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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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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是秦正阳后,她暗松了口气。知晓霍容与和秦正阳两人都不是小气的性子,就自顾自揉了揉眉心,好让脑袋舒服一些。
故而并未仔细留意两人间到底说了些什么。
如今听到霍容与和她说话,就点了点头,道:“你放心。”
霍容与抬指抚了抚她的脸颊,轻轻叹息着微微倾身,在她额上落下又一个轻吻。回身朝秦正阳颔首示意了下,道了句“阿青就拜托你了”,便大跨着步子匆匆离去。
秦正阳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一脸无措和茫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王爷这这这这、竟然就在他的面前这么做了?
还有。
他他他、他刚才鼓足了勇气说的那些话……
王爷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
秦楚青到底没有再回到厅中去面对秦立语。
她发觉自己状态不对。再过去,怕是要实打实和秦立语争吵起来。
这可比不得军营。
两个兵士看不惯对方,吵上一吵、打上一架,过后依然哥俩好,勾肩搭背继续一起对敌厮杀。
这是后宅。是凡事都要遮着掩着的地方。
她若还如在军中一般张扬行事,可是要落了下乘。
秦正阳看她如今的模样,不太放心。亲自将她送回了暖栀院,吩咐了人好生照顾着,他便准备去到厅中,会一会那好些年没有见到过已经没了印象的姑母。
诸事吩咐妥当,秦正阳刚要离去,却听秦楚青在后轻唤。
“小六,等一下。”
秦正阳忙回过头来,几步跑到秦楚青的身边。
秦楚青忍着头疼努力想了下,说道:“你是打算去见姑母?暂且不要。你派人去三老爷那边把三老爷请来。姑太太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哥哥和你不要插手。还有,府里头现在有人在乱嚼舌根。你吩咐下去,姑太太的事情,谁都不准妄论。若有不听者,即刻赶出府去!”
周黄什么脾气,她是知道的。那家伙口无遮拦,姑太太怕是会被他给气个半死。
只是,周黄是敬王的人。姑太太再受气,也只能忍着。到时候他们走了,怕是会将火气给撒到秦正宁的身上。
秦立语是长辈。无论秦正宁怎么占理,秦立语都要仗着身份来压制他。
依着哥哥那温和的性子,到最后,怎么都是他吃亏较多。就算秦正阳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两个人都要吃数落。
得先将三老爷叫来才行。
若她没估量错,三老爷现在行为处事已然和先前不同了。
秦正阳刚应了一声,秦楚青又道:“尽快。最好在爹爹回来之前将姑太太请出伯府。”
秦立语若是时不时来闹,由着她就是。大不了机警应对。
只是,她这般的行为处事方式,一心只向着秦兰氏和二房那边,丝毫都不顾及秦立谦他们,便不能留她在伯府住下。
不然的话,还不知她会帮着秦兰氏她们做出些甚么来。
自家爹爹到底是顾念着同胞的弟弟妹妹的。当初分家的时候,他坚持要将三房应得的那一份给三老爷,就可见一斑。如今姑太太来了,若她求一求秦立谦,爹爹少不得会心软答应让她住进来。
真是那样的话,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爹爹和兄长?
这可不成。
如今伯府好不容易扫去了阴霾,没了以前乌烟瘴气的模样。秦楚青可不想再过上日日防着人的日子。
秦正阳虽不知秦楚青为何要赶在父亲回来前安排好这些,但姐姐说的话,他一向十分遵从。当即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了下来,连连点头。
常姨娘在旁听了,忍不住说道:“姑娘,正阳做事不够稳妥。不然的话,还是让陈妈妈去安排吧。”
陈妈妈是府里头的老人。虽然前些年被兰姨娘压制着,但当年的威信还在。这些天来,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已经服了她的管制。
“姨娘不必担忧。”秦楚青笑道:“正阳可是伯府的小少爷。若他说了还不顶事,那府里头伺候的那些人,尽可以全数赶出府了。”
她又转首和秦正阳说道:“若是你吩咐下去的有人不听,不用和陈妈妈或是姨娘讲,直接告诉我。我去处置那些人。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了你去。”
秦正阳虽然是秦立谦之子,但,是庶子,年纪也小。再因他天生有股子呆愣气,往常的时候,府里有事情发生,秦立谦只和秦正宁商议了,并不曾问询过秦正阳的意见。
秦正阳的性子也好,就算底下人偶有犯错或者是不听话的,他也不会严厉处置。
久而久之,秦正阳在这府里头,虽是主子,却无甚威严可言。
秦楚青如今将这样的事情交予他去做,又让他负责处置那些不听话的奴仆,显然是开始帮秦正阳在府里立威了。
常姨娘知晓秦楚青这番安排对秦正阳的意义有多大。心里诸多思绪齐齐上涌,想要多说几句,又怕秦楚青现在身子不好,听太多的言语反倒影响了恢复。嗫喏半晌,终是不得言。
秦楚青到底有些乏了。这般一通话下来,已然耗尽了力气。
陈妈妈见状,就扶了她进屋去睡。
秦正阳见常姨娘眼圈儿都红了,欲言又止,忙拉了拉她,二人一同向外行去。
秦立语在厅里头坐得相当痛苦,十分难捱。
她没料到,敬王爷闷声不响的,手底下的人却是个火爆脾气。
眼看周黄字字句句都在为伯府辩驳,说甚么‘伯爷最是宽厚大度,您可是小瞧了伯爷’这样的话,秦立语虽有心想要和他对阵,转念一想,却没了那个底气。
——敬王四卫的来历可不小。均是世家之子,且都是正三品的一等侍卫。
且不说还有敬王当背后靠山了。
虽说她的公公是二品巡抚,夫君是四品的知府。但对着这样一位少爷,她还真不敢将对方怎么样。
周黄在的时候,秦立语闷声不响,硬生生把自己怄了个半死,却还得忍着赔上笑脸。
待到敬王一行离开,秦立语登时恼了,拉下脸来对着秦正宁就一通数落。
秦正宁初时还辩驳,到最后,也沉默了。
秦立语出嫁多年,秦正宁对这个姑姑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
但他知道,父亲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该说的说了,对方不识趣,他却不能随意把人撵出去,不然丢的还是伯府的脸面。
于是秦正宁也不再开口。端着茶盏在屋里慢慢啜着,由着秦立语在那边气恼,只神色淡淡的,并不回应。
故而三老爷秦立诚赶到时瞧见的,便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秦立语气得面红耳赤,不住地扬声数落。看这架势,要不了多久,就会丢下官夫人的脸面来撸起袖子直接大叫了。
秦正宁眸色凌厉,也是怒到了极点。但唇角却挂着温和笑意,不慌不忙地撇着茶末子,一个字儿也不多说。
眼见秦立语更加气恼,站起身来要朝秦正宁行去,秦立诚忙小跑着上前,一把拉住了自家妹子。
兄妹两人多年未见。
秦立语愣了下,认出了来人,眼圈儿就有些泛红,“三哥,你可是老了些了。”
秦立诚却来不及和她念叨多年未见的那些话。和秦正宁笑了下,忙不迭地就将秦立语给拉出了屋子。
秦立语初时还不明白。待到瞧见秦立诚对着秦立宁的那歉然一笑,顿悟。
她气恼地抽出自己胳膊,怒道:“三哥!你这是做甚么!难不成你由着大房那些人——”
“糊涂!”秦立诚跳脚说道:“大哥和二哥,谁和咱们更亲些,你怎么还想不明白!”
秦立语一下子呆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和她亲厚的三哥,居然这样来指责她。
秦立语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立诚,摇头说道:“青姐儿已经够忘恩负义的了。如今怎地连你也……”
秦立诚见她一脸失望地要转回屋子,忙又拉住了她,说道:“初时我也觉得青姐儿不通人情。老太太一把拉扯她长大,她却做出这样忤逆老太太的事情来。直到这些天,我才看明白、想明白了。”
秦立语想要抽出手来,挣了挣,没能成功。不由大怒,“这样拉拉扯扯地成甚么样子!”
见秦立诚不依不饶,秦立语挣脱不得,只能瞪他一眼,“你又想明白甚么了?”
秦立诚想了想,捡了只为关键的一点,当先问道:“你可知薇姐儿为何会去老太太身边养着?”
虽说兰姨娘暗算明远伯的事情暴露了出来,但,兰姨娘和二老爷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情,却并未张扬开来。
秦如薇的身世,自然也掩了下来。
不知情的人家,只当是秦如薇跟着老太太、养在老太太膝下了。多的,却并不晓得。
二房和秦立语书信往来的时候,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情摊明了说。秦立语信中问三老爷,三老爷却含糊带过,只说见了面再谈。
如今秦立语竟是完全不知晓这事的来龙去脉。
秦立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四周,拉了秦立语去到院子的角落处,细细把那事给说了。
比如,兰姨娘和二老爷一起对付伯爷秦立谦。比如,两人暗中通。奸,生下了秦如薇。
秦立语没料到是这个样子,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没料到,二房那么多年都在算计大房。
更没想到,兰姨娘去到伯爷身边,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真爱,暗地里却和二哥一直私通。
……就连女儿,也都生下来了。
想到兰姨娘这些年一次次委屈地在信中哭诉,说伯爷待她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冷淡,秦立语的心就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没料到,自己这些年一直信任着的人,居然是那样一个手腕高超的‘戏子’。
一件事情站不住脚,其他以此为基础的很多事,铺天盖地地均坍塌下来。
这些年不在京中,秦立语和京中一直没断了书信往来。
只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和二三房还有老太太联系。
秦立谦那边,虽然时不时给她去信,还不时给她送去京城特产。但秦立语却不动心,该收的收了,不曾回过甚么话。也不曾回过礼。
倒是她的夫君,每次必好生给伯爷亲手写了回信,又在信中向秦立谦道谢。
秦立语曾经数落过夫君,说是不必如此。秦立谦为人假仁假义,当不得如此。
赵知府却告诉妻子,赵巡抚答应下两人的这门亲事,却不是因为那二房的秦兰氏有何作为,而是看中了故去的明远侯以及现今的明远伯为人极其端正,且已故的明远伯夫人秦楚氏为人爽朗宽厚。
他时常劝诫妻子,应当多和伯府大房走动。其次便是三房。至于那二房,反倒无需理会。
秦立语虽然口上应着,心底到底是不同意夫君的。依然我行我素。
如今见一母同胞且一起长大的三哥也改了态度,且将这些告诉她,秦立语这才有些醒悟过来。
或许,事情真的不像是当初自己想的那样。
或许,她真的被那养育了自己好多年的二婶给蒙蔽了。
仔细想想。也是。
他们对待大房素来没有好脸色,但伯爷和世子他们,何曾真的给她们难堪过?
反倒是二房的人咄咄逼人,处处数落大房的不是。大房但凡有一点不合那些人的心意,就会被暗中咒骂许久。
思及夫君和公公时不时地提起‘明远伯为人宽厚仁善’,秦立语心中五味杂陈。思绪纷乱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三老爷看她这状态,知晓她是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
想他自己,自打二房做下的那些事情在家中被揭开后,他也是想不明白。
后来妻子劝解、自己又时常回忆思量,这才把许多事情给想明白了些。
妹妹如今震惊太过,短时间内转不过弯儿来,也情有可原。
秦立诚便对秦立语道:“你不如先去我那里住几日。”
秦立语欲言又止,“可是……”
“无论怎样,现在都别再折腾了。想明白了再说。若不明白,就找我和你嫂子商量商量。”
他口中的‘嫂子’,自然是三太太。
回想先前遇到秦如薇、被她摆了一道差点就又和秦立谦吵起来,秦立诚愈发懊悔。
当时秦立谦就和他说过,那边人的事情沾不得。
他却觉得大哥还是不近人情,非要管。结果秦如薇不识好歹,在他面前撞破了头。二房那边的人反咬一口,硬说是他将小姑娘害成这样……
幸好自家太太当机立断,闭门不见客了。不然的话,怕是还要更加麻烦。
说实话,倘若他当时肯听大哥的,不把大哥的好言相劝当做‘不近人情’,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没了?
说来说去,还是想错了人心善恶,方才得了这个下场!
秦立诚生怕妹妹再走自己的老路,更加立场坚定起来,说道:“大哥和宁哥儿、青姐儿都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待到大哥回来了再说罢。你放心,只要你我诚心待他们,他们也不会揪着往事不放手的。”
秦立语心神一晃,喃喃道:“真的?”
“真的。”秦立诚恳切说道。
单凭他们兄妹俩这么多年误会大哥,大哥却还不放弃他们,依然诚心待他们,他就知道,自家大哥是个心善的。大哥从未想过亏待他们这两个同胞弟妹。
秦立语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讷讷道了声“好”,回头看了眼坐在屋中依然挂着温和笑容的秦正宁。
前后一想,她才发现,大房孩子的教养当真不错。
想来是继承了大哥那宽厚的性子。
若是与二房的人冷言冷语地对上……
秦立语暗暗叹气,摇了摇头。
眼见秦正宁起身来送,她忙扬声说了句“宁哥儿不必这样多礼”。愧然之下,也不好再看秦正宁脸色如何,当即扭头和秦立诚朝外行去。
兄妹俩心思各异地朝外行着,冷不防和一行人给撞了个正着。
秦立语一看对方的内侍服饰就是一惊,再看他们手捧明黄绢布,忙躬身行礼。
秦立诚亦是如此。
林公公认得三老爷,却不认得秦立语。只含笑应了一声就要朝里行去。
秦立诚忙道:“大哥如今不在府里。”
“不在府里?”林公公喜气洋洋地说道:“无妨。咱家等上一等便是。”
瞧出他心情甚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秦立诚忍不住又多问了句:“不知公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伯府的姑娘,亲事还未定下不是?”
“青姐儿?啊,对的。还没定亲。”
林公公手捧绢布躬身一揖,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咱家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第102章
为了秦楚青的亲事而来?
听了林公公的话,秦立诚和秦立语一时间缓不过劲儿来。先是面面相觑一时不明,想通了后,齐齐震惊。
——难不成伯府这唯一嫡出姑娘的婚事,竟是惊动了当今圣上?
秦立语面上惊愕难掩。
当今圣上喜怒无常,极少将旁人放在心上。
先前听闻他特意点了秦楚青做什么‘侍书女官’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如今陛下竟还会为了她的亲事操心?
那姑娘不声不响的,手段倒是不错……
秦立诚是亲眼见过霍玉殊刻意维护秦楚青时候的模样。虽说初时吓了一跳,片刻过后倒是镇定些许。最起码,不似秦立语那般呆立当场,还能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将林公公让了进去。
林公公从两人身旁经过后,秦立语下意识就要跟在林公公后头折转回去。刚迈了两步,被秦立诚拉了一把,硬生生停了步子。
“三哥你这是做甚么?”
“我倒想问你打算怎么着。”
“家里有了喜事,我们自然要……”
秦立语刚说了没几个字,看到秦立诚那略带薄怒的模样,到底有些心虚,不再多言,恹恹地跟着他出了门去。
——伯府已然分了家。就算伯府接旨,也和他们没甚大关系。且,她前一刻还颐指气使地在那边指责秦立宁他们。这个时候伯府有了喜事,还是宫里头带来的喜事,她反倒要眼巴巴上前倒贴,着实说不过去。
宫里来人可是大事。林公公一进大门,就有仆从忙不迭地悄悄往四处去通知主子们。
秦正宁听说之后,很是诧异。正往前面去迎,又有仆从匆匆过来,将林公公与秦立诚、秦立语的对话讲了。
秦正宁这便慢下了步子,将事情前后仔细思量一下,又将霍玉殊待秦楚青的方式一一琢磨了番。
惊疑不定过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停步踌躇片刻,忽地转了身,若有所思地朝着自己屋子行去。
秦楚青自然也得了消息。
陈妈妈先听说了此事。
秦楚青本在榻上小憩。忽然就听陈妈妈在床边急切地轻声唤她。
自家姑娘生了病,若是寻常事件,陈妈妈定然能掩就掩过去了,断不会将秦楚青吵醒。而且,还是那么坚定地非要这样去做不可。
秦楚青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或许是有大事发生了。双眼猛地睁开,倒是将床边的几人给惊到了。
她慢慢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身上竟然出了一身的薄汗。缓缓下了榻,行走几步,不由暗喜。
老大夫开的方子颇为有用。虽然两次小睡都睡得不甚踏实,但这次醒来,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身子也没那么乏力了。
时间不等人。
秦楚青由烟云伺候着净手净脸,凑着这个空档,将事情细细问了。
得知林公公带了圣旨过来,而且来的目的和她的亲事有关系的时候,秦楚青惊愕之下猛地抬头,顾不上其他,水渍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落到了脖颈处,润湿了衣襟。
烟月忙去拿布巾给她细细擦拭。
秦楚青却顾不得这许多,赶紧问了现今的时辰。
烟柳一直留意着这个,在旁立刻禀了她。
秦楚青慢慢坐到椅子上,扯过布巾自己擦了把脸,又郁郁地将它丢到了桌上。
——上次霍玉殊忽地反悔,硬生生改了时间让她即刻进宫,她已经违背了他的意思一次。
这一次,若是既想不遵从圣意又要保住全家,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她如今不过是个后宅的女儿家。没有任何可以抵抗霍玉殊的能力。为今之计,只有想法子让霍容与来和霍玉殊抗衡。
偏偏……
偏偏此时距离霍容与离去,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如果立刻遣了人去追他,一去一回,最快也得需要三个时辰多。待他赶到,也已经事成定局了。
该如何是好?
秦楚青暗暗叹气。
当真是世事无常。总会有些事情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超出自己的想象,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奔腾而去。
比如现在。
一想到如今的状况,她顿时觉得头痛再次加剧了。忙在再次脑袋犯沉之前和陈妈妈好生说了,急急叮嘱她安排妥当的人赶紧去追霍容与。
说话间,秦楚青忽地想到一事,赶忙问道:“爹爹如今可是还未曾归来?”
“是的。”陈妈妈紧张地说道:“伯爷去了庄子上。刚刚林公公来了后,世子爷已经遣了人去通知伯爷了。不过庄子那么远,伯爷若想赶回来,怕是还得一段时间。”
“这便好了。”秦楚青忽地觉得又有了一线希望。
她沉吟片刻,去到一旁案几上,用小笺快速写了一封短信,仔细折好放入信封,又用军中的法子给封了,这便唤了烟罗过来,悄声叮嘱她一番。
陈妈妈和烟柳她们只看到主仆二人低声细语,却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不多时,秦楚青又将一物悄悄塞入烟罗的手中。而后烟罗就快速出了屋子,匆匆而去。边小跑着,边不时看着周围的动静。仔细掩好了怀里的东西,半分也不露出来。
看着这丫头机警的模样,秦楚青这便稍稍安心了些许。
——她这信,是让烟罗想了法子交给敬王府六十四护卫的首领的。
接旨之时,伯府的当家人明远伯秦立谦是要在场的。为今之计,只能想方设法让人去拖住秦立谦,放慢他回府的脚步。这才能够争取到足够霍容与回来的时间。
四卫已经跟着霍容与出了京。她只能赌一赌,看看凭着霍容与送她的信物,能不能请得动六十四护卫里的人出手相助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得试上一试。
陈妈妈见烟罗不声不响就跑了,这便行了过来,问道:“姑娘有何事吩咐她去做?这丫头莽莽撞撞的,别是办坏了事。”
秦楚青笑道:“我一听这消息,头痛就又厉害了。让她去寻了老大夫,再给我抓些药来。左右大夫知晓我的病情,自会开了合适的方子,倒也无碍。”
她先前特意叮嘱了烟罗,做了那件事后,折回来的时候再去趟老大夫那里,拿副药回来。省得惹了有心人的注意。
秦楚青倒不是刻意想瞒着陈妈妈。
只是陈妈妈总是多虑。若陈妈妈知道她为了拖延时间,竟是寻了人去刻意阻挠伯爷归家,这位忠心护主的妇人怕是要一直有心挂念。
倒不如先不告诉她。待到看看事情如何发展了,过后再与她细说。
……
霍容与带了四卫,一行五人策马而行。
偶有跋涉的行人听到马蹄声望过去,也只来得及看到五个拍马而行的人影一闪而过,再想细看,却瞧不到人了。
因着这次是处理余党之事,刻不容缓。一出伯府,霍容与他们便直接上了路。骏马疾驰,不多时,远离了京城。
穿过树林与田野,路过一处河流时,周黄挥鞭朝着那边指了指,扬声说道:“主子,过了这条河后,三个时辰内怕是没有那么充足的水源和肥沃的草了。”
莫天想了想,好似当真如此,便在旁喊道:“不如停下来歇一歇?”
马儿跑累了也是需要休息的。
若是一路上都不吃不喝一直拼命地赶,马匹受不住,到了后面定然速度会慢下来许多。到时候反倒会耽搁行程。
霍容与放眼环顾远方四周看了看周遭环境,这便“嗯”了一声,同意了周黄的提议。
一行人朝着河流处奔去。到了边上,便勒马下来。
这些都是跟着几人多年的骏马,早已认主。不需要特别拴着,只管放开了缰绳,它们自会在附近饮水吃草,不会随意乱跑。就算离得稍远些了,只要主子打个呼哨,便会立刻跑回来。
趁着马儿补充水和草的这个空档,莫天在水边的草地上寻了干净的地方,喊着大家坐了下来。
虽说几人都是出身极好的公子哥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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