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绮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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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仆人她也不敢深得罪，如果这些小人使坏，自己可没奈何。
见周媚娘勉强应了下来，这仆妇面带喜色，立刻就要邀她一起去绸缎庄选几块上等的料子。
周媚娘无法，只得略整花鬓跟着她下楼来。
白璞在旁边酒馆临街的桌子坐下，握着一杯茶等了半晌才见一个娉婷女子下了楼来。
不过周媚娘心神不宁，满面憔悴消减了花容，美艳的容貌失色不少。
白璞略皱一下眉头。白德元在旁试探道：“主公要不要见她一见？”
白璞摇了摇头，将手中杯子放下：“徳元，你去帮我查下这个女人的来历？”
白德元眉飞色舞道：“主公可算问对了人，她本身潇湘居的头牌名妓，自来这周媚娘到了凌牙斯加不知让多少公子豪客着迷。那身段气质，与别人大不相同。”
白璞没好气道：“谁问你这些，我让你去查这个女人之前是什么来历。”
接着白璞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自言自语道：“我倒很是好奇，姬卿佐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长的还不如他自己的女人……”
白璞声音虽低，白德元离得也不远，听到这番话脸色立刻变得怪怪的，周媚娘本就是个色相出众的女人，姬先生纵然清逸俊美，毕竟是个男人，两者如何相比？
主公说话实在是奇怪。
柯多伦海盗们在蜜伽罗的带领下拔锚而去后，甲米地仍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气象。
虽然这里本地的百姓多少都有些保命的手段，遭殃的多是借宿旅社的客商，但是甲米地的居民仍有大半的壮丁被蜜伽罗的海盗抓走。
真不知有多少家庭残破，多少女子受辱凄哭。
李暮雨怏怏不乐的提着马鞭驱着胯下马在墟市游逛，他麾下的马贼正在分头补给，只有一两个亲随骑着马跟在他的身后。
在补给完毕后，他也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该死的大日须弥还有该死的蜜伽罗不知道会去哪里？……
李暮雨正在愣神，忽然发现前面的路被挡住了。
一杆被砍倒的大旗横在路上，一个年轻的道人正努力地要将它竖起，不过风势正烈，这道人摇摇晃晃使足了力气才勉强竖起了旗杆。
李暮雨举起了马鞭搭个凉棚，抬眼望去，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妙手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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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谶言
李暮雨望着旗幡愣了会神，方才自嘲的一笑，轻轻磕马走了过去：“道人好雅兴，可惜这种时候谁来买你的春药。”
那道人只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身杏黄袍，头上乌云冠髻，手中素丝拂尘，见了李暮雨凶神恶煞的样子倒也不怕，只淡然一笑：“这位公子所言有理，贫道如今已经改行为人测算前程了。贫道曾学观天，观地，观人之术各三百年，能使人转凶为吉，又能延绵福祉，是以人送道号回春真人，倒也不是虚妄。”
李暮雨哑然，想不到一个卖春药的道人都敢吹大~法螺说自己有九百年道行。
谁知那道人见唬住了李暮雨，登时来了劲头：“我看这位公子面有异色，似有兵解之像，不如由贫道为你草占一卦如何？”
李暮雨身旁的一个马贼亲随闻言怒喝道：“大胆！”
说着就要用手中的长矛搠那道人。
李暮雨一把将那马贼的手拉住。他被蜜伽罗连番耍弄，争强斗勇之心淡了不少，随后淡淡的金属颤音响起在诸人的耳边，“为将死于沙场本来就是宿命中事，不问可知。不过我倒是我有个大仇人，十分了得。不知道真人有何法可以教我？”
那道人见李暮雨打扮不俗，本想讹两个钱财，想不到真遇到了不讲理的，早被李暮雨的手下的举动吓得张口结舌。
此番听完李暮雨的话更是暗暗叫苦，敌人那般了得还去寻仇，岂不是找死，我有何法可教？
不过此人厉害，扫了他的兴头只怕没好果子吃，若是随口敷衍被他看破，又会坏了名头。
那道人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有了，天下哪有常胜的将军，不败的狠人？
不如让他安心等待就是。
运气好或者等到敌人气运衰弱，运气不好还是直接等敌人老死干脆一点。
道人心中计定，脸上露出一丝笑：“公子何忧，不知道可否听说过中原最近所传的童谣中有这样一句话。”
李暮雨面无表情道：“讲。”
“盛极必衰，强极则辱，炙热的太阳，将坠入西方的海。”
这句话李暮雨倒也听过，战国末期不知如何兴起。
大意是劝人万事留有余地，不然就算是太阳也有落山的那有一天。
李暮雨冷笑道，“这句话谁人不晓，只是我有自知之明，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应在我的——”
说到这里，李暮雨忽然浑身一震，自己的确不够分量来应这样的谶言符诏，但是够这分量的几个人恰恰就有那个家伙。
大日须弥，日正对应太阳。
蜜伽罗一力推动大西征，大日须弥这和尚这些日子也念念不忘去西方取经，两相契合岂是偶然？
难道上天要杀这和尚于西方？
我若想成事须得引他去那应谶之地吗？
西方吗……
回春真人见李暮雨脸色变幻似有所感，只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了效果，不过他也不敢再画蛇添足，只云山雾绕的问了一句，“你懂了？”
李暮雨心道这道人果然了得，怕真的是道行出众，心中渐渐起了敬佩之意。
却全然不知两人所想根本不是一回事。
李暮雨环顾下左右，吩咐他们留下所有的钱物，立刻满腹心事的去召集属下。
那道人得了这一笔横财，眉开眼笑，又哪知这一番话此后竟会一语成谶，也为李暮雨埋下了一颗心魔的种子。
不提林白两家紧锣密鼓的整备军力，也不提李暮雨最终做出了什么样的抉择。只半日的时间，蜜伽罗的船队已经乌云一般的压到马尼拉。
这两千余新编制的海盗驾驶着十几艘海盗船以及二十余条大大小小的货船商船，密密麻麻的连帆而至。
船上到处都是旌旗，黑乎乎晃动的人头拥挤在甲板上，真是好大的气势。
早在之前，甲米地领主就已经抢先跑到吕宋王庭哭诉海盗屠城的暴行。
此刻一听到柯多伦海盗们不但没有逃走反倒杀气腾腾直接来了马尼拉，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马尼拉的港区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所有的船只一律不许出海，大队的步兵从各地征召过来防备海盗们强行登陆。
吕宋王国足有万户，人口接近十万。与周围的麻逸，苏禄相比毫不逊色。
虽然同样没有舟师，但是加上临时征召来的兵丁，吕宋王庭在全国可动员的兵力超过万人。
从现在的情报来看，就算蜜伽罗和那些海盗们达成妥协，又征召了大量的百姓，她手中的兵力也就在两千人左右。
正统王国的强力军队是大多数海盗都无法抗衡的。
不过还没等王庭派出的使者登船指斥，蜜伽罗已经放下一艘快船派海盗转达了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消息。
蜜伽罗要朝觐！
这，她在搞什么把戏。
消息传回王庭，吕宋王勃然大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海盗在愚弄我吗！！”
宰相班查拉更是吹着胡子大声嚷嚷道：“这是挑衅！挑衅！我们一定要给她颜色看看！”
满庭大臣无不附和，无怪乎吕宋王如此发怒，暹罗和占城的先例仍历历在目。
蜜伽罗以为凭借着这点实力就想翻版林家和白家的故事吗？
“去，既然她要朝觐就让她一个人登岸！本王饶她不死！”
使者回去之后就再无消息。
随着蜜伽罗旗舰上的旗号变动，海盗船队渐渐排开旗门，那些商船和货船都将战船拥簇在中间，显然做好了临战的准备。
吕宋王得知蜜伽罗的野心后也不敢放松，征兵的命令一道道的传了下去，就连驻守在苏禄边境的士卒也被抽调出来往马尼拉赶。
紧张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马尼拉的兵力已经增到四千，蜜伽罗这边也有七八条满载海盗的船驶入了旗门。
两边的人都在豪赌，他们准备在这里扔下哪怕最后一个筹码，毫无疑问这里将会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不，已经不是战斗了，是战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吕宋王就被宰相班查拉匆匆的叫醒，这位老宰相的脸色很难看，就在刚才又有十余条满载海盗的战船驶入蜜伽罗的旗门。
这意味着，随着马尼拉的增兵，蜜伽罗也得到了增兵支持。
仅从巡逻队远远侦测到的消息，蜜伽罗的兵力已经迫近五千人了。
一道道的命令不断地从王庭传出，催促兵马的驿马不绝于道。然而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随着整整十七艘满载海盗的战船加入，蜜伽罗的兵力已经首先迫近七千人。而吕宋国剩余的军队仍在路上缓慢的奔波着。
在兵力对比发生倾斜的那一刻，吕宋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还有人！这场战争还有人参加！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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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各有心思
这个结论可谓石破天惊，吕宋王庭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选错了对手！
然后一切疑惑豁然开朗，蜜伽罗凭什么敢和吕宋王庭叫板？
那是因为在她的背后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推动着。
在吕宋就算王庭的军队也只能号召起万人的规模，扣掉留守在边境和各地的基本武力，就算其他兵力都赶到也不过才七千之数，而蜜伽罗却能在三日内就把兵力增到七千，这很可能还不是她的极限。
这样一个对手终于让他们正视起来了。
与此同时宰相班查拉得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消息是三日前垂涎海林家和白家在凌牙斯加大量征集物资，所有驻守在暹罗和占城各港口的战船也全部驶往凌牙斯加集结待命，垂涎海的主人扬言要讨伐柯多伦海的蜜伽罗，这是三天前的事情。
第二个消息是，蜜伽罗再次请求对吕宋王庭的朝觐。
艰难的情势让班查拉也有些没有底气，终于在犹豫了足足三刻钟之后，这位老宰相接见了蜜伽罗的使者。
班查拉向使者询问蜜伽罗准备如何朝觐，那个使者吱吱呜呜并没有说出什么靠谱的答案，但他坚称蜜将军此来并无别的意思，是因为她处罚了在甲米地屠城的凌牙斯加人理应来朝觐，得到王庭的奖赏。
“这个使者是白痴吗？只有在战争时期，南洋才会出现这样大规模的军力对恃，是战争！！”吕宋王听完老宰相的话忍不住大声咆哮！“蜜伽罗仍旧在愚弄我！把那个使者找来，我要亲手剖开他的心！”
“慢！国王陛下。难道您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吗？”老宰相慌忙制止住卫士。
“什么玄机？”吕宋王强压下怒气看向老宰相。
“毫无疑问，蜜伽罗——其实是垂涎海的人！之前不管是蜜伽罗杀掉他们的人还是垂涎海扬言的讨伐其实都是他们的苦肉计。”
“什么！你是说？”
“能够为蜜伽罗增兵五千的势力不在少数，但是能拥有这数十条战船的却只有几个海上的霸主而已。按照海程能赶来的还有谁？是垂涎海！而恰恰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垂涎海的战船在三日前曾集结于凌牙斯加！这不过是他们为了防止南洋国王们的强烈反弹，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这些家伙在将蜜伽罗摆在了前台。其实我们对面的是林远南和白河水那两个野心勃勃的中原人。”
吕宋王心中暗惊，垂涎海的两位霸主有滇国作为支柱，所以他们才能明目张胆的将两个国家当做傀儡，就连南洋的国王议会都不敢深得罪他们。
如果他们把目标对准吕宋，这该如何是好……
老宰相轻咳一声，“陛下，事情未必没有转机。你猜，蜜伽罗三番四次要求朝觐是为了什么？”
吕宋王从众多王子的争斗中登上王位，政治手腕何等的娴熟，他眼中精光闪动，“应该是这个女人不甘心受到垂涎海的控制，所以她在暗地给自己打算……”
尚未等到这一对君臣拿定主意，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又传来，五十余艘战船已经登陆甲米地，他们打着报仇的名义袭击了小镇，带队的是垂涎海的小霸主林远图。
整整五千身着棉甲的垂涎海武士离这里只有半日海程。
班查拉急道，“国王陛下，事急矣，应该立即将边境上所有的兵力调回。我们要马上向苏禄、麻逸两国求援，现在这种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一旦中原的那些外来人占领了吕宋，他们两个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他们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吕宋王一拍桌案：“好！我立刻修书。”
“还有，请国王陛下立刻接受蜜伽罗的朝觐，作为条件她必须立刻和垂涎海断绝关系，并且当众宣扬彻底的消灭垂涎海海盗。”
“对！让他们自相残杀。立即昭告国民，通知南洋的国王议会，垂涎海攻击了我们的陆地城市甲米地，我们需要支援。”
“还有，给我大肆宣扬，蜜伽罗其实早就投靠了我们，让他们和垂涎海的人斗起来！不要给那个女人阳奉阴违脚踩两只船的机会。去，把那个女人的使者叫上来！”
不一会儿使者就被带了上来，正是因为最近几次反应机灵颇受蜜伽罗赏识的海盗张钊。
“来！我问你，你们蜜将军准备如何朝觐。我已经接受了她的请求。”
张钊弯下腰去露出一个谦恭的笑容：“国王陛下，这不重要，对吗？”
他说的是实话，蜜伽罗愿意以一个谦恭的姿态达成一个同盟，这个同盟本身比形式的意义大得多。
但吕宋王厌憎这种感觉。
班查拉知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在一旁解围道：“只要蜜将军立誓消灭垂涎海海盗，我们就把那件事推给凌牙斯加人，我说的什么想必你也懂得。”
张钊点点头，“蜜将军说，她会让你们看到诚意。”
吕宋王大声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班查拉看着张钊认真的说道，“垂涎海海盗有五千人再次袭击了甲米地，他们现在离这里只有半日的海程。另外，你们船队里的事情，你比我们更清楚。”
他的意思是要蜜伽罗尽快除掉林白两家埋伏在她船队里的耳目。
班查拉隐含暗示的话，张钊有些听不懂，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的说，“宰相大人，一切如您所愿。”
随波起伏的船队旗门里，蜜伽罗正在议事。
大日须弥，李华梅，楼师，西门达观这些心腹人已经从各船赶了过来。
“蜜将军，你觉得能行吗？我看吕宋王未必会接受我们的联盟。我们攻击了他们的甲米地，还这样堵在马尼拉的外海，任何国王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城下之盟，何况我们并没有垂涎海那样的实力。”西门达观一脸疲倦，这数日的奔波让他有些吃不消。
蜜伽罗充满信心道：“我看未必，想要和谁连手未必需要一味的恳求，只要制造一个足够分量的敌人就可以了。中原人有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要想和人成为朋友，最好的方法就是帮他招惹一个敌人。”
蜜伽罗话头一落就听见旗门处有些骚动，众人走到船头放眼望去，那些竖满大旗遮挡的商船缓缓拉开，数艘战船缓缓地驶了进来。
一见那些战船靠近，两艘货船滑动暗桨缓缓地贴了上去，上面等候许久的水手熟练的用勾索套~紧，接弦板迅速的搭了上去。那战船上的水手欢呼一声赶紧下来，这边就有人引他们去饮食休息。
甲板上的人刚走空，这边的水手就纷纷爬上战船开始忙碌起来，一桶桶的海水被从船舱里提出来重新倒入大海。
原来这些沉甸甸满载的战船里面盛了足有半船的海水！
仔细看这些隐在货船和商船旗门里的战船，赫然就是柯多伦海盗们使用的那些海盗船。
原来蜜伽罗命令这些海盗船夜间挂着黑帆离开，在白日再挂着白帆大摇大摆的开回来，用这给那些吕宋王庭的小侦查船造成了络绎增兵的假象！
倘若吕宋王君臣得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的吐血。
而且蜜伽罗杀死林白家的援军时就猜到两位霸主势必不能罢休，自己就可以巧妙的通过这个发兵的时间差误导吕宋王庭，两相配合下让他们误以为垂涎海的援军进入的自己的军阵。
大日须弥对这些诡计向来不很感冒，有些不以为然道：“蜜将军，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如果让他们知道受到你的愚弄，恐怕我们的处境会更加的艰难。”
蜜伽罗美目一扫，“这有什么，我只是用这样的姿态换取周旋的时间和空间罢了。如果袭击港口的事不能压下，我在南洋将会寸步难行，生存的范围大大缩小。如今我借垂涎海的力压服了吕宋王庭，已经抢得先机。何况我手中还有一支兵未发，我若用它，天崩地裂。”
大日须弥和楼师两个人听她最后话中的含义，知道指的是中原的南征军。两个人心中都是说不出的滋味。
“蜜将军，张钊回来了。”一个海盗从桅杆上滑下来向蜜伽罗传讯。
等不片刻，张钊就来到甲板，“蜜将军，吕宋王已经昭告国民同时向国王议会发出文书，将袭击甲米地的事情栽在了垂涎海的头上，同时，他们将我们朝觐的消息大肆宣扬，他们还希望您立刻对垂涎海的人发起攻击。”
“我们！”蜜伽罗露出笑容比个手势，“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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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悉数登场（上）
蜜伽罗兵围马尼拉最终以不战而退告终，虽然成功的机会只有一线，蜜伽罗毕竟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借助垂涎海对吕宋王庭的压力，她洗掉了屠城的恶名，获得了在南洋出没的活动空间。
不管吕宋王庭还是蜜伽罗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垂涎海的林白两家这次得到国王议会的制裁，那么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她蜜伽罗。
嗅到情报的林远图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柯多伦海的新霸主和垂涎海的主人展开了极富耐心地追逐战。
训练有素的垂涎海武士将蜜伽罗追的四处逃窜，但那个女人表现得并不狼狈，在某种程度上甚至称得上从容。
大量的商船货船被慢慢甩掉，一些征召来的壮丁也成了牺牲品。
在逃窜到苏卡达纳时，蜜伽罗的手中只剩下了一千三百人，很多不顺从的海盗被绞死，还有一些抓来的甲米地的壮丁迅速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
大日须弥和李华梅这两个目前的最强武力忙于四处镇压，绝对的武力差距让这些家伙们习惯上了逆来顺受。
他们开始慢慢接受蜜伽罗各种无理取闹的蛮横命令。
在逃亡的途中，见识到林远图堪称疯狂的报复，求生的本能终于让他们走出了同一步调。
西门达观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蜜伽罗的计算之中，但是他欣慰的看到这支海盗有了顺从的基础。
顺从，是秩序的开始。
但在大日须弥看来，这仍然是难以忍受的乌合之众。
尽管蜜伽罗丢掉了大量的辎重，但是她并没有舍弃任何一条海盗船，这让所有人看到了她的雄心。
这样的后果是大量的船上出现了没有满编的情况，船队开始变得脆弱。
船队绕过沙巴的时候并没有停留。
随后蜜伽罗在渤泥的港口补充了水和食物并且补充了一次人员。
蜜伽罗的航线让老水手们感到不安，因为他们正在离垂涎海越来越近。
直到不久后，他们突然得到了令人鼓舞好消息，垂涎海的人跟丢了……
当这个好的有些不真实的消息从后队传到旗舰的时候，蜜伽罗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放松，随即变得无比的凝重。“终于，来了吗……”
白德元并不知道自己带给了自己的家主怎样一个情报。
他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周媚娘以往的一些香艳趣事，就连白璞这样风雅温和的，都难得的频频露出微笑。
她在甲米地的情报也不例外，虽然白家在失去了大部分的情报资源，但是刻意寻找又不在乎时间的话，仍然能有所得。
虽然一些秘辛没人可以查的清，不过有一些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在蜜伽罗血腥屠城的前夜这个女人被当做礼物被高武送给了吕文敬，随后被姬卿佐带走。
这个女人在和吕文敬争执的时候曾经尖叫他们死到临头还不知觉，还提到了蜜伽罗的名字。
白德元还提到了春满楼的大爆炸，这个一直对姬卿佐看不上眼的家伙终于露出了一丝敬畏，他对这些实在难以理解。
这就是所谓的手握千钧，反手雷霆吧，白德元暗暗地想。
同时他也知道了为什么在请安的时候姬卿佐拿着腥臭不堪的琴弦在很认真的调换。
“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呢，不然像姬先生这样了不起的人不会将她带回来的。”
“不过说起来，这个周媚娘也是可怜，堂堂大将军家的女公子，沦落到这种地步。”
“两年前那个滇王听说中原快要平定，为归顺皇帝，清洗了他的王庭。所有支持他自立的都没落什么好下场，真是糊涂。”
“咚”的一声，白璞手中的铜爵掉在地上，他的脸色煞白，“你说什么！两年前？！”
“是啊，两年前，那滇王……”
白璞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耳中再也听不进白德元的话，他像触电一样立刻想明白了自己隐隐感到的忧虑是什么。
中原的兵法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怎么可能会发生大军集结洞庭湖等待粮草的事情。
如今得知滇王一心归顺皇帝，甚至早早为归顺皇帝做了准备，他感到心头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弃子，我们做了滇王的弃子……”
“你，去见我的父亲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来人，备车！备车！去，去坐观楼！……”
白德元从来没见过从容的白璞如此失态，不过对于白璞的命令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执行，径自去了后园去见白河水。
坐观楼一片狼藉。
白璞踏进来的时候，看见林远南发冠散乱的在最高层饮酒。
“大哥，我们被滇王出卖了……”白璞捏紧了拳头。
林远南有些无神的看了他一眼，“兄弟，我刚得到的消息，哀牢国陷落了……”
“中原的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