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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逆袭-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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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气氛不错,夏妈妈也的确放松了许多。秦楚青就朝陈妈妈示意了下,让她借了端茶递水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将四周的人都带了下去。又轻轻在外面掩上了门。
在这期间,秦楚青都笑着和夏妈妈说着针线上的事情来引开夏妈妈的注意力。
直到屋子里确实只剩下她们二人了,秦楚青方才将手中绣品放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问夏妈妈道:“依着妈妈的本事,做个粗使的活计着实是委屈了。只是不知为何先前宁愿手艺受到埋没,也不曾显露一二分呢?”
她这般说辞,赫然就是一个新近到来的当家主母的寻常说法。
就好似她并不知晓霍容与先前提到的夏妈妈与太妃、霍玉鸣出事一系列的联系。只是刚刚知晓婆子里的一个居然有这样好的绣工,让她十分震惊罢了。
其实这般的做法倒是极其合适。
虽说她和霍容与无话不谈,但他们是因了两世的牵扯而如此。因了她了解他,懂他,所以他将这些尽数告诉了她。
但这个时候的男子,是不理会后宅之事的。更何况夏妈妈不过是个‘寻常粗使婆子’,哪有当家主母会将心思过多搁在这样的仆妇身上的?
故而夏妈妈听了秦楚青的话后,虽然刚开始很明显地身子僵了僵。但没多久,就慢慢放松下来,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奴婢伺候得不好,自然只能做些粗使的活计了。”
秦楚青说道:“针线上的事情,到底轻松自在些。妈妈若是稍微显露一二,恐怕也不会是如今的状况了。”
眼见夏妈妈脸色微变,秦楚青勾唇一笑,突地又转了语风,“幸好发现得及时。夏日的裙衫最是夺目漂亮。现在让你开始做这些,也能赶得上夏日的衣裳。不然若是秋日、冬日才发现你的这好手艺,怕是都要悔青了肠。”
她这话说得调侃之意十足,倒没多少针对的意味在。
夏妈妈这便放心下来,暗道先前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看这样子,很显然这位年轻的王妃并不知晓府里头的太多事情。不过是因了爱美的天性,方才有了那番的感慨。
这样想着,夏妈妈就顺着先前秦楚青的话说道:“多谢王妃赏识。既是王妃喜欢,往后我便试着重拾针线。只是不见得能够做好。”
“无妨。”秦楚青笑道:“你肯尽心尽力就好。只要衷心、努力,我便喜欢。旁的我也不在乎。”
她这话似是话中有话,夏妈妈闻言,不由抬眸多看了她两眼。
可眼前的娇俏女子怎么看都是笑得真心实意的模样,饶是夏妈妈这么大年纪了,也没看出来她有算计的意思。
转念一想,眼前的女子,可是贵不可言。她一个婆子,有甚值得对方算计的?
夏妈妈这便放下心来,心里也安稳了许多。
“王妃看得起奴婢,奴婢自当认真服侍王妃。”夏妈妈诚恳地道:“多谢王妃。”
秦楚青还欲再言,忽地外头响起了一阵骚乱之声。
丫鬟婆子们连声说着“二爷留步”“二爷,这儿不能乱闯啊”“二爷,王妃还在里面呢”这样的话语,一叠串的脚步声已经朝着这边而来。
秦楚青本打算遣了人去看看,听着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就也不再多费事,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她既已出了屋子,夏妈妈自然不好留在里面,就也跟了出来。
霍玉鸣直冲冲地奔了过来,就和刚出屋的夏妈妈打了个照面。
夏妈妈留在霍容与院子里的事情,他是一直都知道的。夏妈妈留在这里的缘由,他也多少知道点。
原本他并未将这些太过放在心上,可是回头看一眼大步赶过来的霍容与,想到这些天的事情,霍玉鸣的怒火就有些藏不住。
“你不管我娘的死活,也不管我的死活!这么个恶人你都留在府里好好的,偏偏把我娘给送进了牢里。你这人、你这人……”
霍玉鸣看看脸色苍白的夏妈妈,又看看眉目冷然的霍容与,越想越气,越想越羞恼。
头脑一热,少年就有些管不住嘴了,恨声说道:“是了。我娘说的对。你这人,分明就是个冷心冷血的怪物!不然的话,怎么会不管自家亲人的死活,由着我娘在牢里受苦、由着我在那里跪着,偏偏将一个有害人之心的恶人收留在了府里!”
想到自己担忧娘亲时候的阵阵心伤,想到和霍容与提起此事时对方的漠然态度,想到霍玉殊丝毫都不肯相帮的决然模样,霍玉鸣只觉得绝望到了极点,“你、你们,你们根本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在你们心里,我们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竟是如同草芥一般了么!”
他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明是春日,大家却感受到了阵阵凉意深入骨髓。
——敬王虽待人疏离,却从不罔顾旁人性命。且,自小到大,他都十分爱护唯一的弟弟霍玉鸣。
此时此刻,谁也不敢去看霍容与的脸色如何。谁也不敢去妄图揣测敬王爷的心情怎样。
一时间,静寂到了极点。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惊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骤然回神,忙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秦楚青慢慢收回刚才扬起的手,脸色铁青地望着霍玉鸣。娇俏的脸上,满是愤怒与气恼。
第132章
“道、歉。”秦楚青冷冷地开了口。每一个字,都仿若寒天里的冰霜,冷得人心里发颤。
“旁人诋毁他,我不管。因为旁人离他太远,看不清。可你不行!”
“你是他一手带大的弟弟。他是怎么样的人,你比所有人都清楚。可你却这般诋毁他。我不容许!”
“你要为你所说的每一个字而负责。立刻、马上,道、歉!”
她一直都是笑眯眯的乖巧模样,霍玉鸣几“时见过她这般动怒的样子?登时捂着脸拧了眉,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甚赞同地看着她,气道:“你乱发甚么脾气!”
“乱发脾气?”秦楚青一看他这模样,就知晓他并不知错,冷哼道:“我这脾气,怕是还不如鸣少爷的一半大罢。”
霍玉鸣正欲驳斥,转眼看到了身边怒气冲天的霍容与,这便想起来先前自己说的那些话,顿时脸色一沉,扭过头,恨声道:“我又没说错!”
“没说错?你字字句句都在诋毁他,你居然敢说自己没错?!”
秦楚青又气又怒,快步上前逼近霍玉鸣的跟前。
霍容与本也是怒气滔天,但见自家小妻子气得狠了,又怕她身子不好。就连忙拉了她一把,朝她摇了摇头。
“他,我自会处置。你不必多管。”
“我凭甚么不多管?”秦楚青挥手将霍容与拉扯的手甩开,气道:“他这样说我夫君,你忍得了,我忍不了!”
说着,伸手将霍容与推到一旁。秦楚青再朝霍玉鸣行了半步,半仰着头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的少年,冷冷问道:“你到底道歉不道歉!”
霍玉鸣在宫里跪了一天,本就积压了一肚子的怨气和怒气。先前虽然有些冲动过头口不择言,但他说的,有些也是今日跪着时候想了一天的话语。
既是如此,他又怎会乖乖道歉?当即重重地“哼”了一声,驳斥道:“绝不可能!你死了这个心罢!”
秦楚青见他态度坚决,气得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了。
“容与他护着你护了那么多年,疼了你那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待他的?”旁人不知道,她却晓得自家夫君是个甚么样的人。一旦他认定了谁是亲人,就掏心掏肺地对那人好。既然不远千里将霍玉鸣带去,而且一去就是那么多年,他又怎么会亏待了这个唯一的弟弟!
听秦楚青说到霍容与待自己的好来,霍玉鸣的脸庞上有了片刻的迟疑。
但,他转眸一看,就瞧向了西侧院子的方向。
想到那个生了自己的女子,虽然心里也觉得她先前的那些做法不妥当,但一想到那是自己的母亲,霍玉鸣的心就瞬间冷硬了下来。
“他不分是非黑白,待长辈不敬。我那样说他,又有哪里错了!”霍玉鸣恨恨地道。
“够了!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霍容与沉声呵斥道:“案子我交给了刑部。过后是非如何刑部自有论断。无需你多言!”
这话蕴含着极大的怒气。一听之下,就是已经肯定了刑部会做出怎么样的结论来。
霍玉鸣有些明白过来,顿时失了理智,挥着手臂嘶喊道:“你凭什么把她送去刑部?凭什么!”转念想到霍玉殊的态度,霍玉鸣似是了悟,轻蔑地嗤了一声,道:“你居然连皇上都说动了来帮你?敬王爷好手段!”
他这样一说,不只是秦楚青和霍容与,就连府里头的下人们都听出了他的口不择言。
——敬王和陛下,那是水火不容从小打到大的两个主儿。若说他们在政事、大事上互相帮忙,互相体谅,那么大家或许还会相信一点。但若说霍玉殊会依了霍容与的‘吩咐’去办事,且还被霍容与‘说动’,这就显得太不合理、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到……根本不可能发生。
或许这正说明,陛下和敬王爷都晓得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达成了默契,不许随意将那苏晚华放出来。
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后,就瞪着自家主子的吩咐。眼看秦楚青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而霍容与担忧之下赶紧扶住了小妻子,婆子们就赶紧上去拦人。
霍玉鸣却瞪着眼睛怒视四周,将这些人逼退。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秦楚青定了定神,扬声说道:“来人!请家法!”
短短三个字,别说是丫鬟婆子们这些,就连霍玉鸣、霍容与都愣住了。
敬王府有一根长鞭,鞭身用纯钢制造,上面挂满了倒刺。一鞭子抽下去,皮肉翻飞。二鞭子抽下去,命都要没了小半条去。如果期间再蘸点盐水,怕是效果更‘佳’,当真是‘欲。仙。欲。死’。
这样险恶又凶悍的东西,如今却要被请出来了……
霍玉殊登时脸色大变,一脚将离得最近的婆子踹翻,喊道:“我看你们谁敢!”
“我敢。”秦楚青在旁坚定说道:“不过是惩治下无知小儿罢了。又怎会不敢?”
听她把自己说成是‘无知小儿’,原本就怒火中烧的霍玉鸣再也忍不住了,当场就翻了脸,对着秦楚青不住叫嚣。
霍容与心疼地抚了抚她额上的汗珠,微微侧过身子,怒视霍玉鸣,“还没闹够?住口!”
霍玉殊恼怒道:“闹?我为了我娘在办正事,你居然说我闹?”
他正要继续驳斥,一转眼,看到几个婆子正捧了什么东西朝这边行来。定睛一看,瞧清那物,立刻又恨又急,“你凭什么要打我!”说着,转身就要跑。
秦楚青和他离得本来就不算远。此时见到他这个动作,当即探手一抓一握,竟是把个大高个子少年给拉住了。
也不知她哪儿来的力气,用力一掷,居然就把霍玉鸣给掀倒在地。
婆子丫鬟看得目瞪口呆。
秦楚青呵斥了句,道:“还不赶紧!”
有个粗使的丫鬟较为机灵,听到秦楚青的呵斥声,再看清了她脸上的怒容,知晓她是动了真格。虽然心惊胆战,却还是朝着霍玉鸣走去。
另有个婆子也反应了过来,和这丫鬟一道,将霍玉鸣好生扣好了,这便朝了旁的院门外的石桌上一压,当即把他给按牢了。
霍玉鸣正是会武的青少年,怎会被这两三下就给桎梏住?当即扭动身子,挣扎着就要脱离那些人的掌控。
秦楚青淡淡一笑,让人寻了结实的绳索,三两下将他的手背到身后反绑住。
“你可知‘长嫂如母’这话?如你执迷不悟,我就以长嫂的身份教教你,到底甚么话该说,甚么话说不得!”
霍玉鸣在手被反绑的那一刹那就知道要毁事。想要拼命起来,却也晚了。就在他继续扭动的时候,一鞭子狠狠地打了下来,正抽到他的脊背骨,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还只是第一鞭。第二鞭、第三鞭……之后的那些,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用力。
霍玉鸣硬挺着咬着牙,一声不叫,愣是把这些个鞭子尽数接了下来。到了最后,他也不过是轻轻哼了哼。
负责抽鞭子的是个寻常守院子的婆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力道用的对不对,眼看霍玉鸣行完家法后就晕了过去,吓得当即就丢了鞭子探手去试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呼吸间的热气来回,她方才放下心来。
相较于秦楚青的愤怒,当事之人敬王爷霍容与倒是显得平静许多。他一直守在自己的小妻子身边,随时观察着她的状况。好似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她就会随风飘走一般。
抽鞭婆子确认霍玉鸣还活着就,小心地走到了那夫妻俩的跟前,低着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好生问道:“主子,二爷已经晕过去了,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看向秦楚青时候的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显然是被先前眼睛所看到的事情给惊到了。
旁人或许不知晓,但霍容与心里清清楚楚,秦楚青这样子不过是给霍玉鸣个教训罢了。
若真是有意要伤霍玉鸣,让他更为‘听话’一些,大可以将后背上的衣裳尽数扒了去。而后让人扬起钢鞭,蘸着盐水,让大力的青壮男丁仆从来行事。
但秦楚青没让人去掉他的衣裳。
原本这样的情形下,按理说霍玉鸣不应当会这样晕过去。想来是因为他在宫门处跪了一天,早已疲累所致。
秦楚青看到霍玉鸣现在的模样,仔细查看了下,才吩咐人将他送了回去。
自打秦楚青下了要用家法的命令后,霍容与便未再多说甚么。此刻人尽数散去,他方才执了她的手,慢慢往里行去。
秦楚青犹在气头上。但霍容与当先示好,她自然不会再绷着脸。于是缓了缓神色,跟着夫君迈步入门。
只是在经过门口守着的夏妈妈的时候,秦楚青习惯性地朝她那边看了一眼。故而惊讶地发现,夏妈妈竟然脸色苍白如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幕吓到了。
但秦楚青无暇过多理会她。不过一眼后,便擦身而过,进了屋。
霍玉鸣这一晕,直到屋子里掌了灯后方才苏醒。
动了动身子,发现疼得不如想象中厉害。再动了下,又发现火辣辣的伤口处,带着清清凉凉的丝丝凉意。
他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是上过药了。动过筋骨后,他想要坐起身来,慢慢扶着床沿,竟是成功了。
这绝对不是寻常的十鞭家法后的模样。
再仔细一想,霍玉鸣有些明白过来,秦楚青没有将事情做得太绝,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却也硬挺着不言语。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想了,又慢慢趴了回去。
霍玉鸣第二日一天也没有起身。
秦楚青自是没法去看他了,毕竟伤口在背部,不能遮掩着包上伤口,不然引起炎症更是麻烦。好在伤口不深,不盖上痊愈更快。于是那些伤就敷了药后一直晾着。
这里不比军营里。她若还是大将军,去帐里探望受伤的兵士绝对没有问题。可霍玉鸣到底是她小叔子,裸露着脊背的话,去探望终究不合情理。
秦楚青并不想在那个问题上退缩。她虽动了刑罚,但她并非随意为之,而是切切实实地希望霍玉鸣能够冷静下来,不要冲动行事。若是这个时候放软了态度,霍玉鸣少不得要‘卷土重来’,那样的话,可是前功尽弃了。
秦楚青本做好了准备,随时等着霍玉鸣顶着伤口前来责问。谁知那少年也是个犟脾气的,不知为何,竟是一个字儿也没多问、一个字儿也没多说了。故而秦楚青心里犹豫了许久的话无从说出口,只得作罢。
第三日,敬王府迎来了一位客人。
当时秦楚青刚刚派了人去问问霍玉鸣的状况如何。正等着丫鬟的回话时,有个婆子急急匆匆跑了过来,说是家里来了客人。又将拜帖捧给了秦楚青看。
秦楚青本还没想到是谁,待到看见那上面的‘邱’字,方才彻底悟了,赶紧让婆子去请。
邱太太进屋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十足十的笑意的。但是见了秦楚青,却让她将人都遣了出去,说是有话要谈。
秦楚青本想问一句,见邱太太不动声色用手指比划了个“二”字,心中有了数,便吩咐陈妈妈道:“你先去外面守着。”
陈妈妈素来不多嘴。听闻秦楚青如此吩咐,一句话也不耽搁,当即走了出去,拿了一筐绣活儿,慢慢地细致绣着花。
邱太太等到屋里头只剩下她和秦楚青了,这才松了口气,笑言道:“不知道王妃可知晓,那个妾侍,已经招了?”
‘妾侍’两个字让秦楚青极其不习惯。稍稍滞了下,方才反应过来邱太太说的是秦如薇的事情。不禁说道:“已经招了?这是怎么回事?”
秦如薇不像是那么干脆认识错误的人啊!
“我就是为了这个特意跑来与你说一通的。”邱太太说道:“先前那侍妾还不肯将实情说出来。后来有人再提龙涎香的是,她就将暗算你的事情招了。奇也怪哉。”
秦楚青本也不解,细细思量后,却也有些明白过来秦如薇的思维方式。
——龙涎香是御用之物。既是如此,断不能随意在市面上流通。
她如今承认了暗算秦楚青的事情,应当是考虑着将这个‘小一点’的罪名暂且认下来,那么龙涎香一事她或许就能脱身了。毕竟她当时做事的时候颇为心虚,又赶得急,想来说出实情,说出自己慌乱之下随便拿了个香料就用了,断不知那是何物就好。
虽然秦楚青了解了秦如薇的想法,但也不得不叹一口气,暗道这人的想法未免太简单了些。
“我倒是觉得,她这样自以为是的做法,还是有些不妥。”邱太太其实本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特意想让秦楚青想通这事儿的始末,在旁又说道:“暗害敬王妃一事,她竟然会天真得以为不会重判,当真是可笑。”
秦楚青忽地想起一事,拉了邱太太的手问道:“你可知那边怎么样了?”
邱太太也是个机灵人,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问的到底是谁,便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侍妾的父母那边,应当也有眉目了。只是这事儿机密得很,还未能知道其中情由。”
秦楚青轻轻颔首。与邱太太说了会儿这个后,正打算邀了邱太太赏园游玩片刻,邱太太却是告辞离去。
“无需多礼。你我往后有的是机会见面。”邱太太急急说完,才发现称呼有点不够妥当,就又笑道;“只要王妃不嫌我烦就好。”
秦楚青就唤来了烟柳去送邱太太。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陈妈妈就急急走了回来,禀道:“那个夏妈妈,这两日瞧着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秦楚青只顾着旁的事情,没有留意到,顺口问了句。
陈妈妈便好生答道:“先前她虽然不太说话,但做事素来有规有矩,一向稳妥。将事情交给她去办,也能立刻做好。只是不知今日怎地,竟是连绣花的时候花蕊的丝线都搞错了颜色。这可是有些不寻常了。”
“她用了甚么颜色?”
“蓝色。”
“蓝色?”秦楚青听了后也很是讶异。
绣品分为那些等级,一是看绣技如何,二来,也要看它的配色怎么样。
夏妈妈的绣技自是十分了得,平日里做的花草都栩栩如生,怎地这两人反倒是更加晕头了?既然绣工这样好,她断然没有弄错了这一说。于是,应当是当时走神了,没有留意到。
秦楚青有些担忧他现在的状况。心下疑惑,暗道不知为何夏妈妈竟然在霍玉鸣受罚后也‘生了病’,却也不好多说,只命陈妈妈继续派了人去守着。
这一日注定是个‘宾客盈门’的日子。
先前刚送走了邱太太没多久,不过用了个午膳的功夫,府里就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秦楚青听人禀告的时候,正问过了霍玉鸣现在的状况。听闻他的伤势有所好转,且今日吃了午膳后精神好了许多,她这才放下心来。正打算打散了头发午休一会儿。谁料丫鬟将客人到来之事与她说了。
秦楚青哪想到这个时候会听到如今的消息?只能将刚刚散下来的发辫梳好。又换了身衣裳。
陈妈妈本以为换身见客的衣裳就好,便想出了一套合适的,吩咐了下去让人给秦楚青准备好。
谁料秦楚青却不肯用这一个。
她仔细思量了下,让人准备了另外一套更为明艳夺目的出门穿的衣裳。
在丫鬟们去翻找衣服的时候,陈妈妈有心劝道:“在家里穿得那般明艳,倒也用不着。王妃不如考虑考虑奴婢选的那一套,或许,更为合适。”
其实她这话说得没错。见客的时候,尽量以大方沉稳为佳。若是穿上那般惹眼的衣裳,倒不像是要见客,而是像要出门携手游玩了。
陈妈妈本以为还要费一些唇舌秦楚青方才会答应。谁知秦楚青听了她的话后,却是连连赞同。
陈妈妈就打算再接再厉就能让自家主子换身更为合适的衣裳了。谁知她还没开口,秦楚青已经话锋一转,说道:“只不过我并未说要在府里见客。所以妈妈你说得对,我的选择也没有甚么错。”
陈妈妈将她这话好生在心里过了一遍,方才有些明白过来,不禁惊讶问道:“难不成主子竟是想……”
“没错。我打算去外面见她。”秦楚青莞尔一笑,“敬王府地界小,容不下她。还是外面开阔的地方寻一处僻静的,与她说上两句就也罢了。”
话虽这样说得好似客气,但是仔细一琢磨,不在这高门深院之中见对方,反倒是打算去到外面,随便找一个僻静点的地方就说话……
这分明是瞧不上对方。压根没打算将对方当成正经的客人来对待。
陈妈妈先前还不明白,经此提点,倒是反应过来。仔细想想今日的来客,她甚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还是太太想得深想得远。敬王府里,是容不下那些个心大的。倒不如就在外面说几句话就好。”
语毕,她赶紧行出屋去,找合适的侍卫来陪着王妃一同出去。顺便再和今日留府的周黄说一声,无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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