。
  她把五岁的女儿丫丫,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满脸稚气的丫丫,开心的一个劲问:“娘,穿上新衣服,我们是要去走亲戚吗?”
  望着女儿清澈纯真的双眼,“酸石榴”的心,如同刀子搅着一般。
  她一句话也没说,开始去灶房忙活。黄昏时分,她将热腾腾的一碗饺子,端到了女儿的面前,看着女儿香甜地咀嚼着,疼痛的泪,却直往肚子里咽……饺子里,放入了老鼠药,她,在亲手毒害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看着女儿吃完了饺子的“酸石榴”,将另一包老鼠药,一口吞入了腹中。  …
  
  第三十六章 我要平等
  
  “奶奶,为什么哥哥吃的是白面馒头,给我吃的却是这个?”一天中午,与哥哥多福一起在外放猪的沈金贵,气冲冲地跑进门,将一个小蓝布包,用力放到正在悠闲地抱着烟袋的姜氏面前,不服气地质问着。
  “我和哥哥做一样的活,甚至比哥哥做的还多,为什么奶奶对俺俩不一样?”他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理直气壮地问着姜氏。
  “这个。我。”毫无心理准备的姜氏,被金贵质问的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因为你哥哥比你大,算是大伙计了,你不能跟他攀比!”半天,姜氏才找出了这么一个牵强的理由,给自己的偏心开脱着。
  “什么大伙计?你就是偏心!”金贵一针见血,直戳姜氏的私心。他太生气了,因为自记事以来,就没见奶奶对自己家公平过!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偏着几个叔叔家,生性耿直的他,早就看不下去了!
  鬼子扫荡之后,家里的日子变的紧巴了,懂事的金贵,主动提出帮家里做事,爷爷沈继祖非常欣慰,便安排他与哥哥多福,一起放猪。兄弟二人,每天同吃同做,却依然受着奶奶不平等的对待。今天奶奶给哥哥带的是白面馒头,给他带的,却是粗米糠的煎饼!于是忍无可忍的他,跑回来与奶奶理论……自己并不是馋吃那个馒头,而争的,是个公道!
  “我就偏心了怎么着?你是没馒头吃馋急眼了!谁教你的?这么没规矩,屁大的孩子敢指责我,把你爹娘叫来!”恼羞成怒的姜氏,不讲理地咆哮着。
  “这是馋馒头吗?金贵这是看不惯你的偏心作风,争的是个公道!真是白活了这么大岁数…”刚好从药铺回来的沈继祖,听到老婆如此蛮不讲理,没好气地指正着她。
  “你就给金贵吃这个?”顺手打开蓝布小包的他,火冒三丈地责问姜氏。
  “这不是用来喂狗的粗糠煎饼吗?你个恶毒的女人,你怎么敢这样亏待我的孙子?”盛怒之下的他,抓起布包扔到了姜氏脸上,气的浑身哆嗦,咳喘成一团。
  “我…”见丈夫伸手拿布包,姜氏心里已有些发虚,但她却没有半点愧意,她搜肠刮肚地试图着辩解。
  “你什么?你?”刚刚缓上气来的沈继祖,一口打断了她,“你给我记着点,以后给多福吃什么,就给金贵吃什么,对孩子再敢两样看待,看我……看我不休了你这混帐!”为这偏心刁蛮的老婆不知生过多少气的他,铁青着脸发着狠。
  “现在好些人家,连这个还吃不上呢!”姜氏并不服气地嘟嚷着。
  “那你给我把它吃了!”姜氏不觉耻的小声嘟嚷,还是被沈老爷听到了,他捡起地上的糠煎饼,塞到姜氏的怀中气愤地喝道。
  “我的那个天呀!一辈子给你老沈家当牛做马,生儿养女的,到了到了,却落的你如此的对待!我可没法活了…”当着沈安等下人的面,一向跋扈的姜氏,觉的脸上挂不住了,便拿出了她的看家本事,一屁股坐到地上,洒泼洒赖地拉着长腔大哭起来。
  “好!好!你不活了是吧?我今天就成全你!沈安,沈安去找条绳子给她!”老婆的刁蛮取闹,让知书达理的沈继祖,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被气的身体摇摇晃晃,双唇哆嗦抖动着,愤怒地吼道。
  “我今天。我今天就看着你死…”他已有些气力不支地断续着。
  沈安见状,慌忙上前将老爷扶坐到旁边的藤椅上,然后,回身继续劝解姜氏。
  假嚎的姜氏,这回可真是害怕了。她可从没见丈夫这么发狠过!见势不妙的她,便就着沈安这个坡慌忙下了驴,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灰溜溜的回房去了。  …
  
  第三十七章 我想当兵
  
  “爷爷,您别生气了!其实,这煎饼我也能吃,只是…”沈金贵见爷爷气成这样,心疼地上前安慰道。
  “能吃咱也不吃,爷爷知道你争的是什么!你做的对,就是不能再象你爹那样懦弱、窝囊!以后谁再敢亏待你,就直接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沈继祖拍了拍金贵的肩膀,鼓励支持地说,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去吧,孩子,去找沈安给你弄些好吃的。”
  “唉,家门不幸啊!我怎么给你娶了这么一个奶奶…”安抚罢孙子,他又不无悲哀地摇头叹息着。
  “爷爷,我想……我想去当兵!”沈金贵并没有马上离开,奶奶今天的大闹,让他真的不想在这个家里呆下去了。他终于让自己下定了决心,将心里想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想象四叔一样,去当兵打小鬼子!”
  沈家老四沈守义,从小一直不屑于家里的事务。鬼子入侵时,目睹着鬼子的魔鬼行径,一腔热血的他,再也无法袖手旁观窝在家里。逃难回来没几天,就留下一封长长的家书,舍下刚满月不久的老婆,偷偷离家说是去寻找什么部队,打鬼子去了。  …
  金贵想当兵的念头,不只缘于鬼子对沈家堡的迫害,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想要亲手为柴妮报仇!
  自从与柴妮相识之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这个没娘的可怜丫头,尽力关心照顾着,除了给她食物衣服外,还时常将省下的零花钱送给她,让她给病重的罗世荣买药治病。
  金贵的一片好心肠,让从小受尽世人冷眼的柴妮,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随着年龄的增长,过去又黑又瘦的小柴妮,出落成了婷婷少女,小金贵也长成了半大小伙子,这两个从小就建立起了纯真情意的小伙伴,在他们懵懂的花季,彼此更加的相依相惜,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感觉,在心里悄悄发芽生长着。  …
  鬼子进村的那晚,刚出了沈家堡门,沈金贵就独自偷偷转弯,奔向了柴妮家,想帮着她父女俩一起逃走。没成想冲进她家时,却已是人去屋空,没见到半个人影。迫于情况紧急,困惑担忧的他,只好一边暗自祈祷着父女二人逃难顺利,一边匆匆忙忙返身,追赶着自家的亲人。
  重回堡的第一天,金贵就又急急去了柴妮家,可依旧空空的破房子,让他更加的担心害怕,心,都揪到了嗓子眼了!他向柴妮家的邻居们询问打听,可谁都只是摇头,根本没有人见到过这父女俩。
  无计可施的沈金贵,被担忧和恐惧折磨的是日不能食、夜难安寝,半夜常常流着冷汗,从恶梦中惊醒。
  他不甘心,更不相信,柴妮就这样悄无声息,人间蒸发了?每天忙完家里的事情,就象疯子般,顺着柴妮家可能出逃的路线,拚命寻找着。就这样疯找了半个多月,一天的午后,终于在离柴妮家不远处的大深沟里,发现了这可怜的父女二人!  …
  出了柴妮家的大门,向西北方向不过一里地远,有一条自然形成的大深沟,沟内积年累月,生满了荆丛草棵。由于沟深草杂,时常有山上的野狼在此出没,所以,平时几乎无人敢从此处经过。
  鬼子进村的那晚,柴妮也同父亲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家门,可体弱的罗世荣,没走几步就已喘成了一团,根本无法继续远行!才刚刚十七岁的柴妮,又怕又急,可又没有力量能背的起父亲,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脱离乡邻,同父亲逃向了离家最近的大深沟。
  她吃力地搀拖着父亲,在无人的黑夜里,恐惧艰难地行进着,不知摔了多少跟斗,磕破了几处伤口,才终于藏进了那草杂枝密的深深沟底。本以为安全了的柴妮,做梦也没想到,父亲无法止住的阵阵咳嗽,还是出卖了他们!
  四五个鬼子,顺着声音抓到了这苦命的爷俩,柴妮,被糟蹋了…想保护女儿的罗世荣,胸堂上,被射满了枪洞。  …
  金贵找到他们的时候,父女俩的身体,早已直挺挺的!柴妮,全身伤痕累累,赤luo的身上一丝没挂,是惨遭蹂躏之后,硬生生给冻死的!
  痛不欲生的沈金贵,脱下自己的棉衣包裹住柴妮,含泪将父女俩埋在了沟底…他心里燃烧着的怒火,几乎把自己都烧焦了。他要报仇!为了自己的家,更为了柴妮!  …
  
  第三十八章 为家之故
  
  “什么?你要去当兵?”背靠椅背,尚未气平的沈继祖,闻言折身立了起来,惊诧道,“你才多大点啊?咱可不能学你四叔!”
  顿了顿,他又接着开解着孙子:“好孩子,爷爷知道你有志气,也知道你委屈,你爹是指望不上了,他生性老实懦弱不说,现在又重蹈覆辙,偷偷习上了鸦片。你不得在家帮着你娘,好好拉扯照顾弟弟妹妹呀?”
  “爷爷老了,身体越来越差,已没有几年活头了,眼看。眼看爷爷也支撑不起咱这一大家子了!傻孩子,难道你不知道你四叔离家后,爷爷……爷爷整日有多么的担心吗?”说到此,老人喉咙已经哽咽,两行热泪顺腮而下。
  “如今。如今你若再狠心抛下爷爷,抛下咱这个家,你让爷爷今后。今后可指靠谁啊?”
  “别说了爷爷,我听您的,不去当兵了。我会一直在家陪着您的。”沈金贵伸手帮爷爷擦了擦眼泪,懂事地宽慰着爷爷。
  爷爷的一席肺腑之言,深深触动着他的心;越来越入不敷出败落的家,更是他难以割舍下的牵绊。操劳愁苦的母亲;未成年的弟弟妹妹,还有那越来越颓废的父亲,以及眼前这白发苍苍日渐憔悴的爷爷…这些一直让他纠结难舍的亲人,在爷爷的话语里反反复复着。他那刚刚鼓起的勇气,又一次的落了下来。他不得不再次放弃了离家为柴妮报仇的念头,选择留下来帮着爷爷、母亲,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家。他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转身随沈安离去了。身后,是爷爷接连不断的喘咳声。  …
  如今的沈家大院,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在鬼子的血腥统治下,各处的生意形同虚设;地里的庄稼,未等熟透,就会被小鬼子抢走。虽然靠着沈继祖埋藏的一点财物,还不至于挨饿受冻,但却已面临着山穷水尽、坐吃山空的窘境。为此,沈家老太爷,不知绞尽了多少脑汁,生出了多少节俭的法子!可面对这连命都朝夕难保的动荡时局,他一个年已花甲的六旬老人,又哪里会有狂澜力挽的能力?
  家中四个儿子,老大胆小懦弱;老二怕事圆滑;老三虽然为人厚道却遇事没有主张。唯有老四样样都好,却抛业舍家追随了八路军打鬼子去了…如今膝下这唯一最让其看好的孙子,又起了离家入伍的念头,这怎能不让沈老爷子心生慌乱,顿感支柱欲倾?好在懂事的孙子体恤爷爷的苦衷,虽未彻底打消从军的念头,却也已经点头留在了家中。这让身心俱疲的他,也算稍稍松了口气。
  自从鬼子入侵沈家堡之后,沈继祖感到自己真得是老朽了。不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竟连精气神也日落千丈,甚至时常忘东忘西、丢三落四…再加上逃难回来后,不争气的大儿子无所事事,忍受不了心情的愁闷压抑,又重新沾上了鸦片;四儿子沈守文,撇下不及两个月大的儿子和媳妇偷偷的离家…一切的一切,让这个六旬多的老人,身心受到了严重的挫伤,更是落下了玄晕、咳喘的大毛病。  …
  
  第三十九章 一只小羊
  
  又到了发放月例钱的日子了。
  各房的月钱,早已减了又减,只够维持柴米了。
  手拿着十几块洋钱的沈金贵,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唉!还不够爹爹抽鸦片的…”
  “要是能想办法赚点钱就好了。”他心头思付着,伸手从兜里掏出另外三块大洋掂量着……这是爷爷发给他的放猪的工钱。
  只顾低头思索的他,回家的路上与一牵羊的老汉撞了个正着,他却眼前一亮,一边向老汉致歉,一边回身又飞快的向爷爷家跑去。
  “爷爷—我能用我的工钱,买只小羊带着一起放吗?”未踏进上房的门槛,沈金贵就气喘嘘嘘地问道。
  “当然能啊!”沈继祖开始一愣神,随即醒悟了过来,高兴地笑着答应道。
  “太好了,谢谢爷爷!”得到爷爷应允的沈金贵,开心地笑了。激动兴奋的他,握着钱的手都出了汗。  …
  “妹妹,快来看哥哥买回了什么!”怀抱着沈安帮忙买到的小羊羔,刚一转进后院胡同的沈金贵,就兴奋地冲着院内高喊着。
  “好可爱的小羊羔呀!”手拿着针线,闻声从屋内出来的七风,一见哥哥怀中的小羊,情不自禁地赞叹着。
  “哥哥,你买只小羊做什么?”尾随而出的弟弟小平贵,手摸着羊羔柔软雪白的绒毛,满眼好奇地问。
  “养着呀,等养大了卖了钱,好给你们买好吃的。”沈金贵放下羊羔,伸手刮了下弟弟的鼻子笑着说。
  “太好了!以后……以后下了学堂,我也帮着哥哥拔草给小羊吃。”一听到要有好吃的,年幼的小平贵手舞足蹈,开心地表着态。
  “我也会拔草!”
  “我也会帮忙喂小羊!”
  一群小不点,围着小羊羔七嘴八舌,争先恐后地嚷嚷着向大哥表现。
  一直愁眉不展的吴氏,看着这群可爱的孩子,也忍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吵什么吵?睡个觉都不让安生…”正当众人叽叽喳喳、兴高采烈着的时候,睡眼惺忪的沈家大少爷沈守文,趿拉着鞋子从内屋出来,边打着哈欠,边不耐烦地喝斥着。
  “弄这么个东西来干什么?又脏又臭,’咩咩咩‘的没完没了!光你们吵还不够?还给我加上个它…”重染烟瘾的沈家大少爷,好象换了个人,整日除了满腹的牢骚,就是对什么都看不顺眼。他的出现,让正围着小羊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嘎然而止。除了金贵自顾自地忙着给小羊搭着羊栏,其他的弟弟妹妹,都随着姐姐七凤悄悄的退回到了一边。  …
  光阴并不会因为日月的艰难,而放慢脚步,可爱的小羊,在沈金贵兄妹们的细心呵护下,快乐地生长着。几个月的功夫,就已长成肥肥壮壮的半大羊了。
  “你把钱藏哪儿?你个臭婆娘,快点把钱给老子拿出来!”一大早,烟瘾发作的沈守文,就翻箱倒柜地大嚷大叫着。
  “钱不早就被你抽光了,家里哪里还有钱?月头还没到,眼看,眼看连下锅的米都没有了…”一角默默饮泣的吴氏,伤心地分辩着。
  “老子不信,这才几天,月钱就花光了?肯定是被你藏起来了!快点拿出来,不然看老子不打死你!”被烟瘾折磨的失去理智的沈大少爷,扬起手,冲吴氏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你打吧,打死我也没钱拿给你!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月钱少的可怜,光过日子还不够,能够你抽几回?你如果再不戒了,只怕孩子们都得陪着你活活饿死呢!”面对发狠的丈夫,吴氏并没有躲闪,一向贤淑的她,被压抑的太久太久了,她再也忍无可忍了,怨愤地顶撞着丈夫。
  “爹!你就不能不抽啊?看你把娘给急成什么样了?甭翻腾了,家里早就没钱了!要不你看我能值几个钱?就把我卖了换烟抽!”手牵着小羊,准备出门上工的沈金贵,对四处翻找的父亲赌气地说。
  “羊…”儿子不满赌气的话,沈守文好象根本没有听到,反而对着他手中的羊两眼放起了光。随即,踉踉跄跄冲出房门,伸手去夺金贵手中的羊绳。
  “爹你干什么?别动我的羊!”看到父亲如此举动,沈金贵恍然大悟,口内一边阻止,一边抓着羊绳躲闪着。
  “好儿子,爹求你了,快把羊给爹…”沈守文一边与儿子争夺着,一边陪着笑脸半哀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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