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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东家冷情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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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把他的手握得太紧,他说不出话来。抬眼刚想示意他放手,却被叶帆一个吻憋回肚子里去,简单吻过之后,叶帆把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比较好。”穆逸挣扎一下,被一句“我们当初不也有这样的时候么”给顶回来,也罢了,顺其自然吧,他也不做过多干涉了,夜凉如水,他还想好好跟他睡一觉来着。
千期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果酒和一瓶清酒,安德森这么大个人,唯一没让她想通的地方就是他喜欢喝果酒,场面上喝什么不由他定,但私底下他最喜欢的就是果酒。“安德森叔叔来得这么匆忙是修宁出事了么,还是说上次拜托您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她记性不差,这么久没问只是想着给安德森点时间而已。安德森摸摸后脑勺,一脸憨厚:“其实我是来找Vince的。”外国人还是不习惯念中国名字,很别扭。千期月表示:“没关系啊,能跟哥哥讲的就能跟我讲,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安德森挣扎一下,表情扭曲之后回复平静:“是关于杨家人的事情。”
好吧,她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只能跟千期尧讲了,这不是她想听的范畴。但哥哥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浪了啊,她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人。,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说杨嘉画心软她又何尝不是。只要关于杨嘉画的事情她介入了,哪有那么容易什么都不管的啊,在她让安德森继续说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是要管这件事的。
“杨嘉祯的男人,我们找到了。”这世界就是这么巧,之前地毯式搜索的时候都没有找到的人现在突然就出现了,大浪淘沙的他们本来都没有机会了,这么突兀的看到了,所以说这缘分还真的是挺奇怪的东西。千期月表示这个她真的听不懂,杨嘉祯她知道,也很熟悉,但是杨嘉祯的男人和她有什么关系,他是不是gay和他的幸福归属在哪里跟她完全没有关系好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跟他完全不再一个频道上。“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么?”她是凑过来的,就算听不懂能帮上忙也是极好的。
安德森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摸摸她的头,就像她是他的小女儿一样的慈爱,千期月心里有了别的什么东西冒出来,还不肯塞回去。“其实这件事应该是让你处理的,但是Vince说你暂时不涉足这方面,所以就是跟他商量的。裹好披肩吧,事情有点长,我需要慢慢告诉你。”千期月点头,抱了一瓶伏特加又拖了两个清酒瓶子过来,轻轻放在吧台上看着安德森脸上漾着笑意,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好好了解下,下意识的,她不想躲开与那个人有关的事情,就只是单纯的不想,就算不能帮上忙也不想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是在伦敦郊区找到那个人的。那天大家说出去玩顺便找找那个人,就看到他一个人躺在绿地上身上都是血。根据Vince的描述,那个人本名叫慕启,之前和杨嘉祯一起混过黑道,听说在那个时候的后街还是有点声望,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慕启被人重伤,那个时候杨嘉祯在他病入膏肓的时候不但没有帮助他,反而是直接把他丢在云台那边不管不顾。从那之后就再没有人看到过慕启,尽管有各种版本的传言但都没有被证实过。”安德森的眼神飘远,回忆总是让人觉得很难过的,虽然是讲述别人的故事,但自己还是会被带进去。世间最打动人的一是文字,另外一件就是回忆了。无关风月也无关嘲讽,就只是淡淡的追忆,如同受刑。
“慕启和杨嘉祯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就是在最近三年,杨嘉祯疯了一样的找慕启,各种渠道都试过,甚至拿了自己的ID全球悬赏。”安德森现在也觉得杨嘉祯那样的人能拿出自己独一无二的世界ID发悬赏也是够了。
世界ID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大用,甚至没几个人有那种东西,但是一般混黑的人都有,只是看品级高低而已。等级越高就意味着在圈里混得越久,也就意味着越厉害,会有更多的机会往暗杀的方向发展。
一般情况下,等级高的人是不会轻易发悬赏的,不仅意味着登陆时暴露自己的IP地址,还会对自己的威信造成不良影响。当时杨嘉祯的ID也算得上是中上,而他悬赏找到慕启的回报就是把自己的名次让出来。然而问题就在这里,杨嘉祯的悬赏已经挂了三年,没有一个人得到。
这次找慕启不是为了悬赏,只是千期尧说不想千期月被人欺负,要他去查查他身边的人,这才有了这一出。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也不是个贪得无厌的,本来的打算是看着这兄妹俩真正掌握了修宁他就辞职的来着,鬼知道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那么安德森叔叔想怎么做呢?”千期月沉默一会。杨嘉祯在后街混过她是着实没有想到的,或许她应该就这件事去问问闫一或者小白,他们在这里的时间比她长,了解得应该比她多。而且小白是云台的管理,啥都知道才是好孩子。但这件事毕竟没有说她可以管,她只能谈谈问口风而已。
“这件事本来就是无意所为,所以如果Vince不反对的话我想物归原主。格洛认为呢?”千期月觉得这个打算也实在是够朴素的,安德森没有趁人之危也没有漫天要价,能这样也是不错了。他这么多年的棱角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好啊,这样也挺好的。”她只能说出这么两个字,是啊,那个人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那和他相关的人也应该跟她没关系才对。她没有立场,她没有权利。
“安德森叔叔今天先在这里休息吧,暗火里面有房间。”千期月脸上又恢复平静,不知不觉间桌子上已经没有酒了,瓶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千期月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喝完了所有抱出来的酒。安德森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脸,心里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千期月帮着他把行李收拾进来,把他引到房间里自己就出去了。千期月自己在那里收拾桌子。
“对不起,我又来了。”千期月无比后悔自己没有锁门,那得是个多么难看的场面。千期月握紧手里的酒瓶子,看着门口进来的人满目戒备。
伊墨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脸色煞白。看到千期月的脸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看着千期月就像看到了救星。他的手上明黄的捏了一团东西,好像是符咒什么的。千期月隐隐猜到了什么,定定看着面前这个人。
☆、第153章 血阵(上)
第153章 血阵(上)
“出什么事了么,是我的血不好用还是有啥事发生了?你现在都还没回去。”千期月一直以为伊墨拿了血之后就会好好的弄他自己的魔法阵啥的,然后安然无恙的回去跟之前王丹荷提过的那个他的良人过完一生去,然而他现在都还没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才对。
伊墨的脸果然是那样,面上落寞心里难受。他也很想回去的啊,他也很想见到那个人的啊,然而,在他尝试了所有方法都回不去之后,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不得已过来找千期月。只有他自己知道取千期月的血有多凶险。千期月恢复记忆之后对精神上的冲击很大,很多事情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千期月现在情绪也不是很稳定,经常头晕头痛,脑子不是很清醒,身上也没有啥力气。千期月或许不知道,但是伊墨知道,她不了解自己是为了什么,但是伊墨已经从杨嘉画那边知道一次了,很清楚的知道千期月的反应。
“所以,是还要取血么?”伊墨果然不是个善于说话的人,站在这里好几分钟了一个字都没有说。她现在推断当初王丹荷和杨航瑜伙了那么一团人过来光明正大的和千期月在鼎湖的办公室了讨论取血,大部分都是王丹荷和杨航瑜在说,偶尔千期月插一句两句,伊墨全程都没有说话,沉默得像是个石头。千期月答应之后,他也是默默的拉了准备好的帆布包子过来取血,取完血就沉默的站在墙角努力淡化存在感。这家伙原来是个闷油瓶子啊。千期月突然想到。
“那个……我已经试过了我所能想到的全部方法,但是都没有成功。所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对不起……”伊墨吞吞吐吐,脸上几乎都要憋红了,跟个柿子似的。千期月拉了个椅子给他让他坐下放轻松,看着他眼睛明亮。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面前的人很腼腆,需要好好的沟通。心里貌似有点失落,这个家伙自从上一世跟她一起站在暖阁的时候,他整张脸端的都是一脸肃穆,他和她的距离一直都没近过两米,一直都没有。她上一世说给他和他姐姐下了毒,其实完全都是骗他们的,然而他们这么聪明都没有猜到一点,也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坐吧,先把东西放下。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先告诉我了之后我们再说其他的。”她现在还是想知道之前的事情,就算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形也还是想多了解些。杨嘉画知道的事情比她知道得肯定要多得多。等等,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做啥都能想到杨嘉画,要死么?她不知道心里盘根错节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但明显懂得那些东西和杨嘉画有关,深深的渊源让她心里有点不美丽。
“你的意思是我说了你就会再帮我一次?”伊墨用词很委婉,千期月笑得也很真诚:“是啊,如果你不骗我的话。”于她而言,她要问的可比那些血来得珍贵。血没了多养养就有了,有些事情这种时候不问之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的记忆告诉我,洛期月当年并没有给你下毒,那么,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逃?”直觉告诉她伊墨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想清楚为什么。
伊墨恍神间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千期月,另一个是洛期月,两个人共处在一个躯体里,看起来很和谐,这是伊墨没有想到的。杨嘉画那个是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自从他答应身体里那个杨嘉画要一辈子对千期月好之后他俩就已经是一体了,但是千期月和洛期月的排异反应比他想得严重。他看得到她举手投足之间的虚弱,一眼就明。但没有人帮得了她,这个事情要她自己去完成。
“我的确是知道,但是因为姐姐的关系我不能离开琉璃庄。知道古时候的质子吧,我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质子,我要是走了就没有人能够保证姐姐的安全了。而且,这世界虽然大,除了琉璃庄我们姐俩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落户了。”伊墨边说边抬起头,低着头跟人说话不礼貌。直视她眼眸那一刻,伊墨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站的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一身黑袍夜行如鬼魅。她眼神凌厉得有些不像千期月了,情感太过外露。“我从来没觉得你是质子,我也说过让你想走就走的,你自己不走还是我的错了么?”隐隐的怒气,伊墨暗道不好。
“没有,其实最重要的是姐姐说杨嘉画的病情很值得挑战,所以才留下来的。只是我自己不信罢了。”伊墨语速极快,看着千期月眼睛里的刀子慢慢收回去,看她从吧台上扫过一瓶酒,咕咚咚灌了好几口神智才好点,看着伊墨眼睛里有些了然。她刚刚的话不是她说的,下意识的出口,自然得有些诡异。伊墨很明白,苍白的脸上露出安抚的笑。
“好吧,这个问题跳过。下一个,你觉得杨嘉画和洛期月的感情怎么样,真的能到那种不惜死殉的程度么?”不是她不相信爱情,她也很想相信。但是她见过太多在关键时刻抛下曾经海誓山盟的另一半自己逃难的人,她不敢相信了。有一句古话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脑子里,简单的字但是很伤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些黑暗的场景一点点跑进脑海,她还是不相信记忆最后那根长长的白绫,尽管窒息的痛楚那么真实。
“她们的感情是真的很好,要是没有王府的人下手,他们应该能再相伴些时日。我和姐姐已经有了眉目的时候听到庄里有仆人说小筑那边要出事,我没多注意也没有怎么用心,然后小筑就被烧了。洛期月很淡定,淡定得我们都知道了自己最后的结局。”伊墨的眼睛很凉,说起那两个人他也是很心痛的。杨嘉画死的那天,洛期月还特地换下黑衣妆了白裙,略施粉黛看起来整个人都娇羞了很多,但越是这样沉默抱着杨嘉画尸体的时候才越悲壮。他当时在回廊上,离小筑那边的洛期月至少二十米远都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她小小身体里的悲伤和恨意。所有人在她身边就着瓦砾跪成一个圈,四周寂静无声,连一只鸟过的声音都清清楚楚,偏偏那天天上飞的是乌鸦。
那个时候的洛期月没有找任何人帮助,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把烧得满脸黑色的杨嘉画背在背上,一步一晃的进了她的画月居,所有人都沉默的跟着她,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洛期月把杨嘉画安置在榻上,叫人打了水给他净了面,换了衣服,看着他和以前一样白皙苍白的脸庞,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毕竟是一条命,还是洛期月今生最看重的人。洛期月当天下午就披麻戴孝,整个琉璃庄都是白色的,看得人心酸又坚定。洛期月带着穆一和穆七抱了白布去嘉王府。据一同去的韵繁说十里长街都是白布。我用十里长街满目洁白为你献上挽歌一曲,愿你黄泉路上千里万里等我相随替我采花一朵。洛期月的歌声凄凉,穆一被叫回来召集人手。洛期月的歌喉婉转,一唱就是整个下午,围观人群自然不在少数,连宫里都派了人过来,但没有人敢阻止洛期月,她身边明明没有一个人,但就是没有人敢动她。她是那个时代不多的,连皇帝都害怕的人。当晚,屠府,散财,潜逃,深藏,第二天,整个琉璃庄凭空蒸发。没有丝毫踪迹可寻。洛期月带着杨嘉画的骨灰去了南方,阳光明媚的时候,她带了满身的阳光去奈何桥。
千期月隐隐能够想到当时的场景,心里的声音告诉她她当时唱的不是挽歌,是一种巫术,一种能让整个府址周围五里寸草不生的东西随着音符下了最严重的诅咒。不得不说,的确很惨烈。“是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伊墨看她眼睛微眨,摸摸脑袋继续道:“当年就算没有那场火杨嘉画也熬不过年末,但是姐姐后来找到我说她已经找到了治愈他身体里寒毒的方法,但人已经没了,所以也只能说造化弄人罢了。”当时伊洛跟他说了之后谁都是满脸惋惜,然而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回来了。
她脑子很清晰的展现了那些情节,十里长白,她也只能用黄莺婉转换得暂时宁安,唱过哭过,平静下来,她还是很有勇气的随他去了,很壮观,同时也很惨烈啊。你在无边业火里挣扎,我在你身边,生死不离,永远不弃。
“好了,我想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今晚可以暂时在这里睡一觉,我血里有酒精,等明天消得差不多了再抽行么?”千期月表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知道了这些就可以了。其他的她不是没兴趣,只是脑子太痛了。
伊墨有些疑惑:“你不想问问杨嘉画对洛期月怎么样么,或者说怕难过?”千期月这方面的担心是真的没有,杨嘉画对她有多么关爱这一世和上一世她感受得够多了,不用怀疑他:“我长了眼睛,看得出来。”伊墨也不怎么着急,收了符纸站起身来,扶起千期月笑得温和:“你说睡哪里我就睡哪里。”
☆、第154 血阵(中)
第154章 血阵(中)
千期月把伊墨安顿好之后看了看厅里的挂钟,然后自言自语一句:“得要今儿晚上别睡了。”已经是剑拔弩张了三点多接近四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该亮了,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想睡的意思,干脆去洗把脸捣鼓捣鼓吉他好了。她长了这么几天自己都感觉出来了,很久没练的吉他的的确确的是生疏了,之前她能随心所欲天马行空的,现在都只能保证不走音不串音了,果然还是退步了。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一点点透进来,是很明亮没错,但是也很寒冷。很多事物都是这样,日而不暖,温不抵寒,掀开外衣之后什么都是假的,所有的好坏不过云烟,过了之后啥都不剩。
她现在也没啥灵感,洗脸的时候脑袋忽然痛起来,眼前冒了金星,眉头锁得死紧,脑子里好像有个小人在努力拉扯她的神经,锋利的爪子落在神经上,一股烧灼的刺痛感,着实是很痛苦。她很难过,迷迷糊糊的把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冰冷的触觉让她清醒了一点点。费力的抬起头,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狰狞,潮红的脸色和皱紧的眉毛待在一起如同从地狱里刚刚爬出来一样,宛如恶鬼。
“向我保证你不会离开他。”有声音从她嘴里说出来,但是她一点也听不到,骨传导宣布失效,她听到的那句话就像是从外星来的一样,冰冷坚硬,明明是自己的脸,但现在怎么看怎么陌生。她和镜子里的自己当然都知道那句话是在讲什么,但就是不想承认,或者说,一点都不想承认。千期月很清楚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越来越扭曲,声调也越来越高,反反复复只有那么一句话“跟我保证你不会离开他”,循环的死结,好像她不同意她就不会住口一样。
千期月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努力的伸出手捶打脑袋,想借此回复一丝神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从嘴里吐出字来:“你……想……怎么样?”她现在很清楚镜子里的是洛期月,但是她不想责备她,反而是怜惜。这个人为了杨嘉画都能穿越时间来找他了,她还有什么好责备的?她从来不苛求爱情,也从来不厌恶任何人的爱情,这世间的爱情都值得平等对待,没有什么不同。洛期月也真的是很爱那个人了,明明是被伊墨强行唤醒塞进她身体里,面对这种情况还能镇定的要她好好陪他走完剩下的人生,这算是拱手奉上了么?
“你安静点,我就在镜子这里不走,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千期月之前听人家说过灵魂对话也见识过一些不像是正常反应的事件。女生之间闲聊的时候有人告诉过她,遇到灵魂交谈的时候千万不能逃避,淡定点,正常应对,就像是对普通人一样,回答她的问题,然后好好的交流交流就能走了也不一定。事实上,她没有想过要走,她是的确想和这个人好好谈一谈。她自己也知道洛期月有多么排斥她,这事不解决最后是会死人的,不管是她和她最终都是会死的。洛期月已经死过一次所以她不怕,但要是千期月死了她也一样没有宿主帮她实现陪伴杨嘉画的愿望,就靠她自己是没有实力离开千期月的身体太远的。就算千期月死了,要她重新被伤一次培养人去爱杨嘉画么?她肯定她做不到,只要她还挂念他就肯定做不到,显而易见。
“你很聪明。”洛期月的声音一样的冷酷,但是千期月明显的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汹涌澎湃的痛苦暂时偃旗息鼓了,她得以找到自己的声音,洛期月还是和她共用一副嗓子,但是不会混淆。这下,她们终于有足够的平等对话了,千期月呼了一口长气,没人知道她刚刚有多难受,不像窒息,很像被烧红的烙铁熨烫神经,终于是暂时消停了。
“我们谈个交易好不好?”千期月是暗火的人,本质上还是商人一枚,该谈交易的时候一点也不马虎。她最近想的东西就多了,刚好出现的这个自己很对自己胃口,说一不二,冷酷无情,安全可靠,不说废话,她要是能和她交涉好了,就真的是一劳永逸了,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状态很好的,特别是对于现在忙得只嫌一个脑子不够用的千期月,如果可以,处理完一些事情她恨不得再也不出现,洛期月能做成什么样她不担心,她也没有忽视她作为一个古人的智商,要知道洛期月当年可是整个帝国最大情报机构的头头,要啥没有?心机怎么可能没有?
“我不管你在想些什么,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答应我好好陪着他,不要离开他。”洛期月的脸很冰冷,千期月看着镜子突然就笑了,浅浅淡淡的笑窝看起来很舒服,但是无端的觉得心痛。她听完她的话,站定,一直苍白的脸上弯弯的嘴角,莫名的沧桑。
“我说啊,我要是把这具身体交给你怎么样?”千期月淡然一句话让洛期月有些不自然,就算看不到千期月也感受得到,心里的那种压抑感突然减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快的速度,洛期月在紧张。心悸,皱眉,胸腔收紧,千期月很明显的判断出来洛期月在紧张。但她说的也是真心话,好不意外的说这就是她的打算,条件也很简单:“你只需要照顾下我哥哥和暗火的大家就是了,至于伊墨你懂得比我多。”她不担心杨嘉画,因为洛期月爱他爱到了殉情。但是千期尧和暗火需要注意点,她对他们好,不代表洛期月也会这么做。说到底,她有牵挂,但是她没有。
“我拿你的身体没用,你要我帮你的事情我也做不到,该你的事你还是要自己来,我的事也需要你多费心。”洛期月该服软的时候也是响当当,看着千期月她的声音不卑不亢。“我不能帮你做什么,这一世的杨嘉画,爱的毕竟不是我。”他和她之间的事情没有上一世那么简单了,不止是因为千期月的问题,更多的,轮回一遍,不可能什么都没变,洛期月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认清楚,这一世的杨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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