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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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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再也见不到奥兰多了,再也不会见到,终生不会再见,老死不相往来。
  好难过,秦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舍,她可能已经喜欢上奥兰多了,非常不可理喻发生,连她自己也不曾预料,奥兰多除了脸好个高战斗力变态之外,根本找不出其他优点。刻薄,毒舌,自大,水仙。可是她对他好感又惊人强烈,像是真实存一个尖锐固体,钝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秦珊清楚地知道自己随时会离开这里,那个求婚闻压根就是个笑话,她三观完全也绝不允许她抛弃父母和家人,从此驻留船上。
  但是她有一些话,一定要及时告诉他。
  那些习惯把情绪深埋心底人都太强大太厉害了,秦珊完全做不到,她现不说出来,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
  等到老了,一定会后悔吧。
  秦珊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和奥兰多拉开了一段距离,她因为沉思不由放慢了步子,所以没有跟上。
  她奔跑了几步路,走到奥兰多身侧,和他齐驱并行。
  “我有话要跟你说。”秦珊这次发言没有再断断续续。
  “说吧,骨灰盒。”
  “啊?”
  “一直盯着怀中坛子摆出一脸悲痛神情,不知道人都会以为你揣着一盒骨灰,而不是一坛卤水,”奥兰多环顾四下:“你难道没发现吗,我们身边行人都对我们避之不及……”
  女孩吐出声音打断:“奥兰多,我喜欢你。”
  奥兰多停顿一秒:“另一个玩笑?”
  “不,不是玩笑,是发自内心表达,”秦珊眼睛直视前方,就好像她一点都不紧张那样:“我现必须要告诉你,我恐怕要离开了,有些话一定要这之前说掉,不然憋心里很难受。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觉得,一个年仅十五周岁、还没什么辨识力认知力少女,对一个厉害成年男性心生爱慕很正常。好了,我现舒服得多,感谢你倾听。”
  “这是你刚才抱着骨灰盒思考出来结果?”
  “是。”
  “好吧,让我想想,是因为那个愚蠢闻让你产生错觉?还是因为刚才巷子里对巡警描述谎言?”奥兰多给出自己设想,还不忘附加一句:“我一直认为东方女性很内敛,看来我错了。”
  “不是那个,也不是闻。我现回忆起来,没出闻之前,我就已经对你有好感。”
  “需要我给出回应吗?”
  “随便你。”给出回答瞬间秦珊就反悔了,其实她想说是,好不要,你一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是她又好想,好想知道答复。
  奥兰多伫足,跟他衬衣上流动光斑也因此停歇,他说:“明确告诉你,看见你脸就烦。早点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
  ……………………好吧………
  一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回应,压身上无形高山顿时粉碎消散,秦珊觉得肩头都轻松了好多,她腮帮子鼓了鼓,而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你别扭吗,其实你也有一点舍不得我,对吗?”
  “呵,呵,”奥兰多带着短促停顿低笑两声,这种笑法让他接下来话加具备嘲讽意味:“我舍不得?本来以你自我认知能力稍微有点长进,结果马上倒退回原始人水平,人果然不能夸。”
  “奥兰多,你知道你一直很像什么吗?”秦珊斜过眼看他。
  “不想听。”
  秦珊捏了捏下巴,斟酌出形容:“就像中国小学生,噢,不一定,可能全世界小学生都这样。专门挑女同学弱点欺辱,揪着她们小辫子不放。其实心里觉得她好死了,可喜欢她了。但是小孩子嘛,没什么情商可言,只能靠欺负她来吸引人家注意。”
  奥兰多当即断言:“你连原始人水平都无法保持,已经彻底沦为负值。”
  “哦,是么,来买东西路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对别人都很亲切,唯独对我格外刻薄,”秦珊竖起一根食指,微笑笃定:“你就继续说吧,越讲我不好,就越发证明你不舍……”
  这一刻,奥兰多很想把秦珊大脑劈开,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构造。他不放弃抨击:“认真建议你去看看医生,你不仅斯德哥尔摩症上病入膏肓,你浑身上下还充斥着自虐倾向,盲目自信,双重人格,面容丑陋,身材矮小,体型肥胖,胸部发育不良等一系列无可救药绝症。”
  秦珊握紧拳头,眯紧眼,小脑袋激灵般抖了两下:“啊~感受到铺天盖地爱意了呢。”
  奥兰多:“……”
  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生命不止吐槽不休船长大人,生平第一次尝到语塞滋味。
  秦珊其实是有点难过,除去小学闹着玩一次,她是第一次认真跟男人表白,不是男生,是男人,结果马上就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过她又觉得挺高兴,总算把心里话全部宣泄出去,奥兰多那么讨厌她也好,从此不抱一点希望,也不会再跟他有瓜葛。她父母亲还被这个罪犯绑着,喜欢上他,摆明是三观不正吧。
  所以,作为一名乐观主义积极份子,秦珊非常迅速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彻底发挥脸皮厚如城墙之精气神,奥兰多无论说什么,她都摆出一副甘之如饴样子。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人不要脸则无敌。果然,奥兰多被她呛得讲不出一句话。
  秦珊很贱地开口:“咦,你怎么不说话了,默认吗?被我戳中心灵深处刺激得讲不出话来了?”
  奥兰多很不想开口,但如果不开口就是默认,开口就是“宣泄爱意”,dan it!这女人为什么这么无耻?
  奥兰多心情很不好。
  这种不心境一直维持到上船之后,他与秦珊分道扬镳。
  秦珊去了厨房,她要制作豆腐,然后把它们泡进卤水里腌制。船上食材和设备很齐全,有黑豆,黄豆,和豆浆机,她今早就把豆子泡那里做准备了,这会只需要用豆浆机磨成豆浆即可。
  很,豆子被磨碎,过滤好,乳白色洁净液体被秦珊小心倒入罐中,她按照一斤豆6两石膏比率,滴入几滴石膏水,用木棒慢慢搅匀,豆浆渐渐凝固,成为豆腐花形态……做个甜豆腐脑或者咸豆腐脑什么也不错,秦珊一边想着,一边用勺子将豆腐花舀出,倒进已经铺好包布托盆,盛满后,包紧,盖上木板,压上个十来分钟……
  秦珊这边进行很顺利,臭豆腐原料,鲜嫩白净水豆腐已然成型。
  而……我们船长,他由于很不爽,甲板上吹了会风后,才重返船舱,踏上楼梯,打算回房休息。
  皮埃尔已经体贴地等房门外,此刻,少年仆从已经为他二楼备好晚餐,打扫好房间,准备妥当沐浴用品。
  大多数时候,奥兰多会因为一尘不染,干净亮洁寝室而心情愉悦,紧接着会简单夸赞一下皮埃尔,并且给他一份额外奖励小费。
  但是今天,他没有。
  皮埃尔干巴巴等了半天,其间还多嘴地提示了一句:“船长,已经为你打扫过房间了,很干净吧。”
  奥兰多慢吞吞切着牛扒,叉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嗯。”
  味同嚼蜡。
  皮埃尔偷偷看他,船长今天……似乎格外冷峻无情呢,皮埃尔尝试着问出声:“船长大人,您怎么了?牛扒不合口味吗?”
  “不,”他又叉了一块,又叉了一块,又叉了一块,三块全部塞嘴里嚼嚼嚼,然后优雅地举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强咽下去:“美味,比中国人做好一百倍。”
  “……”皮埃尔冒汗,这种违心话您也能面不改色讲出来。单纯浅金发少年还惦记着秦珊到底能不能留下来事:“真吗,船上人都说,吃过中国人做东西,再吃别都像嚼屎。她一旦走了,我们船上人恐怕要用一辈子来回忆那种味道啦~~”
  正“嚼屎”金发男人闻言,再也吃不下去,平静地放下刀叉,用餐巾印去唇角油渍,他扬起一丝古怪笑容:“是吗,你们都很喜欢她?”
  “嗯,感觉她人很好相处呢,很积极,对人很温柔,谦逊懂礼貌,还有一手好厨艺,”少年莫名感觉到寒意,但还是如实回答:“船长难道不喜欢她么?”
  奥兰多喝杯子里红酒,那液体红晃晃,男人眯起眼,表情如同一个餍足吸血鬼:“呵……等你们尝过她黑暗料理之后,还能继续喜欢她么……”
  皮埃尔:“……”好贱问题,好难回答。
  “所以,你们并不是喜欢她,只是喜欢她食物。等她亲手所制菜肴让你们幻灭,你们也会开始讨厌她了吧。没有永恒朋友,只有暂时利益。”撂下这句话,奥兰多起身,越过身体和面容都十分僵硬少年,去了楼下。


☆、第二一章
  一楼大堂里;有几个还没休息船员团坐桌边;貌似打扑克消耗长夜。
  他们豪爽地大笑;格外开心;笑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女孩子声音。
  奥兰多产生了很不好预感,他加脚步走近;果然看见秦珊和他船员们一起打扑克,看起来不是德州扑克,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玩法。
  “嗨!”中国人率先看见他了;举起手笑眯眯跟他打招呼。
  可恶,她居然是第一个注意到他人;而他船员打牌到忘我,根本没有察觉意识到他到来。
  奥兰多嘴边噙起冷淡笑意:“让本船长看看,你们玩什么。”
  后知后觉下属们赶忙劈开一个大空间,搬来椅子,恭敬地让船长入座。
  奥兰多落座,秦珊就坐他对面,眼角眉梢一直月牙弯弯,像只小白兔那样温和无害:“玩一种我们那里纸牌游戏。”
  奥兰多视线流过他们手里一大摞牌,轻蔑笑:“哼……低端黄色种族低端玩法。”
  胖达摆手表示不同意:“船长,我觉得很好玩噢,叫什么来着?”
  秦珊:“掼蛋。”秦珊不清楚掼蛋英文,于是自主命名“thr eggs”。
  胖达附和:“对对,虽然名字很莫名其妙,但是好有意思。四个人玩,两个一组,哪边先出光所有牌,就是胜利方。”
  “要不要玩?”秦珊理齐手中纸牌,眼睛亮晶晶望着奥兰多,邀请他:“我们可以重开一局。”
  果然看见她脸就烦,奥兰多别开眼,泼冷水:“你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黑暗料理了。”
  秦珊:“当然,正泡制当中,明早就可以出坛,这会可不能乱动。”
  奥兰多瞥了她一眼:“你打算通宵不睡,这里等候?”
  秦珊把所有人面前纸牌都收到自己手边,叠好,分成两块,利落地洗着牌,头也不抬:“对啊,你嘱托我事情,我一夜不眠也要办好呀。”
  奥兰多无言,这个女人自打跟他示爱之后就变成突破性不要脸,他当下决定为她吸引仇恨:“看来你做黑暗料理给船员吃这件事上……格外用心。”
  富有同情心胖达为秦珊解围:“船长,你别这样讲她啦,她自己也觉得很对不起我们呢,所以特地过来教给我们一种很好玩扑克玩法。”
  简直猪一样队友,奥兰多深吸一口气:“好吧,怎么玩?”
  “我们四个人玩,我和胖达一组,你和肯特一组,你肯定不会想和我一组。”秦珊来回翻洗着两叠纸牌。
  “算你还有点眼力和脑力。”很好,船长很满意,船上两个低级人都不跟自己一边。
  秦珊继续介绍打法,边展示着出牌模式:“四到八张同数值牌为炸弹,炸弹之间以数量压制。单张普通,就是单牌,两张一样数值则是对牌,以此类推,三张牌,三带二,三顺,三连对。五张连续单牌是顺子,同样花色顺子就是同花顺,四王就是四张大王小王,什么牌型都能压。还有,一组,不到万不得已,好不要压自己人牌。”
  “差不多就这样,”女孩陈述好打法:“还有别具体,我们边玩边讲,这样容易理解一些,现,摸牌吧。”
  她把洗好纸牌放到桌子中央,取下半沓:“奥兰多,把下面那叠压到这叠上面去。”
  奥兰多:“你敢命令我?”
  秦珊失意体前屈趴到桌面:“一种开局固定做法而已。算了,肯特你来吧。”
  肯特老老实实倒牌。秦珊瞄了眼奥兰多:“船长先摸牌,大家要记得把手里纸牌按照数字大小排整齐噢。”
  “你是幼教吗?”奥兰多摸出一张握手里:“打扑克而已,不是小朋友排排坐吃水果。如果你还怀念着往昔幼稚园中峥嵘岁月,你完全可以再申请回去重念,反正你智力并不比那时候长进多少。”
  秦珊不再吭声。
  顺时针摸牌,四个人很有效率地分光一副牌,秦珊认真地梳理排列牌面,她玩掼蛋水准并不高,只逢年过节时候和哥哥、亲戚家孩子玩玩,但她有足够自信胜过这几个半辈子都没接触过类似纸牌游戏外国佬。
  她整理纸牌时候,特别从牌后偷瞄了一眼对面奥兰多,他握牌姿势相当专业。而他抓牌过程中就已经把手中每一张扑克排列得整整齐齐,每张牌露出小角都差不多大,跟有强迫症似,且根本不像是第一次玩类似游戏人!
  接着,她看见奥兰多凝眉,仔细挑选出好几张牌,反压桌面上……
  秦珊很好好奇,问:“这是干什么?”
  “炫耀一下大爷军火库。”
  秦珊,抽眼角:“所以是把炸弹全都拿出来了吗?”
  奥兰多颔首:“怎么,羡慕?”
  “……对不起,”秦珊好想找一个角落放声大笑:“我第一次见到,把自己拥有炸弹数量,毫无保留透露出来人,你为什么不干脆展示你所有牌面。”
  “点到即止,”奥兰多冷哼:“等着我核弹轰炸下落花流水哭爹喊娘吧。”
  秦珊望着奥兰多,突然觉得自己看上他,也不是没有理由。
  第一局结束,秦珊边讲规则,边打着牌,没料到输了个透,末游,奥兰多头家,连升三级。
  第二局结束,秦珊又是末游,奥兰多头家,继续升……
  第三局,同上。
  第四局,同上。
  不可思议,奥兰多每次拿到纸牌,整理过程中,好像就能大脑里过滤出好出牌顺序,每一次轮到他出牌,都很流畅,不管是牌好牌坏,均保持上佳水准,而且必定压得秦珊出不了牌,甚至不惜拆开他“军火库”!
  “掼蛋”有个规则,开一轮之前,末游要给头家一张自己摸到大点数牌,称为“进贡”;头家则要随便返还一张烂牌,俗称“退贡”。
  所以,第五局开始,秦珊再一次进贡,她万分不舍地把“大王”挑选出来,却始终不肯交给奥兰多,因为她可能发现了一些事:“你欺骗我,你不可能是第一次玩这个,而且你放出来纸牌根本不是炸弹,只是随意挑选几张,是为了迷惑敌人。我都不怎么敢出,为了提防你炸弹。”而且被他挑出那几张明明反扣着,他却能清楚地记住每一张。
  下面话秦珊并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助长对方气焰。
  “真不容易,你终于察觉到我军火库不是炸弹了。而且,我确实是第一次玩这个,”奥兰多挑眉,摊开一只手:“古代,西域都要给中原进贡,现轮到可悲中国人给英俊英国人进贡。我都替你祖国丢脸,怎么会出产你这样低能儿。”
  “……”秦珊捶桌,嘤嘤嘤对不起天朝麻麻给您丢人了。
  那只摊着手,五指连连往里卷:“给皇帝进贡。”
  秦珊很不舍地把“大王”放到奥兰多手里,奥兰多把那张牌得意地插回手中小牌扇,投给秦珊一个鄙夷眼色:“期待你下一次上贡牌。”
  “退贡。”轮到秦珊摊爪。
  “嗯……这次要赏给庶民什么垃圾呢。”奥兰多略微思忖,很选出一张退还给她,秦珊看到点数险些吐血,他每次都能给准自己不需要那张,太过分啦。
  第五局,秦珊不再忌惮那坨虚假“军火库”,很畅淋漓砸自己手里牌。
  结果很可怜,被奥兰多压得手里剩一张一直甩不出去,而且这一次,他“军火库”,是真正“军火库”……
  秦珊自然也被连番核弹猛击轰炸到畅淋漓……
  妈个蛋,末游秦珊扔出手里小“3”,这是奥兰多给她那张,彻底虚脱,喃喃叨念:“你果然给了我一个粘手垃圾。”
  “?”
  “毫无用处,还无法抛弃。”
  “跟你一样?”奥兰多十指交叉,活动筋骨,为下一轮做热身。
  “……”
  秦珊觉得自己错了,她真错了,她看上奥兰多根本就是毫无道理可言。
  奥兰多掼得很爽,非常爽,丝毫没有一直是上游高处不胜寒空虚寂寞冷,反而越战越勇,甚至要求秦珊陪他玩了一个通宵。
  早上五点,男人终于肯上楼休息,而秦珊也栽倒桌面再也爬不起来。
  奥兰多回到房间第一件事不是沐浴补眠,而是翻出ipad,登陆脸书,迫不及待发了条状态炫耀,“第一次玩中国纸牌游戏,thr eggs。一晚上都赢,真无趣。”
  很,有几位倒时差海贼界友人回复他,并且队形了微妙笑脸:
  ——婚愉,看来你和你东方小娘很开心噢:)
  ——每天晚上都不忘“做”游戏;还“做”了一整夜:)
  ——thr eggs=thr eggs?喔!祝性福,奥兰多:)
  ——下次路过我们海域记得带上你们混血宝贝儿,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呢:)
  扫兴,船长大人立即删除状态,扯开衬衣第一颗扣子,洗澡!
  秦珊趴桌上眯了两个钟头,就爬起来跑到厨房看浸泡臭豆腐,她只泡了大约十个小时,其实这种食物,浸泡时间越长,好来个十天半个月,味道就越好。但奥兰多催促得厉害,要急着赶制出来,秦珊就只能将就。
  长萨那种臭豆腐要泡半个月,而且老板娘给她卤水并不是黑豆豉发酵卤水,秦珊退而求其次,选择南京那一种。烂咸菜汁常年发酵出来卤水,纯绿色,纯天然,不会有色素添加,散发出来臭味也很自然……
  “唔,果然好臭。”秦珊把压坛口重物取下,掀开盖子一瞬间,臭气立马拱进鼻腔,她捂住鼻子,戴上一次性手套,把青灰色豆腐干子一点点往外面大钵里放。
  味道跟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厨房外偷窥几名船员当然也闻到了这种奇葩臭味,作鸟兽状散:
  ——啊,上帝,这是从地狱散发出来味道吗?
  ——如果不是有个小妞里面,我要以为我们厨房被人窝藏了一个月腐尸!
  ——我不用吃,光闻,好像就能看到我们黑暗料理是什么样子。
  秦珊倒是很适应了臭味,她掰开一个豆腐看观察了下,内部也已经翻灰,看来渗透不错,她都能联想到炸制之后奇香口感了。
  秦珊收拾好钵,放回流理台,往锅里加了不少油,烧热,用筷子把臭干子一片片夹起,沿着锅内壁滑进去。
  灰色臭豆腐瞬间裹上金黄剔透油,整个锅里一下子噼噼啪啪喧嚣起来。
  这种豆腐要炸久一些,才能熟个透,味道也会好。秦珊控制着时间,豆腐干颜色逐步变得金黄,表皮上也浮起小泡,酥脆外皮正是来源于此。秦珊能嗅到,原本那种属于卤水怪味,渐渐转变为一种诱人炸臭——这是真正吃过臭豆腐人才能明白味道,闻起来就能自动脑补出进口那份“一经品味,欲罢不能”口感,闻到就要掉口水。
  秦珊拧小灶火,回身去流理台边调至酱料,嗯,辣椒酱,芝麻酱,蒜汁,香油,香菜碎,小葱末,她用筷子翻搅着,很把几样调味料糅杂为一体。接着将炸好豆腐干出锅,整齐排放好,淋上浓郁酱汁,恣肆臭味一下子被冲淡几分。
  雪白托盘中,每一只臭豆腐都大小相同,方方正正,中央微鼓,表皮泛金,红色酱汁从中心高处滚落,蜿蜒流淌脆香豆腐皮上。酱料鲜香,豆腐奇臭,这两种风马牛不相及口味,这一道菜肴上,竟然意外结合得相当好。富有冲击力矛盾气味,如同冰火两重天,反复折磨着人类嗅觉。其实这样就可以了,但秦珊有些强迫症,她特别揪了几片香草放每只盘子边缘,用以提升菜色,缓解臭味。
  ——好了,上菜!
  她歪头看向门口,喊道:“可以走菜了。”
  没人搭理她,好吧,估计都被臭味吓跑了,主厨默默端起两个盘子,送到了大堂中央长桌上。
  与此同时,正补眠奥兰多也被皮埃尔叫醒:“船长,我们要品尝……黑暗料理了,您不是说一定要来观看吗。”
  少年心酸地说道。
  奥兰多立刻睁开眼睛:“很好,我要去。”
  然后,梳洗完毕船长大人打开房门那一刻,停顿一秒,又把房门用力带上,回头认真问:
  “我们船不小心开进了化粪池?”
  皮埃尔:“……”
  船员们都已落座,憋气憋气,捂鼻子捂鼻子,所有人表情都很痛苦。
  秦珊只能笑而不语,力邀众人品尝。
  五分钟后,站桌边中国少女,瞥见二楼走下来一位戴着防毒面罩奇怪人士……
  秦珊:“你这是干嘛?”
  奥兰多优雅入座,沉声回答:“我不希望我人生终结方式是被熏死。”
  秦珊:“……”蛇精病。
  “咳,”防毒面具后传来某人清嗓子闷声,声音故作严肃:“各位船员,今天特地邀请大家来品尝中国小姐亲手所制特殊料理,希望诸位品尝愉。”
  噢……众人面色愈发悲痛,不会有毒吧,味道这么臭,没有人敢动叉子。
  船长两手单臂撑腮,兴致勃勃观赏着所有人反应。
  然后,大家突然瞥见,做出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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