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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东家冷情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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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过去了多久,千期月就有多久没和千期尧说过话。到现在,他们两人对话的次数为零,他们每天照面的次数不下五次,默默擦肩而过,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不曾有。千期尧有些慌了。千期月现在的状态,和之前失去陆溪的时候如出一辙。想起那时候千期月疯狂又颓废的样子,千期尧表示压力山大。他现在很想让千期月看看他,就算只是无意间的瞟一眼也好。
  千期月抬眼,借着胃上传来的痛感驱除酒醉,她看清楚了千期尧的脸色。胡茬子已经冒出来了,也不知道多久没刮胡子了。他的脸色憔悴,以往明亮的眼睛下面乌青一片,一看就知道是没睡好。唯一还有一丝灼热的是他的眼睛。透着似曾相识的焦急和心疼愧疚。
  她眼神很清明,她脑子也很清明。她看着千期尧,轻轻呢喃一句:“哥哥,我想阿溪了……”眼前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积聚雾气,鼻子一酸,温咸的液体流下来,划过精致的面庞,慢慢的刻出纵横交错的纹路。就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千期月觉得心里的不安沉闷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眼泪簌簌,她满目晶莹。
  千期尧心里一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把千期月的头靠在自己身上,扯点纸巾给她,又牵起风衣把她严严实实的裹在怀里,然后抱紧她的肩膀,说:“哭吧,我不会看到的,没人会看到的。”千期月讨厌自己懦弱的样子,也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懦弱的时候,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
  那是个明明心痛万分,还能强打精神的女人,是他千期尧的妹妹,千期月。
  千期月眼睛陷入了一片黑暗里,在封闭黑暗的环境里,她不知怎么就放松了自己。温热的泪水慢慢落下来,渗透千期尧的薄衫,晕染出一片水渍。千期尧永远是最懂她的那个,也永远是最爱她的那一个。之前是自己闹脾气,也是由于胃痛的原因,她对他的确不算是好,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么。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在这渐渐寒冷的冬日里,她愿意为了那份温暖付出该付的代价。而千期尧要的,仅仅是她跟他说话而已,很好满足的。所以才说她哥哥最喜欢她了啊。从来他不会欺负她,只会顺着她,她可以在他面前疯疯癫癫,跟在他屁股后面撒娇,她也可以在他面前嗜血无情,一人一刀横扫天下。只是因为他是她哥哥,她不用在他面前伪装也没有那个必要。
  亲人就是你可以在他面前肆无忌惮,而他不会抛弃你不会不要你的人。一如千期月和千期尧,一如杨嘉桢和杨嘉画,一如叶帆和叶梨。
  哥哥,千期月从小念到大的两个字,简单的音节后面是每次她无所适从时的肩膀,是她有了渴望的东西之后那个努力帮她追寻的的身影,是那个陪着她度过最艰难最黑暗日子的人。他从没有在她面前显出一丝的不开心但是他了解她所有的事情和曲折,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舒服些,他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愁眉舒展,他知道怎样能护她周全。他是她的盾,是她的矛,是她的相依为命,是她的情深入骨。
  

  ☆、第五十二章 时间

  第五十二章 时间
  快到年下了,喜庆的事物都慢慢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白天商店里铺天盖地的红色,夜晚街道上孤独寂寞的白色,果然人气和孤寂,从来都是对立面啊。
  公司里也是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后勤部就在每层楼的窗台上,桌子上放置个小红灯笼,或者贴点红色窗纸,都是喜庆美好的意头。但是放在千期月的眼睛里,却是满心满眼的厌恶。她不喜欢红色,不管是正红还是暗红,她都不喜欢。每天上班看到那些红色的小家伙,她脚步总会加快。
  这天,她刚刚放下自己的灰色呢子大衣,楼琳就左手端着一杯咖啡,右手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了。“总监,这个月底公司要举行年会。你去吗?”千期月从来不去年会,每次接到通知都推脱自己有事。她不喜欢熬夜,也不喜欢人多,也讨厌年会上比酒窖酿出来的烂得多的餐酒。
  楼琳还没有放弃,她想着这两个人可能只是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见面而已,现在好不容易开年会,只要把她忽悠进了会场,加上杨嘉画是公司总经理,不可能不出席,这样的话他们应该就有机会好好谈谈了。他们忙没关系,他们暂时不见面也没关系,但是不能这么一直下去啊。杨嘉画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要是就这么放过了该多可惜。
  可是千期月完全没有理解楼琳的苦心,大手一挥,直接说:“不去。”想起那些个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之间明刀暗箭,她很烦。她从来都是直性子,要打要杀,要报复要怨怒,直接做就好了。话说了一大把还是没有绕到重点,还白白废了精力,何苦。
  “可是……”“我不去。”楼琳还想开口规劝一二,但是被千期月一句堵死。“我那天要去扫墓。”看着楼琳有些委屈的表情,她叹气,还是告诉了她自己的打算。她不是不知道杨嘉画收买了楼琳,但是现在来讲,都没意义了。
  要是真的和之前一样的话,杨嘉画早都在她胃痛的时候过来了,然而,那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个人吃药,一个人在床上打滚,一个人凌晨去打点滴,一个人上下班。她始终都是一个人,她始终都在告诉自己不能因为偶尔的陪伴就忘记了自己应该的生活方式。没有人可以改变别人,所以只能改变自己。
  所以啊,既然主人公都已放弃了,楼琳这个助攻也就失去了效用,她现在即使告诉她也没有什么了。楼琳是她的朋友,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她知道。一是因为她们之间的友情,那么多风风雨雨过来,她不会背离她。二是她是她的上司,要是她真的不想要这份待遇算是很好的工作,那她大可以背后插她刀子,反正她的弱点那么多,随便她泄露了哪个,她都能保证她会收到严重的惩罚。
  “好,我知道了。”楼琳看她那么坚决,一时之间也不再勉强,顺从的退出去了。她直觉,千期月的心情不好,可能是在躲着杨嘉画,也可能是对自己有了什么看法。她相信她不会怀疑她的。 她是那种遇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纪连看楼琳有些失落的从千期月办公室出来,投去问询的目光,后者摇头不开口。纪连收回视线,心里慢慢沉下来。他或许真的需要好好的和那个人谈一谈。不管是为了千期月,还是为了他自己。
  其实要说的话 年会和扫墓是不矛盾的,年会聚餐在晚上,鼎湖礼仪专用十九层,扫墓是白天就能进行的活动,城郊的墓地离这里并不是很远。楼琳知道千期月每年不参加年会的理由都是要去扫墓,组织者也认为死者为大,所以也就不说什么。楼琳只知道她会去墓地,但是不知道她是去祭奠谁,又为什么每次都会耗费一天的时间。千期月没有提过,她也就不好打听。
  华灯初上的时候千期月才从公司里走出来。因为开了年会之后就要休假,所以很多事情必须提前完成。设计,审核,运营,预期,报表,分析,这些都需要尽快的完成。但苦尽甘来也就这么回事了吧,辛辛苦苦熬几天,然后就是很美好的休假人生了。
  圣诞快要来了,商店门口大多都挂上了圣诞公公的挂饰或者放个人偶。站在门前的圣诞公公牌子,举着各式各样的招牌,身上的红色大衣和白色的勾边让千期月想起了之前的圣诞节。她缓步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慢慢的走过一家一家店,像是路过自己曾经的零星片段。
  十七岁,当她和陆溪还在一起的时候。圣诞节和平安夜她总能收到一个系着紫色缎带的大红苹果,很可爱的颜色。即使千期月不喜欢红色,但是对于那个苹果,她还是很珍惜的。毕竟,那是陆溪送的 是那个曾经惊艳了她整个青春期的人送的,就是颗炸弹 她也能安然收下。可以说是当时的年少轻狂,也可以说是那份直到现在都还记得的暖心。
  千期月在购物广场上的长椅上慢慢坐下来。白胡子的圣诞公公就站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他脸上肉嘟嘟的,弯弯的眉眼勾勒出一个慈祥老者的形象。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广场边上有很多家或小清新或迷幻诡魅的餐厅。里面一对对情侣在秀着恩爱,她曾经也看到过情侣们一对眼就能笑起来,那种不能名状的默契和欣喜满足,她很久没有过了。
  但是,她不需要。现在的她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不会再让别人费尽心力保护她了,代价太大,她有些怕了。曾经,她肆无忌惮撒娇的时候,伤害了陆溪。如果不是他,她现在都还会是那个堕落在社会最底层的小混混,但是代价是,她失去了他。自己的哥哥也一直都在保护她,他为了保护她做了那么多事,即使不是轰轰烈烈,但是如此长情也是能够轻而易举察觉到的了。
  所有的人都在守护着自己珍惜的,想要守护的东西。他们都在尽全力,所以,自己有什么权利说要放弃?自己又有什么脸皮让别人替她受过?的确,陆溪走了之后,她沉寂了好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做的可不止是伤心。她必须要强大起来,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护得那么严实,自己也决不允许自己的安稳建立在别人的奋力冲锋上。
  软弱一会就够了,一辈子的懦弱只会引来更多的失去。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陆溪离开的第五个年头了。他走了这么久,自己也是好歹有了些进步。她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就算是深夜一个人走在街道上,也不会再害怕被人欺负了,她现在可以很好的保护自己,也在尽力保护着自己身边在乎的人。阿溪,你看,我有进步了。你会不会替我开心呢?你过得还好吗?又是一年圣诞了,你有没有看着我?
  12月末,应该也算是隆冬了,千期月一身灰色呢子大衣,素净的米色格子围巾,脚上一双5cm中长黑色皮靴,黑色短裤和白色高领毛衣,虽然不很单薄,但是,她不知道怎么的,身上开始凉起来,胃也慢慢作乱。她最近的胃脆弱得不行,今天不过就是下班晚了,现在还没有吃饭么,它就在抗议了,这样真的可以么?
  长椅上没有人,千期月慢慢的把脚放上长椅,慢慢的用手臂抱住膝盖,蜷缩起来,下巴放在手臂上,抬眸看着广场中心的超现代的用钢材扭成的巨大铜钱。那么圆润的图形,也难怪情侣都喜欢来这里了。圆圆满满,也真是个好意头了。远远近近的各种霓虹,映在千期月黑白分明的眼瞳了,缠成一片梦幻。但是千期月和它们却是格格不入。这些热闹的灯火,终归是没有感情的死物。
  时间啊,果然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她记得,自己刚刚失去陆溪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片平房,只不过有个大点的菜市场而已,那个时候自己每次看到这里都会落荒而逃,但是现在,这里彻夜灯火通明,人们熙熙攘攘,或是结伴而行或是独来独往,或嬉笑着或沉默着,总之是人流中心就是了。时过境迁,斗转星移,原来都只是转眼之间的事。
  “期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千期尧来了这里,他默默坐在千期月旁边,看到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眼睛里没有焦距。他没有打断她 安静的站在一边等着。时间慢慢过去,他看到她的眼睑垂下来,知道她回神了,才开口问道。
  “哥哥,我刚刚出来的时候这里似乎还是一片平房吧。”千期月没有看千期尧,动了动眼睑,秀长茂密的睫毛垂下来,美得如同一幅画。只是她声音落寞,明显的疲累。
  “是啊,当时我们三个还在这里一起玩……期月,那些都过去了。”千期尧答话,却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知道自己失言了,只能尽力安抚她。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去见他了,情绪低落也是有的。
  “对啊,都过去了。时间……还真是个疯狂的刽子手。”千期月闭眼,轻轻吐出这么一句。在夜幕的寒冷里,她每顿一次就会有一团白白的雾从嘴里冒出来。她不想让哥哥看到她现在这种柔弱得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很丢脸。
  “月儿,今年也要去吗?”说实话,千期尧不想她去见他。每见一次,都只能是给她造成更多点的伤害而已。要是每次都让她伤心的话,他宁愿她从来没有认识他,宁愿他走得一丝痕迹都不要有。时间过得越久,他在她心里留下的痛苦就越重。
  “我想他了。”千期月怎么可能看不出哥哥在想什么,只是没有回应罢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怎么可能。今年发生的事太多了,莫名其妙的被人救了,莫名其妙被上司追求,莫名其妙的自己变得如此软弱。她要借他提醒自己,除了他和哥哥,她什么都没有也不需要什么。她需要提醒自己,也需要他像之前的那些岁月里的样子,安静的听她吐吐槽,就算他再也不能回答她 她也还是会对他敞开心扉。因为他,是陆溪啊。
  站起身,千期月提好包,收拾了下衣服,勉强朝千期尧一笑:“回去吧。”千期尧眼神一闪,低沉的嗯了一声。
  时间再怎样变都不怕,只要他还在那里等着她,只要他还在她身边陪着她,其他的又有何重要?情?爱?不要又何妨,这世间那般大,见过谁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何苦一定要苦着自己?
  她不怕任何事情,也不怕失去任何东西。只是,有些东西,打死不能弃
  

  ☆、第五十三章 见识

  第五十三章 见识
  年会当日刚好是圣诞节后第三天,也就是12月28号。那是千期月知道陆溪噩耗的日子,也是陆溪离世三天的日子。同样的三天,一前一后,却让人觉得讽刺无比。
  下班的时候,千期月准时走出办公室,玻璃门映出她清秀而冰冷的脸,和上面的红色剪纸格格不入。她一直都这样,外物并不能影响她很多,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就行了。议论,谣言,中伤,都不重要。不困于心,不愧于行。
  “期月,你今年真的不去吗?”楼琳整整自己的衣袖,看着千期月,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担心和迟疑。她不是多此一举,也不是杞人忧天。她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说杨嘉画要出席年会,要是千期月这次不去的话,这俩人又碰不上面,这么僵持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他们不嫌累,她还嫌累呢。
  “不用了。你好好玩,刚好最近广告部解决了一个大case,你可以拿着它去找总裁请功,就说是我说的。”千期月打趣她。明晚年会的时候她肯定是不会在的,但是,她不在不意味着广告部最近熬夜通宵的努力是闹着玩的。就算是敲杨嘉桢一笔也未尝不可,毕竟现在已经年下,马上就过年了,谁不愿意喜气洋洋的?
  开出车库,千期月还没有正式加速上路,就遇到一个黑色颀长身影直杠杠的横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要退缩的意思。也亏的千期月平常还是有练车技的,不然一个没刹住,可能就得出事了。
  “你想干什么?”千期月摇下车窗,眼神明亮如星辰,面色淡然如冰川,很显然的拒之门外的意思。那个横在她面前的人她很熟悉或者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刚好你也忙完了,我们一起吃个夜宵好好谈一谈行不行?”杨嘉桢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就像他真的只是想吃一顿饭一样。除了杨嘉画,千期月真的想象不出自己还跟他有什么交集。就算是上一次提议说要她做“绿光之神”的代言人,也一定是他为了刺激他和千期月故意的吧。
  “上车吧。”也巧了,千期月这几天都很是郁郁寡欢,刚好遇到个装枪口的 不虐白不虐么。刚好,既然杨嘉画那种态度,她也就无需再介怀太多,该虐的虐,该说的说。反正今晚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就是了。
  “那个,虽然已经晚了,但是……圣诞快乐。”坐在咖啡厅里,千期月微低着头浅啜细白瓷杯里的蓝山,还没有开口就迎来了杨嘉桢这么一句话。今天是12月27号,离圣诞节刚过两天,说晚不晚说早也显然不对。
  “我这几天都在忙。你也知道,年会过后就要放假了,所以要趁早把事情都赶完。圣诞节那天我三点才回家所以忘记跟你说了,对不起啊。”杨嘉桢看千期月杯子没有放下的意思,又继续补充道。他看着千期月平时那么淡然,今天坐在窗边,偏头向外。颈部线条优美,侧脸也是无懈可击。只是,她眼神落寞,满目萧条。即使隐藏得很好,杨嘉桢也看出来了。她也说不清楚,直觉认为她不开心。
  千期月放下杯子,把视线收回来定定的看着杨嘉桢。他眼睛里泛着疼惜,他言语里透着恳切,他面前的咖啡没动,只是很镇定的看着她,面部线条像极了杨嘉画的杨嘉桢坐在她面前,她恍惚间就有了“对面是杨嘉画”的错觉。眼睑低垂,灯光被睫毛分割,漏下一片密密的阴影。这个人,貌似也不坏,还挺有意思的。
  “我们的关系没有近到这种程度。你没有做什么,不必道歉也不用解释。”杨嘉桢急急慌慌的说了两段话,千期月短短两句话就解决了一切。的确,目前他跟她的关系是有点僵,或多或少是由于杨嘉画,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两个人都不大爱说话。
  “进入正题吧。对了,我明天请假。”千期月看着杨嘉桢沉默的表情,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她老是觉得面前的是杨嘉画,想到自己和他最近的关系,千期月就很烦躁。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请假?为什么?”杨嘉桢眼里冒出一丝不解,被千期月漫不经心的态度给顶了回去。她的眼神桀骜不驯,一副“我的事你凭什么管”的样子。于是他变换角度,开始认真回答千期月。
  “我当时会注意到你完全是因为嘉画为了你在就职仪式上撂下一大摊子人。杨嘉画平常从不冲动。他长这么大,虽然平常的时候嘻嘻哈哈,但是对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分寸的,不会感情用事。但是那天,他做了。”杨嘉桢回忆起自己当初注意到千期月的原因,笑得有些狼狈。或者一开始就是错了的吧,要是自己好奇心不那么重,要是自己保护欲不那么强,就不会遇到她,就不会遇到这么一个薄情而洒脱的特别女子。
  “嘉画四岁多的时候我们的妈妈就离开人世了。虽然嘉画不说,但是他也常常为了妈妈的离开痛哭流涕,只有那个时候他才是脆弱的。只是认识你之后,嘉画好不容易调节出来的冷漠又变成了脆弱。”杨嘉桢慢慢的说着,一边注意千期月的反应。可令他失望的是,后者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拿着金属长柄小勺子慢慢的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卡其色沉沉浮浮,千期月眼睛里的颜色也是没有固定。
  千期月沉默了十多分钟,在听到杨嘉桢或许有或许没有的叹气声时,她终于抬起头,目光灼灼,直直看着杨嘉桢棕色的瞳孔,似乎要看透他的灵魂。“是么?倒还真是高看了我呢。”
  杨嘉桢此刻是这么说的,下一刻可就不一定了。要是自己在暗火的形象被他知晓,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暴跳如雷呢。不过,给他看看也好,反正自己是早就没有形象了,不介意再多一个骂自己的人。骂得越多,不就越显得自己很高傲么。反正世人都是这样,对自己没有能力或者无法企及的东西,总是抱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感和敌视。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的真面目,就跟我来吧。”千期月挑眉起身,灰色的外套显得她冷硬无双。她嘴角微勾,一看就知道没有好事。杨嘉桢很少看她笑,每次遇见她,他们之间都是剑拔弩张的,从来没有平和过,更别说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心平气和的玩耍了。
  出乎意料的,千期月并没有把杨嘉桢带去后街,而是去了CBD区最昏暗的一条小巷。暗火并不是能被任何人窥伺的地方,本来今年事情就挺多,家丑还不外扬呢,怎么可能带他去那里。何况,她对他本就不是特别信任。世间鱼龙混杂,谁知道好人是哪个,背后捅你刀子的又是哪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次长毛带着一帮人砸了她的车,现在还被扣在暗火里不知道干什么呢。而这条街,一直都是被长毛压制着的。长毛虽然功夫不够,但人比较仗义也知道规矩,在这一带,成功压制了不少乱窜的势力。即使只是面服心不服,也好歹是被约束着的,不会乱来。只是现在他走了,这里倒是比以往更加猖獗了,事故也是越来越多。
  千期月停好车,让杨嘉桢远远的跟在自己后面。她的背影像是一幅画,杨嘉桢心里一动,转眼嘴角又浮现了苦涩的弧度。
  说这里治安差也是实话。这不,还没走几步千期月就被一伙大概七八个人盯上了。他们虽然赤手空拳 但是流里流气,身上能用环装饰的都用上了那种闪闪发亮的饰品,也是十分非主流。他们找千期月拿钱,千期月冷着脸,二话没说,直接上手开打。
  凌厉的掌风,无匹的气势,就连一个简单的扫堂腿都能被她用得雷霆万钧。她身上的外套和脚上的高跟靴似乎一点都不是阻碍,反而成了她的利器。长腿一抬,踢中一个人的肩膀,用力向左一划,那人脸上登时出现一道血痕。
  十五分钟,八个人,每一个人都挂了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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