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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之绿-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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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不认识空军少校,但与对方近在咫尺的小家伙还是打心底里觉得,眼前的男人如同山壁般挺拔威严,也似披甲执锐的天上神祇。
意识到对方将视线投向了自己,小男孩朝霍兰奚敬了一个礼,动作不十分标准,可一双满含童真的眼睛却灼灼发亮。他大吼一声:“少校,我想当兵!”
然后更多的人从躲避炮火的残垣断壁后冒了出来,然后几个更大些的男孩子也挺身而出,冲着空军少校喊道:“少校,我想当兵!”
霍兰奚踱了几步上前,用毫不带感情的目光指向了这些嚷嚷着要当兵的孩子们,语气冷淡地说:“这不是闹着玩,你们得做好‘朝生暮死’的准备。”
瞧见那几个大孩子双眸发亮,信誓旦旦地点着头,空军少校微微勾了勾嘴角,“去打申请吧。”又扬手朝小男孩后脑勺拍了一下,“你过几年再来。”
另一架同样的“俾斯”战机也停在了广场上,一个相貌与空军少校一模一样的男人跨出他的座舱,落脚在地上。他是那场追逐战的胜利者,也加入了刚才这场战斗,却并未感受到旁人对英雄的景仰目光。
离开指挥中心的三名议会长老来到霍兰奚身前,为首的白发老人不发一言。
“我失利了。”对于座机突然失去动力,霍兰奚毫不辩解,只是对眼前的议会长老说,“我愿意接受处罚。”
“不,少校。”一张枯树皮似的脸孔慢慢布上了欣慰的笑容,这德高望重又白发苍苍的老人握上了空军少校的手,对他说,“你是无可取代的。”
这一幕被这会儿都探出身来的空军高官们看进了眼里。作为别的旅团的指挥官,他们都不太满意空军少校的锋芒毕露。
“霍兰奚这个人真是……”
“真是太令人感到不愉快了……”那些个军衔在空军少校之上的男人心照不宣地彼此对视一眼,摆出同一副不悦的姿态,冷冷抽动了嘴角,“这家伙总是那么刻意地炫耀自己的优秀,用来衬托别人是多么无能。”
V15中队的指挥官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背对自己的靳宾,突然拔高了音量说:“我们跟着总指挥官成天吆喝还是没人肯当兵,霍兰奚随随便便现个身,就能让那么多人誓死效忠,简直会让人以为他才是这个国家的元首!”
他们故意用能让靳宾听见的音量说话,善妒的元首之子果然改换了脸色,回过头,用冰冷的目光示意这群家伙闭嘴。
不多久狼川也从废墟堆里爬了出来,脸上沾了些血迹,表情微微有些发懵。他从未遭遇过死亡,也不知道血肉横飞的场面会带给自己如此大的震撼。但一看见霍兰奚,他便发现自己的恐惧已被他驱散了。如同漫天的敌机也被这个男人所率领的战队驱散。
狼川望着离自己并不算远的霍兰奚,咧开白牙笑了起来,欣喜地叫道:
“霍兰——”
空军少校听见有人叫自己名字便回过了头,可声音传来的方向并没有人。
被完全引去注意力的狼川压根没意识到身后有人正向自己靠近,等他听见声响打算回头时,一支大剂量的麻醉针剂已经扎进了他的脖子。
他被卫队士兵们带走了。
25、25、芬布尔之冬(1)
因为怕这家伙再次撒野伤人,狼川被卫队士兵押送在靳宾的眼前,除了脖子、四肢被强制戴上了通电的锁链,全身上下不着一丝。
年轻人的身体早就不再瘦得吓人,皮肤白皙,臀翘腿长,胯间的性''器无论颜色还是模样都极是漂亮。但是他显然正以自己的赤身裸体为耻,微微弓着身体曲着腿,双手胡乱地挥挡在身前,不知该如何安放。
尽管闯入罗帝斯特的叛乱分子已经全被抓获,但靳宾的心情仍旧与晴明无关——议会长老们对空军少校的倚重让他觉得过了火,而那些空军旅团军官们说的话更是雪上加霜。元首的儿子打小如此,一旦感到不痛快就尤其想给自己找乐子。
造型极致华丽的宫廷式沙发上,这个男人架腿而坐,跷着一只脚。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一个漂亮姑娘,身后还站着一个。三个女人清一色的身材惹火,衣着暴露,显然都是他的情人。
靳宾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味地对狼川说:“把手放下,让我们看看你的身体。”
没有听从元首之子的命令,年轻人反倒将身体的正面贴向了墙角。缩着脖子,眼神闪闪躲躲,竭力躲避着与一屋子的男女视线接触。
“他很害羞。”见对方不肯听话,靳宾微微勾着嘴角,只轻轻巧巧地动了动手指,一串发出冷冷蓝光的电流就爬上了那具身体——狼川惨叫一声便痛苦地抽搐在地上,白皙光溜的皮肤上一刹布满了大理石花纹般的血管和青筋,连着胯间的肉''棒都因遭受电击而胀得怒红,直翘翘地挺了起来。
“他的身体是不是很美?”靳宾侧了侧脸,笑着问身旁的一个漂亮姑娘。五官脸型各具风情的女人正环绕着这个英俊男人,她们像见了正被逗弄的宠物一般,同时咯咯笑出声来。
“你们看他!长得像小狗一样可爱,让人真想揉揉他的头发。”
“我倒觉得他胯间的家伙更可爱,真想伸手摸摸!”
重新爬起身的狼川跪在地上,将性''器夹在两腿之间,又为躲避旁人的嗤笑佝偻起了身体。肉体遭受的痛苦远比不上心灵蒙上的屈辱,这种被当作玩物赏看的目光来自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地砸向了他,令他感到羞赧又愤怒。
这些女人对靳宾而言不过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旧物,但身为情人时总能表现得慷慨十足。挑了挑眉,他冲三个姑娘中最漂亮的那个说:“这个小美人被饿了好几天,一直没有进食。你可以给他喂食,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非常有趣。”
一个卫队士兵托着一只银盘走了进来,上面盛着一块渗着血水的生牛肉。
那个最漂亮的姑娘在靳宾的授意下,拿起夹子夹起了牛肉,“啪”地一声扔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厚重的肉片打在腰间又掉在了地上,血水沿着流畅的腰线缓缓淌落,最后凝在了一瓣小巧饱满的臀''丘上,引得靳宾的视线在那上面打了个转。
尾椎微微凸起,像一方小丘,真漂亮。
确实很饿。狼川爬起身体,瞪着眼睛看着那块牛肉好一会儿,咽了口唾沫后又别过了脸。
“你不是喜欢直接用手进餐吗?”靳宾挑了挑眉,作出一副不解的样子问,“怎么不吃了?”
只要稍稍表现出不肯服顺的模样,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就会毫不留情地摁下手中控制器的按钮。
尽管再次遭到电击,狼川仍然不配合地别着脸,既不肯搭理对方,也不肯屈服于对方的指示。他的喉咙里冒出哧哧的怪异声响,一直试图挣脱捆缚自己的枷锁。
“这样没问题吗?”一个漂亮妞担心地问,“这样频繁电击不会伤害到他吗?”
“这家伙很神奇,不会受伤,恢复能力迅速,”靳宾用目光示意童原把腰间的激光枪递给自己的情人,为博美人一笑他竟授意对方去做这么残酷的事,“你可以试试看。”
“这可太有趣了!”那美人嗲声嗲气地喊了声,然后就颤着双手,朝地上的年轻人扣动了扳机——光柱射偏了。激光枪的后座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她还是做出一副被吓坏了的娇弱样子,一下将枪丢在了地上。
瞧见这美人儿嘟嘴跺脚地生起了气,靳宾笑着弯腰将枪拾了起来,随即走了上前,抬起手臂,用枪口顶住了狼川的额心。
他神情极其严肃,微微眯着眼睛,连着眼角下那颗妖娆的泪痣都似发出了说墓狻�
被枪口牢牢指着的年轻人怔了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睁了大,睫毛却不由自主地因恐惧而簌簌颤动——他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一枪穿脑,再强的恢复能力也无济于事。
无声地僵持片刻,靳宾的手腕陡然一转,将枪又递还给了身侧的童原。他掰过狼川的脸,将一副严肃的面孔恢复出温和笑容,问:“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她的温柔近乎愚蠢,善良得也有些矫作,怎么会因你变得如此失态?”
狼川依然别着脸,连个正眼都不愿投给对方。
“不想和我说话?那我换一个问题——霍兰奚对你做了什么?”漂亮男人伸出手托住年轻人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孔掰向了自己。他附身向对方逼近,声音刻意压得低沉魅惑,“他竟然让一个怪物有了羞耻之心,表现得像模像样。难道说擅于飞行的空军少校,同样也擅于驯兽——”
“笨蛋!”“兽”字激发了这家伙埋于心底的愤怒,他瞪眼大吼说,“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们只是……”皱眉回忆了一番那晚的场景,那薄俏的唇角竟突然泻出一个可人的笑,“只是做''爱了……”
“你……你说什么?”靳宾大吃一惊,旋即又马上大笑出声,“怎么可能!你——”
话音蓦然而止,他重又俯下身,认真打量起年轻人的脸,微眯的眼眸让这张俊美脸孔布满了阴鸷气息。
金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整张脸的轮廓算不得俊美绝伦,可那种如同临刑羔羊的可怜神态、那份矛盾并立着的天真与邪气,让这家伙看来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莫名强烈的吸引力。确实令人向往。
“也对……霍兰奚本就是个怪物,他真正会爱上的,当然也该是个怪物……”靳宾恍然大悟似地轻声自语,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渐渐扬起于唇角,便又低头凑向了狼川的脸,“看来你忘记了我的话,我让你重见天日,重获新生,我说过你只属于我,由身到心,完完整整。”
靳宾解开束着的棕色长发,修长手指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那微微蜷曲的头发就垂在了肩下。他挺直身体,回头对童原笑了笑,“你来操''他,现在。”
“什、什么?”童原吓了一跳,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神态戏谑地耸了耸肩,见对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元首之子又拉下了脸,语气生硬地说,“这是命令,上尉。”
童原拧着眉头,一双亮锃锃的眼睛也显得黯然无光。他对男人从没有过兴趣,何况这家伙在他眼里连男人都算不上,顶多算是牲畜。然而总指挥官的命令不容置疑,身着军服的男人犹疑片刻,终究还是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又将军裤上的拉链拉开。
卫队队长将性''器端在掌心,将圆润似松蘑的龟''头对准了狼川的脸。
身前身后都有人,自己的属下,还有元首之子和他的情人。童原潦草地套''弄起自己的阴''茎,但他很尴尬地发现,对着这家伙,自己根本硬不起来。
“你太紧张了,简直像个初涉性''爱的小男孩。”靳宾看出了对方的尴尬,突然就笑了,“你可以让这个小美人先替你预热一下。”
卫队队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眉心现出鲜明的、河汊似的纹路,两道粗黑的直眉绞得似要将头皮扯下。他看了看被卫队士兵们强迫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年轻人,几番语言又止之后,终于说:“他……他会把它咬断的。”
“想法子帮帮你们的队长,”靳宾一甩披风走了上前,以眼梢一指另一名蜂党士兵,眼底唇畔笑意更显,“别让他的老二受伤。”
于是那个士兵想到了一个最简单的法子,他伸手捏住狼川的双颊,用指下的力道迫使他将嘴巴张开,张大。
肩膀被两个卫队士兵一左一右地按住,两颊也被捏得生疼,可他仍在奋力挣扎,怎么也不肯向这些家伙屈服。
元首之子和他的美丽情人们放声大笑,就连一贯面目冷酷的蜂党士兵们都忍不住改换了面色,期待这场好戏的上演。
当童原的那根家伙即将送入他嘴里的时候,狼川突然迸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力地、噶的一声甩动起脑袋和胳膊,终于为自己挣得了一丝丝喘息的空间。他失控地哭了起来,满心愤怒与委屈,像个脆弱无助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我是人啊!”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如同对待怪物般对待自己,除了那个男人。
就像那个夜晚霍兰奚曾对自己做的那样,那只挣脱出来的手突然抓住童原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恰好就摸在那四个黑青色的数字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打落下来,他哭着说,“我是人啊!我的这里和你一样,会激动地狂跳,也会难过地疼痛,”努力转动脑袋,目光依次落在周围那些冷漠的脸庞上,“我和你、和你、和你、还有你一样,都是人啊!”
这双金绿色的眼睛被晶莹泪水完全浸润,如同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这个年轻人哭得非常可怜,乞求的眼神简直和锤子一样,硿地一下就抡向了童原的心口。始终一脸嫌恶的卫队队长终究动了恻隐之心,他用另一只手将性''器迅速收回裤子里,然后侧过脸,用征询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长官。
他有些讶异地发现,从不轻易为泪水打动的靳宾似乎也怔了住,微微眯着眼睛,整个人看来不知所想。
——爸爸,我的心和你的一样,会跳也会疼,我是你的儿子啊……
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将这个男人完全拉入了遥远又模糊的回忆之中,那些往事足以让他腔膛内的那颗心脏倏然如同盛夏般热得够呛,倏然又封冻如铁。
长时间的缄默无言之后,靳宾一把扯下了猩红色军装上的黑色披风,裹在了年轻人赤''裸的身体上。
身后的女人们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怎么了?我们还等着看好戏呢!”
“玩够了。没意思。”靳宾皱着眉,露出了一个厌烦的表情,随即就更显冷漠傲慢地板下脸孔,命令起卫队士兵,“把他押回芬布尔监狱。”
在那个满面惊愕的年轻人被押走时,元首之子又朝对方投去了一个极为鄙夷的眼神,冷声斥骂道:“还说自己是人,无能的蠢货!”
旋即他便返身走向了那三个曼妙无比的情妇,口中亲昵呼唤起美人的芳名,让这个令人倒尽胃口的家伙彻底远离自己心情的疆界。
这地方可以算作是元首之子的别馆,位于一大片高大银杏树的尽头,此刻正披着一身晨间的阳光。外观形似堡垒,武装齐备,守卫十分森严。若非至亲至信的人,绝对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的存在。
前来探望自己弟弟的靳娅,就这么与被卫队士兵押着的狼川相遇于半途。
“靳娅!靳娅!”狼川像看见亲人那般惊喜万分,奋力摆脱了身后卫队士兵们的牵扯,冲上前一把拉住了靳娅的手。他无比期望地望着这个女人,还未说出自己的恳求就已红了眼眶,最后只得呜呜咽咽地说,“带我回家……”
童原试图把狼川带走,但对方怎么也不肯撒手,女人的手臂被抓得生疼。
“靳娅……”狼川又呜呜哭了起来,他现在仍然无法如一个正常人那般控制自己的喜怒哀乐,“带我回家……靳娅,带我回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靳娅也红了眼睛,那颗泪痣被眼眶中盈盈浮动的泪光衬得分外哀伤,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心软,摇了摇头,对如此渴求地望着自己的年轻人说:“可是不行……不行,那是我和霍兰奚的家,不是你的……”
“靳娅……”狼川愣了愣神,手指稍稍一松,立刻又被童原强行押走了。
卫队士兵们拽起年轻人脖子上的铁链,强大的拉力一下将他带倒在地。他们像牵拉一条狗一样把他向外头拽去,粗暴蛮狠的动作令对方的气门骤然堵塞,额头青筋尽露,整张脸涨得通红。
“靳……靳娅……”狼川双手扯住脖子上的锁链,用两腿使命地蹬着地板。他使出浑身力气不肯被士兵们带走,并声声呼唤女人的名字——但这一切显然徒劳无功。
靳娅看了看手臂上留下的一道血红的抓痕,几次想开口制止士兵们的暴行,几次又最终强行逼迫自己将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她在心里默念出声:对不起,狼川,对不起……
她站在原地,无所作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人被拖出自己的视野。
26、26、芬布尔之冬(2)
靳娅拭去面颊上的眼泪,收拾好心情,便走进了屋子。
那三个风情各异的美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打发了走,屋内只剩下靳宾一个人。女人见到了弟弟,一开口便向他请求:“你能不能对他好一些?不要伤害他?”
靳宾正站在窗前眺望窗外,目光不知落向了哪里。棕色长发垂落在肩膀下,两道尾稍凌厉上扬的眉微微蹙着。阳光透过交错的枝桠照进屋子,一块斑驳的流光痕迹映在缀有泪痣的那半张脸上。
这对好样貌的姐弟除了同样位置的一粒泪痣,确实无一处地方相似。
听见姐姐的声音,他头也不回,仅是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带走了狼川,达成了你的心愿,你现在表现出的懊丧与仁慈不觉得有些虚伪吗?”
靳娅一时语塞,想到狼川刚才哭泣的样子,大约也能猜出他这些日子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她自疚地埋下了脸,又在心里剧烈斗争起来,要不要告诉霍兰奚真相。
“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靳宾终于转过了脸,十分不耐烦地扫了姐姐一眼,“你的担心毫无必要,我并没打算伤害他。事实上他对我的意义非比寻常,比起夺去他的生命,我宁可自己赴死。”稍停了停,靳宾自嘲般地又勾了勾嘴角,似自语般轻声道,“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忽视,那像是一种遗弃。感觉很糟。”
“其实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靳娅得到了弟弟的保证稍稍放宽了心,走近了他,语气更柔和温存地说,“你总怪爸爸不够在乎你,可他对你的严苛只是源自对你的期待,他——”
“够了!”出声打断自己的姐姐,元首之子的态度十分恶劣,“战争还未结束,我的理想还未达成,我不想和你婆婆妈妈地扯这些没用的!”皮靴在地上踩出噔噔声响,猩红色军装的英俊男人踱出几步,坐在了沙发上,“霍兰奚这次表现不错,即使没有战胜奥利维尔,也让国会的老古板们将它变成了一堆废铁。我想让他代替我去第九、第十还有十一区征兵,因为所有空军旅团的指挥官们都认定,他的影响力非同小可,那些愚蠢的下等人一看见他就会甘愿赴汤蹈火。”
“可是……”女人犹豫了一会儿,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可是十一区不是正在和我们开战吗?他们刚刚袭击了顿河广场,被抓捕了这么多人,这个时候让兰奚去那里,他会不会面临危险?”
“没有什么比一次次飞上太空与梅隆星人作战更为危险,何况他可是无所不能的霍兰奚,即使是最顽固不化的叛乱分子,见了他都会立马投诚的。”嘴唇轻轻一掀,露出了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总指挥官的话听来夸张又虚伪,令女人心里的阴影不由更深重了些。
这张俊美脸庞上倏尔浮现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哄骗的意味,靳娅还要说话,靳宾已经把话题扯向了别的地方:“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霍兰奚结婚?你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的婚礼也将会是整个罗帝斯特最轰动的盛事。如果爸爸得知你出嫁,一定会非常高兴,没准儿那缠身的怪病就不药而愈了。”
“我早就对他有所暗示,可是——”
“有的时候真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孪生姐姐!”打从开始就竭力反对姐姐这段恋情的总指挥官突然一反常态,似乎不仅对他们的婚姻十分看好,更是翘首以待,“霍兰奚是冰川,也是石头!暗示这样一个乏味到死的男人根本毫无用途,你应该单刀直入,主动开口向他求婚!”
这个女人彻底陷入了沉默,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回话。对于未婚夫,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丛穿梭过峻峭冰山的晨曦,姌袅且羸薄,尽管如此小心翼翼地温存环绕,却始终无法将它温暖融化。
可这些无法阻挡她内心强烈的渴望,渴望与他相嘘以息,直至终老。相识最初的那份甜蜜日削月朘,所剩无几,可这个念头却有增无减。
告别了靳宾,靳娅被一名卫队士兵送回了家,一路上心事重重,一言不发。她不敢去想象狼川今后的处境,却更不敢想象如果任由他留在自己和霍兰奚身边,一切将会演变得多么糟糕。
跨门而入的女人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正要出门,她知道他这些日子的每次出门,都是为了去找他。
最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狼川失踪的这些日子里,“闪灵”也蔫了。虽然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成天就是彼此吼叫,可现在这条大狗看上去似乎就像是少了一个伙伴。或许在它看来,比起主人霍兰奚,那个举止怪异的年轻人不像是人类,倒更像是自己的同类。
站在门口的靳娅望着即将出门的霍兰奚,神情难掩落寞地问道,“你这是……又要去找他吗?”
空军少校俯下目光,看了未婚妻一眼,“嗯”了一声。
“可是你已经找了他好几天了,还要再找下去吗……”
尽管模拟试演的最终结果十分令人满意,但这次回来以后霍兰奚明显变得比以往更为沉默,就连向来缺心少肺的费里芒都看出了他的变化。独自坐在餐桌旁用餐的科学家全身都是挫伤,却仍管不住一张喋喋不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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