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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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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帮忙促成此事。”
听了她想请的几个人,秦正宁眉心微蹙,斟酌了下,说道:“需要如此郑重其事么?说动老太太,让她将东西和钥匙尽数给我们便也罢了。”
“哥哥觉得,与她讲道理,她会听么?”
秦正宁抿着唇不答话了。
秦楚青这便笑了。
她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地与秦正宁说道:“若想让老太太交出管家权……唯有分家,方才能够成事。务必一击即中。拖来拖去,只会缚住了自己的手脚。”
秦正宁双眸一亮,又有些犹豫,“父亲那边,你说过了吗?”
“还没有。”秦楚青思量了下,说道:“我怕爹爹因顾念着老太太的养育之恩而无法下定决心。所以想让哥哥去与爹爹详说,看这事儿怎么和他提起比较能够得到赞同。”
……
兰姨娘和老太太闹翻了。
确切地说,是老太太恼了兰姨娘,彻底不愿搭理她了。
烟罗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很是开心。乐呵呵地与秦楚青道:“哎呀姑娘,您是没看见兰姨娘现在的状况啊,黑着个脸,跟谁欠了她五百两银子似的。身上也不知道哪儿伤到了,歪在榻上哎哟哎哟直哼哼,好似难过得很。”
“老太太那边也是。”说起这个,烟柳都忍不住笑了,“听说老太太气极,拿着佛珠抽了兰姨娘好几下,珠链都抽断了,珠子滚的满屋子都是。结果不知道是当时用力太猛还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了,居然扭到了胳膊,正天天让人按摩手臂呢。”
“都这样了还死霸着这府里的进项开支,也是个人物了。”陈妈妈忍不住在旁奚落道。
她一向温和敦厚,谁见过她用这般讥讽的语气说话?
屋里主仆几个看着陈妈妈愤慨的模样,俱都忍不住笑了。
大家又说了会儿话。
陈妈妈刚念叨了句“桃叶那边怎么还没消息”,烟罗搭眼一看,就从开着的窗户看到了个人影。
她遥指了从竹林中匆匆而来的丫鬟,笑着与陈妈妈道:“您老可真是厉害。刚说了句,人就来了。下次寻不到人,就得让您老多念叨几句。”
陈妈妈无奈地说了句“你这孩子”,屋外便响起了桃叶的轻唤声:“姑娘,奴婢回来了,桃叶。”
秦楚青点头后,烟柳过去打了帘子,桃叶忙迈步走了进来。
她转身把门关了。想想,不放心,连窗户一起合上。这才从怀里掏出东西,捧到了秦楚青的跟前。
“姑娘,您要的账簿。”桃叶低声说道。
秦楚青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手翻看着手中之物,说道:“你倒是麻利。”
“姑娘吩咐的,奴婢不敢大意,自然要使尽了办法做到。”
桃叶一句话说完,没听见秦楚青开口。
心里头忐忑了好半天,她才说道:“这两本是去年和前年的。奴婢没敢拿今年的,怕老太太要用的时候,发现不见了,那可麻烦。不过姑娘放心,老太太素来是月初的时候点看下以往的账簿,如今快到月中了,短期内是没有问题的。”
言下之意,得快着点看,看完了赶紧还回去。若是慢了,熬到下个月月初,老太太要查验账簿,怕是会发现不对惹出岔子。
陈妈妈和烟柳也听出来桃叶话里有话。
烟柳垂眸不语,陈妈妈低声训道:“姑娘跟前遮遮掩掩的作甚么?有话好好说!藏着掖着的,没的让人心烦!”
桃叶抬眼朝秦楚青看去,却见她正似笑非笑地望过来,不由浑身一僵。讪讪笑笑,忙低下了头。
“这东西……你是怎么弄到手的?”秦楚青将账簿往手边桌上一丢,浅笑着望向桃叶,“一般说来,此物都是放在柜子里锁起来的。你该不会是把锁撬了罢?有没有留下甚么痕迹?”
“没有没有。姑娘放心。”桃叶连连摆手,“奴婢先前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过,知道老太太的习惯,平日里钥匙会搁在什么地方。最近奴婢都有去找以往玩的好的姐妹说话,方才请她们吃了点酒,借口内急,寻机会把钥匙拿了出来。”
说是拿,任谁都知道她是偷的。
而后的事情一目了然。她再偷偷用钥匙,把账簿偷来了。
陈妈妈面露不赞同,却也没再说话。
秦楚青沉吟半晌。桃叶大气也不敢出。
许久后,秦楚青方才淡淡说道:“不错。”又吩咐烟柳,“取五两银子给她。”
桃叶面露喜色。
陈妈妈忍不住道:“因你说你母亲病重,急着用银子,姑娘方才给你寻了个事情做。你自己心里要有分寸,何事做得。何事做不得。”
这时烟柳已经将银子取了来。
桃叶紧盯着银子,也没听清陈妈妈说了什么,只管连声应“是”。
陈妈妈看她那模样,张了张口,最终却是什么都没再对她讲。
待到桃叶欢天喜地地离去了,陈妈妈才重重叹息了声,想要劝秦楚青几句,又见她已经开始凝神细看账簿,只得弃了这个打算。
三人出屋后,陈妈妈才不放心地说道:“那丫头不是个省心的。姑娘莫要太信任她才好。”
“妈妈不必担忧。”烟柳在旁劝道:“姑娘不是糊涂人。”
烟罗也说:“一个非要给了银子才肯为主子做事的,哪能信得过?姑娘心里透亮着呢。没那么容易被她蒙蔽。”
陈妈妈想了想,这才安下心来,道:“也是。是我糊涂了。”
秦楚青在屋里待了很久,有小半个时辰,方才又唤了人进去伺候。
她小口抿着茶,片刻后,忽地把茶盏一搁,说道:“准备准备。我要去敬王府一趟。”
“敬王府?”陈妈妈愕然,“姑娘自己去?现在就去?世子爷可是不在府里。”
秦正宁近日来为了暖栀院的事情,忙里忙外,很多时候都不在伯府。
“对。有些事要拜托王爷帮忙。”秦楚青说着话的功夫,已经起了身,“不用等哥哥。我有几句话同王爷讲,说完就回来。”
见她已经拿定了主意,陈妈妈知道再劝无益,忙匆匆出了屋子,去作安排。
敬王府守卫森严,原先只是听闻罢了,真的见识到,方才知道此言非虚。
偌大一个府邸,竟然在外面四处都有巡逻的人。到了门前,更是有十六个侍卫分立两侧,四人在大门旁,八人于阶下。
车子一进入敬王府的范围内,巡逻的人就已经心生警惕,盯上了车子。
待到马车挨近大门,门口的十六位侍卫便刷地下齐齐抽出了腰间佩剑。
旁边一个正闭目倚靠在大门边的高大黑衣人似是被抽剑声惊醒,一下子跳将起来,嚷嚷道:“什么事什么事?有刺客有刺客?”
他刚叫了几句,就看到了路上停着的那辆马车。
打了个哈欠揉揉眼,正要高声叱问,便见车帘子一掀,从车上走下来了一位姑娘。
而且,是位非常漂亮的姑娘。比他往常见过的都要好看几分。
行止闲适,面带浅笑。
黑衣人眨眨眼,又眨眨眼,一拍大腿,喊了声“娘诶,是她”,推开大门撒腿就往里跑。
边跑,还边高声大叫:“周地,小地,小地地,来了来了人来了!赶紧来迎!莫天呢?你小子死哪儿去了?哎呦我的莫玄诶,你还活着不?吱一声呗!”
侍卫身姿不动地听着黑衣人的话,又看看秦楚青。不等秦楚青把那腰牌拿出来,已经自顾自一字排开,躬身喊道:“秦姑娘!”
十几个大老爷们扯着嗓门这么齐声一叫,声音很大,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得见。
烟罗被这势头吓到了,赶紧上前跟紧了秦楚青,不敢落后半步。
秦楚青刚踏上台阶,侍卫们就自动从中分开一条路,将她让了进去。
穿过大门,秦楚青正缓步往里行着,烟罗终究按捺不住,轻声问道:“姑娘,他们怎么认得你啊?”
秦楚青顿了顿,心说你问我我问谁?
谁知不待她开口,烟罗已经替对方找好了借口:“敬王府的人果然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
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模样,秦楚青无奈叹息。
秦楚青在敬王府有肆意闲逛的通行令,可烟罗没有。她不得入内,刚走几步就被人给叫住了,留在了门房处。
秦楚青只得独自前行。
“秦姑娘?”低沉的声音传来,满是震惊,“我去叫主子。”
莫玄不知从哪个墙头上跳了下来,匆匆说完这几句,又朝秦楚青行了个礼,这便飞掠而去。
先前那门口的黑衣人这时候折转了回来,手里还拽了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年轻人。
对方被他拉得起了火,当场翻脸,抬手就朝他后颈劈下去。
黑衣人忙抬手去挡,叫道:“周地!周地你给我淡定点!秦姑娘真的来了!”
对方嗤地一笑,懒洋洋地道:“小黄,下次找借口骚扰哥哥你也寻个合理点的。次次都拿秦姑娘说事儿,就莫玄那个傻子才会听你的。秦姑娘如果真的来了,老。子请你喝花酒!”
“真的真的?你不怕主子杀了你?你不怕童子功被破了?”
那人极其傲气地哼了一声,正要开口,一转眼,看见秦楚青,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黄咧咧嘴,用胳膊肘捣捣满脸不可思议的周地,嘿笑道:“小地,记得请哥哥喝花酒啊!”
周地一掌拍他头上,拽拽衣裳,觉得自己好歹有点正形了,这才过来行礼,“秦姑娘。”
秦楚青微微颔首。
周地和周黄也不闹了,守在她两边将她迎了进去。
刚转过一个弯去,便见霍容与正从另一边匆匆赶过来。
见到他,周地和周黄忍不住上下打量了片刻,又朝秦楚青望了望。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呆住了。
刚跑来的莫天看到霍容与后,也是一脸错愕。
莫玄倒是十分镇定,进屋拿了一块布巾,默默地、默默地捧给了霍容与。
霍容与顺手接了过来,边擦着汗,边歉然地道:“我刚刚在后院习武,过来得慢一些。”
秦楚青笑笑,“没有。原是我不请自来贸然打扰,而且,”她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这一小段路,“王爷已经来得很快了。”
霍容与擦汗的动作猛然一滞。
晶莹的汗珠挂在他的眼角,平添几分伤感。
“阿青不必与我如此客气,”他擦了擦脖颈,“你来寻我,我很高兴。不知是因了何事?”
秦楚青知晓与他说话不必转弯子,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手底下可有精于算术之人?”
“精于算术?”
霍容与沉吟道:“不如阿青先说说是要做什么罢。”
伯府的情况,霍容与早已知晓。
当初在本家那边的时候,伯府内部闹出的事情足够多。大房和老太太的关系如何,本就无需遮掩。
秦楚青便将这几日的境况大致说了下,又道:“我虽然会算账,却速度一般,精准度也不够。时间颇紧,若想在这短短时日里查出其中缺漏,必然需要擅于此事之人。”
“外面请来的人信不过,所以,专程来寻我了?”霍容与忽地问道。
秦楚青没料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坦然地笑道:“是啊。就是这样。”
霍容与唇角不可抑制地轻扬了起来,“如此,甚好。”
他细想了下,说道:“莫玄虽精于此道,却也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为什么?”秦楚青知晓他的性子,既然这般说了,就断然不会是不肯让莫玄帮忙,而是莫玄真的不合适。
“阿青做这样的安排,可是准备分家?”霍容与不答反问。
“对。只有这样,才能干脆地一了百了,再无后患。”
“这就是问题所在。”霍容与道:“莫玄虽不会出错,但他所言不见得会被人信服。若是因着质疑被对方恶意拖延时间,怕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静静考虑了会儿,道:“这样罢。我去户部寻人来帮你。”
“户部?”秦楚青干笑道:“动用官员,恐怕不太好罢。”
“无妨。虽是官员,走的却是私交。对方威信足够,饶是那些人想耍赖,也没了机会。”
他这个说法倒是极其中肯。只是……
“多谢。真是太麻烦你了。”秦楚青诚恳说道。
霍容与忍不住直叹气。
满心郁气无处纾解,只能握紧手中布巾,用力地继续擦汗。
先前因着有事要谈,秦楚青只顾着和他说事情,根本没仔细留意他的状况。
如今已将事谈完,没了旁的要说,一时间静下来,秦楚青看他拿布巾擦汗,才顺势往他身上看去。
只望了一眼,她就忍不住扬了扬眉。
唔,没想到看着挺瘦一人,身材倒是不错。肌肉紧绷,没有一丝赘肉。
咦?还有八块腹肌。
甚好甚好。一看就是平日里没落下锻炼的。
皮肤真不错,白皙细腻,与她相比,都不相上下了。
可能因为刚刚练过武的关系,肌肤透着淡淡的米分红。
嗯,当真好看。
秦楚青饶有兴致地盯了半晌,又暗暗大赞了几句后,猛然发觉不对。
他这是……
没穿上衣?
赤。裸着上身?!
就在这时,一声低笑传来。接着,身边男子轻声开了口,声音带着丝黯哑的魅惑。
“如何?这样……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第63章 成事
秦楚青闻言,慢慢地、慢慢地挪开视线。
转念一想,看都看了,被发现也没甚大不了的吧?
于是又把目光移了回去。
再次上下仔细观赏了几眼,秦楚青颔首道:“王爷好姿容。”
竟是坦坦荡荡来赞了。
霍容与淡淡地“嗯”了声。
秦楚青见他撇过脸去,还以为自己夸赞的力度不够。探首望去,看清他面上和脖颈上的米分色愈发深浓,顿时默了。
——敬王居然害羞了么?!
可是,营地里的兵士好多都爱光膀子啊!
或许,是她闺阁女子的身份不合宜、让他觉得不自在?
秦楚青正兀自疑惑着,莫天从屋里走了出来,手臂上搭了件白色丝质外袍。
霍容与顺手将外袍拿起,递给了就在他身边的秦楚青。
秦楚青心中想着事,见状习惯性地接了过来,走到他身后,举起袍子。
霍容与也不回头看,先探左手,而后右手,十分准确地穿上。
秦楚青行到他的跟前,为他整理衣襟。
男子身上散发着的清淡之气,就这么极其突然地飘到了她的面前,袭入鼻中。
秦楚青手中的动作骤然一停,忽地松开手,急急往后退去。
霍容与紧跨几步,探手一捞,一把拉住了她。
他的手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其中,带着灼人的热度和不容置疑的力度。
“放手。”秦楚青咬牙说道。
“你不走,我便放。”霍容与坚定地道。
秦楚青使劲甩了甩手。他却异常固执,握着她的手半分也不肯退缩。
任谁都能发觉不对劲了。
秦楚青有些恼了,气道:“你这是做甚么?醒醒罢。莫要乱来。”
“我做事素来极有分寸,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霍容与凝视着她,沉沉说道:“你何曾见我对旁人如此过?”
秦楚青深吸口气,哼道:“我与王爷相识不久。”
霍容与没有辩驳。
他只极轻地叹息了声,喟叹着唤她:“阿卿。”
虽然听上去没有甚么不同,可秦楚青听着这无奈而又包容的语气,心中蓦地一动。
她猛地抬头看他一眼,又垂眸望着他的手。
十指纤长,骨节匀称,相当漂亮。
曾有一个人的手也非常漂亮。
她曾与他笑言,说,他这样的手,不应该执长剑战沙场,而应该拿着描金玉骨扇,轻轻摇着,混迹于花花世界。
描金玉骨扇……
玉骨扇。
“你放手。我不走。”秦楚青低声说道。
霍容与不知她为何改了主意,惊喜不已。小心翼翼松开手,见她果然未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秦楚青上前半步,给他理好衣襟,又拿过腰间玉带,给他松松系上。
退后几步,上下打量片刻,她看着差不多了,这便笑道:“王爷底子好,穿甚么都十分赏心悦目。”
她故意说起与先前话题相关之事,便是有几分调侃的意味了。
霍容与看她放松下来,忍不住唇角轻扬,道:“你喜欢就好。”
秦楚青笑笑,说道:“那我等会儿让人把那账簿送来罢。”
霍容与想说他自己过去取。考虑过后,终究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只得弃了这个打算,缓缓道了声“好”。
事情既已说定,秦楚青这便告辞离去。
她刚刚举步,霍容与就缓步跟在了她的身侧。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将她送到了大门口。
车子开动后,秦楚青撩起侧边小窗的帘子,朝那高门处望去。
一人正坚定地立在那里,静静地望着这边。
一袭白衣,满身孤凉。
秦楚青顿了顿,慢慢放下了车帘。
……
秦家兄妹俩商议好准备提出分家一事的日子,很快临近。
秦家本家的族长和族长太太还有三位须发花白德高望重的长者,提前一天就来到了京城。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秦楚青的预料。
虽然当初她也想过请这几位前来,但他们毕竟年纪大了,舟车劳顿的话,对身子有碍。偏偏分家的事情不好耽搁,因此秦楚青就改了主意,与秦正宁说的是打算是请本家另几位颇有威信的长辈前来。
却没料到这几位会亲自前来。
看出秦楚青眼中的歉然,族长太太与她单独说话时,握了她的手,与她好生说道:“阿青不必多虑。我们虽然来得匆忙,但回去的时候,恰好可以沿路游玩,权当出来散心了。”
想了想,她又低声问道:“最近有没有受难为?”
当时伯府众人在本家的时候,老太太的那些做法已经让本家人暗地里议论了许久。
临走前,她又给大家留下了不少谈资。大家印象最深的,便是当时伯爷顾及她身子、想要让她留本家静养一段时日再回京,她却好心当做驴肝肺、颠倒是非硬说伯爷要暗算她。
当时大家说起来的时候,都道老太太心思太邪,竟会恶意揣测自家后辈。这样的长辈当家,伯府怕是再难有兴盛之日。
如今听说伯府的这番动作,众人商议过后,觉得不能简单对待。他们几个老兄弟商量好了后,亲自过来了。
秦楚青知晓后面那个“有没有受难为”才是族长太太最担忧的。她心中温暖,说道:“没有。近日老太太身子一直不太好,没有空闲理会我。”
“这就好。”族长太太拍拍她的手,“你能想得开最好。你母亲不在了,家里的事情,暂时还是得由你多操些心。既然身子不太强健,就得慢慢地来,可千万别累坏了。”
竟是一副此次分家必成的语气。
秦楚青顿时明白了长辈们的苦心,也知道,这次大家是抱着必然帮忙到底的态度前来,不由大为感动,直言道:“您放心。伯府人不算多,有陈妈妈和常姨娘在,能应付得来的。”
陈妈妈是先侯夫人身边的老人,族长太太还记得。
“常姨娘……姓常的?”族长太太想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母亲身边伺候的那个很能干的丫头?是个不错的。”
收妾侍的事情,不会通知本家。族长太太自然不知道秦正阳的生母常姨娘到底是哪一个人。
如今看秦楚青这般信任地说起她来,族长太太才思量着会不会是秦楚青母亲身边的得力之人,这便想到了是她。
晓得秦楚青身边有这两个知根知底的跟着帮衬,族长太太之前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旅途劳累,到底支撑不久。和秦楚青说了这会儿话后,因着心情放松了,就也感到了疲累。
秦楚青便告辞离去。
第二天一早,人马便陆续到齐。
先是楚家来了人。接着是京兆尹,他与伯爷秦立谦相识多年。而后便是霍容与和一个笑眯眯的胖胖官员。
楚太太是武将之女,后嫁到将军府,为人极其爽朗。
如今楚大将军不在府里,她便代表着楚家前来了。
看到秦楚青后,她热情地快步行了过来,笑着赞了她几句,又道:“改日去我家里顽。最近新婷天天念叨,直怨你不过去。今儿早晨还说要跟我来,被我斥了回去。正是要办正事的时候,哪里由得她只顾着顽?”
秦楚青笑着应了下来。
这时族长太太行了过来,楚太太就过去与她寒暄了。
当秦楚青知晓户部过来帮忙的那位官员是谁后,是彻底没了脾气。
她凉凉地看了眼霍容与。
——不过是个伯府分家而已,查个账罢了,要不要那么奢侈……
居然,惊动了户部的侍郎大人!
好吧,或许她该暗暗庆幸一下,还好他没去请户部尚书?
霍容与看她神色明灭不定,怎不知她心中所想?
抿了抿唇,半晌后,凑着四周人少,他凑到她身边,悄声与她说道:“户部里面,只和尚书、侍郎熟识。”
言下之意,他真的已经尽量请了官儿比较小的了。
秦楚青默了默,干笑道:“王爷威武。”
霍容与莞尔。
老太太昨儿就知道本家来了人。
可她记恨着本家那些人的做法,气他们眼睁睁看着她孤立无援,却一个来帮她的都没有。故而铁了心留在院子里,连个借口都没用,直接没去搭理本家来人。
不过,听说今儿府里热闹得很,来了那么多的客,她到底按捺不住了。收拾一番,打扮齐整出了院子。
当她这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齐齐笑了,十分热切地问道:“您来啦?”又问:“您身子可好些了?”
老太太十分满足众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的感觉,很是端庄地轻轻颔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劳各位挂心。”
前头一个笑眯眯的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便回头和大家道:“既然老太太身子骨好着呢。那,咱们就开始吧?”
众人齐齐笑着道“好”,簇拥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太太,去了厅中。
老太太不明所以。
来厅里做甚么?而且,还是男女混着的?
她不动声色问楚太太道:“咱们这是去做甚么?”就算是宴请,也犯不着这样大的架势罢?
楚太太笑问道:“老太太身子当真好全了?”
老太太看了看周围人各个喜庆的模样,迟疑道:“嗯。差不多了罢。”
“那就太好了。”族长太太笑道:“今日分家的事情,就也能够顺顺当当的了。”
“分家?”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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