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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东家冷情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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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你幸福,杨嘉画,从此以后好好活着,你有千期月,带着我的份一起活下去吧。梨梨对不起,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个世界上有了人陪你白头,也就有了人让你安宁,忘了我的纠缠,好好跟小白活着。

  ☆、第163章 噩耗袭来

  第163章 噩耗袭来
  并没有等到第二天,杨嘉画办公室的灯十一点四十八分的时候熄灭了一次,但是在凌晨三点又开了,一个人从头到脚穿得跟天使一样的白,抱着一捧处在半开不凋状态的花慢慢走进来,他身后是两个黑衣人抬着一张担架,白色亮晃晃的,在日光灯的映衬下显得尤其刺眼。杨嘉画看着血泊中的人,他曾经明亮如星辰的双眼紧闭,他精壮纤细的身上到处是伤口,他的身边围着已经半干的血,很显眼的红色,玫瑰一样的热情。空间里血腥味因为窗子紧闭的关系一直没有散出去,现在闻到觉得很作呕,但是杨嘉画面无表情。
  “请你们站一会,我想跟他说些话。”杨嘉画站在最前面,头不回眼不眨,声音轻轻,就像很怕吵醒正在睡觉的顾岸一样。旁边的两个人表示理解,这种事情他们见得多了,但是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这大晚上的还是有点没牛退闼鞘歉烧庖恍械幕故怯泄思桑骸熬×靠煨┌桑祷乖谙旅娴茸拧!钡比幻挥腥烁野殉低T诙ハ拢暇拐馐谴蠹夜ぷ鞯牡胤剑褂心敲炊嗝教骞刈ⅲ幌牖盗硕纳鳎灾荒芪愎税读恕�
  “顾岸,很抱歉只有我来了。你肯定不愿意我下半辈子做牛做马的是吧,你放心,下辈子我还做你兄弟,你说一我不说二,我为你做什么都行。”杨嘉画怀里的花没有松下来,他就那么抱着它,半跪在顾岸面前,看着他光洁的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声音很平稳,但低低的有些呜咽,他嗓子里顶了快浸透了水的棉花,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但也什么都做不到。他很少有无力的时候,现在就是其一。“顾岸,你说的东西我会好好完成,对不起了。”杨嘉画的手开始在顾岸已经凉透了的身体上游移,那个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在边上没事干的两个人脸色都是一变,他们不是遇到什么变态了吧?这摸法,啧啧啧,真是一寸都不放过啊。
  就在旁观二人组但心自己的节操和眼睛的时候,杨嘉画终于停了手,从他敞开的怀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东西,他面上都放松了。看着他胸上的血洞,他眼睛闪了闪,然后站直身体,二人组相互望一眼,然后利落的放平担架,把顾岸还柔软的身体放上去,正常的情况下,人死之后1~3小时开始尸僵,6~8小时波及全身,现在距离顾岸的死也就才死个多小时,他的身体僵了一半,或许跟他失血过多有关系。杨嘉画送着这两个人下楼,一路跟到了殡仪馆。殡仪馆在城郊,这一路过去要花点时间,等安排好一切从殡仪馆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天之将晓。冬天的天色亮得比较晚。
  杨嘉画也懒得回去了,直接打了车去公司,公司现在没有人,他之前请了人打扫他办公室的血迹,他们去殡仪馆之后那群人就上来,都是闫一从天火调过来的人,可靠程度还是挺高的,也不用但心他们泄密。计划很周详,但是用错了地方,最后也没有真正保住顾岸的性命,还是只能看着他去送死。马后炮而已,一点用也没有。
  进去了之后,看着和往常一样清洁的房间,那群人果然很靠得住,几个小时看到的都好像梦境一样,没有根据也不真实,他还可以继续骗自己顾岸没有来,还在家里好好的活着,但是仔细看看,桌子边上还是有点血迹,很细小的血珠子,他们没看到也正常。这点点滴滴的红色,异常鲜明的提示着他,顾岸还是去了,Never be back。
  他揉揉泛酸的眼睛,从茶水间提了点水。他不能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一是不好看,更重要的是他不敢陪了自己十多年,一直以自己为中心的,最近的兄弟的血就在身边,他会越来越难过。
  天色一点点明朗起来,街道上交通也开始拥挤起来,匆匆的嘈杂里杨嘉画一个人半跪在地板上,用力的擦着那部分桌子,心里很平静,脸上也是平静,他还是那个鼎湖总经理,他还是要面对那些事情杀伐决断,还是要和那群人争强夺利,生活还是要过下去,失去什么都不可惜,只要自己还活着,这生命的循环就不会终止,很正常,这就是生活。就算遍体鳞伤也要好好活下去。
  贫乏而缺少精彩的一天,千期月走了之后杨嘉画就在她的办公室办公,昨晚上顾岸在的地方是他自己的办公室,至少对千期月的影响少点。现在他站在这里也不会对千期月的整体形象怎么样。杨嘉画颓废的在办公室坐了一天,柳姣进进出出好几次都没有见到他动一动身体,文件整整齐齐的码在他的右手边,除了眼睛没有焦距之外,他和平常并无二致,柳姣也不问,静静的处理事情,遇到不能自己解决的就直接去找杨嘉祯,杨嘉画今天是废了,她看到他的时候能清楚的认出他心里的伤痛,一个狮子藏在他心里,炽热的黄金瞳展开,烧灼他身边每一寸土地。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杨嘉画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他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那里的每一寸都有顾岸的味道,每一个地方都有顾岸的痕迹,身体里有什么被堵住了,他想哭也哭不出来。抬起手臂,他狠狠咬下一个牙印,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摸出手机给千期月打电话:“期月,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要是叶梨在你身边的话,先留下她,我有事要跟她说。”这个时候他要是没有计划错的话,不止叶梨在,就是叶帆他们也在才对,暗火现在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缺的就是人手。
  “嘉画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奇怪。”千期月很奇怪,听筒里他的声音太过低沉,还有点潮湿,感觉情绪不大好的样子。杨嘉画摇摇头,努力拉开嘴角,扯出一个痛苦惨烈的笑,苍白无力如纸片一样:“没有啊,我还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装的是若无其事,千期月听到他说马上过来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嘱咐他开车的时候小心点然后就挂了电话。
  “梨梨,今天晚点走吧,要是怕阿修等久了就让他过来跟你一起等。刚刚嘉画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事找你。”千期月看着在吧台上忙碌的叶梨,扯着嗓子嚎。今天是R&B专场,请了DJ过来,全场嗨爆,想听到一句话难度系数挺大。叶梨看着离自己不足两米的千期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然后又好好的擦她的杯子,整个人在灯光下温婉如莲,果然定下来了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么。千期月脑补着,然后又想到自己有了杨嘉画还是一样的疯疯癫癫,果然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特色。
  杨嘉画过来的时候不晚,千期月看到他脸上隐隐的有泪痕,眼眶周围红红的,像是哭过。千期月皱起眉,惹她的男人哭?这是活腻了还是该死了?她疾步走过去,手还没有碰到杨嘉画就被他长手一捞,抱紧她一动也不动,千期月的骨头已经很明显的觉得了痛苦,但是她不想挣开,杨嘉画搂着她就像搂着世界一样,他心里什么都没有了,那种空虚,那种落寞,千期月很心疼。
  叶梨看着这两个人,眼睛里满满祝福,她身边站着阿修,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侧,眼睛里也是祝福,这两个人能这样也不错。杨嘉画睁开眼睛看到了后面一坨人,他现在不想理,抱紧千期月就不想放手。等了等,他终于放手,再睁眼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冰雪和冷寂。千期月从后面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给他力量,杨嘉画连看都没有看她,只是手上收紧。
  “叶梨,很对不起,我把顾岸搞丢了,他再也回不来了。”千期月有点惊诧,顾岸和他关系很好?感觉好奇怪。叶梨的身体僵了僵,阿修把她的身体抱紧,支撑她的身体,缓缓把她搀扶到卡座上坐下。杨嘉画也坐过去,看着对面的叶梨叶帆,千期尧庄臣,齐义莲湖,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今晚的人出奇的齐,像是早就料到了过来参加葬礼一样肃穆。
  “顾岸死了。”杨嘉画坐下来第一句就是这个。满座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相信,然后杨嘉画继续说,简单截说了他和顾岸的关系之后,他看着叶梨,满目萧然,然后递给她一个大红色的信封,他的手抖得厉害,筛糠一样,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那张纸,上面烫金的字体写着:礼金。叶梨颤颤巍巍的接过,泪水瞬间决堤,看着杨嘉画轻声呢喃,断断续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死的…我明明…还没有…”阿修心疼,没有擦她的眼泪,直接把她揉进自己怀抱,然后看着杨嘉画眼神澄澈。杨嘉画现在也说不出什么,两个人对视,悲伤如海。
  千期月紧紧握着杨嘉画的手,就算被捏痛了也不松手。杨嘉画和顾岸的关系她没有想到,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告诉我们,谁杀了他。”明明就是个干净清爽如邻家大哥哥的人,这么突然的就没了,搁谁谁不痛啊,叶梨已经说不出话来,那么就只有他们来问了。叶帆好像是早就料到了顾岸活不长一样,刚刚吐出来的话出奇冷静。
  “我们都低估了鬼火,鬼火上面还有人可以越过鬼火直接下达命令,鬼火只是傀儡。”杨嘉画缓缓道出最近的调查所得,他得到的消息足够劲爆,希望能用这场真正的战争为顾岸报仇,至少让他安心,至少证明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不管是夜梨还是暗火都好好的活着。
  “鬼火的越权者貌似和云台的上司有关系,也就意味着我们以为的能力至上的后街可能最开始就不是我们的。我父亲告诉我,越权者打算暗杀我,而且因为早年诺言的关系我不能反抗,所幸因为顾岸的身份,我没死,但是越权者不久就会知道然后再动手。我这里的消息就是,鬼火只是摆设,真正的目的是暗火,鬼火之上还有掌权者,那个才是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敌人。”杨嘉画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沉默的众人不说话。
  叶梨还在抽噎着,悉悉窣窣的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莲堂里听起来那么悲凉。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眼睛虽然红成了柿子,但是燃着熊熊烈焰,多看几眼能把人吞进去一起烧着:“先带我去看看他。之后……”她后半句话还没出口,阿修抱紧她的腰肢,一只手扯过纸巾轻轻擦在她眼周,嘴里说着从圣经里摘取出来的话,很仁善的罪恶,很应得的下场:“以血还血。”
  暗火和顾岸接触的时间不长没错,但是他也还是暗火的一份子,不管生死,他始终是暗火的一员,不管爱恨,暗火始终不能被欺负。

  ☆、第164章 背后的人(4万倒计时)

  第164章 背后的人
  顾岸的停尸间很干净,因为他是刚刚进去不久的人,或者说尸体,所以他没被塞进冰屉里,只是常温在外面保存。因为杨嘉画来的时候没跟他们说什么时候焚烧,所以就暂时停在那里,他凌晨离开的时候说过会有人来看他的,到时候在决定。叶梨软软的扶在阿修身上,被搀扶着走进来,面色苍白,泪眼婆娑,阿修尽心尽职的做着她的依靠,他心里也很遗憾,曾经,顾岸也是他视为朋友的人,也是他照顾了叶梨那么久,他看得出来他有多爱她,所以还是很明白,他不嫉妒,只是替他难过。
  叶梨看到顾岸的一刹那,松开了阿修的手,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天地间都是大白大白的,看得人心生凄凉。顾岸已经被清洗过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迹,脸色白白的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除了没有血色。遗体美容师做得很好,把他脸上那些有碍观瞻的血痕都清洗了,剩下些小伤口没有多关注,反而显得他整个人美好安宁起来。世界都静下来了,叶梨后面站着叶帆,阿修,杨嘉画,千期月,甚至连今天当值的庄臣齐义,没事不出来的韵霜韵繁都在,但是没有人敢靠近叶梨,她身边的悲凉那么重,那么难过,没人敢打扰。千期月收紧手臂,身边的杨嘉画气场和叶梨一样,着实让人担心,杨嘉画现在连回握她的力气都没有。不是说他是男人就没有难过的权利的,他一样会痛,一样会难过,都是平常人,凭什么男人就要比女人更能忍?
  叶梨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木然走到他面前,手指在他脸上游移,一点点把他最后的样子印进心里,手上的触感冰凉得不像话,简直比他们初见时候的大雪还要寒冷,那个时候春暖花开寒冰消融,命里注定的相逢,而现在寒冬千丈花朵凋谢,寒去暑来,她最后还是失去了他,多么残酷的循环。冬天在她心里无尽循环,照也烦的说法,顾岸死之前就知道自己陪她不久,甚至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离开她的吧,那些之前看起来觉得矫情的浮夸句子现在无比契合自己的心迹,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么多年,现在,好难过。顾岸,好难过,我好难过。
  她抽抽鼻子,她表示自己现在完全没有什么眼泪,心里什么都没有了,悲伤之后就全部是愤怒,她现在很难过,但是最重要的,她要找出那个人,顾岸受了什么折磨她就要他受什么折磨,没那么容易让他死的。有人说怒极反笑,之前叶梨是不信的,现在她信了,她发誓,她不弄得那个人生死不能她就不姓叶!
  手下有什么东西凹陷下去,叶梨觉得不对,她定睛看下去,是他心脏的位置。有些错愕。不言不语,她伸手解开他身上宽大的外袍,她镇定的表情让阿修皱皱眉头,他走上前来,叶帆他们一众人也过来,叶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杨嘉画觉得脚上有千斤重,他当然知道那薄薄的衣料下是什么,但是他不敢看,他还是没有缓过来。
  叶梨颤抖着揭开他的外衣,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深深的伤口,从右边肩胛骨的地方刺到心脏,猛然发力一定是贯穿了他的身体,凶手一定是男性,身高178以上,体重60kg打底,是个左撇子,叶梨一边看脑子里飞转描述着罪犯的整体特征,对她的报仇很有帮助。。伤口不长但是很深,隐约可见森森白骨,看着就疼。眼神移上他的脸庞,很安详,安详得让人想哭。叶梨的手紧紧握起,指甲透过皮肉的痛苦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阿修拍了拍她的肩,他现在不想抱她,因为她不需要。他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抹血红,然后从包里慢慢的掏出手机,对着顾岸的伤口,找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她没有开闪光灯,算是对他最后的尊敬。
  “他大概什么时候走?”叶梨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杨嘉画亮闪闪的眼睛,她一字一句。杨嘉画现在除了身上没力气之外还是很靠得住,看着她一样在水里泡过一样的闪得不像话的眼睛,同样的一字一句:“随时。”殡仪馆也不是他家开的,照常情况下,送进殡仪馆的人越早送走越好,尽早入土为安才是灵魂真正的归处。叶梨细致弯下腰,扣好自己之前弄乱的扣子,然后笑着,安宁美好:“那就现在吧。现在大家都在,集齐这么多人,他路上应该不会孤单了。”千期月她们一个字也插不上,一个是顾岸的竹马竹马,一个是顾岸爱过的人,他能被交给他们他自己也应该很开心吧。
  杨嘉画点头,没有异议。找来负责人,他们表示理解,然后推着他的床一点点向焚化炉那边过去。他们一行人跟在后面,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吧,顾岸你看你,得是个多大的祸害啊,连天老爷都不喜欢你,你看看你,去了那里可要好好的。眼睛有点酸涩,叶梨默默吐槽完那句话,心里有情绪泛上来,阿修搂着她的肩膀,眼睛里满是心疼。她冲他安慰的笑笑,阿修心里更是难过,搂紧了她,一言不发。
  外面的白烟升起来了,千期月和杨嘉画看着丝丝缕缕的烟气在半黑的夜幕下模糊不清,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杨嘉画握紧千期月的手,千期月回握他,一举一动都是安慰。叶梨仰头看着轻烟,阿修站在一边,按照民间的说法,这是二十五岁的顾岸在人间的最后一瞥,以最轻松的形态,他不想他不开心,曾经,叶梨是他的。千期月连看都没有看杨嘉画,她已经闭上眼都能感受到他了,她不打扰他。
  殡仪馆在半山腰上,轻烟袅袅,尘世如烟,飘散进风里,跟着他的灵魂往万里之外而去,这世间所有人都是这样,生来一声啼哭,死去一缕白烟,明明知道最后都会归于虚无,但是就是很难过,很想给世界留下什么东西,那才是活着的意义。“十万狂花,终成旧梦。”不知是谁轻轻说了这么一句,是啊,终归都是旧梦,也不知装点了谁的梦境。
  山下停着一辆银色宾利,两个一身黑的男人相互靠在引擎盖上,白色的烟从看起来比较成熟的男人嘴里飘出来,看起来很有成熟男人的韵味,岁月沧桑,在他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反倒是较年轻的大男孩额角一片明显的淤青,看起来就觉得痛。“这次倒是很利落,不过落伤就不好看了。”悠悠的语气,男人抽着烟看着头顶天空上的白烟,阴暗的天色照得他脸上更加阴晴不定。
  男孩微微低下头,笔挺的西装上一丝褶皱都没有,反而是正统的西装让他整个人显得单薄,面对男人丝毫不解释的生硬语气,在别人看来是关心,但在他看来就很明显的是嘲讽,因为他训练他的时候,他只要受点伤,他第二天的训练量就会加倍,而现在他出师,他从教练变成了他的直系上司,自然是更严苛的。“我知道了,会自己去领罚的。”
  男人笑:“那就不用了,你只要把这根烟抽下去我就免了你的处罚。”他的声音很动听,笑起来就像是宝马沉雄的发动机,自有一种风流。男孩嘴角微抿,往后站了一步,眼睛里写着异常的认真:“不要。”简单的反对,这是他为数不多反抗他的事情。男人笑,收回递烟的手,眼睛盯着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 浅浅微笑:“你啊,跟了我这么多年,毒也不沾,烟也不抽,到底是要干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啊……很让我琢磨不透啊。”他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只要他手里还有那个东西,他就不会离开他,一辈子为他效力,做他最忠诚,最不会背叛的助手。人只有把东西握在手中才是真的有安全感,至少他是这样的。
  “好了,开车回去吧。我们该去会会后街真正的掌权者了。”他已经安排好所有的行程,现在只是出于无聊而已,他喜欢看着别人恼怒但是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很有成就感。男孩依言迈到驾驶座上坐下。宾利和其他的车型相比好处就在这里,轻巧制动快,箭一样的飞出去,噪音极低,这算是当时买它的理由之一吧。
  杨嘉画抱着顾岸的骨灰盒,黑色的小方盒子静静的安眠着一个曾经的伙伴,曾经的爱人。和叶梨商量之后最终决定把顾岸埋到城郊墓地,就是埋陆溪的地方,他们都是相识的,会有共同语言也不一定,至少不要那么孤单。一个伙伴,就是在黄泉路上,也希望他们能够相扶一程。
  另外一边,离云台最近的一个常年关着的木质小屋。
  “很久不见。”很熟悉的嗓音,男孩驾着宾利停在这里的时候明明只有一个大门紧闭的房子,走上去敲一声还开了,冬日下午的暖阳照进来,黑色被驱散了一些,好歹看清楚了里面纤细的倩影。男人操着感慨的嗓音飙一句英语走进去,女人转过头,眼睛里满是幽怨,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开口也是清冷得不行:“忍不住了是么?”简单一句,直抵内心。男人大笑一声坐下,男孩低头垂手侍立。
  “我来是想知道我上次跟你开的条件你答应了吗?要是觉得可行就交出来吧,我会好好利用的。”循循善诱,男人风度翩翩,耐心十足。但是女人明显不买他的帐,凉薄的笑笑,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她就像永远不会融化的坚冰一样冷淡:“上一次见面?上一次见面得是三十多年了吧,还亏了你过去这么久了翻旧账。呵,你倒是挺有脸。”毫不掩饰的嘲讽,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看着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男孩低垂着眉眼在一边什么也不说。他和男人走哪里他不允许他从来不说一个字,因为他知道,只是要他参与的事一般都轮不到他插手,他只需要做个见证,证明男人过去的那些破事善后有多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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