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听雪薇影-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


,网址http://m。/
   听雪薇影
  作者:展玉轻蓉

  解药

  青衣的弟子们在不大的园中往来穿梭,粉衣的侍女们捧着盆、纱布、药瓶快速的走进绯衣楼,又不断地有人退出来。分明已是深夜,这处庭院却明亮的好似白昼。
  “咳咳……”从绯衣楼内传出一声咳嗽声。外头那样多的人脚步仓促,却未曾发出半点声息,让这声咳嗽清晰的传出来。楼外一个黄衫少年听了,忍不住担忧的朝里看了一眼。
  “一起进去吧?”紫衣女郎拍了拍少年的肩,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的很。
  “紫陌。”黄衫少年唤着她的名字,面露喜色。几日未曾好好休息的他双眼布满了血丝,“可是找到了?”
  “红尘正在往回赶,”紫陌也是憔悴的很,原本艳丽的容颜也变得暗淡了许多,她露出微笑,点点头,“按她的速度,最迟明早就到了。”
  “太好了!”紧绷了许久的精神放松下来,黄衫少年只觉得疲惫不堪。
  “我进去见楼主了,黄泉,你先回去吧,今晚碧落会来值夜。”紫陌关切地说道。
  “我在这等你。”黄泉点头。
  紫陌跨进绯衣楼,立时就见到厅内弯腰咳嗽的白色身影。
  “紫陌,咳咳……”白衣公子抬头,清俊的面庞,清亮的双眼,带着隐隐女气,他一只手正捂着嘴,一种压抑的乌黑之色从指缝间溢出。那只手十分白皙,完全是书生的手的样子。看到她进来,白衣公子立刻朝她走去,来不及擦去手上的血迹。
  “拜见楼主。”紫陌半跪行礼。
  “起来。”白衣公子压抑着咳嗽声,问道,“可是红尘的消息?”
  “禀楼主,刚刚接到红尘护法的飞鸽传书,已带了赤血流朱丹从蜀山返回,按照她的脚程,最迟明日便可抵达听雪楼。”紫陌起身,低头奉上一封书信。
  “咳……咳咳……”白衣公子正欲去接,却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咳了起来。
  紫陌焦虑的看着眼前已经弯下腰咳嗽不止的男子,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楼主如此这般的咳嗽,只有正在屏风后沉睡不醒的绯衣女子能够靠近。
  一簇明亮的橙色烟火在外头亮起。
  “报告楼主,红尘护法已抵达城外。”青衣男子走进绯衣楼。
  “快……咳咳,快去迎她回楼。”白衣公子勉力压住翻涌的气息与血腥味,吐出了几个字,“我要回密室了。咳咳……叫墨大夫与红尘,马上到绯衣楼,咳咳……咳咳……全……全力……救助阿靖!”
  “属下明白。”碧落和紫陌对视了一下,转身出去。
  紫陌随在白衣公子后约十丈距离,直至送他入了密室,便离去。
  第二日。
  萧忆情在密室中转醒的时候,东方天际边不过刚刚吐露了鱼肚白。他立即飞身至绯衣楼,楼外已没了来往的弟子与侍女。楼内红尘与墨大夫正站立在挂着绯色帐幔的床前。
  “拜见楼主。”二人行过礼。
  “阿靖如何了?”萧忆情点头,问道。
  墨大夫似是面色一沉,也不答话,只捻须低垂着头。萧忆情心中一沉,却也不做多想,又问了一遍:“阿靖如何了?”
  墨大夫放下手,又搭过沉睡女子的手腕,略微沉吟,开口道:“赤血流朱丹已解了靖姑娘体内的毒素,不过……因为伤口在颈间的大脉,下药时为了完全解毒,不得不让她体内气血流转。但是这玉心蛊所经之处,恐怕,因为气血流转已经进入脑部,怕是……伤了她脑内一部分,至于具体部位,只能等靖姑娘醒过来再作诊断。”
  “……!!”萧忆情愣住,随即镇定下来,“被伤的地方,能恢复么?”
  “或许可以。不过,须得等到靖姑娘醒后自行恢复,强行用药,只怕刺激她的肺腑,引起内伤。更何况……”墨大夫顿住了,不知该不该往下说。
  “但说无妨。”萧忆情眼睛盯着那沉睡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一瞬即逝。
  “按照医理,脑部乃控制人的重要部位。若被毒素侵染的只是皮毛倒还好,最怕的是失去神智,就算靖姑娘醒了,要复原,也难如登天啊!”
  萧忆情的手蓦然扣紧,复又松开,他只是静静望着那个沉睡的女子。
  床榻上的女子呼吸平稳,颈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嘴唇也褪去了骇人的银色。因为闭目沉睡,此时的她敛尽锋芒,只是平静祥和的躺着。
  “你们下去吧。”萧忆情摆了摆手,“咳咳……”
  “属下告退。”红尘鞠躬离去。
  “老夫吩咐给靖姑娘炖些滋补的药,一会儿药煎好了,老夫再过来。”墨大夫道。
  “有劳。”
  待墨大夫退了出去,萧忆情坐在床榻之上,握住女子的手,与她十指相扣。这只手因为常年握剑,掌心早有了茧,一点也不像姑娘的手。而平日里,他只能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全然不知掌心和自己一样粗糙。练武、比剑、杀戮,他们也正因此成了伙伴,并髻驰骋,笑傲江湖,成了最了解彼此的人。
  在那枚毒镖飞来之时,他已来不及抽出夕影刀阻挡,却被她一掌推开。若不是仗着他武功修为,那一掌几乎可以致命,现在的他恐怕已经在下面等着阿靖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被她如此舍命保护了。念及此,萧忆情的双眸明亮许多,带着关怀和柔软,望着沉睡的人。
  如果时间能就此停止,让她,在他身边;让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就这么停下来,一直到永远,那该有多好。萧忆情发觉自己心底某处柔软的角落又抬起了头。可是,不会的!自从滇南回来之后,就不会了吧……萧忆情觉得心肺之间一阵寒冷,原本明亮的双眸也黯淡了下去。
  那个人……直到死,还在保护着她。若不是那个小木牌克制着她体内的玉心蛊,她或许根本撑不到红尘从蜀山赶回。萧忆情的目光落在女子脖颈间隐约的沉香木小牌上,放开了他紧握的手。
  “楼主”门推开,墨大夫端着药,“药煎好了,趁热喂靖姑娘吃吧。”
  “墨大夫,毒既已解,阿靖……咳咳……何时会醒?”
  “靖姑娘身子骨硬,待丹药与毒素彻底相融,不再冲击她,便可再睡四个时辰之后清醒。”墨大夫上前,为女子号脉,略略沉吟道,“如今,靖姑娘气息尽数平静下来,今晚傍晚时刻便差不多会醒了。”墨大夫站起身,“老夫先出去了。”
  萧忆情端起桌上的碗,待药稍凉,便拿了放在一旁的筷子,沾着药汁,一滴一滴送入沉睡女子的口中。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也才不过喂了半碗,可这白衣公子却未曾露出半年不耐,反而压着咳嗽之意,温和地用自语的声音道:“阿靖,待我处理完今日的事情,便来看你。”
  太阳的余晖斜斜打在楼上,东南西北四座楼周身都蒙上一层淡淡的金黄,显得安宁无争。可就是这看似温暖的地方,却成了多少人的地狱,多少人的湮灭之处。
  白楼的密室里,萧忆情放下手中一卷册子,眼睛飞向绯衣楼,不知阿靖醒了没有。
  “属下以为,此次围剿北岭展家,高坛主功不可没!”万坛主道。
  “是么?咳咳……伤了阿靖的人,如何了?”萧忆情靠在软榻中淡淡一笑。
  “那人是展家入赘的女婿,已经灭门。”高欢半跪在地,冷冷道。
  “嗯。”萧忆情低低咳嗽了两声,“高坛主,你去领赏银,休息半月,待得靖姑娘身体好转,我们便启程去太平府。”
  “是。”高欢眼中露出一丝与他话语不相符合的阴沉笑容,他起了身,走出密室之外。
  “问情……泪痕……”萧忆情玩着手里的酒杯,轻轻吐露了四个字,收了手,对下面的人道:“今日的事,就议到这里,散了吧。”
  “是!属下告退。”众人离去。
  萧忆情捂着嘴轻咳着,手上握着一封密信:
  “神水宫缉拿雪山派门下叶风砂,即将在石塘渔村进行围剿。任家独孙任飞扬,天性善武,性格不羁,讲义气。数年前,有人拜托高坛主灭任风云一家,……”
  他眼色一变,收了信。足见点起软榻,飞身至绯衣楼。
  日已西沉,零星半点的紫红色还留在天边。院中仍旧灯火通明,绯衣楼内仍旧寂寂无声。
  “楼主。”红衣女子从床榻边立起,正是护法红尘。
  “如何了?”
  “靖姑娘吃了两次药,墨大夫交代,靖姑娘醒来时便要点几处大穴,她数日未曾进食,怕身子因此有所损害。”红尘道。
  “嗯,咳咳……我知道了,咳咳,你下去休息吧。”
  “是。”
  红尘退出屋外,带上了门。外头,碧落正等着她,询问地看了她一眼,红尘笑笑应了,两人并肩朝吹花小筑而去。
  萧忆情静静望着还在沉睡的女子,轻轻唤了一声:“阿靖……”
  睡中的女子忽然眼皮一阵颤动,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苍白的嘴唇吐出不甚清晰的字眼:“青岚哥哥……青岚哥哥……”
  萧忆情忽然觉得自己有冲动扯去她脖子上挂着的小木牌,然而看着她的泪,他抿抿嘴唇,负手而立。
  “爹……”女子换了称呼,焦急地喃喃道,泪水更多的涌出来,“爹,连你也不要靖儿了吗?爹……爹……不要丢下靖儿啊……娘……”
  那样惊慌无助的语气,是萧忆情不曾听过的。莫非,阿靖梦见血魔自刎的情景?那时的你,既然这般无助么?萧忆情心下一痛,握住女子的手,眼中是道不尽的温柔。
  “阿靖,醒来!咳咳……阿靖!”怎能忍心你继续如此梦魇,萧忆情心急地喊着她的名字,指望她的眼睛赶快睁开。
  仿佛应了他的呼唤,女子忽然停住了泪,睁开双眼,直直盯着床幔。
  萧忆情一喜,迅速点了她身上几处大穴,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半靠着,并对外头喊:“去叫墨大夫!”“是。”外头传来脚步离去的声音。
  “你……你醒了!”萧忆情拿汗巾拂去女子额上的冷汗,柔声问道。
  “……”女子被点了穴,不言语,看着萧忆情,眼睛里露出懵懂的光,脸颊上犹有泪痕。不同于往昔的冷漠,这样的目光让萧忆情心生异样,莫非……阿靖她……萧忆情解开女子的哑穴。
  “怎么了?阿靖?咳咳……”他的手轻轻覆在女子的手背上。
  “你……是谁?”她清清嗓子,发觉自己动弹不得,眼前这个人对自己很关切,可她又实在想不起他是谁。
  “阿靖,莫要玩笑!”萧忆情一怔。
  “阿……靖?”她仍旧不解地看着他,然后笑了,清新的微笑,“你叫阿靖吗?嗯,我记住了。我叫……”她忽然顿住,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我……我叫……”
  “阿靖!”萧忆情明白了,莫不是玉心蛊的毒侵了阿靖脑中,让阿靖失去记忆了吗?
  “阿靖,是……我的名字?”女子忽然醒悟,“那么,你是谁?”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清俊的面庞,那双眼睛,迷离带点女气,叫人无法移开目光。
  “我是萧忆情,听雪楼楼主。”萧忆情搭着女子的手腕,这么说,阿靖的内力还在。
  “萧忆情……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她只觉得自己脑中突然蹦出这诗句,叫她自己也是一愣,笑了起来,“你的名字真好听。”然后,她微微皱起眉头,“听雪楼……是什么地方?”
  萧忆情不说话,压抑了许久的血又压上了他的心肺,便剧烈地咳嗽着。
  “你……”阿靖感到自己有种莫名习惯性的冲动想要帮他度内力助他平息咳嗽,无奈穴道被点动弹不得,只能关切地看着他。
  “楼主,”墨大夫进了屋来,将药丸递给萧忆情,并送上茶水。
  萧忆情咳嗽逐渐平息,对墨大夫道:“阿靖醒了,但是……有点异样。”
  墨大夫立刻搭了阿靖的脉,阿靖的眼睛在这两人之间来回转动,不说话。
  “靖姑娘,你现在感觉如何?”墨大夫问道。
  “我……?”阿靖反问,“我……觉得还好,就是,好像有点肚子饿。”
  “那么,麻烦靖姑娘闭上眼睛,敛气息与丹田,”阿靖依言照做,“是否觉得有些不舒服?”
  “没有。”阿靖闭着眼睛答道。
  “靖姑娘可分辨的清眼前的事物?”
  “嗯,可以。”
  “靖姑娘可还记得,是怎么受伤的吗?”
  “受伤?”阿靖眨眨眼,“我受伤了吗?”她想要低头,却做不得动作,“我……为什么不能动弹?好像有什么受制住了……”
  “您不记得是怎么受伤的吗?”墨大夫放下阿靖的手腕,仔细问道。
  “不记得。”
  “那么,您还记得什么……”
  “记得……什么……”阿靖被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自己已经愣住,仔细想过,发觉过往记忆居然是一片空白,只有大片的血色如泼墨般涌向眼前,“我……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墨大夫从她身旁拿出一把闪着绯色光芒的袖剑,问道:“靖姑娘可还记得,这把剑?”
  阿靖看着墨大夫手中之物,神色一变。眼前忽然浮现许多变幻的景象。她觉得一阵晕眩,仍勉力睁开眼睛,看着那把光芒四射的剑。
  “……这是……血薇?我的……我的血薇!”
  萧忆情在一旁看着,阿靖,居然还记得血薇!
  墨大夫又问了一些问题,便走到屏风之外,萧忆情跟着走了出去。
  “靖姑娘体内的毒,怕是吞噬了她的记忆。但是那些印象深刻的东西,却还是保留了下来。”墨大夫捻须道。
  “可有办法恢复?”
  “有。”墨大夫点头,“据老夫观察,靖姑娘的遗忘并不完全是因为毒药,玉心蛊遇到赤血流朱丹,毒性早就消退了大半。日后靖姑娘只要注意调息,不过分受到刺激,待毒素从体内排出,便可恢复记忆了。就像衣服,染了脏,洗了干净,便又恢复原样了。”
  萧忆情不言语。
  “楼主大可放心,靖姑娘内力都在,武功也未失,她的身体也在复原之中。只是,或许因为失却记忆,靖姑娘的性格,会有些变化。”
  已经看出来了。萧忆情想到阿靖脸上居然能露出那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就是一冷。看来,只有阿靖恢复记忆,他心中那个阿靖,才能苏醒吧。

  记忆

  阿靖失去记忆的消息被封锁了。只有听雪楼的楼主,墨大夫和四大护法知晓,对外,只宣称阿靖身子尚未复原,需要安静调养。
  萧忆情却再没有去探望过她,埋头于公务之中。似乎是少了和那绯衣女子的互相讥讽,他的身体反而好了很多。云淡无风的日子,他便能坐在凉亭之中,下下棋,或者,只是闭着眼睛出神。
  “这几日,……阿靖,如何了?”他与墨大夫对弈时,忍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出口。
  “靖姑娘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也开始练武了。她尚记得如何用剑,倒还真是奇了。”墨大夫摆下一枚白棋,笑了笑。
  “如此说来,阿靖的武艺应当没有退步。”萧忆情暗自想到,那么,就快些去东海吧。
  “但是,楼主您的身子……您,还是要注意休息才是。”墨大夫看了一眼病弱的人,叹了口气。自从滇南返回,萧忆情的身子就越发的差了。那日薛家神医来看过他,原本倚仗一味龙舌,可以缓解他体内的毒,谁知那碗药硬生生的给倒了。
  而后每次来看他,就觉得他越发的没有与病魔抵抗的意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消极了许多,也更加的操劳了。墨大夫担忧地想着。
  “楼中有那么多事务,如何能休息。”听雪楼楼主露出一丝冷笑,低低地说了一句:“若是死了,不定更好……”他伸手,摆上一枚黑棋,“墨老,这盘棋,改日再下吧。”
  “是。”墨大夫起身离去。
  萧忆情垂下眼睛。冬末的空气清冷干燥,虽然凉,但未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如此日光之下,这白衣公子的身影,竟显得如此寂寞。
  而不远处的绯衣楼内,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嘿嘿……”白衣女子笑着,绯色的剑芒直指红衣女子的咽喉,道,“红尘,我看,你还是不要陪我练剑了,又打不过我。”她收起血薇,轻轻抚摸着它流水般的刃。因为足不出户,她便仍穿着白衣,只披了一件绯色披风。
  “是,靖姑娘,”红尘微笑地看着她,点点头。
  “不过,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武功,又为什么会有血薇。”阿靖把剑收于袖中,抖了抖衣袖,坐了下来。
  “靖姑娘,你别心急。墨大夫不是说了,你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的。”红尘宽慰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阿靖倒了杯茶,送入口中。
  “为何?”
  “我虽然不知道为何我会有武功,但我却知道,血薇剑,是嗜血的剑。既然血薇归我所有,那么失去记忆之前的我,一定也是个杀人无数的女魔头。”阿靖苦笑道,“如果是个女魔头,那还不如不要想起来。”
  “你……”
  “血薇剑的事情,我是去岚雪阁找紫陌时,翻到了百晓生的兵器谱,看到的。”阿靖解释道,“原本我以为,这剑只是给我防身用的。却不料它……”
  “靖姑娘,你与楼主携手平定武林,怎么会是女魔头。”红尘忍不住说道。
  “是吗?”阿靖皱起眉头,又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我晚恢复记忆,就晚能晚一点出现不安的感觉。”她又堆起笑容,“不过,真是奇怪呢,自我醒了,见过他一面,就再没见过他。”
  是说楼主么?红尘眼色一变,是啊,靖姑娘未醒来的时候,他几乎衣不解带的守着她。如今醒了,怎么反而见不到他了。
  “你说,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是么?”
  “是。”如果靖姑娘问起他们之间的事情,她该如何回答。
  “他……一直病着吧?怎么没有治好?”阿靖努力想让自己问的随意一些,话一出口,心里便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是……因为他么?
  “楼主,身体不好,大夫们曾经都说,他是活不过二十的。”红尘老老实实地说道,偷偷看着阿靖的脸色。
  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阿靖的嘴唇微微发抖,也已然褪去了血色。
  “楼主如今,已经二十六了。”红尘轻轻说道。
  阿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了那泓清泉,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思。半晌,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似是叹息般地说道:“竟是如此……真可惜。”
  原来靖姑娘是在感叹这个?红尘思忖着。
  “不过,靖姑娘你也别担心,楼主吉人自有天相,总会好的。”
  是这样么?阿靖的手抚着血薇的剑鞘,心里的不安和刺痛,分明是在否定红尘的话。忘记的那些事情中,是不是有些,是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阿靖只觉得脖颈间的伤口一痛,伸手去抚,忽然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伸手一扯,链子便断了。出现在掌心的,是一块陈旧的木牌。脑海中赫然出现一个温和的男子的笑容,安定的,跟着他一起出现的,还有满天的花。那种亲切,和深刻的悲恸。
  阿靖只觉得自己一阵晕眩,便闭上眼睛,耳中传来嗡响。
  “靖姑娘!”红尘只见到阿靖身子一软便往地上倒去,急忙拦腰抱住她放到床上,“怎么回事!”红尘对外头喊道,“快去,叫墨大夫来!”
  阿靖只听到嗡嗡作响的世界里传来女子惊慌的喊叫,是在叫她?她勉力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是自己床上绯色的床幔。我怎么了?阿靖来不及思考,手腕上有温暖的触觉。
  “靖姑娘是如何昏厥的?”墨大夫一边搭脉,一边问道。
  “她……看着那块木牌,就……”红尘急急说道,瞥见了靖姑娘房门外的白色身影,是楼主也来了么?然而仿佛是听到了她的话,那身白衣便不见了。那样快的速度,禁不住让红尘怀疑自己是否只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怎么了?”阿靖已然清醒了过来,问道。
  按理来说,靖姑娘身子已然恢复,断不会如此。墨大夫捻须想着。
  “我没事,只是刚刚头痛罢了。”阿靖笑笑,就想要下床。
  “靖姑娘,不要勉强回忆,以免适得其反啊。”墨大夫道,“平日里出去走动走动,也好。不过,红尘护法,不要用回忆刺激到靖姑娘才是。”
  “我知道了。”红尘想过靖姑娘前后的反映,又望向她始终握紧的手,那根红色的带子露在外头。还是……因为那边的事情么。虽然当时拜月教最后一战她已经被送回洛阳疗伤,却听得后来的碧落说起,那时候圣湖内的惨状,那样倔强坚强的女子,能嚎哭如此。死去的那个人,对她来说,想必,非常重要吧。
  阿靖却是毫不在意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披风,笑笑:“墨大夫,又让你操心了。”
  “无妨,我先走了。”
  “红尘,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劳你陪我一天了。”
  “那我明日再来。”红尘从怔中回神,笑笑也离开了。
  待得二人都离去,阿靖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她坐回床沿,将木牌放在面前细细看过。
  青岚……
  原来,你就是青岚。阿�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