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英尺追妻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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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盯着电视想着心事的苏向晚闻声转头看她，眉头一挑等着她说话。
　　“北北上次和小惜拉钩钩，说会接妈妈和小惜过来，然后和爷爷奶奶北北住一起不分开……”被她看得有些害怕，生怕她对自己生气，不过昨天游乐园的经历让苏未惜壮着胆子说着，一双黑亮的眸子里也添了不少的期待，“今天就是吗？”
　　嘴角抽搐了几下，苏向晚看了眼南家厨房的方向，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儿的问题。
　　原来上次当着她的面拉钩是这个意思……南宫小怂，好样的。
　　



☆、第五十一章

　　在南家的这一餐饭；有几个人吃得很难受。
　　南向北又要担心妈妈忽然生气又要担心苏向晚觉得尴尬，总是不自觉地就去观察自家母亲的表情或者夹菜给苏向晚，南极时不时看一眼未来儿媳妇心里一个劲叹着“女追女隔层纸”，同时也不忘记打量这个未来儿媳妇，看看她是否真有资格让她家傻女儿做出那么多冲动事情来，而苏向晚则是因为这父女俩时不时望过来的眼神生生地僵了动作；心里也在考虑着南家这对父母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又在想些什么。
　　恐怕饭桌上最开心的便是某个年仅五岁的小娃娃了；两边是最喜欢的北北和妈妈，对面是爷爷和奶奶；桌上是最喜欢吃的炸鸡翅膀和其他喜欢吃的东西，一顿饭下来苏未惜的眉眼一直是弯弯的，小嘴儿咧得开开的。
　　而北堂落英则是从头到尾保持着平淡冷静的神情；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专注于吃饭，偶尔夹点青菜放到苏未惜碗里，开口说出的话也是严肃得很，“多吃点青菜。”
　　“嗯！”才啃完一根鸡翅膀的苏未惜用力点点头，歪着脑袋想了下，小手投桃报李地夹了鸡翅膀放到奶奶碗里，“奶奶吃。”
　　薄唇微微抿了抿，表情还是不变，北堂落英看她一眼，只轻点了下头继续吃饭，从头到尾看也不看南向北和苏向晚一眼，仿佛她们是透明的一般。
　　吃过了午饭，被这样的气氛弄得浑身不自在的苏向晚本想开口告辞，然而看到南向北的时候，又生生地将欲出口的话语吞了回去。
　　明天可就是南向北去澳洲的日子了，再下次见面也不知要多久了，她怎么舍得就这么回去？可是转念一想她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而且南向北出国之前恐怕南家父母也想和女儿多呆一会儿的，苏向晚终究还是压下自己那些舍不得的情绪，开口告辞，“今天真是打扰伯父伯母了，还有小惜……之前一直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她，我……”
　　“诶，这有什么要紧的，小惜还叫我爷爷呢。”不等她将话说完，南极已经打断了她的话语，看了眼乖乖坐在妈妈身边揉着眼开始打哈欠的小女孩，“小惜，困了？”
　　“嗯。”苏未惜点了点小脑袋。
　　“那让小北带你回房睡觉吧。”南极这么说着，还在揉眼睛的小孩先是又点点头，随即仰起头看苏向晚，“妈妈呢？”
　　本是打算告辞回家，没想到南极会这么说，苏向晚微微有些诧异，很快便回过神来，“伯父，向北她明天就要去澳洲了，还是不打扰了，我带小惜回家去就行了。”
　　“诶……”南极还要说什么，一直沉默着的北堂落英忽的开口了，“既然这样，小北送苏小姐和小惜回家。”
　　摸不清母亲忽然发话代表些什么，南向北皱了皱眉，转而去看苏向晚，却见她已然站起了身子，“不用了伯母，让向北多陪陪你们吧。”
　　“南向北。”北堂落英忽的冷声叫了女儿一声。
　　才站起身子的人下意识挺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地等着母亲说话。
　　“送完苏小姐回来到书房找我。”冷冷抛下一句话，北堂落英起身往书房走去，南极轻咳了两声，看了一眼表情微变的苏向晚和一下子有些慌了的女儿，也跟着起身，“苏小姐，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过来找我……还有小惜，偶尔可以带小惜过来吃顿饭之类的。”
　　还在因为北堂落英突如其来的气势而不安着的苏向晚闻言愣了愣，等到意识到南极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点了头，然后便只能看着南极也进了书房里。
　　“从心……”此刻苏向晚再怎么不敢相信，也觉得南向北父母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由咬着唇看南向北，表情显得很是纠结。
　　“没事的，我先送你们回去吧。”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南向北微微一笑，接着弯□子将苏未惜抱起来，“小惜，我送你和妈妈回家，回去再睡觉好不好？”
　　瘪着嘴，苏未惜一脸不开心地看着南向北，手揪着她的衣服，声音也是闷闷的，“北北不是说接妈妈跟小惜和北北住吗？”
　　都拉钩钩的，北北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表情一僵，接着有些惴惴地去看苏向晚的神情，却见她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从自己怀里接过女儿，声音很是平静，“北北有事要去个很远的地方，等她回来再说吧。”
　　“北北要去很远的地方吗？”还在因为自己的愿望无法实现而沮丧的孩子立刻转头去看南向北，满脸的紧张，“北北要扔下小惜和妈妈吗？”
　　南向北又是一怔，好半天才伸手摸摸苏未惜的小脑袋，“怎么会？”
　　“安安的爸爸就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直都没有回来。”抬手抓住南向北的手，苏未惜死死拽着她的衣袖，在苏向晚怀里挣了两下，头一次的一点也不眷恋妈妈的怀抱，而是拼命地要往南向北身上爬。
　　急忙将她抱到怀里，南向北正因为她嘴里虽说的什么“安安的爸爸”而不解，苏向晚已然变了脸色，“苏未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身子一抖，偷偷看了冷着脸显然很是生气的妈妈一样，苏未惜依旧紧紧抓着南向北的衣服，“北北不要丢下小惜和妈妈。”
　　“不会，不会丢下你和妈妈的。”将她抱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南向北柔着声音哄着不安的孩子，等到她终于抱着自己的脖子趴在自己肩上不说话的时候，这才叹了口气，抬头去看苏向晚，“大师姐，小惜才五岁，你……总是这么严厉的话，会吓坏她的。”
　　这句话她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从一开始认识苏未惜的时候便想这么跟苏向晚说，只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意图一直忍着，现在她既然都要去澳洲了，自然是有些忍不住了，“还有，小惜……其实小惜可以留在Z市的，大师姐要是忙的话就送过来这里，我爸反正也整天宅在家里，可以陪小惜玩儿。”
　　薄唇紧抿，南向北每说一句话苏向晚的脸色便难看些许，等到她将话都说完了，这才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有我爸妈照顾。”
　　如是说完也不管那还抱着孩子的人，径自提了包走到门边换鞋。
　　南向北急忙抱着苏未惜跟上，看着她摆明了就是生气了的模样，皱了皱眉。
　　从家里出去之后，有些担心苏向晚一气之下连送都不让自己送了，南向北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出那些话来，虽说她们现在已经在交往了，可是也才刚刚开始，她就这么插手苏家的事情，也难怪苏向晚不满了。
　　好在苏向晚生气归生气，却没有赌气使性子，同苏未惜一起坐到车后座之后，便转过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了，而南向北只能边开车边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脑子里想着要怎么挽救现在这样的情况。
　　明明明天就要走了，她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惹了大师姐生气，虽然她是真心心疼那个五岁的孩子。
　　“北北不要丢下小惜和妈妈。”这么充满眷恋的话，其实也代表着这个孩子心里一直是很不安的，不是吗？
　　之前扯着南向北衣服喊着这句话的苏未惜其实都已经开始掉眼泪了，等到坐在车里之后，也不知是因为原本就很困了还是眼睛哭得酸涩了，不知不觉地靠着苏向晚就睡着了。
　　当车子在苏家楼下停下的时候，南向北解了安全带，转身看着任由苏未惜依靠着，却还是保持着望着车窗外模样的苏向晚，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对不起，大师姐。”
　　她知道苏向晚这么对苏未惜一定有她的理由，可是她实在是心疼那个孩子心疼得紧了，所以想到自己要离开了，而苏未惜或许也要跟着苏父苏母回S市去继续以前那种生活，便忍不住想劝劝大师姐。
　　“安安是小惜的幼儿园同学。”一直保持着望着车窗外姿势的苏向晚却没有回应她的道歉，而是忽然用那有些发抖的声音说着，“她的爸爸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大人都骗那个孩子她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呆怔了下，很快便明白苏向晚之前忽然很严厉地训斥苏未惜是因为什么，南向北直接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打开后座车门挤进去，搂住因为自己过来立刻别过头不看自己的女人，声音更加柔和了，“抱歉，误会你了。”
　　她还以为她的大师姐只是不满于小惜一直缠着她不放，又或者不满于小惜将她比作“爸爸”，所以才会忽然那么生气。
　　感觉到被自己搂着的女人有些颤抖，南向北心里微疼了下，将她搂得更紧了，“大师姐，你看啊，你都在飞机上来来回回来来回回飞了那么多次了……飞机的安全属性其实很高的不是吗？所以我不会有事的。”
　　在她怀里颤抖着的身子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向北忽的觉得自己的腰间疼了下，某只白皙的手直接拧住了她软肉转了一圈，接着便听到了那闷闷的声音，“要想把我跟小惜接到你家去住，你就给我老实点，快点结束培训回来。”
　　伸手将她那拧了自己一下之后便放在那里的手握住，南向北此刻心里软成了一片，低头寻到苏向晚的唇，便直接吻了上去，然后凭借着从前在网络上电视上得到的经验，加深这个吻。
　　车里的气氛由之前的低沉怪异转为暧昧旖旎，两个明天即将分开的人拥着彼此，仿佛要将心上人融入身体里一样。
　　歪着脑袋睡在边上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偷偷摸摸地看着那深情拥吻的两人，抬起两只小手遮在眼睛上，又偷偷摸摸地分开十指透过指缝去看她们。
　　北北和妈妈居然在亲亲……等等是不是也要像洋洋的爸爸妈妈一样打架呀？
　　想到幼儿园里另一个同学说的话，苏未惜眨巴了下眼，犹豫了下，还是做下了决定，放下两只小手，然后扑上去钻到两人之间，“北北妈妈不要打架！”
　　正因为这个吻喘不过气来的女人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刻红了脸推开南向北，而食髓知味的某人则是哭笑不得地看着苏未惜，头一次地觉得这个小娃娃真是……
　　有点笨啊！
　　



☆、第五十二章

　　怀着有些哀怨的情绪看着苏家母女上楼后；南向北才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回家，一路上心情一直很忐忑，只要想到一会儿要到书房里见母亲，她便觉得自己很慌张。
　　除了苏向晚之外，这个世上能让自己露出如此“怂态”的估计也就只有她的母亲了。
　　打开家门进去，果然客厅空无一人；南向北换了鞋之后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下，走到书房门口；一眼便看到各自对着台电脑正打字的两人，有些紧张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北堂落英此刻正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公司下属发过来的报告邮件，皱着眉思考着，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道。
　　从门口进来，南向北站在那里，看到母亲的表情，不敢开口打扰她，只好老老实实站着，等她叫自己。
　　正飞速敲着键盘的南极转头看了女儿一眼，见她一脸的不安，甩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给她，又兀自敲键盘去了。
　　又过了片刻，一直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北堂落英抬手揉了揉两眉之间，回复邮件下达了指示，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南向北，声音淡淡的，“你忽然想要转业去民航，就是为了她？”
　　心头一跳，没想到母亲一开口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南向北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怎么，不说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女儿的回话，北堂落英身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是。”咬了咬牙，南向北不再去躲避母亲的目光，而是直直地和她撞上。
　　唇角一勾，脸上多了点笑容，只是眼里却不半点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带着讥讽，北堂落英两手交扣，下巴搭在手背上，“那你也愿意为了她放弃当个飞行员？”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抖了抖，南向北的眼里明显多了几分犹豫和茫然，北堂落英看在眼里，摇摇头，重新望向电脑屏幕，语气比起刚才稍稍缓和了些，“明天去澳洲是吗？”
　　心头一片麻乱，被母亲直接击中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点，南向北一时间有些无法回神了，只是如木头一般地应了一声，“嗯。”
　　若有所思地看着怔怔出神的女儿片刻，北堂落英转过头望向丈夫，却见他只是认真地敲着电脑，偶尔停下来轻抚下巴也是一副正在努力思索的模样。
　　“妈妈的意思是，如果要和向晚在一起，我就必须到公司去工作，是吗？”也不知过了多久，脸色已然有些发白的人忽然开口了，语气很弱，又带着点不甘。
　　重新抬眼看她，指尖敲着桌面，北堂落英对此不置可否。
　　“我……”面色更白了，明显正处于挣扎状态的南向北握紧了拳头，看到母亲那淡然平静的模样，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妈妈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呵……”又是一抹类似讥笑的弧度浮上嘴角，北堂落英瞥她一眼，“回你房间去吧。”
　　“妈……”
　　“去了澳洲好好想想吧。”再不看她一眼，北堂落英如是说着，想了想，又打开抽屉拿出昨天南向北落在自己办公室的MP3丢到桌上，“拿回去。”
　　往前走了几步，看着那个存了不少苏向晚录音的MP3，南向北迟疑着伸手拿起来，有看了眼母亲，见她确实不打算再跟自己说什么，只好往后退开，“那我……回房了。”
　　“去吧。”
　　怀着满腔的心思，呆在国内的最后一天，南向北一直处于迷茫状态，明明很思念苏向晚，可是一想到母亲的那个问题，便又开始纠结。
　　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一会儿，最终起身将手里一直握着的MP3放到桌上，然后打开抽屉拿出纸笔，在桌前坐下，很认真地在纸上写下三个词语：“妈妈”、“大师姐”、“梦想”。
　　每当她游移不定无法做出选择的时候，她便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理清楚到底什么东西是她心中最重要的。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比起世界上的许多人要幸福得多，至少令她为难的是是否要让母亲伤心，是否要执着于自己的恋情，又是否要追求一直寻求的梦想……这世上有许多人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些。
　　然而即使她明白这些，当她看着这张只写着三个名词的白纸上，她无法拿笔在任何一个名词上打上叉叉。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期望，也一直不舍得忤逆她令她伤心，无论母亲对她多严格，她一直都知道她关心她，即便她和她争执之后倔强地填了航空大学的志愿，她的母亲依旧会让人关注她在学校里的状况，而即便她选择了进入空军成为飞行员，她的母亲还是会让父亲去打点关系让她在部队里能够顺利些。
　　否则以她的资历又怎么会那么快地拿到上尉军衔，不过是因为她比其他人拥有更多的机会罢了。
　　想到这些，南向北默默地在“母亲”这两个字底下划了好几个横杠，最终呼出一口气，将视线放到了“大师姐”那三个字上头。
　　只要放弃了飞行员的工作，那便意味着母亲再也不会阻止她和大师姐在一起，未来等着她的，是一个和谐的家庭，有爸爸妈妈，有心爱的女人，还有那个已经被她当做女儿看待的小娃娃，可是……
　　笔尖落在“梦想”这两个字上头，只要一想到自己再也无法开飞机，无法在天空中翱翔，必须困在高楼大厦中的某个办公室里，看着许许多多的文件，面对那许多人不知真假的表情，和陌生人喝酒谈笑，南向北的笔几次落在上头想要画个大叉，却又几次抬笔不舍得画下去。
　　其实既然她有在这上面打叉的冲动，就代表这三者相比之下对她最不重要的是什么了，可是理智上知道是这样，感情上却总是不愿意放弃。
　　“既然要做决定，就毫不犹豫地做了。”不知什么时候，之前在书房里忙碌着写稿的男人站在了女儿身后，看着桌面上那张纸，忽的开口说着，“勇敢地做下决定，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很多事情你不去做，只靠猜测得出来的结果并代表现实里就会发生。”
　　放下笔，转身，南向北的脸上还挂着一丝迷茫，仰头看着父亲片刻，带着丝不确定，“爸爸从来没有遇到过无法选择的难题吗？”
　　“怎么会无法选择呢？”伸手揉揉女儿的脑袋，往日里和女儿说话总是很随意的男人难得的挂上了一丝和蔼的笑，“一定可以选择的，做不出选择，无非是你不愿意做选择罢了，你应该很清楚这点的。”
　　“我……”张张嘴，南向北的眉头拧了起来，过了许久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握了笔，盯着那张纸看了片刻，很用力地在“梦想”这两个字上面画了个打叉，力度之大，令白纸就这么被一只圆珠笔给戳穿了。
　　“好了，去睡一觉吧，或者收拾行李，你自己一个人在部队里呆了这么多年，去澳洲的话我和你妈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见她打了叉之后便有些闷闷不乐，南极也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我……我去找妈妈。”虽然只是在纸上打叉，可是心里却确实有种彻底扼杀了自己梦想的感觉，南向北站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并不好，可是眼里却多了几分的毅然决然，“我不去澳洲了。”
　　换个角度思考的话，如果她还是飞行员，而苏向晚还是空乘，那么苏未惜该由谁来照顾呢？如果她老老实实去妈妈的公司上班，晚上下班的时候就可以陪陪那个总是显得很孤单很没安全感的孩子了吧。
　　“你爸爸托了关系让你转业，我托了关系让你进云飞，到头来你就一句不去？”手里端着杯咖啡，北堂落英立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就在南向北打算到书房去找她的时候忽然如是说道。
　　“妈妈？”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这么说，南向北迟疑地看着她，一脸的不解。
　　“我的女儿居然当了逃兵，你想让我被人嘲笑？”轻启薄唇，北堂落英看着她，眼里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语气也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还没有老到要退休当奶奶的程度，不需要你做些什么。”
　　丢下一句话，又瞥了她一眼，北堂落英抿了口咖啡，“别让我丢人。”
　　“妈……”不明所以地叫了她一声，南向北还想问些什么，她的母亲却不给她的机会，直接转身从她的房门口离开了。
　　“爸爸……”扭头去看南极，南向北实在弄不清母亲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求助她这个对母亲很了解的父亲。
　　“快去收拾行李吧。”南极笑了笑，并不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拍拍她的肩膀，“长大了，挺好。”
　　“诶？”呆呆地看着父亲从自己的房间离开，南向北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张白纸，良久之后，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地低声道，“难道我白纠结了？”
　　“我还没有老到要退休当奶奶的程度，不需要你做些什么。”想到母亲的这句话，南向北的神情又忽的变得很是古怪。
　　所以说，她的妈妈还是很介意……被小惜叫奶奶的事情吗？
　　



☆、第五十三章

　　晚上还是在家里吃的饭；除了北堂落英一整天都呆在家里没有去公司之外，南家的一切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自己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罗克的名片，南向北犹豫了许久，还是站起身子从房里出去，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进去之后；南向北咬着嘴唇，半天没有说话。
　　原本正在看书的女人抬起头来；看到女儿那略有些纠结的神情，眉头一挑；“都决定过来找我了，还犹豫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正在对着电脑玩斗地主的南极闻言嘿嘿一笑，惹来北堂落英冷冷一瞥；赶紧收了笑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抓抓头发，南向北往前走了两步，把那张名片放在书桌上，“妈妈知道这个公司吗？”
　　又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名片扫了扫，北堂落英淡淡地嗯了一声之后，再次抬头看南向北，等着她将事情说清楚。
　　“昨晚，向晚被他们公司的人骗过去酒店，差点被这个人给……”虽然自己赶在危险情况发生之前到了那里，可之所以能拖那么久还是因为苏向晚足够聪明理智，南向北只要一想到出现万一的情况，便忍不住地想要去找出罗克揍他一顿，“给……”
　　无法说出“QJ”二字，光是想心便是一阵颤抖了，更别说对着父母将这两个字说出口。
　　然而南极和北堂落英都是聪明之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儿有些发抖的声音里隐藏着的意思，两人的表情同时一冷，北堂落英更是抿紧了嘴唇。
　　“我知道我应该保护好向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